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妖刀姬說我可以
「…我的要求是，瀛洲市特事科科長周倜，直播艹豬！」
電視裡傳出的這要求宛如一顆扔進旱廁的炸雷般，周倜只覺得耳邊嗡嗡做響，鼻頭浸出幾滴油汗，大腦一片空白。
楊曉通拍了拍周倜的肩膀問：「電視裡說要直播艹豬的周倜是你麼？」
周倜木著臉看了楊曉通一眼，僵硬的說：「我說是同名同姓的同事，你信嗎？」
「你怎麼得罪的這個人？」楊曉通又問。
周倜這才仔細辨認了一下畫面中的男人，死掉的灰西裝和花襯衣身上打著馬賽克，周倜一時間也沒認出來，可那說話的男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數珠丸提醒道：「主人，這個人我們在韓洲市見過，那天韓洲科的金隊長帶人在烤肉店外堵了您，這人被韓洲科的一位隊員打了，事後您還向他介紹了自己，給他遞了紙巾。」
「他應該被控制了。控制他的和殺死吳社長的是同一個人。」周倜判斷道，「made，我還沒來得急找你，你卻線跳出來了，是特麼嫌老死太慢了麼！」周倜惱怒的說道。
換誰碰到這種事第一反應也是懊惱的。
但可惜無能狂怒這種技能對解決事情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周倜一時又想不明白怎麼是這個燙頭男被控制，為什麼控制他的那個人要通過他來威脅自己，這豈不是會直接把原本隱藏的情況都暴露出來了麼？
這就是見識障，無論是周倜還是張在城可都沒開上帝視角，兩人所知訊息各有偏差。
周倜是不知道公寓裡發生的事，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覺醒者會控制一個人來找自己麻煩。
張在城則是不知道周倜已經知道島上有一個能控制別人的覺醒者了。所以他以為自己依然會隱於幕後，周倜在得知這事時也聯想不到發出威脅的人是被控制的，只會去思考是在哪惹了那樣一個瘋子。
如果周倜艹豬，那自然皆大歡喜，全民狂歡。如果周倜不做，人質被殺，那周倜就會被架在火堆上接受輿論聲討，張在城目地也達到了。
哪怕在時限結束前，周倜找到了開直播的地方擊斃了「匪徒」，人質依然會把真相說出來，周倜同樣難逃背鍋的厄運。所以在張在城看來無論周倜怎麼做，隨後也一定是個輸家。
在張在城想來這件事是無解的，或者說當這事的影響擴散，已經被電視台關注到還放了出來後，周倜就已經沒有破局的辦法了。
就如同張在城預料的那樣，#周倜操豬#這一話題已經在極短的時間裡登上了熱搜，並以無可阻擋的趨勢向榜一挺進。
同時沙雕網友和鍵盤俠們也就周倜是否應該答應匪徒的要求直播操豬一事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大部分網友的意見是不贊同周倜妥協的。
比如網名叫「最愛YY水晶宮的宅」的網友就留言說：「如果被威脅必須艹豬的是我，那我肯定會拒絕，至於那些說英雄就應該為了保護民眾做出犧牲的，請不要混淆視聽，也不必進行道德綁架，設身處地的想像一下，如果這事換在你身上，你會不會答應匪徒的要求呢？」
網名叫「月神海」的網友留言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需要面對是一個怪物，那位叫周倜的膽敢不上的話我會看不起他，但現在面前是一隻豬，他不上的話我會理解他。」
「湮陌夏」留言說：「拒絕道德綁架，就從現在做起。英雄也是人，憑什麼讓人家流血又留淚呢？」
有個槓精在下面留言說：「這事又不是讓他流血，哪有什麼又流血又流淚的。」
湮陌夏回復道：「如果是你的話你會不哭嗎？而且一滴精十滴血啊。」
血之桜留言說：「好快的車，這真是什麼路你們都能開起來。不過我也認為沒必要妥協，這種事就應該直接定調子，不談判不妥協，直接把歹徒擊斃以儆效尤，否則以後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就敢威脅英雄，那還了得？」
輝煌光武同樣對不妥協表示支持，他留言說：「要我說就應該學老毛子，直接連人質一起幹掉。如果因為那位周倜拒絕艹豬導致人質死亡，我不會怪罪他。但是當然了，如果那位英雄願意艹豬的話我也爭取在看的時候不笑出聲，給他刷幾個大火箭。」
雖然網上留言的人大多支持周倜，認為沒有妥協的必要，但在「艾里西婭」發起的投票中，認為周倜應該直播艹豬的卻高達95%，由此可見廣大網友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而且都習慣做好事不留名，默默點個讚就走，不留下隻言片語。
就在事態發酵時，留在咖啡館的戰姬也得到了消息，紛紛「私信」周倜。
MX11說：「長官，我和芭蕾茜正在查找直播地點，網警那邊通過網絡訊號已經鎖定了大致範圍，我和女妖正在趕往直播地點附近，二十分鐘內肯定能找到那傢伙，您放心，只要一槍，神不知鬼不覺。」
周倜回道：「不要。他也是受人控制的受害者。如果是正常情況，那我會和很高興的幹掉他。但現在卻不能這麼做，因為他也是受害者，他是被人控制了才做出這些事的，哪怕找到了地方你也不能殺他，甚至不能縱容其他人殺他，這是我做人的底線，我做不到明知一個人是無辜的，卻假裝不知道！」
芭蕾茜私信周倜說：「指揮官，請您一定不要衝動，目前最穩妥的處理辦法就是冷處理，不要出現在人前，不要接受任何媒體採訪，不要表態。這樣哪怕人質最終遇害也和您關係不大，未來或許會有些人說些不負責任的話，但時間能沖淡一切，幾天後就不會再有人討論這件事了。」
其他女孩也紛紛發來私信，或勸慰或開導，各出主意，就連一向心黑嘴毒的法諾也難得的沒有落井下石，表示不會因為周倜開了直播就笑話他。
但是其中妖刀姬的私信比較奇怪。
她私信說：「主人，我準備好了。」
周倜心情有些煩悶，又在思考處理辦法，沒有第一時間回她。
而妖刀姬則一點也不氣餒，一遍一遍的發著私信閃「準備好了」這句話。
周倜只能回話問她準備好什麼了。
妖刀姬說：「準備和主人直播啊，據說這可是繁櫻的傳統藝能。」
周倜沒好氣的回道：「煩著呢，說點活人能聽得懂的！」
妖刀姬委屈道：「主人不是嫌棄我吃得多，說我是豬麼……」
周倜真是亂感動一把的，但還是忍痛拒絕了妖刀姬的好意——畢竟那種直播如果播出去，後果可能比直播艹豬還嚴重。
周倜確實不準備妥協，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出解決辦法，只能煩躁的拿出手機，給盟友李議員打去了電話。
電話里李議員說：「我算著時間，本以為你會早一點給我打電話的。」
周倜質問到：「你不是答應我會控制媒體播報的內容嗎？現在電視上是怎麼回事？都做成特別節目了！」
李議員沉回答說：「等我這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直播成了氣候，而且因為內容涉及到兩個人質的生死，就是想強行關閉直播都不行。」
周倜壓低嗓子生氣的喝問：「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為什麼島上的電視台竟然出了特別節目報到這事！」
電話那頭李議員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說：「周權位，別自欺欺人了，這件事已經擴散開了，和電視台是否轉播毫無關係。你以為沒有電視轉播，這事的影響就小了麼？而且…資本是逐利的，我們也無法控制所有媒體，當有一家媒體開始以這位熱點進行報導後，口子就打開了，我想攔，但攔不住。」
高中輟學的周倜不理解這些，這一刻他心裡就是覺得自己被盟友背叛了，他越聽越來氣，終於忍不住咬著牙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攻守同盟嗎？還是說是我高估了你們這些政客的節操！」
李議員安撫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並不是遷怒的時候，而是想想如何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你有什麼辦法？」周倜問。
李議員說：「我可以安排一個和你體型相似的人，用換臉技術替你直播艹豬。」
這要不是人在機場，害怕被大家發現自己就是討論的主角，周倜都能大喊起來，他極力壓著嗓子說道：「那在別人看來不還是我艹豬了嗎！能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你真上的話就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污點一輩子也洗不掉。而如果用替身，未來就還能洗白，輿論操作的好的話說不定還會給你留下一個機智的人設。」
周倜罵道：「我特麼不是議員，不需要人設！」
李議員幽幽的嘆氣說：「你確實應該慶幸自己並不是議員，所以哪怕你不出面回應匪徒，哪怕最後人質因此死亡，你也不會受到上層壓力，民眾的所謂聲討更是不可能傷到你一絲一毫。可如果今天匪徒要挾的是我，是我需要艹豬，那我沒有任何其他選擇，必須自己親自艹，連用替身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你能當上特事科長憑的是自己的實力，而我卻是選民選出來的啊。」
周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電話兩頭都陷入了沉默。這時候李議員那邊似乎有人通知他什麼，正當周倜準備掛斷電話呢，李議員略顯興奮的聲音傳出，他說：「韓洲科的金隊長發了一段視頻，已經上了熱搜，你快看看，或許你不用去艹豬了呢。沒時間合你解釋了，我要趕快去幫你安排水軍帶節奏。」
周倜聽得不知所以，但還是打開熱搜找了一下，果然在#周倜艹豬#下邊找到了另一條熱搜#金隊長炮轟周科長#。
周倜皺著眉，還以為這姓金的落井下石，他點開連結，準備聞聞姓金的放了什麼屁。
連結的視頻應該是用手機拍攝的，畫面很隨意，但周倜透過背景能看出拍攝的地點是李隊員的靈堂，畫面中隱約還能看到靈堂一角。
金隊長說：當我得知有個歹徒綁架了人質，並用人質性命威脅瀛洲科的周權位去直播艹豬時我又驚又怒。一方面是驚詫於竟然有人會對一位英雄，一個人民的保護者提出這種瘋狂的要求，另一方面憤怒於竟然有人認為周權位應該為了救人去艹豬！
畫面里金隊長雙眼圓瞪，突然指著攝像頭大聲說：別人是怎麼想的我不管，但周倜周權位，我在此勸告你，你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如果你去艹了豬，那你就是罪人！成千上萬英雄用生命鑄就的榮譽都將付之一炬！我們用鮮血維護的世界秩序將蕩然無存！我們都將因為你的行為成為笑柄！我絕對不會讓你那麼做的！如果你做了，我就衝到你那，殺了你！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
視頻很短，就在金隊長激動的嘶吼討伐聲中結束。
這短短的視頻卻看得周倜鼻子發酸。
他並非委屈，而是感動。
周倜確實沒有太多的政治智慧，但他有自己在街頭巷尾學會的狡獪，能聽明白好賴話，能體會金隊長的一片苦心。
視頻里看似金隊長在責罵周倜，實際上卻是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一旦周倜沒去直播導致人質死亡，那就可以把責任推到金隊長頭上。是他的逼迫周倜不去直播的，是他上綱上線的把周倜的行為上升到全體英雄身上的。周倜在這種情況下不去直播情有可原，但金隊長卻會代替周倜承受輿論的謾罵。
金隊長如果真想看周倜笑話，那他只要靜靜的看著就好了，但發了這樣一段視頻，他能沒考慮到後果嗎？顯然不會。
在周倜和其他人聯繫期間，楊曉通也沒閒著，他在直播平台上找到了那個直播房間，為觀看人數屢破新高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功勳。楊曉通想要儘可能的從直播找出線索，但可惜畫面里除了宋民哲在鏡頭前走來走去外，其他位置則被管理員打上了馬賽克，杜絕了過分血腥和暴露的鏡頭通過直播傳到全網。
電視裡傳出的這要求宛如一顆扔進旱廁的炸雷般，周倜只覺得耳邊嗡嗡做響，鼻頭浸出幾滴油汗，大腦一片空白。
楊曉通拍了拍周倜的肩膀問：「電視裡說要直播艹豬的周倜是你麼？」
周倜木著臉看了楊曉通一眼，僵硬的說：「我說是同名同姓的同事，你信嗎？」
「你怎麼得罪的這個人？」楊曉通又問。
周倜這才仔細辨認了一下畫面中的男人，死掉的灰西裝和花襯衣身上打著馬賽克，周倜一時間也沒認出來，可那說話的男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數珠丸提醒道：「主人，這個人我們在韓洲市見過，那天韓洲科的金隊長帶人在烤肉店外堵了您，這人被韓洲科的一位隊員打了，事後您還向他介紹了自己，給他遞了紙巾。」
「他應該被控制了。控制他的和殺死吳社長的是同一個人。」周倜判斷道，「made，我還沒來得急找你，你卻線跳出來了，是特麼嫌老死太慢了麼！」周倜惱怒的說道。
換誰碰到這種事第一反應也是懊惱的。
但可惜無能狂怒這種技能對解決事情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周倜一時又想不明白怎麼是這個燙頭男被控制，為什麼控制他的那個人要通過他來威脅自己，這豈不是會直接把原本隱藏的情況都暴露出來了麼？
這就是見識障，無論是周倜還是張在城可都沒開上帝視角，兩人所知訊息各有偏差。
周倜是不知道公寓裡發生的事，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覺醒者會控制一個人來找自己麻煩。
張在城則是不知道周倜已經知道島上有一個能控制別人的覺醒者了。所以他以為自己依然會隱於幕後，周倜在得知這事時也聯想不到發出威脅的人是被控制的，只會去思考是在哪惹了那樣一個瘋子。
如果周倜艹豬，那自然皆大歡喜，全民狂歡。如果周倜不做，人質被殺，那周倜就會被架在火堆上接受輿論聲討，張在城目地也達到了。
哪怕在時限結束前，周倜找到了開直播的地方擊斃了「匪徒」，人質依然會把真相說出來，周倜同樣難逃背鍋的厄運。所以在張在城看來無論周倜怎麼做，隨後也一定是個輸家。
在張在城想來這件事是無解的，或者說當這事的影響擴散，已經被電視台關注到還放了出來後，周倜就已經沒有破局的辦法了。
就如同張在城預料的那樣，#周倜操豬#這一話題已經在極短的時間裡登上了熱搜，並以無可阻擋的趨勢向榜一挺進。
同時沙雕網友和鍵盤俠們也就周倜是否應該答應匪徒的要求直播操豬一事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大部分網友的意見是不贊同周倜妥協的。
比如網名叫「最愛YY水晶宮的宅」的網友就留言說：「如果被威脅必須艹豬的是我，那我肯定會拒絕，至於那些說英雄就應該為了保護民眾做出犧牲的，請不要混淆視聽，也不必進行道德綁架，設身處地的想像一下，如果這事換在你身上，你會不會答應匪徒的要求呢？」
網名叫「月神海」的網友留言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需要面對是一個怪物，那位叫周倜的膽敢不上的話我會看不起他，但現在面前是一隻豬，他不上的話我會理解他。」
「湮陌夏」留言說：「拒絕道德綁架，就從現在做起。英雄也是人，憑什麼讓人家流血又留淚呢？」
有個槓精在下面留言說：「這事又不是讓他流血，哪有什麼又流血又流淚的。」
湮陌夏回復道：「如果是你的話你會不哭嗎？而且一滴精十滴血啊。」
血之桜留言說：「好快的車，這真是什麼路你們都能開起來。不過我也認為沒必要妥協，這種事就應該直接定調子，不談判不妥協，直接把歹徒擊斃以儆效尤，否則以後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就敢威脅英雄，那還了得？」
輝煌光武同樣對不妥協表示支持，他留言說：「要我說就應該學老毛子，直接連人質一起幹掉。如果因為那位周倜拒絕艹豬導致人質死亡，我不會怪罪他。但是當然了，如果那位英雄願意艹豬的話我也爭取在看的時候不笑出聲，給他刷幾個大火箭。」
雖然網上留言的人大多支持周倜，認為沒有妥協的必要，但在「艾里西婭」發起的投票中，認為周倜應該直播艹豬的卻高達95%，由此可見廣大網友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而且都習慣做好事不留名，默默點個讚就走，不留下隻言片語。
就在事態發酵時，留在咖啡館的戰姬也得到了消息，紛紛「私信」周倜。
MX11說：「長官，我和芭蕾茜正在查找直播地點，網警那邊通過網絡訊號已經鎖定了大致範圍，我和女妖正在趕往直播地點附近，二十分鐘內肯定能找到那傢伙，您放心，只要一槍，神不知鬼不覺。」
周倜回道：「不要。他也是受人控制的受害者。如果是正常情況，那我會和很高興的幹掉他。但現在卻不能這麼做，因為他也是受害者，他是被人控制了才做出這些事的，哪怕找到了地方你也不能殺他，甚至不能縱容其他人殺他，這是我做人的底線，我做不到明知一個人是無辜的，卻假裝不知道！」
芭蕾茜私信周倜說：「指揮官，請您一定不要衝動，目前最穩妥的處理辦法就是冷處理，不要出現在人前，不要接受任何媒體採訪，不要表態。這樣哪怕人質最終遇害也和您關係不大，未來或許會有些人說些不負責任的話，但時間能沖淡一切，幾天後就不會再有人討論這件事了。」
其他女孩也紛紛發來私信，或勸慰或開導，各出主意，就連一向心黑嘴毒的法諾也難得的沒有落井下石，表示不會因為周倜開了直播就笑話他。
但是其中妖刀姬的私信比較奇怪。
她私信說：「主人，我準備好了。」
周倜心情有些煩悶，又在思考處理辦法，沒有第一時間回她。
而妖刀姬則一點也不氣餒，一遍一遍的發著私信閃「準備好了」這句話。
周倜只能回話問她準備好什麼了。
妖刀姬說：「準備和主人直播啊，據說這可是繁櫻的傳統藝能。」
周倜沒好氣的回道：「煩著呢，說點活人能聽得懂的！」
妖刀姬委屈道：「主人不是嫌棄我吃得多，說我是豬麼……」
周倜真是亂感動一把的，但還是忍痛拒絕了妖刀姬的好意——畢竟那種直播如果播出去，後果可能比直播艹豬還嚴重。
周倜確實不準備妥協，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出解決辦法，只能煩躁的拿出手機，給盟友李議員打去了電話。
電話里李議員說：「我算著時間，本以為你會早一點給我打電話的。」
周倜質問到：「你不是答應我會控制媒體播報的內容嗎？現在電視上是怎麼回事？都做成特別節目了！」
李議員沉回答說：「等我這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直播成了氣候，而且因為內容涉及到兩個人質的生死，就是想強行關閉直播都不行。」
周倜壓低嗓子生氣的喝問：「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為什麼島上的電視台竟然出了特別節目報到這事！」
電話那頭李議員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說：「周權位，別自欺欺人了，這件事已經擴散開了，和電視台是否轉播毫無關係。你以為沒有電視轉播，這事的影響就小了麼？而且…資本是逐利的，我們也無法控制所有媒體，當有一家媒體開始以這位熱點進行報導後，口子就打開了，我想攔，但攔不住。」
高中輟學的周倜不理解這些，這一刻他心裡就是覺得自己被盟友背叛了，他越聽越來氣，終於忍不住咬著牙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攻守同盟嗎？還是說是我高估了你們這些政客的節操！」
李議員安撫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並不是遷怒的時候，而是想想如何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你有什麼辦法？」周倜問。
李議員說：「我可以安排一個和你體型相似的人，用換臉技術替你直播艹豬。」
這要不是人在機場，害怕被大家發現自己就是討論的主角，周倜都能大喊起來，他極力壓著嗓子說道：「那在別人看來不還是我艹豬了嗎！能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你真上的話就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污點一輩子也洗不掉。而如果用替身，未來就還能洗白，輿論操作的好的話說不定還會給你留下一個機智的人設。」
周倜罵道：「我特麼不是議員，不需要人設！」
李議員幽幽的嘆氣說：「你確實應該慶幸自己並不是議員，所以哪怕你不出面回應匪徒，哪怕最後人質因此死亡，你也不會受到上層壓力，民眾的所謂聲討更是不可能傷到你一絲一毫。可如果今天匪徒要挾的是我，是我需要艹豬，那我沒有任何其他選擇，必須自己親自艹，連用替身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你能當上特事科長憑的是自己的實力，而我卻是選民選出來的啊。」
周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電話兩頭都陷入了沉默。這時候李議員那邊似乎有人通知他什麼，正當周倜準備掛斷電話呢，李議員略顯興奮的聲音傳出，他說：「韓洲科的金隊長發了一段視頻，已經上了熱搜，你快看看，或許你不用去艹豬了呢。沒時間合你解釋了，我要趕快去幫你安排水軍帶節奏。」
周倜聽得不知所以，但還是打開熱搜找了一下，果然在#周倜艹豬#下邊找到了另一條熱搜#金隊長炮轟周科長#。
周倜皺著眉，還以為這姓金的落井下石，他點開連結，準備聞聞姓金的放了什麼屁。
連結的視頻應該是用手機拍攝的，畫面很隨意，但周倜透過背景能看出拍攝的地點是李隊員的靈堂，畫面中隱約還能看到靈堂一角。
金隊長說：當我得知有個歹徒綁架了人質，並用人質性命威脅瀛洲科的周權位去直播艹豬時我又驚又怒。一方面是驚詫於竟然有人會對一位英雄，一個人民的保護者提出這種瘋狂的要求，另一方面憤怒於竟然有人認為周權位應該為了救人去艹豬！
畫面里金隊長雙眼圓瞪，突然指著攝像頭大聲說：別人是怎麼想的我不管，但周倜周權位，我在此勸告你，你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如果你去艹了豬，那你就是罪人！成千上萬英雄用生命鑄就的榮譽都將付之一炬！我們用鮮血維護的世界秩序將蕩然無存！我們都將因為你的行為成為笑柄！我絕對不會讓你那麼做的！如果你做了，我就衝到你那，殺了你！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
視頻很短，就在金隊長激動的嘶吼討伐聲中結束。
這短短的視頻卻看得周倜鼻子發酸。
他並非委屈，而是感動。
周倜確實沒有太多的政治智慧，但他有自己在街頭巷尾學會的狡獪，能聽明白好賴話，能體會金隊長的一片苦心。
視頻里看似金隊長在責罵周倜，實際上卻是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一旦周倜沒去直播導致人質死亡，那就可以把責任推到金隊長頭上。是他的逼迫周倜不去直播的，是他上綱上線的把周倜的行為上升到全體英雄身上的。周倜在這種情況下不去直播情有可原，但金隊長卻會代替周倜承受輿論的謾罵。
金隊長如果真想看周倜笑話，那他只要靜靜的看著就好了，但發了這樣一段視頻，他能沒考慮到後果嗎？顯然不會。
在周倜和其他人聯繫期間，楊曉通也沒閒著，他在直播平台上找到了那個直播房間，為觀看人數屢破新高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功勳。楊曉通想要儘可能的從直播找出線索，但可惜畫面里除了宋民哲在鏡頭前走來走去外，其他位置則被管理員打上了馬賽克，杜絕了過分血腥和暴露的鏡頭通過直播傳到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