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意外來客
周倜的午餐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姍姍來遲。
沙拉和番茄湯是沒有了，大家都只能幹啃三明治。
放好麵包片，西生菜、西紅柿要清洗乾淨切好，午餐肉開盒切片、火腿撕開包裝就行，然後擠上味好美的沙拉醬、番茄醬或者蛋黃醬——這個步驟要根據自己的口味自己動手。
所以事實證明，只要不動火，厭戰的廚藝還是可以期待的，至少三明治吃了以後不會有任何不良反應。
但厭戰似乎對自己不能進行食材深加工表示不滿。她問周倜：「提督知道麵包和吐司的區別嗎？」
「不是一種東西嗎？」周倜問。
「不是的哦，只有進行過處理的麵包片才叫吐司，而三明治的麵包皮最好是抹上蜂蜜烤過，或者塗上黃油煎過，這樣味道會更好。」
說著，厭戰對周倜的三明治伸出了魔掌，似乎想要幫他進行一下深加工。
周倜正急速開動腦筋，想著如何才能說出既不傷害厭戰又能保住午餐的話時，一樓的門鈴響了。
救命的鈴聲。
周倜忙說：「有客人來了，厭戰快去開門，順便準備一些紅茶。」
——皇家的紅茶似乎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料理的了，如果這個也算料理的話。
「這時候能是誰啊？」MX11叼著麵包，探頭從二樓向下看去。
「緊急事件嗎？是不是有難搞的怪物入侵了？」初九雖然人小但最有責任心，她三兩口咽下三明治，已經開始準備戰鬥行頭了。
芭蕾茜說：「應該不是。如果真是什麼要緊事基地會有警報的。」
也確實不是什麼圖騰入侵之類的要緊事，但來者卻更要命。
來著有三位，為首的是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從氣質上看就是那種久居高位的掌權者。
另兩位一男一女，男的孔武有力，似乎是保鏢，女的嬌媚可人，看著像秘書。
為首的中年人在見到周倜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
周倜一手端著紅茶，另一手拿著銀茶匙攪動，心裡則想著剛剛王鴻博說的話。
王鴻博就是前來拜訪的那位中年人，他自我介紹說是人聯的一位行政官員，本身是Z市人，和周倜還是老鄉。
神特麼老鄉，在異世界所有地球人都是老鄉。
上來就先來一句更偉大的利益。周倜其實很想問他，哈利波特啥時候狗帶，伏地魔的鼻子長出來沒有，鄧布利多和格林沃德到底誰攻誰受。
但奈何，他知道這是方舟的口號。
而王鴻博帶來的問候卻讓周倜沒心情開什麼玩笑，因為他說：
「地球的情況不容樂觀。入侵通道形成後，無論民間還是官方都充斥著一種悲觀情緒。雖然這種情緒暫時被異世界開發這件事壓下去了，但迷茫焦慮的情緒依然在暗處蔓延。
與此同時，深淵組織和罪裔也變的活躍，甚至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末日邪@教開始活動。如今的和平景象就像被白雪覆蓋的火山，看起來一片平靜，但誰也不知道會什麼時候爆發。
所以組織決定，重啟方舟計劃。而你，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實話實話，這讓我受寵若驚。」周倜說。
「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應該拿出捨我其誰的態度。」王鴻博說。
周倜問：「需要我做什麼？」
王鴻博抬眼掃了一眼樓上，那裡幾個女孩露出腦袋正在偷聽。也算不得偷聽吧，只是沒有大張旗鼓的，而且周倜和王鴻博的談話也沒有背人的意思。
王鴻博說：「需要你做什麼，這取決於你能做到哪裡。」
「剛才不是還說我是什麼最重要的一環嗎？怎麼，組織現在都沒個完整計劃？」
「不，並不是。」王鴻博解釋道：「或許你也知道，組織同時有多個計劃在同步實施，但也不怕明說，大部分計劃都還處於提出設想階段。剩下的那部分又大多卡在關鍵節點，短時間內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他深吸了口氣，盯著周倜的眼睛道：「由你召喚諾亞方舟，這是經過組織的智囊團推算後，成功率最高的方案。所以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環。」
周倜耷拉下眼皮，不想讓對面看到自己眼神。他低聲問：「人類應該還沒到必須逃跑的地步吧？世界應該還沒到必須放棄的程度吧？組織……方舟組織不準備努力一下嗎？拯救世界，拯救人類什麼的？」
王鴻博沉默了半晌，也在組織語言。
他身後的那位女秘書突然插話說：「組織同樣也在進行拯救世界的行動，很多成員都還奮戰在一線，為人類貢獻自己的力量。就比如您。」
王鴻博這時也組織好語言，他接過秘書的話頭說：「沒錯，組織並非現在就準備不戰而逃。但方舟成立的目地，就是為人類留下火種，避免人類在這場席捲整個多元宇宙的競賽中被徹底淘汰。為了避免真有亡族滅種的那天，我們必須未雨綢繆，提前進行準備。」
周倜並沒被說服，但這事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考慮過了。
假如人類真的失敗了，滅族無法避免，那送走一部分種子以待來日，這確實是正確的決定。
就像流浪地球里，先導空間站既是領航員同樣也是種子，當地球確定無法逃逸時，空間站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種子。
假設，僅僅是假設，某個前兩天還在非洲開坦克的前戰狼特種兵轉職的太空人，他燒掉空間站的中央電腦，接力引爆木星失敗的話，那麼整個人類就真的亡族滅種了。
因為成功了，所以他是人類的救世主，但假如失敗了……好吧，失敗了也就沒有人類了，也沒人會怪他了。
但真假如有陰間，當劉培強在陰間裡得知計劃失敗，人類全部滅亡的消息後，他會不會責怪自己魯莽呢？葬送了人類最後的種子，徹底讓人類滅亡在宇宙之中。
估計他是會後悔的。
但英雄就是能在這種兩難的情況下勇於擔當，勇於把這種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而周倜現在還做不到這點。
他也知道，為了實現這個方舟計劃，人聯中確實有很大一部分資源被挪作他用。如果這些資源全部都被用來增強軍力，或者用來出台一些政策扶持低級覺醒者，那麼可能人類目前的實力要強上五層。
但這種知道並沒什麼意義，他也同樣知道，制定這方舟計劃的人里很是有一部分高位英雄。
周倜也曾經自問過，加入自己坐上高位，當得知方舟計劃時會不會支持。
答案是肯定的，他會支持。
周倜覺得自己也沒有那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所以他也沒法要求所有掌權者都能全心全意的為人類發光發熱。
「好吧，具體計劃是什麼？不可能只是告訴我我是什麼關鍵第六人就完事了吧。」周倜表示了妥協。
無論何種爭鬥，肯定都會有主戰派和逃跑派，而周倜覺得自己其實是騎牆派，如果人類還有一絲希望，他肯定不會吝嗇自己的力量，但假如人類真要迎來滅亡，他也不覺得自己必須陪葬。
王鴻博問了下周倜現存的心智魔方數量和物資數量，等周倜報了個數後，王鴻博說：「比我們預估的要好上不少。」
周倜無論是加入特事科時還是秘密加入方舟後，都匯報過自己的能力使用機制，這也並非是什麼秘密。
王鴻博說：組織智囊團根據你多次召喚時的數據建立了一個數字模型，能大體上估算出召喚方舟級宇宙飛船需要的心智魔方和資源數量。
智囊團認為周倜的召喚並非等量增長，而是線性增長。簡單的說就是召喚一支槍需要一個魔方，召喚一輛坦克五個、一艘戰艦十來個，並非是按照重量質量之類的東西進行計算的，所以他召喚方舟並沒有最初時預計的那樣需要消耗海量資源。
但是那同樣不是一個小數目。
王鴻博同樣給周倜報了一個數字，他說這個智囊團根據周倜幾次召喚時花費的心智魔方和物資計算出來的。
另外王鴻博說：「智囊團懷疑你的召喚有一種隱藏限制，就是當你的軍銜等級比較低時，無法憑空召喚出高等造物。」
這話周倜大概能理解，就是等級不到抽不出SSR唄。
「那麼智囊團估算出需要的軍銜等級了麼？」周倜問。
「准將軍銜，最少也需要上校軍銜才能進行嘗試。」王鴻博說：「依照你現在的物資儲備，以及你提升軍銜時會獲得物資補給，所以當你達到上校軍銜時大概就能攢夠大建需要的資源了。
不過考慮到你召喚時使用的資源的稀缺性，以及軍銜等級的限制問題，除非萬不得已，肯定是軍銜越高、物資準備約充分越好，最好能在准將，甚至少將時才進行召喚。」
「但那看起來要好久。」周倜說。
他現在才是少尉軍銜，雖然儲備了足夠連升三級的經驗，但隨著軍銜提高需要的經驗會越來越多，想升級到准將，那都不知道該是什麼猴年馬月了。
王鴻博說：「我明白，你可能會覺得有壓力，但壓力也是動力。」
「但這壓力有些太大。」
王鴻博勸道：「你放心，組織會盡一切可能為你提供便利，幫你快速提高。」
「有什麼計劃麼？」周倜問。
「原本的計劃是把你調回去，讓你去入侵一線進行歷練，因為那地方已經成為歷練聖地了，每天都有怪物入侵，每個堅持在一線的英雄都有了很大提高。」
「說但是吧……一般這種時候肯定會有個轉折不是麼？」
「好吧，但是……嗯，我發現你在這異世界做得更好。在見你之前我也側面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說實話，你的成長完全超出了逾期，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好。所以到底如何選擇，這要看你自己，我僅代表組織表示一定支持你的決定。」
一邊是回地球，去入侵前線拿全額經驗收入，另一邊是在異世界接受各種抽成，拿很少一部分經驗，而且還很難有繳獲。
這乍一看很好選擇，其實不然。
回去地區前線，周倜要面對的是和人搶怪。
沒錯，前線基地那邊雖然每天都在發生戰鬥，但是入侵的怪物並沒有組織，都屬於自發行為，形成不了集團規模，多是三五一夥的衝過入侵通道，然後倒在人類的槍林彈雨之下。
反觀異世界這邊，周倜已經找到刷怪的方式了，就是帶領魚人軍團進行掃蕩。殺死怪物拿一筆經驗，己方魚人死掉還能拿一筆經驗，安全快速便捷，比得上安裝ETC，走高速都不用排隊。
所以周倜說：「我選擇依然留在這邊。」
王鴻博表示尊重周倜的選擇，同時表示組織會儘快進行協調，調動周倜的職位，讓他能自主選擇外出歷練，而不用守在一處基地無所事事。
兩人商談結束後，王鴻博就告辭離去，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連端給他的那杯紅茶都依然正溫。
芭蕾茜一直在旁聽，過程中也沒發表任何意見，但當王鴻博走後，她問周倜：「指揮官，您決定了麼？」
「沒什麼好決定的啊。」周倜擺弄著茶杯說：「我一路走來，明里暗裡其實受了方舟不少恩惠，做人呢要知恩圖報，而且方舟的提議並沒侵犯到我的利益，他們需要的無外是讓我儘快升級軍銜、戰後攢資源大建。這種事哪怕沒有他們要求，我自己也會做的。」
周倜見芭蕾茜還要說什麼，直接一擺手阻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一切都要看我的召喚結果。准將軍銜吧，暫定升級到准將後進行召喚。
如果召喚出的戰姬原型不是那種能進行宇宙航行的太空飛船，那一切休提，就當我閉關修煉了，實力總是自己的。
如果真的老天開眼讓我召出個泰坦、死星之類的，讓不讓方舟登船，那還不是我說了算麼？
我大可以以此威脅方舟，不戰鬥到最後一刻絕不逃跑。
這樣……也算為人類進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問心無愧。
沒錯，但求問心無愧。」
……
沙拉和番茄湯是沒有了，大家都只能幹啃三明治。
放好麵包片，西生菜、西紅柿要清洗乾淨切好，午餐肉開盒切片、火腿撕開包裝就行，然後擠上味好美的沙拉醬、番茄醬或者蛋黃醬——這個步驟要根據自己的口味自己動手。
所以事實證明，只要不動火，厭戰的廚藝還是可以期待的，至少三明治吃了以後不會有任何不良反應。
但厭戰似乎對自己不能進行食材深加工表示不滿。她問周倜：「提督知道麵包和吐司的區別嗎？」
「不是一種東西嗎？」周倜問。
「不是的哦，只有進行過處理的麵包片才叫吐司，而三明治的麵包皮最好是抹上蜂蜜烤過，或者塗上黃油煎過，這樣味道會更好。」
說著，厭戰對周倜的三明治伸出了魔掌，似乎想要幫他進行一下深加工。
周倜正急速開動腦筋，想著如何才能說出既不傷害厭戰又能保住午餐的話時，一樓的門鈴響了。
救命的鈴聲。
周倜忙說：「有客人來了，厭戰快去開門，順便準備一些紅茶。」
——皇家的紅茶似乎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料理的了，如果這個也算料理的話。
「這時候能是誰啊？」MX11叼著麵包，探頭從二樓向下看去。
「緊急事件嗎？是不是有難搞的怪物入侵了？」初九雖然人小但最有責任心，她三兩口咽下三明治，已經開始準備戰鬥行頭了。
芭蕾茜說：「應該不是。如果真是什麼要緊事基地會有警報的。」
也確實不是什麼圖騰入侵之類的要緊事，但來者卻更要命。
來著有三位，為首的是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從氣質上看就是那種久居高位的掌權者。
另兩位一男一女，男的孔武有力，似乎是保鏢，女的嬌媚可人，看著像秘書。
為首的中年人在見到周倜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
周倜一手端著紅茶，另一手拿著銀茶匙攪動，心裡則想著剛剛王鴻博說的話。
王鴻博就是前來拜訪的那位中年人，他自我介紹說是人聯的一位行政官員，本身是Z市人，和周倜還是老鄉。
神特麼老鄉，在異世界所有地球人都是老鄉。
上來就先來一句更偉大的利益。周倜其實很想問他，哈利波特啥時候狗帶，伏地魔的鼻子長出來沒有，鄧布利多和格林沃德到底誰攻誰受。
但奈何，他知道這是方舟的口號。
而王鴻博帶來的問候卻讓周倜沒心情開什麼玩笑，因為他說：
「地球的情況不容樂觀。入侵通道形成後，無論民間還是官方都充斥著一種悲觀情緒。雖然這種情緒暫時被異世界開發這件事壓下去了，但迷茫焦慮的情緒依然在暗處蔓延。
與此同時，深淵組織和罪裔也變的活躍，甚至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末日邪@教開始活動。如今的和平景象就像被白雪覆蓋的火山，看起來一片平靜，但誰也不知道會什麼時候爆發。
所以組織決定，重啟方舟計劃。而你，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實話實話，這讓我受寵若驚。」周倜說。
「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應該拿出捨我其誰的態度。」王鴻博說。
周倜問：「需要我做什麼？」
王鴻博抬眼掃了一眼樓上，那裡幾個女孩露出腦袋正在偷聽。也算不得偷聽吧，只是沒有大張旗鼓的，而且周倜和王鴻博的談話也沒有背人的意思。
王鴻博說：「需要你做什麼，這取決於你能做到哪裡。」
「剛才不是還說我是什麼最重要的一環嗎？怎麼，組織現在都沒個完整計劃？」
「不，並不是。」王鴻博解釋道：「或許你也知道，組織同時有多個計劃在同步實施，但也不怕明說，大部分計劃都還處於提出設想階段。剩下的那部分又大多卡在關鍵節點，短時間內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他深吸了口氣，盯著周倜的眼睛道：「由你召喚諾亞方舟，這是經過組織的智囊團推算後，成功率最高的方案。所以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環。」
周倜耷拉下眼皮，不想讓對面看到自己眼神。他低聲問：「人類應該還沒到必須逃跑的地步吧？世界應該還沒到必須放棄的程度吧？組織……方舟組織不準備努力一下嗎？拯救世界，拯救人類什麼的？」
王鴻博沉默了半晌，也在組織語言。
他身後的那位女秘書突然插話說：「組織同樣也在進行拯救世界的行動，很多成員都還奮戰在一線，為人類貢獻自己的力量。就比如您。」
王鴻博這時也組織好語言，他接過秘書的話頭說：「沒錯，組織並非現在就準備不戰而逃。但方舟成立的目地，就是為人類留下火種，避免人類在這場席捲整個多元宇宙的競賽中被徹底淘汰。為了避免真有亡族滅種的那天，我們必須未雨綢繆，提前進行準備。」
周倜並沒被說服，但這事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考慮過了。
假如人類真的失敗了，滅族無法避免，那送走一部分種子以待來日，這確實是正確的決定。
就像流浪地球里，先導空間站既是領航員同樣也是種子，當地球確定無法逃逸時，空間站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種子。
假設，僅僅是假設，某個前兩天還在非洲開坦克的前戰狼特種兵轉職的太空人，他燒掉空間站的中央電腦，接力引爆木星失敗的話，那麼整個人類就真的亡族滅種了。
因為成功了，所以他是人類的救世主，但假如失敗了……好吧，失敗了也就沒有人類了，也沒人會怪他了。
但真假如有陰間，當劉培強在陰間裡得知計劃失敗，人類全部滅亡的消息後，他會不會責怪自己魯莽呢？葬送了人類最後的種子，徹底讓人類滅亡在宇宙之中。
估計他是會後悔的。
但英雄就是能在這種兩難的情況下勇於擔當，勇於把這種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而周倜現在還做不到這點。
他也知道，為了實現這個方舟計劃，人聯中確實有很大一部分資源被挪作他用。如果這些資源全部都被用來增強軍力，或者用來出台一些政策扶持低級覺醒者，那麼可能人類目前的實力要強上五層。
但這種知道並沒什麼意義，他也同樣知道，制定這方舟計劃的人里很是有一部分高位英雄。
周倜也曾經自問過，加入自己坐上高位，當得知方舟計劃時會不會支持。
答案是肯定的，他會支持。
周倜覺得自己也沒有那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所以他也沒法要求所有掌權者都能全心全意的為人類發光發熱。
「好吧，具體計劃是什麼？不可能只是告訴我我是什麼關鍵第六人就完事了吧。」周倜表示了妥協。
無論何種爭鬥，肯定都會有主戰派和逃跑派，而周倜覺得自己其實是騎牆派，如果人類還有一絲希望，他肯定不會吝嗇自己的力量，但假如人類真要迎來滅亡，他也不覺得自己必須陪葬。
王鴻博問了下周倜現存的心智魔方數量和物資數量，等周倜報了個數後，王鴻博說：「比我們預估的要好上不少。」
周倜無論是加入特事科時還是秘密加入方舟後，都匯報過自己的能力使用機制，這也並非是什麼秘密。
王鴻博說：組織智囊團根據你多次召喚時的數據建立了一個數字模型，能大體上估算出召喚方舟級宇宙飛船需要的心智魔方和資源數量。
智囊團認為周倜的召喚並非等量增長，而是線性增長。簡單的說就是召喚一支槍需要一個魔方，召喚一輛坦克五個、一艘戰艦十來個，並非是按照重量質量之類的東西進行計算的，所以他召喚方舟並沒有最初時預計的那樣需要消耗海量資源。
但是那同樣不是一個小數目。
王鴻博同樣給周倜報了一個數字，他說這個智囊團根據周倜幾次召喚時花費的心智魔方和物資計算出來的。
另外王鴻博說：「智囊團懷疑你的召喚有一種隱藏限制，就是當你的軍銜等級比較低時，無法憑空召喚出高等造物。」
這話周倜大概能理解，就是等級不到抽不出SSR唄。
「那麼智囊團估算出需要的軍銜等級了麼？」周倜問。
「准將軍銜，最少也需要上校軍銜才能進行嘗試。」王鴻博說：「依照你現在的物資儲備，以及你提升軍銜時會獲得物資補給，所以當你達到上校軍銜時大概就能攢夠大建需要的資源了。
不過考慮到你召喚時使用的資源的稀缺性，以及軍銜等級的限制問題，除非萬不得已，肯定是軍銜越高、物資準備約充分越好，最好能在准將，甚至少將時才進行召喚。」
「但那看起來要好久。」周倜說。
他現在才是少尉軍銜，雖然儲備了足夠連升三級的經驗，但隨著軍銜提高需要的經驗會越來越多，想升級到准將，那都不知道該是什麼猴年馬月了。
王鴻博說：「我明白，你可能會覺得有壓力，但壓力也是動力。」
「但這壓力有些太大。」
王鴻博勸道：「你放心，組織會盡一切可能為你提供便利，幫你快速提高。」
「有什麼計劃麼？」周倜問。
「原本的計劃是把你調回去，讓你去入侵一線進行歷練，因為那地方已經成為歷練聖地了，每天都有怪物入侵，每個堅持在一線的英雄都有了很大提高。」
「說但是吧……一般這種時候肯定會有個轉折不是麼？」
「好吧，但是……嗯，我發現你在這異世界做得更好。在見你之前我也側面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說實話，你的成長完全超出了逾期，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好。所以到底如何選擇，這要看你自己，我僅代表組織表示一定支持你的決定。」
一邊是回地球，去入侵前線拿全額經驗收入，另一邊是在異世界接受各種抽成，拿很少一部分經驗，而且還很難有繳獲。
這乍一看很好選擇，其實不然。
回去地區前線，周倜要面對的是和人搶怪。
沒錯，前線基地那邊雖然每天都在發生戰鬥，但是入侵的怪物並沒有組織，都屬於自發行為，形成不了集團規模，多是三五一夥的衝過入侵通道，然後倒在人類的槍林彈雨之下。
反觀異世界這邊，周倜已經找到刷怪的方式了，就是帶領魚人軍團進行掃蕩。殺死怪物拿一筆經驗，己方魚人死掉還能拿一筆經驗，安全快速便捷，比得上安裝ETC，走高速都不用排隊。
所以周倜說：「我選擇依然留在這邊。」
王鴻博表示尊重周倜的選擇，同時表示組織會儘快進行協調，調動周倜的職位，讓他能自主選擇外出歷練，而不用守在一處基地無所事事。
兩人商談結束後，王鴻博就告辭離去，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連端給他的那杯紅茶都依然正溫。
芭蕾茜一直在旁聽，過程中也沒發表任何意見，但當王鴻博走後，她問周倜：「指揮官，您決定了麼？」
「沒什麼好決定的啊。」周倜擺弄著茶杯說：「我一路走來，明里暗裡其實受了方舟不少恩惠，做人呢要知恩圖報，而且方舟的提議並沒侵犯到我的利益，他們需要的無外是讓我儘快升級軍銜、戰後攢資源大建。這種事哪怕沒有他們要求，我自己也會做的。」
周倜見芭蕾茜還要說什麼，直接一擺手阻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一切都要看我的召喚結果。准將軍銜吧，暫定升級到准將後進行召喚。
如果召喚出的戰姬原型不是那種能進行宇宙航行的太空飛船，那一切休提，就當我閉關修煉了，實力總是自己的。
如果真的老天開眼讓我召出個泰坦、死星之類的，讓不讓方舟登船，那還不是我說了算麼？
我大可以以此威脅方舟，不戰鬥到最後一刻絕不逃跑。
這樣……也算為人類進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問心無愧。
沒錯，但求問心無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