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箱庭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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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庭作為一個旅遊城市,夜生活還是很豐富多彩的。

  周倜他們已經吃過了飯,那種帶餐飲的店子是不會再去的,但現在這時間才晚上6點多,天雖然黑了可真正的夜生活還沒開始,屬於那種逛街太晚開房太早的尷尬時間。

  唯一和這時間相配的也就是去酒吧坐坐了。

  在箱庭,晚上有三條酒吧街可以去。第一條街是學院路,就在箱庭音樂學院和美術學院後身,不過那裡的酒吧更應該被叫做夜店,喧囂吵鬧荷爾蒙亂飛,越夜越熱鬧。

  第二條街在箱庭一處比較有名的寺廟邊上,叫廟街路,那裡的酒吧比較安靜,價格也便宜,遊客光顧居多,可以只點一杯啤酒再就著酒吧免費提供的蝦條薯片坐一晚上,比較適合中年大叔。

  第三條街就在古城裡,距離麵館不遠,這裡算是處於兩者中間,既不會太過喧鬧,又不會過分安靜。

  店裡多有駐唱歌手彈唱,有些也會有脫口秀段子表演。

  周倜他們選的那家酒吧叫「樹下」,屬於真正的露天酒吧。

  這樹下酒吧的裝修很簡單,簡單到幾乎就沒有裝修,這裡原本是一處野地,後廚是一輛報廢的廂式貨車,頭頂有三顆高大的樹木充當屋頂,上面纏了些燈帶充當光源,簡直野性得一嗶。

  但就是有那種受虐狂喜歡這種「野味」——比如李凜——然後這家「樹下」酒吧就那麼莫名奇妙的紅了,紅到酒吧老闆都尋思是不是我酒里下了什麼藥。

  當年他是沒錢才只能屈居在這破地方,但現在卻是給他多少錢都願意走了。

  李凜是這家店裡的常客,他平日就經常回來這裡小酌一杯,聽聽音樂,這種相對安靜的酒吧也確實適合他這樣的面癱偽文藝青年。

  周倜笑著對李凜說:「沒想到你對這麼地方竟然這麼熟,有點顛覆你的人設啊。」

  「我的人設?」李凜問。

  「啊,在我想來你應該是那種叼一根雪茄,旁邊放一杯威士忌,用白手絹擦拭銀白手槍的冷厲形象。」

  「那是你電影看太多了。」

  李凜帶著大家找了座位,揮手叫來服務員,白雅娜沒接服務員遞來的餐牌,直接就點好了酒水、小食,熟練的都替她心疼錢包。

  「白姐經常來這裡麼?」周倜問。

  「第一次哦。」白雅娜說。

  「那你怎麼看起來像很熟悉的樣子?」

  白雅娜卻看了看周倜,突然笑問:「你沒進過酒吧麼?」

  「啊,那個,進肯定是進過的……」

  「但沒消費過是麼。」盧浩然提他回答道。

  「是。」周倜說:「以前是沒錢,後來是沒機會。」

  戴小樓嘀咕著說:「要是我有那麼多漂亮女孩可以陪,我也不去酒吧,每天都按時回家,到點就睡覺,一睡睡一宿。」

  這時白雅娜也點完了東西,對周倜解釋說:「一般酒吧的東西都大同小異,除非是那種以調酒出名的地方,否則要麼是啤酒要麼就是威士忌,這要看裝修,裝修越好的地方酒就越烈,裝修不講究的地方點啤酒就可以了,像這種地方點啤酒就比較合適了,而啤酒也就那幾種牌子,用不到酒水牌。至於吃的,要麼炸雞要麼薯條,最多最多再點個乾果拼盤或者果盤,這些東西也是所有酒吧里都有的,只要點了就肯定沒錯。」

  「原來如此,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啊。學到了學到了。」

  周倜他們到時,大樹下的木桌已經坐了半滿,簡陋的舞台上正有兩個女歌手正在彈唱,說實話唱得一般。

  舞台邊有快小黑板,上面寫著每個時段的演出樂隊,裡面甚至不乏小有些名氣的地下樂隊。

  這是因為樹下酒吧意外走紅後同樣也進入了音樂愛好者的視線,又因為這裡是戶外,最能考驗一個樂隊的戶外演唱能力——畢竟地下樂團想出頭,參加那種露天音樂會是最快的捷徑,這樹下酒吧也算是能讓他們提前練場了。

  周倜他們這群人呼呼啦啦進來十多個人,聲響自然不小,桌椅的摩擦聲、相互的談話聲,初九的大呼小叫聲,都有些影響到酒客聽歌了。

  不過周倜這一群人里平均顏值都很高,尤其是幾位戰姬看著都像畫中人一樣,很多男性客人都下意識的示意同伴,說話聲也不自覺的大了起來,酒吧在一瞬間就變得吵雜,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甚至蓋過了台上演唱的聲音。

  台上的兩位女歌手對此很是不滿,瞪著眼,咬著牙看著台下。

  這兩人長相都還不錯,再加上能彈會唱,稱得上一聲才女,所以可能是平日裡被舔狗們慣出毛病了。

  其中一個頭髮短一些的女歌手摘下架子上的麥克,故意伸到音響旁邊,讓刺耳的噪音瞬間充斥全場。

  這確實有效,談話的,走動的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那視線投向了舞台。

  短髮女孩迎著眾人的視線,舉著麥克風像個驕傲的天鵝,她大聲的說:「聽音樂時保持安靜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可能是同性相斥的原因,也可能是在心裡比較,女孩說話時,視線不自主的落向了數珠丸,妖刀姬她們。

  白雅娜心中不悅,她那性子可不會給人留臉,仰著頭便嘲諷道:「這裡是酒吧,不是維也納的金色大廳,聽眾不能安安靜靜的聽你唱歌就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水平不行就承認,回家多練練,練好了再出來獻醜才是禮貌!」

  也是三觀跟著五官走,漂亮的人就是吃香,白雅娜身邊是MX11、芭蕾茜、數珠丸,女妖,全是超級漂亮的大美人,客人們心裡自然就偏向她多些,有不怕事大的客人就拍手叫好起鬨,跟著大聲嚷嚷「回家多練習下禮貌吧!」

  周倜和戴小樓也趁機敲起了桌子,嘴裡發出噓聲,帶動了整個酒吧的客人一同敲桌、噓人。

  這其中也有短髮女孩之前製造音響噪音時讓所有人都覺得不爽的原因,大家多少也算趁機報復。

  這下短髮女孩騎虎難下了,又掛不住臉,躊躇了幾秒後,一生氣,踢倒了椅子,拎著吉他就跑下了舞台。

  另一個長發女孩卻比她好點,至少在下台前還知道衝著台下鞠了一躬。

  兩個女孩不知道的是,有兩個聽眾一直在關注著她們。

  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本子上劃了兩下,在兩個女孩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差。

  畫完後,他放下本子對身邊的小鬍子說:「這是幸好提前來看了她們的表演,否則請到音樂節上,那就是一場災難。」

  小鬍子也點著頭說:「確實如此。音樂節上嗨起來誰還管你台上唱的是什麼,都是你在台上唱你的,我在台下玩我的,如果連這種控場能力都沒有,她們的發展也就這樣了。」

  言外介紹,這兩個人是箱庭音樂節的總導演和音樂總監,現在算是在做音樂節前的一次考察。

  現在這時間距離潑水節已經不遠,箱庭作為一個旅遊城市,各種節目自然是不會少的。

  也算是吸收了其他城市的經驗,潑水節時開音樂節幾乎成了熱門標配,箱庭自然也難免俗。一般來說音樂節要連開三天,每天都要有不同的主題,但到了晚上,幾乎無一例外的會是濕身電音節,超嗨的那種。

  而周倜正是打算參加完節日慶典後才返回瀛洲的。

  鴨舌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瞟向周倜那邊,心中也在猜測那些是什麼人。

  因為潑水節的關係,箱庭這幾天開始已經陸續有遊客抵達了,更有不少音樂人或相關的圈裡人是奔著音樂節來的,鴨舌帽就在猜測戰姬們會不會是熱場的DJ或者是哪個女團,說實話,真是漂亮,哪怕才藝一般,只靠這長相也是大紅的苗子。

  周倜他們卻不知道有人在猜測他們的來歷,不過估計知道了也會不以為意。

  誰也不是世界的中心,哪還管得了別人怎麼尋思。

  就比如那兩個剛剛失去參加音樂會資格的女孩。

  她們離開樹下酒吧後不久,短頭髮的張欣欣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里通知她,因為節目改檔,她們參加音樂節演唱的計劃被取消了。

  「去尼瑪的節目改檔!音樂節有尼瑪的節目表!」張欣欣掛掉電話後忍不住痛罵出聲。

  長頭髮的李小曼問她:「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張欣欣又罵了兩句才解釋:「咱們去不成音樂節了,資格被取消了。媽的老娘朋友圈都發出去了,號召親朋好友去捧場,這下是真變成個笑話了。」

  李小曼也覺得難受,她為音樂節做了很多準備,寫歌、訓練,跑了好多關係,時間、金錢也都沒少花費,可眼看著就要踏出實現夢想的第一步時,卻被告知前方修路,車輛請繞行。

  那種委屈就別提多難受了。

  不過李小曼畢竟性格柔順,要麼和性格強勢的張欣欣也成不了朋友,她用食指擦了下眼角,強顏歡笑著安慰張欣欣說:「去不成就去不成吧……我……我們還有機會的,只要努力,一定會有機會的。」

  張欣欣也知道這只是安慰的話,但此時也只能暫時接受這個事實。

  她問李小曼:「本來約好演出後要去鑫子他們的酒吧的,你還去麼?」

  李小曼搖了搖頭,咬著嘴唇說:「我就不去了,有些、有些累了,想回家了。」

  張欣欣瞭然的點了點頭,發生這種事,兩人誰也不好受,但因為性格不同,排解的方式也不相同。她知道李小曼遇到難事時喜歡一個人靜靜的呆著,而自己則喜歡把煩悶向其他人傾訴,所以她也不強求李小曼這時也跟著自己,兩人抱了一下後便各分東西。

  李小曼叫了車,獨自回家舔袛傷口,而張欣欣則步行去了朋友的酒吧。

  距離樹下酒大約步行十分鐘的距離有一家叫「福克斯」的酒吧,這裡就是張欣欣提到的那家朋友的酒吧。

  酒吧的老闆叫譚曉鑫,二十多歲,小富人家,模樣小帥,性格也有點混不吝的小放蕩。

  這酒吧其實不是他獨資開的,而是很多朋友和股,只是他這人比較活躍,算是圈子裡的領頭,便被推舉當了明面上的老闆。

  譚曉鑫這人屬於那種生活不愁屁事沒有的主,相比那些草根階層他算是衣食無憂,但相比真富二代們,也不過是小康家庭。

  他一直覺得自己就隆中的諸葛孔明,是個特麼的大大的人才,兄弟們雖然是廖化,但也不是不能湊活著用,至少衝鋒陷陣時喊句六六六也是好的。

  他感覺自己目前沒發大財不過是因為時運不濟,等到風來之時自然會直掛雲帆濟滄海。

  但奈何這他的真實水平很是有限,估計和廖化相比廖化都會覺得寒磣,實在是等不到長風破浪會有時。

  而他的朋友們,也是和他差不多的傢伙,一個個眼高手低,都屬於半啃老的一族。

  他們也不是什麼努力都沒做過,曾經一起攢錢拍了部電影,沒過審,又湊錢開了這家酒,現在股東要比客人多。

  這幫人聚在一起,談論的話題總是離不開如何發財的,但聊不了幾句就會開始抱怨大環境不好,認為是人聯的政策導致自己投資失敗,是尸位素餐的議員們不干正事兒淨尋思怎麼折騰老百姓玩,一天天的這不行那不許的,什麼都不可以,這樣經濟怎麼發展?全民怎么小康?自己怎麼發財?

  平時每當聚會變成抱怨大會時,也基本就到了散場的時候,大家多少都有些心灰意冷。有人想老老實實的找份安穩工作,有人尋思找個有錢的老男人嫁了,還有人合計聯繫一下之前認識的那個富婆。

  眼看著聚會就要再次不歡而散,譚曉鑫看了看再有一個月就房租到期的酒吧,滿眼不舍。

  『酒吧倒閉的話,我們這幫人估計就再難聚在一起了吧。都怪那操蛋的議會,我的電影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就不能過審?假如那時電影過了審,我現在估計也是個知名導演了,每天發愁的都是去哪個演員房裡給她講喜,怎麼也不會被這破爛酒吧困住手腳。』

  譚曉鑫如此想著,完全忘了曾經是他第一個提出開酒吧的想法,也忘了這酒吧經營到入不敷出的境地完全是擺他自己所賜。

  「歡迎廣~臨~」

  酒吧唯一的服務員在門口喊出揚死不拉活的招呼聲。

  譚曉鑫尋聲望去,原本還期待是什麼新客人,可等看清是張欣欣後只能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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