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交易
那場面，老尷尬了。
老綠皮匍匐著跪在周倜腳下，手裡捧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其他綠皮包括林中老人都看著周倜，等著他收下供奉。
生殖崇拜這種事在很多文明中都非常常見，他之前任職的瀛洲島就有類似的傳統，島上的守護神就是個憨態可掬的雞雞精，被親切的稱呼為石頭爺爺。
石頭爺爺的雕像在島上幾乎隨處可見，地位就相當於石獅子，然後就有些無良的導遊編出了一系列說法，叫什麼摸摸石頭爺爺的鼻子可以生兒子，摸摸肚子可以升官發財之類的，誘騙小媳婦大姑娘去摸石頭爺爺。（不知道石頭爺爺的可自行搜索一下，看看那是個什麼東西成精）
周倜也知道對方不是在侮辱自己。
雖說東煌人崇尚以形補形，羊槍羊蛋羊腰子啥的他也不是沒吃過，但你讓他把供奉吃了……那還真不如立刻就開戰呢。
周倜默然無聲，其他人也不會發出聲響，樹牆外變得靜謐又詭異。
綠皮林精還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紛紛相視以目，撲棱著下巴上的口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戰姬們則處於準備狀態，只等周倜下令，發起進攻。
眼看著一場衝突就要因為風俗習慣無法避免，這時候林中老人突然有了動作。
他揮舞了一下手臂，發出一串叫聲，於是兩隻林精跑出來，跑到老林精身後，拉著他的兩條腿後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血色的線條。
再隨後，林精提起木槍，從上向下猛刺，把本就已經因為失血陷入彌留的老林精刺死在地。
「The海王，冒犯您的無知者已經被處死了，請您稍等，我會更換祭品繼續行進獻祭。」
『繼續獻祭不就是換一個醃黃瓜給我下酒麼，牙白，雅蠛蝶！』
「好意心領了，但獻祭的話這樣就可以了，我最近吃素。」周倜回道。
但顯然周倜不接受血祭的行為讓林中老人無法安心，他再次提議繼續進行獻祭，又再次被周倜否決。
周倜的想法是，活著的林精人總比死掉的林精人有用，他們生活在森林裡，總會知道一些訊息的，哪怕只能再提供一處類似口水花花田那樣的地方，價值也比直接剿滅他們來得高。
但哪怕對方有價值，也不可能犧牲自己純潔的口腔和腸胃，所以周倜下了通牒：「我說了，就這樣吧。其他的供奉我收下了。」
周倜示意數珠丸上去把供奉的東西收起來，其實最有價值的也就是那幾塊鑽石原石。
「現在進行交易吧。」周倜說。
林中老人嗡嗡的發出兩聲聲響，囑咐族人暗中戒備，但他不敢首先撕破臉，便又假裝無事一樣，問周倜：「閣下，既然是交易，那您能提供什麼商品呢？」
MX11拿出了幾個鋼勺子，法諾拿出的是一摞毛巾，初九也想著要幫忙，就貢獻了幾個自己珍藏的棒棒糖。
東西不多，如果林精人願意交易，女孩們能拿出更多東西。
——周倜在Z市參加培訓時，總局有個倉儲庫房，學員可以隨意無限量的提取生活物資。幾個有女僕禮裝的女孩在那時候就把口袋塞了個半滿，不敢說多，但幾百把餐刀、餐叉，兩三箱傑士邦、百十瓶老漢威猛牌潔廁劑還是有的。
「柔軟的紡織物，精緻的鐵器，都是上好的商品。」林中老人很滿意周倜拿出的東西，對這種文明等級相對落後的部落氏族來說，鐵器、紡織物，都是硬通貨。
隨後林中老人又拿起了棒棒糖，沒看懂是什麼，就用力的敲了一下，棒棒糖不出意外的碎了，然後林中老人評價道：「脆弱的小石頭，沒什麼用。」
「我的棒棒糖！不識貨的老東西！」初九氣憤的直跳腳，很是心疼。她淚眼婆娑的看著周倜，委委屈屈的抽噠：「哥哥，我們還是把他們滅了吧。」
「小孩子不要張嘴閉嘴就打打殺殺的。」
「人家不是小孩子！」
「正義口徑在C以下的都是小孩子。」
法諾：哎？怎麼感覺受到了冒犯？
「林精一族對商品很滿意，閣下想交易些什麼？」林中老人問道。
「奇物，知識，特產，奴隸。我不喜歡重複說過的話。」周倜回答道。
他發現對面那老綠皮總是喜歡在話里下套，於是決定稍稍敲打對方一下。
奇物這個概念林中老人不是很明白，但他對自己掌握的知識卻很自負。
林中老人略顯傲然的說道：「我們林精一族懂得圈養獵物。」
「最基礎的畜牧業知識，我的祖先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經掌握了。」周倜說。
「林精一族還懂得種植技術。」
「種植這種技能已經寫進了我族人的基因里，請不要拿那種孩子才需要學習的知識來唬弄我。」
最得意的兩種知識被否定，林中老人有些慌了。他也明白現在的狀況，簡單的說就是交易必須進行，自己這方必須吃下對方的商品，否則就會開戰。如果自己能拿出對方需要的東西、知識，那麼就可以完成交易，否則就要用族人去頂帳。
在林中老人看來，周倜所說的四種交易類別中，無疑知識是最廉價也最寶貴的。交易知識，自己不會有任何損失，所以很廉價，而如果對方對某種知識很渴望，那麼知識又會很寶貴，價值極高。
林中老人開始仔細觀察周倜一行人，想找出什麼知識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冶金鍛造技術？
顯然不行，人家拿出的鐵器器型優美，硬度光澤也比部落里的好。
編織技術？
林中老人看了看周倜和女孩們身上的衣服，羞愧的扯了扯草裙。
「我們林精一族有一種特殊的作物，應該算做特產吧，只要種下一顆種子，三百次太陽升起落下後就能長成一顆大樹，樹上每隔三十次太陽升落都會結果。」
「果子的產量如何？」周倜問。
林中老人從一位族人手中接過一顆青色的果子——這果子之前供奉周倜時也有。
他說：「這麼大的果子，一顆果樹，三十次太陽升落後能收穫100顆。三百次太陽升落就是1000顆。」
這產量已經能算是高產母豬了，只要果子的味道可以，完全可以作為一種經濟作物種植，但周倜還是壓價道：「我們的果樹兩百次太陽升落後能收穫1000顆果子。所以這產量也就一般。」
周倜說的是杏樹，也沒提每年只能收穫一次。
兩人是思維對話，也能傳遞畫面，所以林中老人傻眼了，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可能真是垃圾。
不過周倜對這種果子還是有點興趣的，便說：「十顆種子，換一把勺子。」
可林中老人搜遍整個村落，也就找出了300多顆種子，這顯然不能讓周倜滿意。
「繼續交易，奇物，知識，特產，奴隸。不要讓我失望。」周倜再次逼迫道。
林中老人卻收腸掛肚也再找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畢竟他們林精一族只是個原始部落，文明程度估計也就比山頂洞人強點。
「一個…族人…奴隸，可以換取什麼？」老綠皮終於妥協了。
「十個勺子或叉子，或者十條毛巾，或者兩塊香皂，或者一條毯子。」周倜說。
「那麼我需要一百個勺子。」林中老人說道。
他很精明，知道相比其他東西，鐵器的價值更高，而勺子用的鐵要比叉子多。
「一百個勺子太少，你至少要交易五百個。」周倜說。
「不！那太多了！」林中老人叫到。
這林精一族一共也就不到一千人，成年林精的數量也不過五六百個。五百個勺子就要交出去五十名族人，相當於十分之一的青壯，這是林中老人無法接受的。
還是那句話，周倜也沒準備這時候就撕破臉，畢竟對方還有用，所以一番討價還價後，周倜用三百把勺子換到了二十位林精人奴隸。
很快，二十位被販賣給周倜的林精就被選了出來，從身形上看，這二十個林精要比穿著木甲的林精武士瘦弱一些——雖然強壯的林精看起來也是重度厭食症患者。
這些林精惶惶不安的被武士押送到周倜面前，在林中老人的指揮下對著周倜跪拜，開始面向周倜祈禱。
他們念誦了海王的名，吃下了海王給與的鹽。
——饋贈，圖騰對信徒賜予禮物，代表接受信徒信奉。周倜的格位是大海之王，所以代表物就是海鹽。這套知識是周倜從珊瑚祭祀德瑪姬那學來的。
「從此刻起，你們呼我的名，受我庇護，我將賜予你們食物，讓你免於飢餓，我將賜予你們衣物，讓你遠離寒冷，我將為你建造房屋，讓你不必擔心野獸侵害，我將教你知識，讓你知曉存在的意義，我將打開天堂的大門，讓你無懼死亡。」
這台詞是科考團的神學家幫周倜撰寫的，參考了本土的一元教，反正忽悠土著效果顯著，珊瑚一族裡就很是出了幾個死忠粉。
周倜念誦台詞時，MX11和女妖拿出壓縮蛋糕，數珠丸和芭蕾茜取出毛毯，分別送到二十位林精手上，圓了周倜的前兩個承諾。
很神奇的，那二十位林精在經歷過祈禱、受禮這一系列儀式後，原本的惴惴不安一掃而空，自發的排成一列站到周倜身後，和原本的氏族割開了聯繫。
「閣下，既然交易已經完成了，請讓我告辭離開可好。老骨頭了，身體不行，無法久站啊。」
林中老人提出想要離開的意思，其實就是在下逐客令了，想讓周倜早點滾蛋，他也安心。
「不急。」周倜說。
「閣下是什麼意思！」林中老人勃然變色，隨行的林精武士也齊齊踏前兩步，用力頓了下手中的木矛。
可還沒等周倜和戰姬們有什麼反應，那二十名剛剛轉信的林精卻陡然發難。
他們搶到周倜身前，對著原本的族人揮舞手臂，呼呼哈哈的發出威脅聲，角色轉變的速度讓周倜都有些猝不及防。
「無需擔心，長者。我不過是還想問您幾個問題而已。」
周倜先安撫住自己的新信徒，隨後對林中老人說。
「你想知道什麼？」林中老人問。
「我想知道這森林裡的秘密。」
「森林太大，秘密太多，林精也不知曉。」
「那就告訴我，森林中那裡危險，那裡有強大的生命，哪裡又有特別的東西。」
林中老人思考片刻後說：「二十個勺子。」
「成交。」
於是，林中老人就以四十塊的價格出賣了林精一族最值錢的知識。
林中老人在地上畫了一張地圖，指著地圖說道：
「從林精一族的領地向東，行走十二個日夜後能見到一片墨綠色的密林，密林中生活著一種巨大的蜘蛛，非常危險。
從這兒向南，三個日夜的距離，哪裡有一片花田，那花非常危險，凡是接近的生物都沒能活著走出來。
……
從這兒往南四個日夜，有一片苦水，樹葉也無法在上面漂浮。
……
從這兒向北，走二十個日夜就能見到高山，高山里生活著莫奇卡氏族，他們殘暴嗜血，崇拜天空與風暴之神。」
林中老人提供的情報很多很雜，但其中有幾條還是很有價值的。
一個是莫奇卡氏族，周倜從林中老人的形容中得知，那就是曾經襲擊過遊輪的猩猩怪，他們崇拜的是天空與風暴之神，也就是德瑪姬口中那位背生十二隻翅膀，掌控風暴的神靈。
另一個有價值的情報是那片苦水，沒有浮力的液體，而且看地點正好在返回基地的路上，可以順道去看一看。
至此，周倜的本次野外郊遊算是完成了大半清單，收穫了二十個不會逃跑的生物素材，了解了森林中的一些情況，只要再順利返回前進基地，本次任務就算大功告成。
可有句話叫上山容易下山難。
周倜來時乘坐女妖嗖一下就飛過來，回去卻不行了，二十隻林精，女妖是無論如何也帶不下的。如果說讓周倜先行返回，女孩們到是沒什麼意見，可他自己卻做不到，於是就只能一同穿越密林步行返回了。
……
老綠皮匍匐著跪在周倜腳下，手裡捧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其他綠皮包括林中老人都看著周倜，等著他收下供奉。
生殖崇拜這種事在很多文明中都非常常見，他之前任職的瀛洲島就有類似的傳統，島上的守護神就是個憨態可掬的雞雞精，被親切的稱呼為石頭爺爺。
石頭爺爺的雕像在島上幾乎隨處可見，地位就相當於石獅子，然後就有些無良的導遊編出了一系列說法，叫什麼摸摸石頭爺爺的鼻子可以生兒子，摸摸肚子可以升官發財之類的，誘騙小媳婦大姑娘去摸石頭爺爺。（不知道石頭爺爺的可自行搜索一下，看看那是個什麼東西成精）
周倜也知道對方不是在侮辱自己。
雖說東煌人崇尚以形補形，羊槍羊蛋羊腰子啥的他也不是沒吃過，但你讓他把供奉吃了……那還真不如立刻就開戰呢。
周倜默然無聲，其他人也不會發出聲響，樹牆外變得靜謐又詭異。
綠皮林精還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紛紛相視以目，撲棱著下巴上的口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戰姬們則處於準備狀態，只等周倜下令，發起進攻。
眼看著一場衝突就要因為風俗習慣無法避免，這時候林中老人突然有了動作。
他揮舞了一下手臂，發出一串叫聲，於是兩隻林精跑出來，跑到老林精身後，拉著他的兩條腿後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血色的線條。
再隨後，林精提起木槍，從上向下猛刺，把本就已經因為失血陷入彌留的老林精刺死在地。
「The海王，冒犯您的無知者已經被處死了，請您稍等，我會更換祭品繼續行進獻祭。」
『繼續獻祭不就是換一個醃黃瓜給我下酒麼，牙白，雅蠛蝶！』
「好意心領了，但獻祭的話這樣就可以了，我最近吃素。」周倜回道。
但顯然周倜不接受血祭的行為讓林中老人無法安心，他再次提議繼續進行獻祭，又再次被周倜否決。
周倜的想法是，活著的林精人總比死掉的林精人有用，他們生活在森林裡，總會知道一些訊息的，哪怕只能再提供一處類似口水花花田那樣的地方，價值也比直接剿滅他們來得高。
但哪怕對方有價值，也不可能犧牲自己純潔的口腔和腸胃，所以周倜下了通牒：「我說了，就這樣吧。其他的供奉我收下了。」
周倜示意數珠丸上去把供奉的東西收起來，其實最有價值的也就是那幾塊鑽石原石。
「現在進行交易吧。」周倜說。
林中老人嗡嗡的發出兩聲聲響，囑咐族人暗中戒備，但他不敢首先撕破臉，便又假裝無事一樣，問周倜：「閣下，既然是交易，那您能提供什麼商品呢？」
MX11拿出了幾個鋼勺子，法諾拿出的是一摞毛巾，初九也想著要幫忙，就貢獻了幾個自己珍藏的棒棒糖。
東西不多，如果林精人願意交易，女孩們能拿出更多東西。
——周倜在Z市參加培訓時，總局有個倉儲庫房，學員可以隨意無限量的提取生活物資。幾個有女僕禮裝的女孩在那時候就把口袋塞了個半滿，不敢說多，但幾百把餐刀、餐叉，兩三箱傑士邦、百十瓶老漢威猛牌潔廁劑還是有的。
「柔軟的紡織物，精緻的鐵器，都是上好的商品。」林中老人很滿意周倜拿出的東西，對這種文明等級相對落後的部落氏族來說，鐵器、紡織物，都是硬通貨。
隨後林中老人又拿起了棒棒糖，沒看懂是什麼，就用力的敲了一下，棒棒糖不出意外的碎了，然後林中老人評價道：「脆弱的小石頭，沒什麼用。」
「我的棒棒糖！不識貨的老東西！」初九氣憤的直跳腳，很是心疼。她淚眼婆娑的看著周倜，委委屈屈的抽噠：「哥哥，我們還是把他們滅了吧。」
「小孩子不要張嘴閉嘴就打打殺殺的。」
「人家不是小孩子！」
「正義口徑在C以下的都是小孩子。」
法諾：哎？怎麼感覺受到了冒犯？
「林精一族對商品很滿意，閣下想交易些什麼？」林中老人問道。
「奇物，知識，特產，奴隸。我不喜歡重複說過的話。」周倜回答道。
他發現對面那老綠皮總是喜歡在話里下套，於是決定稍稍敲打對方一下。
奇物這個概念林中老人不是很明白，但他對自己掌握的知識卻很自負。
林中老人略顯傲然的說道：「我們林精一族懂得圈養獵物。」
「最基礎的畜牧業知識，我的祖先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經掌握了。」周倜說。
「林精一族還懂得種植技術。」
「種植這種技能已經寫進了我族人的基因里，請不要拿那種孩子才需要學習的知識來唬弄我。」
最得意的兩種知識被否定，林中老人有些慌了。他也明白現在的狀況，簡單的說就是交易必須進行，自己這方必須吃下對方的商品，否則就會開戰。如果自己能拿出對方需要的東西、知識，那麼就可以完成交易，否則就要用族人去頂帳。
在林中老人看來，周倜所說的四種交易類別中，無疑知識是最廉價也最寶貴的。交易知識，自己不會有任何損失，所以很廉價，而如果對方對某種知識很渴望，那麼知識又會很寶貴，價值極高。
林中老人開始仔細觀察周倜一行人，想找出什麼知識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冶金鍛造技術？
顯然不行，人家拿出的鐵器器型優美，硬度光澤也比部落里的好。
編織技術？
林中老人看了看周倜和女孩們身上的衣服，羞愧的扯了扯草裙。
「我們林精一族有一種特殊的作物，應該算做特產吧，只要種下一顆種子，三百次太陽升起落下後就能長成一顆大樹，樹上每隔三十次太陽升落都會結果。」
「果子的產量如何？」周倜問。
林中老人從一位族人手中接過一顆青色的果子——這果子之前供奉周倜時也有。
他說：「這麼大的果子，一顆果樹，三十次太陽升落後能收穫100顆。三百次太陽升落就是1000顆。」
這產量已經能算是高產母豬了，只要果子的味道可以，完全可以作為一種經濟作物種植，但周倜還是壓價道：「我們的果樹兩百次太陽升落後能收穫1000顆果子。所以這產量也就一般。」
周倜說的是杏樹，也沒提每年只能收穫一次。
兩人是思維對話，也能傳遞畫面，所以林中老人傻眼了，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可能真是垃圾。
不過周倜對這種果子還是有點興趣的，便說：「十顆種子，換一把勺子。」
可林中老人搜遍整個村落，也就找出了300多顆種子，這顯然不能讓周倜滿意。
「繼續交易，奇物，知識，特產，奴隸。不要讓我失望。」周倜再次逼迫道。
林中老人卻收腸掛肚也再找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畢竟他們林精一族只是個原始部落，文明程度估計也就比山頂洞人強點。
「一個…族人…奴隸，可以換取什麼？」老綠皮終於妥協了。
「十個勺子或叉子，或者十條毛巾，或者兩塊香皂，或者一條毯子。」周倜說。
「那麼我需要一百個勺子。」林中老人說道。
他很精明，知道相比其他東西，鐵器的價值更高，而勺子用的鐵要比叉子多。
「一百個勺子太少，你至少要交易五百個。」周倜說。
「不！那太多了！」林中老人叫到。
這林精一族一共也就不到一千人，成年林精的數量也不過五六百個。五百個勺子就要交出去五十名族人，相當於十分之一的青壯，這是林中老人無法接受的。
還是那句話，周倜也沒準備這時候就撕破臉，畢竟對方還有用，所以一番討價還價後，周倜用三百把勺子換到了二十位林精人奴隸。
很快，二十位被販賣給周倜的林精就被選了出來，從身形上看，這二十個林精要比穿著木甲的林精武士瘦弱一些——雖然強壯的林精看起來也是重度厭食症患者。
這些林精惶惶不安的被武士押送到周倜面前，在林中老人的指揮下對著周倜跪拜，開始面向周倜祈禱。
他們念誦了海王的名，吃下了海王給與的鹽。
——饋贈，圖騰對信徒賜予禮物，代表接受信徒信奉。周倜的格位是大海之王，所以代表物就是海鹽。這套知識是周倜從珊瑚祭祀德瑪姬那學來的。
「從此刻起，你們呼我的名，受我庇護，我將賜予你們食物，讓你免於飢餓，我將賜予你們衣物，讓你遠離寒冷，我將為你建造房屋，讓你不必擔心野獸侵害，我將教你知識，讓你知曉存在的意義，我將打開天堂的大門，讓你無懼死亡。」
這台詞是科考團的神學家幫周倜撰寫的，參考了本土的一元教，反正忽悠土著效果顯著，珊瑚一族裡就很是出了幾個死忠粉。
周倜念誦台詞時，MX11和女妖拿出壓縮蛋糕，數珠丸和芭蕾茜取出毛毯，分別送到二十位林精手上，圓了周倜的前兩個承諾。
很神奇的，那二十位林精在經歷過祈禱、受禮這一系列儀式後，原本的惴惴不安一掃而空，自發的排成一列站到周倜身後，和原本的氏族割開了聯繫。
「閣下，既然交易已經完成了，請讓我告辭離開可好。老骨頭了，身體不行，無法久站啊。」
林中老人提出想要離開的意思，其實就是在下逐客令了，想讓周倜早點滾蛋，他也安心。
「不急。」周倜說。
「閣下是什麼意思！」林中老人勃然變色，隨行的林精武士也齊齊踏前兩步，用力頓了下手中的木矛。
可還沒等周倜和戰姬們有什麼反應，那二十名剛剛轉信的林精卻陡然發難。
他們搶到周倜身前，對著原本的族人揮舞手臂，呼呼哈哈的發出威脅聲，角色轉變的速度讓周倜都有些猝不及防。
「無需擔心，長者。我不過是還想問您幾個問題而已。」
周倜先安撫住自己的新信徒，隨後對林中老人說。
「你想知道什麼？」林中老人問。
「我想知道這森林裡的秘密。」
「森林太大，秘密太多，林精也不知曉。」
「那就告訴我，森林中那裡危險，那裡有強大的生命，哪裡又有特別的東西。」
林中老人思考片刻後說：「二十個勺子。」
「成交。」
於是，林中老人就以四十塊的價格出賣了林精一族最值錢的知識。
林中老人在地上畫了一張地圖，指著地圖說道：
「從林精一族的領地向東，行走十二個日夜後能見到一片墨綠色的密林，密林中生活著一種巨大的蜘蛛，非常危險。
從這兒向南，三個日夜的距離，哪裡有一片花田，那花非常危險，凡是接近的生物都沒能活著走出來。
……
從這兒往南四個日夜，有一片苦水，樹葉也無法在上面漂浮。
……
從這兒向北，走二十個日夜就能見到高山，高山里生活著莫奇卡氏族，他們殘暴嗜血，崇拜天空與風暴之神。」
林中老人提供的情報很多很雜，但其中有幾條還是很有價值的。
一個是莫奇卡氏族，周倜從林中老人的形容中得知，那就是曾經襲擊過遊輪的猩猩怪，他們崇拜的是天空與風暴之神，也就是德瑪姬口中那位背生十二隻翅膀，掌控風暴的神靈。
另一個有價值的情報是那片苦水，沒有浮力的液體，而且看地點正好在返回基地的路上，可以順道去看一看。
至此，周倜的本次野外郊遊算是完成了大半清單，收穫了二十個不會逃跑的生物素材，了解了森林中的一些情況，只要再順利返回前進基地，本次任務就算大功告成。
可有句話叫上山容易下山難。
周倜來時乘坐女妖嗖一下就飛過來，回去卻不行了，二十隻林精，女妖是無論如何也帶不下的。如果說讓周倜先行返回，女孩們到是沒什麼意見，可他自己卻做不到，於是就只能一同穿越密林步行返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