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刺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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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宮臥室里,拔步瑤床白紗帳內。

  林朔夫妻倆揣著手坐在被子上,看著床上這張皺巴巴的小紙條,直嘬牙花子。

  林朔是個心大的。

  他原本還想著看完這張紙條之後,趁著還有些時間,人也到床上了,那就別白來。

  該辦的事兒也得辦,不能寒了媳婦的心。

  結果一看紙條上的三個字「勿貪杯」,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張紙條,他是即看明白了,又沒看明白。

  字面意思很明顯,晚上的這場晚宴,讓林朔注意一些,別喝多了。

  可為什麼別喝多,老丈人這張紙條上那是真看不出來。

  凡事有因有果,話說一半最討厭。

  這會兒林朔別說喝酒了,跟媳婦上床的心思都沒了。

  「我爸也真是的。」狄蘭一臉埋怨,輕聲說道,「既然已經傳上紙條了,那到底什麼事兒他倒是寫明白嘛。

  勿貪杯,這不是等於沒說嗎?

  有我在,有多少酒我都給你擋下來,你怎麼可能會貪杯?」

  林朔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這會兒他不能順著狄蘭往下說。

  畢竟是自己老丈人辦出來的事兒,媳婦說老丈人沒事兒,那是她親爹,林朔要是跟著說,她反而心裡會不舒服。

  於是林朔壓著嗓門勸道:「老丈人到底是個做學問的,你讓他冷不丁當個間諜遞個情報,那確實不容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嘛。」

  林朔這會兒只能這麼說,其實心裡真正想的東西,還沒全部說出口。

  這紙條皺巴巴的,邊緣還不完整,也不知道從哪兒臨時撕下來的。

  字跡又這麼潦草,很顯然是匆忙寫就。

  這就有兩個可能,一個是老丈人心理素質差,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心裡發慌,於是就搞得這麼草率。

  另一種可能性,就是老丈人不僅座駕被安上了監聽器,平時活動也是受人監視的。

  他在暫時擺脫監視的情況下,能寫出這張紙條的時間非常短,所以才會這麼匆忙。

  而兩種可能性,顯然是後者更大。

  老丈人狄鴻哲就算是個學者,那他目前也是國際生物研究會的長老。

  國際大型會議上,當著上千同行的面,學術報告人家能做,那這點事兒不至於遭不住。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老丈人已經被控制了。

  他甚至考慮到了紙條還沒傳到林朔手裡就被發現的可能,所以才寫了這麼三個字。

  這三個字沒有有效情報,真要抓到了他就不至於遭受太厲害的懲罰。

  而狄蘭剛才還能動手解自己的扣子,那說明女王在車上沒有給她傳遞任何信息,否則她心不會這麼大。

  女王應該也被控制了。

  這應該是林朔之前能想到的最壞的情況了。

  他寧可女王夫婦是存心害他,那他就能放開手腳,該殺的殺該罰的罰,把教訓給足了。

  這樣這攤子事不僅能很快料理,狄蘭也不好說什麼。

  可目前這種情況,林朔就不得不投鼠忌器。

  事情千頭萬緒的同時,老丈人又只給了這三字,這事兒就麻煩。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盡力而為。

  夫婦倆這會兒心事重重,依偎著躺在床上思考著對策。

  這是破天荒頭一次,這對夫妻在床上這麼老實。

  結果狄蘭想著想著,人就又坐上來了。

  林朔很意外,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是得辦事兒。」狄蘭說道,「不然咱倆到了床上卻沒動靜,這事兒不正常,引人懷疑。」

  林朔點點頭,有道理。

  看來自己剛才想到卻沒說出口的,狄蘭這會兒也想到了。

  ……

  林朔夫婦開始假戲真做的時候,遠在華夏蘭州休婚假的楊拓,不得不提前結束了假期。

  這件事兒,楊拓挺認頭的。

  因為之前狄蘭這個女閻王登陸的時候,楊拓就拜她所賜,跟陳老師在蘇家老宅小住了一段時間。

  當時楊拓跟陳老師交代過,就算是提前度蜜月了。

  所以這次又是因為狄蘭,讓他的婚後蜜月提前結束,這算是還回去了。

  楊副局長這會兒坐在蘭州生物研究所的辦公室里,在這裡他並不是什麼副局長,而是研究所的所長。

  他辦公桌上兩部電話,一黑一紅,黑的是普通辦公電話,紅的是專線,用來跟總局聯繫。

  楊拓人剛到辦公室坐下來,屁股都還沒捂熱,總局的電話進來了。

  楊拓先給自己點了煙,這才拿起了電話聽筒:「李局,又怎麼了?」

  「歐洲的同志截獲了可靠情報,今晚午夜十二點,東歐刺客信條以黑暗曼陀羅為首的七個刺客,將對林朔展開刺殺行動。」電話那頭的李局長語速很快,「楊拓,你儘快跟林朔取得聯繫,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楊拓抽了一口煙,稍作思考後問道:「李局,如何證明這份情報的可靠性?」

  「這是我局在歐洲潛伏多年的一位老同志,冒著暴露的危險,拼死遞出來的情報。他為我局工作三十年,從無差錯,絕對可靠。」

  「李局,您這是個人情感因素再加上經驗主義,我要得是客觀證明。」

  「哎呀楊拓,你這個腦子真是……」李局長很無奈,說道,「你現在是副局長了,不能只以學者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情報工作它不是科學研究,它沒有什麼可證偽性。

  它就是提前獲取的、有待證明的信息。

  證偽的時候,就是事情發生的時候,那一切就都晚了。

  作為一個情報決策者,一份情報擺在面前,只有兩個選擇,信,或者不信,這就是經驗。

  這份情報,我是信的。」

  「那好吧。」楊拓沒有堅持,說道,「既然您相信了這份情報,那我也可以相信。」

  「那就好嘛。」李局長在電話那頭似是送了口氣。

  「不過,既然我相信了這份情報,那麼這份情報就到此為止了。」楊拓說道。

  「楊拓,你什麼意思?」

  「林朔沒必要從我們嘴裡知道這件事。」

  「啊?」李局長語氣馬上鄭重起來,「楊拓你不要開玩笑,這事情容不得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楊拓說道,「李局,我們總局在性質上並不是領導獵門,而是服務於獵門。

  既然是服務,那就好好服務,不要官僚主義,更不要去幫倒忙。」

  「這怎麼能是幫倒忙呢?」李局長質問道。

  楊拓淡淡說道:「目前我跟林朔之間,並沒有絕對可靠的通訊手段。

  只要是通訊,就存在被別人監聽的可能。

  考慮到林朔目前的處境,這種可能性可以說是無限大。

  那麼好,今天我們這個消息傳過去了,我們是盡到義務了,表面上看是沒責任了。

  可林朔知道這個消息的同時,對方也知道林朔已經知道了。

  那麼這次刺殺任務,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被取消。

  李局,我斗膽問一句。

  目前我們在歐洲的情報系統,有把握能截獲他們下一次刺殺林朔的情報嗎?」

  「這個當然不能保證了。」

  「既然不能保證,那這一次幹嘛要告訴林朔呢?」楊拓說道,「東歐刺客信條要林朔的命,林朔能防一時,難道還能防一世嗎?

  我們還能天天給他通風報信啊?

  既然辦不到,那就乾脆讓他們試一試。

  刺殺一下嘛。

  他們今晚要刺殺林朔,我可以相信,因為這世上總有一些人不知死活。

  可獵門總魁首還能被這幾個刺客宰了,我絕對不相信。」

  「不是,楊拓你不了解情況。」李局說道,「一般刺客或許確實奈何不了林朔。

  可那個黑暗曼陀羅,這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刺客,據我們在歐洲的那位老同志說,她比聖騎士阿爾法特還要可怕。

  你把林朔暴露在她的面前聽之任之,這就太危險了。

  到時候萬一有個意外,你我都擔待不起啊。」

  「黑暗曼陀羅,這是一種花的名字,這個刺客是女的?」楊拓問道。

  「嗯,是一名女刺客。」

  「長得怎麼樣?」

  「楊拓你一個剛結婚的同志,打聽這個幹什麼?」

  「長相也是情報嘛。」

  「她行動時會蒙面,長相我們不清楚,不過她既然能跟女閻王在歐洲齊名,應該不差。」

  「不差就好。」楊拓點點頭,然後沒說什麼。

  「你這就完了?」

  「完了。」

  「那你打聽這麼多幹什麼?」

  「瞎打聽,純好奇。」楊拓笑道,「李局,這個事情您讓我去通知林朔,您的責任已經盡到了。

  至於我會不會去告訴林朔,您就別管了。

  他們修行圈的事,其實輪不到我們這些普通人操心。

  我們這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有一出沒一出瞎去攙和,發而容易壞事兒。

  林朔這次去北歐,就是感覺到歐洲那邊的局勢,不利於之後東歐平原狩獵,這才提前過去踩雷的。

  所以如果有針對他的刺殺,那就越早越好,他有防範。

  而且他這樣的頂級傳承獵人,對危險的預知能力遠超我們認知。

  說不定他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正在編網準備撈魚呢。

  我要是一個電話打過去,肯定打草驚蛇。

  這樣就破壞了他的辦事節奏,也敗壞了他的興致,回頭他怨上我們了可怎麼辦?

  副國級待遇啊,我們惹不起。」

  李局長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道:「你這麼一說,倒是有些道理。」

  「多謝領導理解。」

  「理解什麼啊?我根本就沒打過這個電話。」

  「那是,我也沒接到過您這個電話。」

  楊拓吐出一口煙圈,直接把電話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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