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犧牲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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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店的老闆娘,名叫莫西雅。

  大西洲人的壽命,比地球上其他地方的人悠長一些。

  一般來說,活上一百歲問題不大,有些修為高深的人,甚至有超過兩百歲的。

  莫西雅今年四十歲,以大西洲人的標準那還算是年輕人,而且沒比阿爾忒彌斯大多少。

  阿爾忒彌斯看上去也就十**歲,那是因為她修為高深駐顏有術,實際上這女人三十七了。

  兩個女人個子都很高,身材高挑纖細,從背影看很難區分出來。

  正面看,那就大不一樣了,阿爾忒彌斯的五官小巧精緻美輪美奐,而莫西雅五官則長得更開,也更老成,眉眼間距比較大,一股子風塵女子的感覺。

  顯然,苗成雲更喜歡莫西雅這款的,也不知道苗公子那一上午忙活了什麼,總之下午大部隊出發的時候,他已經把莫西雅的底子基本摸清楚了。

  「是個諜子。」苗成雲對林朔說道。

  這會兒使者團正在趕路,苗成雲和林朔作為正副團長,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面慢悠悠地走著,其他人都是步行。

  莫西雅背著個碎花布的包袱,緊緊跟著苗成雲那匹馬。

  阿爾忒彌斯帶著手銬腳鏈,被楊寶坤和蘇冬冬兩人一前一後押送著。

  唐珂德和龐威瑟兩人,一個舉著使者團的旗號,另一個扛著追爺,在隊伍的最後方並肩行走。

  龐威瑟這會兒雖然自以為是個牧師,可他之前是個騎士,手上不少人命,追爺看他還算順眼,而且實際上修力八境的修為力量足夠,所以這會兒能替林朔扛著。

  原本這活兒是唐珂德要攬過去的,林朔說是舉旗號更威風,而且這是騎士的傳統,這才哄住了他。

  而這趟買賣的主攻手魏行山,不在隊伍里,昨天晚上就提前一步出發了。

  作為一名狙擊手,他必須事先考察戰場環境,設置狙擊點。

  大家走的是官道,天氣不錯,石子兒路面也算平整,按照眾人這個速度,今晚就能進入北山伯爵領。

  「諜子?」林朔問道,「她告訴你的?」

  「她怎麼可能告訴我嘛。」苗成雲微微一笑,「我看出來的。」

  「哦?」林朔心裡一陣好奇,「這怎麼看出來的?」

  實際上從昨晚開始,林朔就用神念在觀察莫西雅。

  大西洲幾乎是全民修行,本土人士或多或少都有修為。

  據林朔的觀察,莫西雅這個小旅店的老闆娘,修為是超規格的。

  一般而言,像她這樣的平民,從事的行業要應對各色人等,也不會太弱,否則店開不下去。

  想要在這種亂世中依靠一家店面謀生,修力得勉強摸到九境的門檻,煉神好歹入個門。

  神念屏障多少會有,但跟紙糊的一樣。

  而借物、馭獸這種煉神的具現化能耐,則需要專門的傳承功法,那是貴族才修煉的東西,平民是接觸不到的。

  莫西雅的修為,林朔從她的氣血規模上大體能判斷出來,這是個修力即將進入強九境領域的女人。

  神念屏障很厚實,敏銳度還高,自己的窺探差點被她發覺,這也是煉神即將晉入強九境的徵兆。

  這就很反常了,林朔也是以此判斷出,這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旅店經營者。

  不過她到底是什麼身份,林朔光靠觀察還看不出來,現在聽到苗成雲這麼言之鑿鑿,心裡自然好奇。

  當然了,以莫西雅目前的實力,想要威脅到苗成雲性命,那還差得遠。

  所以苗成雲想要收服她,林朔沒反對。

  「但凡是專業訓練,身體上總會留下痕跡的。」苗成雲輕聲說道,「只不過這個女人掩飾得很好,光用肉眼看還看不出端倪,所以就得上手,肌肉的輪廓可以通過訓練修飾回去,可密度和彈性藏不了。

  你看到她背得那個包袱了嗎?

  碎花的,很搶眼,不過那是掩飾,裡面沒武器。

  她那種肌肉類型,就是那種專門負責刺殺的諜子,肩頸爆發力強,手腕靈活,自下而上的出劍速度極快。

  所以武器藏在身體下方,也就是腰上,應該是把軟劍。」

  林朔都聽愣了,點點頭:「牛逼。」

  「聶萱就是這個類型的。」苗成雲嘆了口氣, 「她雖然腦子不太好,可畢竟曾是我的女人。林朔,這是你欠著我的。」

  「她當時要殺我,我難道讓她殺啊?」林朔說道,「我那是被迫反擊。」

  「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了,得還。」

  「那你說怎麼還吧。」

  「大西洲的買賣細節,尤其是莫西雅的事兒,你回頭就別跟雲秀兒實話實說了。」苗成雲輕聲說道,「你看我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這才犧牲了小我。」

  「你要點臉行嗎?還犧牲小我呢?」林朔翻了翻白眼,「不過你放心,我當然不會說了,否則你小命就沒了。」

  「那是啊。」

  林朔問道:「那她如果是個諜子,是誰的諜子呢?」

  「這就不好說了,上午這才頭一回,我也不能直接問。」苗成雲說道,「不過可能性就那麼幾種,到時候看唄。」

  「你別看著看著,然後就死人家床上了。」

  「嘿,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我再盼你好,也架不住你自己這麼作死。」林朔無奈地搖搖頭。

  ……

  崑崙園區,這天又出事兒了。

  楊拓再次率領研究員的全體同仁,躲進了防空洞裡。

  聽著遠處的轟鳴聲,看著防空洞裡一縷縷落下來的灰塵和一群神情茫然的同事,楊院長表現得大為惱火,拿起防空洞裡的電話就開始罵娘:

  「曹冕,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

  曹冕人在機甲里,看著山谷里的這場戰鬥,一臉無奈:「楊哥,你讓我解釋什麼呀?」

  楊拓說道:「之前林朔和章進那兩頭牲口,為了那些傻兮兮的事情打一架,我尚且可以理解為雄性的生物本能。

  那今天,為什麼這兩個女的會打起來?

  這隔三差五來這麼一出,我們實驗還怎麼做?

  我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要打,提前知會一聲不行嗎?

  你一點消息都沒有,很多實驗不得不忽然中斷,造成的損失你負得起責任嗎?」

  「楊哥,你消消氣,其實我知道你也不會生氣,就是做給下面人看的。」曹冕說道,「這事兒我確實冤枉,她們要打也沒跟我說啊,忽然就翻臉了,我上哪兒訴苦去?」

  「她們為什麼打起來?」

  「嗐,也是自己作的。」楊拓說道,「你們裝備研究所,前陣子不是弄出來一個納米級的追蹤器嗎?後來第一批成品先給了婆羅洲,給婆羅洲的兒童做安全監管用。」

  「這事兒我知道。」楊拓不解道,「那跟雲秀兒和蘇念秋打架有什麼關係?」

  「問題就出在,雲秀兒在苗成雲出發前,偷偷摸摸把一個納米級的追蹤器,按在苗成雲身上了。」曹冕解釋道,「當時從接買賣到出發做買賣,就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們匆匆忙忙就出發了。

  納米級的追蹤器,肉眼不可見,只有儀器通過電子信號才找得出來,然後這事兒除了雲秀兒,我們還誰都不知道。

  昨天雲秀兒在婆羅洲處理完事情後趕過來,把這事兒告訴咱們了,那我們當然是歡欣鼓舞。

  這次林朔他們去西大路做買賣,按計劃是飛艇情報系統在上面跟著,做全方位的情報支持。

  納米級的追蹤器雖然隱蔽,也能提供方位和聲音,可沒有畫面。

  飛艇比追蹤器還是要好的,有現場畫面。

  可後來收到消息,大西洲那邊修行者眾多,其中不乏能上天飛行的高人。

  所以飛艇容易被人破壞,咱目前就這一套,這趟估計是有去無回了,而且信號隨時會中斷,這事兒就很不合算。

  而納米級的追蹤器,第一批成品給婆羅洲了,第二批還在生產,林朔他們這次裝不上。

  我們正愁著呢,結果雲家主英明,未雨綢繆偷偷給她丈夫安上了追蹤器,那不是挺好的嘛。

  飛艇那咱就省了把,聽個聲兒就湊合了。

  於是我們就打開了衛星通訊,開始監聽了。

  當然了,我們本來是想通知林朔他們的,說話在被監聽,讓他們注意著點。

  可是林朔的衛星電話估計是壞了,打不通。

  然後就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兒了?」

  「嗐,咱們苗校長今天上午,為了套情報,跟一個大西洲的女人……反正犧牲了小我。」曹冕說道。

  「什麼叫犧牲小我?」楊拓沒聽明白。

  「您自己琢磨吧,我沒臉說。」曹冕說道,「總之,動靜全傳過來了,雖然沒畫面吧,可只聽動靜就夠激烈的。」

  「然後呢?」

  「然後雲秀兒就瘋了。」曹冕說道,「不僅把我辦公室給砸了,還要去大西洲找苗成雲算帳。」

  「那現在外面怎麼還打上了呢?」楊拓問道。

  「這事兒蘇念秋得攔啊,雖然苗校長的手段確實有點那啥,可買賣進度還是順利的嘛,雲秀兒一去可不得攪黃了?

  結果蘇念秋一攔,雲秀兒心裡的新仇舊恨就全被勾起來了。

  你也知道,這倆師姐妹關係挺複雜的,雲秀兒本來就看蘇念秋不順眼,這下又氣急攻心,可不就得打起來了嗎?

  蘇念秋還是有理智的,一看情況不對,就把她這位師姐引到山裡去了,這才正式動上手,否則你那兒的損失更大。」

  「這叫什麼事兒嘛?」楊拓大感頭疼。

  「可不咋地。」曹冕說道,「這兩天苗老先生和唐老先生還不在,一個據說去秦嶺移植花草去了,另一個去美國參加董事會了。整個園區上下,就沒人是這倆女人的對手,連個拉架的人沒有。」

  「那也得勸嘛。」楊拓說道,「設備損失沒事兒,人要是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我這不正想勸嘛,您楊院長電話追過來,我敢不接嗎?」

  「那我掛了,你趕緊勸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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