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良心
「你要告訴我，我這一票投下去，會得罪誰啊。」
周倜這話說完，李議員沉默了半晌，突然笑著反問周倜：「你想要什麼？」
「一根香菸。」
李議員一愣，但還是掏出香菸給周倜點上一顆。
一口辛辣的煙氣入肺，又被吐出，完成了一次輕度自殘，周倜說：
「我其實並不在乎自己這一票投給誰，畢竟我的職位就在這，只要在任職期間不發生城市毀滅級的大災難，就沒人能拿我怎樣。而我這人呢，既不爭也不貪，屬於人畜無害的類型，應該是會招所有人喜歡的吧。」
「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要，那你一定是最受人喜歡的一個。」李議員說著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
周倜說：「我只需要一顆香菸的時候，走在街上隨便找個吸菸的路人提一句，大概率也能得到香菸的。
那麼假如我要一包香菸呢？雖然這包煙並不值錢，但估計也沒人會給我。
那麼再假如我拿出一百元，想換對方手裡的香菸呢？就會有很大的可能能換到了吧。」
周倜話里的香菸其實指的就是他手裡的那張選票，他就是那位擁有一包香菸的人。
這話拆開來說就是，如果李議員只需要周倜投一次票，那是可以的，但這一票後兩邊就會像路人一樣，各走各的，再不相欠。
但如果想讓他以後都跟隨宋李曲朴四位的步調，想拿走他的整包煙，沒有付出卻是不太可能。
李議員這種政客自然聽得出周倜的弦外之音，他掐滅只吸了兩口的香菸，又把準備上菜的服務員趕到遠處，才十分認真的對周倜說：「如果要香菸的人和有香菸的人是朋友呢？加入你是那位有香菸的人，你會把那包煙全給自己的朋友嗎？」
「礙於面子，會，但心裡會不痛快。」周倜說。
「那如果要煙的朋友正準備請你去吃大餐，以後還準備一直請呢？」李議員問。
周倜想了兩秒，理解了「大餐」的意思，才回道：「我這人胃口不大，粗茶淡飯能吃飽就行，天天吃大餐我怕自己三高啊。」
「那要什麼樣的朋友你才會心甘情願的把煙給他呢？」李議員又問道。
周倜說：「為我打過架的朋友吧。如果有人要欺負我，那個人能挺身而出跟我一起打架，那麼我想自己一定會和對方成為好朋友的。」
「那麼，以後一起去打架吧，我可是從來不會臨陣逃脫的。」李議員對著周倜伸出一隻手，想要握手。
周倜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嘴裡說：「那就要走走看嘍，日久見人心這事可是男女通用的。」
「這你大可放心，我同樣明白叛徒要比敵人更可惡的道理。」
「那麼，以後請多多關照。」
「互相關照。」
兩人握了手，算是達成同進退的協議，周倜便又問：「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次議案的真正對手了麼，我倒是沒有害怕的想法，只是至少要知道自己未來的敵人是誰。」
李議員這次也沒再掖著，直說道：「食品安全法案明面上是為了控制食品安全，瀛洲島目前的食品安全問題也確實嚴峻，當然實際上卻是為了掌控食品貿易。你也知道，瀛洲島是海外孤島，耕地面積不足，需要從島外大量進口農副產民，瀛洲市更是幾乎沒有什麼種植業可言，水果蔬菜都要從韓洲那邊轉運。
所以一旦食品安全法案可以通過，我們…」他用手指指了下自己和周倜，「就能控制全島的食品貿易，可以規定誰的農產品可以出現在市民的餐桌上。」
『果然沒有一條法案是簡單的，任何博弈背後都是赤裸裸的利益。』
李議員又說：「如果食品安全法案能通過，必將會影響到一部分人的利益，這也是這條法案無法在九人議會上達成共識的根本原因。至於利益受到影響的人麼…幾個大型農貿市場的食品經銷商肯定是受損最嚴重的的，但他們也是這次提案後必將被打掉的，因為他們操縱物價，已經切實的影響到了市民的餐桌。另外麼，海運機構會受到一些影響，韓洲的農產品聯合結構也要多出點血。也就這樣了。」
隨即他又輕笑道：「但哪怕二十七人會議時你投票給我們，也並不意味著你就和對方成為敵人了。想要通過提案我們必須拉攏超過半數有資格投票的人，至少十四個投票人中，你可是最無懈可擊的，不會有人傻到從你那邊開刀。」
周倜也想信會這樣，但還是說：「但特事科在所有地方的名聲可都不太好，而難得的瀛洲市不是這樣，我可不想再變成過街的老鼠。」
「必然不會的，只要主流媒體不去帶節奏，那種事就不會發生的。」
李議員說完，看了看手錶，又對周倜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先下去打個招呼，一會兒你也下到下面吧，宋議員會和來賓介紹一下你的，畢竟今天剛發生了入侵事件，是瀛洲市特事科成立後的第一戰，戰果又那麼輝煌，大家可是都想認識一下您這位新上任的周權位的。」
等李議員一走，初九忍不住問道：「首長，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啊，什麼煙不煙的還有打架。打架的事您放心，完全不用請外援的，就剛才那樣的，我能打一百個。」
說著，初九亮了一下二頭肌，模樣可愛到犯規。
周倜笑了下，揉亂了她的髮型，給她解釋道：「我不是需要他或者說送你去嫖那四位議員幫我打誰，而是需要他們在我『挨打』的時候能站出來幫我說話。」
「不明白。」初九捂著腦袋躲開周倜那罪惡的魔掌，整理好髮型，又問：「如果首長都挨打了，那他們幾個普通人能頂什麼用？而且首長您放心，我和姐姐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絕對不會讓人能打到你。」
周倜說：「我說的挨打不是挨揍，嗯，這麼解釋吧，他是代表他們那一幫兒來找我結盟的，一開始給出的條件是和我一起『吃大餐』，雖然沒有明說，但我估計這大餐的意思是分贓，但我覺得錢夠花就行，就沒同意這條件。隨後換了讓他們承諾幫我『一起打架』。這裡的打架當然不可能是真刀真槍的打鬥了，我說的是輿論戰。
雖然不願意承認，也覺得有些對不起箱庭的隊友們，但我真的喜歡上瀛洲市了，也不後悔離開箱庭了。你知道麼，今天下午當我聽到市民的歡呼聲時，我突然就感覺這才是一個英雄應該得到的待遇，所到之處人人雀躍歡呼，而不是媒體冷嘲熱諷民眾視如仇寇。
我不想你們——數珠丸、十一、芭蕾茜、關雨、女妖、法諾、妖刀姬和你——明明為了城市流血流汗，還要遭受民眾的敵視。那時我就在心裡發誓，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經歷那些。
所以我願意和那些政客合作，只要他們能控制媒體、引導輿論，一直美化特事科的形象，壓制負面輿論，讓你們能幸福的生活在歡呼聲中，哪怕要我出賣自己那不值錢的良知我也甘之如飴。」
「首長……你犧牲好大啊，初九、初九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小初九眼裡有氤氳升起，似乎是被周倜的行為感動了。
「吶~也沒什麼犧牲了啦~」周倜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反正節操都已經扔了，再把良知什麼的便宜點賣了其實還有得賺呢。」
「那首長您不怕他們收了錢不辦事嗎？」初九又問。
周倜收起笑容，難得的擺出冷酷臉，酷酷的說道：「雖然只是口頭約定，但無論是他們還是我都知道，這種聯盟一旦建立了，除非危及生死，否則就一定要做到。就像那位李議員說的，叛徒比敵人更可惡，一旦發生那樣的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而他們沒有自我於死地的能力，我卻有。」
初九崇拜的看著周倜，眼裡都冒出小星星，她激動的說：「原來首長在剛才那一瞬間就想到了這麼多啊，好~厲害啊！」
周倜再次露出笑容，得意的哈哈笑道：「也沒什麼啦~我平時只是懶得去考慮這些而已，畢竟啥事都有芭蕾茜和數珠丸她們操心，我就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就好了。」
「恩恩，初九覺得首長最帥了。」
以前還沒覺得，但今天初九換了小禮服，可愛度爆表，周倜卻感覺讓她稱自己「首長」，說自己最帥什麼的有些不倫不類，想了想便提議問：「小九，你以後不叫我首長了好不好？」
「那要叫什麼？學女妖姐姐她們那樣，叫您主人麼？馬斯他~」
「不，我希望你能叫我哥哥。」
「哥哥？」初九撓了撓臉，突然想起和MX11一起看過了一個劇，試探著學道：「歐、歐尼醬？」
『完了，請幫我在骨科預定個床位。』
「對，叫哥哥也行，叫歐尼醬或者尼桑也可以。」
「嗯，哥哥。」
「哎。」
「歐尼醬~」
「呦西~」
「哥哥最帥了。」
「哈哈哈哈~」
「歐尼醬~超帥的！」
「哎哎哎~」
骨科病房未來的VIP患者周倜同學到是沒有和初九一直這麼互動下去，主要是金幹事跑上來通知周倜應該下樓了，馬上宋議員就要準備致辭了。否則這麼好玩的應答遊戲周倜還能再玩十個小時，再套娃個三千字。
周倜下樓時，會場裡的主燈已經熄滅了，整個場地暗得比那種十塊錢跳三曲的野雞舞廳亮不了多少。
宋議員激昂的闡述自打瀛洲市獨立建市以來取得了哪些成就，同時不忘標榜自己的貢獻，等講到差不多時，終於話音一轉，挪到了周倜那：
「……今天還有一位客人來到了宴會現場，大家可能對他還比較陌生，但一定從新聞中聽過他的名字，多少知道一些他的事跡，尤其是在今天下午蓮洞街發生入侵事件之後。
沒錯，應該已經有人猜出來了，這位客人就是我的好朋友，瀛洲市特事科第一任科長，瀛洲地區特別應對小隊隊長，周倜周權位！現在，讓我們有請，周權位和大家見面！」
早就得到吩咐的追光找到周倜，把他四周打亮。
周倜只得擺出商用笑容，開始營業，一邊四下揮手，一邊不住對身邊鼓掌的人點頭。
宋議員繼續說道：「瀛洲市以前的安全狀況如何，不用我說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就在今天！就此時！我可以驕傲的對大家宣布，曾經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回了！就在今天下午，從入侵開始到應對小隊抵達現場，期間僅僅花費了三分鐘！」
『實際上是三分三十二秒，我掐表算的。』周倜在心裡用吐槽緩解尷尬。
「從怪物入侵到被擊斃，更是僅耗時不到一分鐘！」
『準確的說是秒殺，1秒和59秒都是不到一分鐘，對戰鬥來說這之間的差距可是很大的。你這種外行人估計也不明白生死戰和床笫戰之間的差別，如果按秒次郎的標準來看，那具體是1秒還是59秒就真沒啥差別了。』
「這是在瀛洲歷史上從沒有過是驚人戰績！這代表了什麼？」宋議員自問自答，「這代表我們瀛洲市終於擁有了自己的保護神！從此再也不用仰仗別人的鼻息，可以安心的行走在我們的城市裡，再也不用擔心從天而降的入侵出現在眼前了！」（此處是誇張手法，入侵時會有預警，平民會提前疏散，直接死於入侵第一時間的人並不多。）
這時，宋議員突然問周倜：「周權位，你告訴在場的各位來賓，加入此時此刻，我們瀛洲發生入侵，就假設是發生在距離最遠的日出峰附近，我們的特事英雄要多久能抵達現場？」
「這個…今天下午剛剛發生入侵，本地的空間籓籬得到了加強，短時間內發生二次入侵的概率是非常非常小的。」周倜說。
宋議員再次追問：「我說了是假設，你就假設現在發生了。」
周倜心說如果是此時此刻的話那可能你要失望了，自家戰姬都喝多了，勉強酒駕的話……半小時？但他也知道宋議員想要的是什麼答案，便說道：「我們小隊中配備了最先進的女妖戰機，而且由於能力原因，我們的戰機無需進行地面檢測，隨時都能處於待飛狀態，所以無論入侵發生在島上哪處，十分鐘內都必然能夠抵達。」
周倜的回答不只宋議員滿意，就連現場的來賓也覺得與有榮焉，熱烈鼓掌。
……
周倜這話說完，李議員沉默了半晌，突然笑著反問周倜：「你想要什麼？」
「一根香菸。」
李議員一愣，但還是掏出香菸給周倜點上一顆。
一口辛辣的煙氣入肺，又被吐出，完成了一次輕度自殘，周倜說：
「我其實並不在乎自己這一票投給誰，畢竟我的職位就在這，只要在任職期間不發生城市毀滅級的大災難，就沒人能拿我怎樣。而我這人呢，既不爭也不貪，屬於人畜無害的類型，應該是會招所有人喜歡的吧。」
「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要，那你一定是最受人喜歡的一個。」李議員說著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
周倜說：「我只需要一顆香菸的時候，走在街上隨便找個吸菸的路人提一句，大概率也能得到香菸的。
那麼假如我要一包香菸呢？雖然這包煙並不值錢，但估計也沒人會給我。
那麼再假如我拿出一百元，想換對方手裡的香菸呢？就會有很大的可能能換到了吧。」
周倜話里的香菸其實指的就是他手裡的那張選票，他就是那位擁有一包香菸的人。
這話拆開來說就是，如果李議員只需要周倜投一次票，那是可以的，但這一票後兩邊就會像路人一樣，各走各的，再不相欠。
但如果想讓他以後都跟隨宋李曲朴四位的步調，想拿走他的整包煙，沒有付出卻是不太可能。
李議員這種政客自然聽得出周倜的弦外之音，他掐滅只吸了兩口的香菸，又把準備上菜的服務員趕到遠處，才十分認真的對周倜說：「如果要香菸的人和有香菸的人是朋友呢？加入你是那位有香菸的人，你會把那包煙全給自己的朋友嗎？」
「礙於面子，會，但心裡會不痛快。」周倜說。
「那如果要煙的朋友正準備請你去吃大餐，以後還準備一直請呢？」李議員問。
周倜想了兩秒，理解了「大餐」的意思，才回道：「我這人胃口不大，粗茶淡飯能吃飽就行，天天吃大餐我怕自己三高啊。」
「那要什麼樣的朋友你才會心甘情願的把煙給他呢？」李議員又問道。
周倜說：「為我打過架的朋友吧。如果有人要欺負我，那個人能挺身而出跟我一起打架，那麼我想自己一定會和對方成為好朋友的。」
「那麼，以後一起去打架吧，我可是從來不會臨陣逃脫的。」李議員對著周倜伸出一隻手，想要握手。
周倜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嘴裡說：「那就要走走看嘍，日久見人心這事可是男女通用的。」
「這你大可放心，我同樣明白叛徒要比敵人更可惡的道理。」
「那麼，以後請多多關照。」
「互相關照。」
兩人握了手，算是達成同進退的協議，周倜便又問：「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次議案的真正對手了麼，我倒是沒有害怕的想法，只是至少要知道自己未來的敵人是誰。」
李議員這次也沒再掖著，直說道：「食品安全法案明面上是為了控制食品安全，瀛洲島目前的食品安全問題也確實嚴峻，當然實際上卻是為了掌控食品貿易。你也知道，瀛洲島是海外孤島，耕地面積不足，需要從島外大量進口農副產民，瀛洲市更是幾乎沒有什麼種植業可言，水果蔬菜都要從韓洲那邊轉運。
所以一旦食品安全法案可以通過，我們…」他用手指指了下自己和周倜，「就能控制全島的食品貿易，可以規定誰的農產品可以出現在市民的餐桌上。」
『果然沒有一條法案是簡單的，任何博弈背後都是赤裸裸的利益。』
李議員又說：「如果食品安全法案能通過，必將會影響到一部分人的利益，這也是這條法案無法在九人議會上達成共識的根本原因。至於利益受到影響的人麼…幾個大型農貿市場的食品經銷商肯定是受損最嚴重的的，但他們也是這次提案後必將被打掉的，因為他們操縱物價，已經切實的影響到了市民的餐桌。另外麼，海運機構會受到一些影響，韓洲的農產品聯合結構也要多出點血。也就這樣了。」
隨即他又輕笑道：「但哪怕二十七人會議時你投票給我們，也並不意味著你就和對方成為敵人了。想要通過提案我們必須拉攏超過半數有資格投票的人，至少十四個投票人中，你可是最無懈可擊的，不會有人傻到從你那邊開刀。」
周倜也想信會這樣，但還是說：「但特事科在所有地方的名聲可都不太好，而難得的瀛洲市不是這樣，我可不想再變成過街的老鼠。」
「必然不會的，只要主流媒體不去帶節奏，那種事就不會發生的。」
李議員說完，看了看手錶，又對周倜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先下去打個招呼，一會兒你也下到下面吧，宋議員會和來賓介紹一下你的，畢竟今天剛發生了入侵事件，是瀛洲市特事科成立後的第一戰，戰果又那麼輝煌，大家可是都想認識一下您這位新上任的周權位的。」
等李議員一走，初九忍不住問道：「首長，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啊，什麼煙不煙的還有打架。打架的事您放心，完全不用請外援的，就剛才那樣的，我能打一百個。」
說著，初九亮了一下二頭肌，模樣可愛到犯規。
周倜笑了下，揉亂了她的髮型，給她解釋道：「我不是需要他或者說送你去嫖那四位議員幫我打誰，而是需要他們在我『挨打』的時候能站出來幫我說話。」
「不明白。」初九捂著腦袋躲開周倜那罪惡的魔掌，整理好髮型，又問：「如果首長都挨打了，那他們幾個普通人能頂什麼用？而且首長您放心，我和姐姐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絕對不會讓人能打到你。」
周倜說：「我說的挨打不是挨揍，嗯，這麼解釋吧，他是代表他們那一幫兒來找我結盟的，一開始給出的條件是和我一起『吃大餐』，雖然沒有明說，但我估計這大餐的意思是分贓，但我覺得錢夠花就行，就沒同意這條件。隨後換了讓他們承諾幫我『一起打架』。這裡的打架當然不可能是真刀真槍的打鬥了，我說的是輿論戰。
雖然不願意承認，也覺得有些對不起箱庭的隊友們，但我真的喜歡上瀛洲市了，也不後悔離開箱庭了。你知道麼，今天下午當我聽到市民的歡呼聲時，我突然就感覺這才是一個英雄應該得到的待遇，所到之處人人雀躍歡呼，而不是媒體冷嘲熱諷民眾視如仇寇。
我不想你們——數珠丸、十一、芭蕾茜、關雨、女妖、法諾、妖刀姬和你——明明為了城市流血流汗，還要遭受民眾的敵視。那時我就在心裡發誓，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經歷那些。
所以我願意和那些政客合作，只要他們能控制媒體、引導輿論，一直美化特事科的形象，壓制負面輿論，讓你們能幸福的生活在歡呼聲中，哪怕要我出賣自己那不值錢的良知我也甘之如飴。」
「首長……你犧牲好大啊，初九、初九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小初九眼裡有氤氳升起，似乎是被周倜的行為感動了。
「吶~也沒什麼犧牲了啦~」周倜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反正節操都已經扔了，再把良知什麼的便宜點賣了其實還有得賺呢。」
「那首長您不怕他們收了錢不辦事嗎？」初九又問。
周倜收起笑容，難得的擺出冷酷臉，酷酷的說道：「雖然只是口頭約定，但無論是他們還是我都知道，這種聯盟一旦建立了，除非危及生死，否則就一定要做到。就像那位李議員說的，叛徒比敵人更可惡，一旦發生那樣的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而他們沒有自我於死地的能力，我卻有。」
初九崇拜的看著周倜，眼裡都冒出小星星，她激動的說：「原來首長在剛才那一瞬間就想到了這麼多啊，好~厲害啊！」
周倜再次露出笑容，得意的哈哈笑道：「也沒什麼啦~我平時只是懶得去考慮這些而已，畢竟啥事都有芭蕾茜和數珠丸她們操心，我就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就好了。」
「恩恩，初九覺得首長最帥了。」
以前還沒覺得，但今天初九換了小禮服，可愛度爆表，周倜卻感覺讓她稱自己「首長」，說自己最帥什麼的有些不倫不類，想了想便提議問：「小九，你以後不叫我首長了好不好？」
「那要叫什麼？學女妖姐姐她們那樣，叫您主人麼？馬斯他~」
「不，我希望你能叫我哥哥。」
「哥哥？」初九撓了撓臉，突然想起和MX11一起看過了一個劇，試探著學道：「歐、歐尼醬？」
『完了，請幫我在骨科預定個床位。』
「對，叫哥哥也行，叫歐尼醬或者尼桑也可以。」
「嗯，哥哥。」
「哎。」
「歐尼醬~」
「呦西~」
「哥哥最帥了。」
「哈哈哈哈~」
「歐尼醬~超帥的！」
「哎哎哎~」
骨科病房未來的VIP患者周倜同學到是沒有和初九一直這麼互動下去，主要是金幹事跑上來通知周倜應該下樓了，馬上宋議員就要準備致辭了。否則這麼好玩的應答遊戲周倜還能再玩十個小時，再套娃個三千字。
周倜下樓時，會場裡的主燈已經熄滅了，整個場地暗得比那種十塊錢跳三曲的野雞舞廳亮不了多少。
宋議員激昂的闡述自打瀛洲市獨立建市以來取得了哪些成就，同時不忘標榜自己的貢獻，等講到差不多時，終於話音一轉，挪到了周倜那：
「……今天還有一位客人來到了宴會現場，大家可能對他還比較陌生，但一定從新聞中聽過他的名字，多少知道一些他的事跡，尤其是在今天下午蓮洞街發生入侵事件之後。
沒錯，應該已經有人猜出來了，這位客人就是我的好朋友，瀛洲市特事科第一任科長，瀛洲地區特別應對小隊隊長，周倜周權位！現在，讓我們有請，周權位和大家見面！」
早就得到吩咐的追光找到周倜，把他四周打亮。
周倜只得擺出商用笑容，開始營業，一邊四下揮手，一邊不住對身邊鼓掌的人點頭。
宋議員繼續說道：「瀛洲市以前的安全狀況如何，不用我說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就在今天！就此時！我可以驕傲的對大家宣布，曾經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回了！就在今天下午，從入侵開始到應對小隊抵達現場，期間僅僅花費了三分鐘！」
『實際上是三分三十二秒，我掐表算的。』周倜在心裡用吐槽緩解尷尬。
「從怪物入侵到被擊斃，更是僅耗時不到一分鐘！」
『準確的說是秒殺，1秒和59秒都是不到一分鐘，對戰鬥來說這之間的差距可是很大的。你這種外行人估計也不明白生死戰和床笫戰之間的差別，如果按秒次郎的標準來看，那具體是1秒還是59秒就真沒啥差別了。』
「這是在瀛洲歷史上從沒有過是驚人戰績！這代表了什麼？」宋議員自問自答，「這代表我們瀛洲市終於擁有了自己的保護神！從此再也不用仰仗別人的鼻息，可以安心的行走在我們的城市裡，再也不用擔心從天而降的入侵出現在眼前了！」（此處是誇張手法，入侵時會有預警，平民會提前疏散，直接死於入侵第一時間的人並不多。）
這時，宋議員突然問周倜：「周權位，你告訴在場的各位來賓，加入此時此刻，我們瀛洲發生入侵，就假設是發生在距離最遠的日出峰附近，我們的特事英雄要多久能抵達現場？」
「這個…今天下午剛剛發生入侵，本地的空間籓籬得到了加強，短時間內發生二次入侵的概率是非常非常小的。」周倜說。
宋議員再次追問：「我說了是假設，你就假設現在發生了。」
周倜心說如果是此時此刻的話那可能你要失望了，自家戰姬都喝多了，勉強酒駕的話……半小時？但他也知道宋議員想要的是什麼答案，便說道：「我們小隊中配備了最先進的女妖戰機，而且由於能力原因，我們的戰機無需進行地面檢測，隨時都能處於待飛狀態，所以無論入侵發生在島上哪處，十分鐘內都必然能夠抵達。」
周倜的回答不只宋議員滿意，就連現場的來賓也覺得與有榮焉，熱烈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