第四百零七章 背後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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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農頂,天坑底。

  在馬逸仙說出謝禮之後,林朔覺得這謝禮至少聽起來還不錯,可以聽聽他到底所求何事。

  「在這天坑深處,有一頭畜生過於強大,我奈何不了它。」馬逸仙說道,「若是總魁首能助我誅殺此獠,那麼不僅賀家獵場的事情就此了結,我的這兩份謝禮,也能讓總魁首不虛此行。」

  「說到底,你馬逸仙這是想讓我幫你殺一頭畜生?」林朔問道。

  「不錯。」

  「那你直接給獵門下委託就可以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林朔奇道。

  「我馬某都奈何不了的畜生,豈是一般獵門中人可以狩獵的,若是賀永昌、苗成雲這種人來,那不過是白白送死。」馬逸仙說道,「林總魁首的能耐,我之前略有耳聞。

  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親眼確認,我是無法放心的。

  尤其是林總魁首這一趟來,你們林家的至寶,追爺,你未曾帶在身邊。

  不過前天晚上林總魁首徒手施展林降天劫,讓我打消了這種疑慮。

  林總魁首,比我認識的那兩輩林家人強,可以將此事託付。」

  馬逸仙的話語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不過林朔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對。

  先不說馬逸仙嘴裡的這頭畜生存不存在,就算存在,那麼既然馬逸仙那麼想除之而後快,自己這行人也早早就來到了神農架,他完全可以直接說出來。

  自己是獵門總魁首,姨娘又是獵門最頂尖的戰力之一,獵門為民除害的宗旨,他不是不知道,只要痛痛快快把事兒說出來,自己和姨娘是沒道理不幫忙的。

  以馬逸仙的立場而言,自己和姨娘是不是真的是這頭畜牲的對手,其實沒那麼緊要。

  既然想除之而後快,試一試總沒錯。

  自己和姨娘就算力戰不敵,身死當場,跟他馬逸仙又有什麼關係?

  他馬逸仙自掃門前雪幾百年了,憑什麼現在這麼在意獵門中人的生死。

  所以這個說法站不住腳。

  目前較為合理的解釋,是這個獵物,可能有問題。

  一般情況下,獵門中人是不會出手的。

  所以馬逸仙先是以勢壓人,一看壓不住之後又馬上以重利相誘。

  目前這個情況,林朔確實可以不鳥他。

  不過雲家九大護道人,畢竟還在馬逸仙手裡。

  九大護道人是修力或者借物的高手,如今神智被奪,馬逸仙通過神念控制這九具傀儡,這九人的實力自然會打上一些折扣。

  這也是苗雪萍敢說自己一個人就能把九陽傀儡制住的底氣所在。

  可是馬逸仙雖然不能完全發揮九大護道人的戰力,可既然是以神念操控了身體,瞬間要他們九人的性命,那是不難的。

  之前林朔和苗雪萍聊閒天,裝作不在意,這是談判的技巧。

  不能讓馬逸仙認為,自己真的很在意這九人的生死。

  可實際上,那是自己親外公,林朔目前除了兩個老婆一隻八哥之外,這世上只有這三個親人,一個外公一個外婆一個姨娘,說不在意那是假的。

  所以目前馬逸仙這種說辭,林朔也只能捏著鼻子接受了。

  到底東西是什麼,是不是有問題,到時候看見了再說。

  若是殺與不殺在兩可之間,那為了自己外公的性命,林朔並不是什麼道德模範,該動手就動手。

  至於馬逸仙這筆帳,等九陽傀儡脫困之後,再算不遲。

  心裡定了下主意,林朔說道:「那就有請馬老前輩帶路。」

  「馬某腿腳不便,還請林總魁首移步,先到我密室中一敘。」

  ……

  天坑邊上,魏行山端著槍瞄著。

  他目前的姿勢是臥姿,三角架支起來,這樣槍口特別穩,也省勁兒。

  他左邊趴著周令時,右邊趴著苗成雲。

  雖然瞄準鏡里其實也看不到什麼目標,可這會兒,老魏還是挺嫌棄身邊這兩個人的。

  倆話癆盡說些有的沒的,讓自己分神。

  「魏行山,你們狙擊手打槍,旁邊是不是還需要配一個觀察員啊?」苗成雲嘴裡就沒停過,這會兒又想起了一個話題,又叨叨上了,「我覺得這個差事,我還是可以勝任的。

  你的家庭地位應該比林朔高,兜里有錢。

  咱這報酬吧,好說。

  誰讓我是你師傅的大舅子,是你長輩呢。」

  「你是屁的長輩。」魏行山說道,「我是我乾娘的乾兒子,你是我乾娘的堂侄子,我倆平輩,而且我還比你大幾歲,我是你哥。」

  「嘿!跟我叫板是吧?」苗成雲不高興了,「你別看我少了一手,揍你這樣的,百十來個不在話下。」

  「苗公子,我師兄這人腦子渾,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周令時這會兒勸道,「再說了,這次咱師傅讓你保護他,這份差事您好歹已經領了,親自揍他不合適。要不我替您揍,錢好說。」

  「周令時,我看你這能耐應該是你師娘教的。」苗成雲說道,「這摳摳搜搜的樣子,一脈相承。」

  「您是我師娘的師兄。」周令時笑道,「咱別說兩家話。」

  「對了苗成雲。」魏行山問道,「於瑞峰最近去哪兒了,人怎麼不見了?」

  「哦,你說他啊。」苗成雲說道,「研究會的北美分部,最近我家老頭子不是要交給雲秀兒了嗎?她手底缺人,於瑞峰就調過去了。我知道你跟他有過節,不過現在你們倆算是又成同事了,平時也不在一個區域,之前的事兒就算了吧。」

  「你說得輕巧。」魏行山冷著臉說道,「王勇那條人命,我還記著呢。」

  「我也記著。」苗成雲說道,「不過王勇還真不是我和於瑞峰害死的,是聶萱跟那個韓國棒子,這兩人如今也不在了,你就別這麼大氣性了。」

  「我聽說聶萱是你老相好,她死在林朔手裡,你就不記恨林朔?」魏行山問道。

  「怎麼說呢,有點兒複雜。後來想想,我當初想殺林朔,也是被這女人攛掇的。」苗成雲嘆了口氣,「要說林朔這小子在我心口戳的刀子,這把還算是輕的。

  可現在我能怎麼辦呢?

  打又打不過他。

  就算打得過他了,我這輩子最在乎的三個人,一個我師妹,一個我家老頭子,一個我未來媳婦兒,也都護著他。

  算了吧,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這人啊,還是要往前看。」

  「苗公子,你是個明白人。」周令時說道,「想得通透。」

  「不通透不行啊,反正如今這每月八百零花錢,算是扼住了我命運的咽喉。」苗成雲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對魏行山說道,「對了,觀察員的事兒你再考慮一下,我算你便宜點兒。」

  「滾蛋。」魏行山說道,「我用你啊?」

  「真是不識貨。」苗成雲搖了搖頭,然後瞟了一眼天坑底下,「哎?林朔他們人呢?」

  「進去了。」魏行山淡淡說道。

  「進哪兒去了?」

  「東邊,裡面應該有山洞之類的。」魏行山吐槽道,「要是真讓你當觀察員,目標丟了你都不知道。」

  「嗐,坑底的動靜有你盯著,我當然不怎麼走心了。」苗成雲說道,「我目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面了,萬一背後來人呢?我畢竟領了差事,得護著你嘛。」

  「我好感動呦!」魏行山翻了翻白眼。

  「噓!別說話。」苗成雲忽然神色一緊,左手一提上來,想做一個噤聲的手勢。

  結果胳膊伸到面前,他才記起來自己左手已經沒了,這才訕訕地把胳膊放下去。

  魏行山覺得這人應該是戲精上身,哪兒這麼巧說來人就真的有人來了。

  扭頭再一看周令時的神情,發現自己師弟正一臉疑惑。

  魏行山剛要說什麼,周令時似是終於感覺到了什麼,臉色也變了。

  他手往腰際一探,把自己的匕首掏了出來。

  「真有人?」魏行山問道。

  周令時表情凝重地點點頭。

  「什麼人?」魏行山扭頭問苗成雲。

  「我他媽哪知道是什麼人?」苗成雲瞪了魏行山一眼,「不過看他靠近的方式,這是個高手,獵門中人。」

  「這兒的獵門中人,只能是賀家人。」周令時說道,「可賀家人如果要跟咱匯合,光明正大地來也就是了,為什麼偷偷摸摸的?」

  「不知道,肯定沒安好心唄。」苗成雲說道,「不過我聽賀永昌說,這兒賀家老二的真實境界,還要在他之上。到了咱背後這麼近的位置才被我發覺,應該是賀家老二沒錯了。

  我現在少了只手,空手應該沒戲,周令時,匕首借我。」

  周令時趕緊把匕首伸了過去,越過魏行山的那桿槍,擱在苗成雲眼前。

  苗成雲右手接過這把匕首,站了起來輕聲說道:「你們倆在這兒待著別動,我去看看。」

  說完這句話,苗家大公子人就不見了。

  魏行山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一皺:「這事兒不對。」

  「怎麼不對?」周令時問道。

  「如果這人的境界比賀永昌還強,那他偷偷摸摸靠近,苗成雲能察覺到也就罷了,你周令時這個七寸的憑什麼?」魏行山反問道。

  「師兄你不能這麼看不起我。」周令時抗議了一句,隨後點點頭,「不過你說得有道理。」

  「所以他是故意的。」魏行山說完這句話,趕緊把***放下,伸手把別在大腿上的手槍拔了出來。

  一邊做著這個動作,他整個人在地上了轉了個方向,依然是趴著,但不再面朝天坑。

  結果還沒來得及給手槍上膛,一雙腳就映入了魏行山的眼帘。

  有人站在了這對趴在地上的師兄弟面前。

  而這雙鞋,明顯不是苗成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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