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權力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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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中午左右,左子文給周倜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左子文詫異的問:【你怎麼又惹上早野會了?】

  【哦?這麼快你都知道了?】

  【這還快麼?大坂一共也沒多大地方啊。】

  【至少要比箱庭大。】

  【你這種不熱愛家鄉的人就應該脫出去槍斃十分鐘。】

  【沒那麼大的罪過吧。如果這都要槍斃十分鐘,那像你這種吃甜豆腐腦吃咸粽子的異端豈不是要炮決?】

  【好吧好吧,說正事。早野會那是什麼情況?】

  【就那樣嘍。】

  【你給我認真點啊喂!我可不是在和你說相聲啊。】

  【在大坂不是應該叫講漫才麼?】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你竟然還真給我說上漫才了。你以為自己是出生就會說相聲的天津人麼?】

  ——漫才里一般結束時都會說一句「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意思大概相當於相聲里的「去你的吧」,說完這句一般就可以退場了。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左子文問。

  【簡單的說就是從料亭里救出了一個小櫻花,不只是未成年,還是被強迫營業那種,據說是早野會的船木一冶。那櫻花我這邊保下來了,如果早野會或者船木一冶敢因此對她做什麼,那我這邊會負責討回公道的。】周倜說。

  【你都不問問為什麼的麼?】

  【不需要理由,強迫未成年少女進行這種工作,沒判他死罪都讓我良心不安。】

  【醬紫啊,了解了。】

  【你是聽到了什麼消息了麼?】周倜問。

  【就不久之前,你們那位大島會長拜託了川崎組的若頭川崎雅人幫他傳一句話。然後我這邊就得到消息了,說是早野會那邊『勃然暴怒』,稱你們血櫻會『不知好歹』,準備要『替川崎組教育』你們。】

  【川崎組是個什麼意思?】周倜問。

  左子文說:【目前分成了兩撥,一邊認為應該進行調停,畢竟血櫻會剛剛才入籍川崎組,放手不管的話惹人非議。另一邊則認為這是血櫻會自討苦吃,不願意幫忙站台。】

  【哪邊占優?】周倜又問。

  【只有若頭一個人在挺血櫻會,而其他組長舍弟和若中們……他們和血櫻會並沒什麼交情。】

  【也就是說川崎組會置身事外嘍?】

  【基本上是這樣了,若頭畢竟不能左右整個川崎組,他也要考慮影響。所以估計最後的結果還是會向『叔叔』們妥協退讓的。】

  【嗯,我知道了。】

  【行吧,也就是通知你一聲。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好吧,那你掛了吧。】

  【我不,要掛你先掛。】

  【我才不掛叻,你年齡大,肯定是你先掛。】

  【我身體好,你先掛!】

  【你先掛!你掛了我給你送花圈!】

  【我給你燒紙!還燒一堆童男童女伺候你!】

  【你先掛!】

  【你先掛!】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X2

  放下電話,周倜搓著下巴沉思。

  早野會說要「教育」血櫻會,那會是個什麼樣的教育方式呢。

  碼人火拼不太可能,畢竟離著好遠,這就類似一個住在二環里,一個住在五環外,早野會要是碼上幾百人浩浩蕩蕩的開過來,走不出二里地就得被警察攔下來。

  所以最可能的教育方式就是命令飛田新地附近的組織來搞事情了。

  「數珠丸。」

  「嗨。」

  「去找檜木茂夫,讓他查一查飛田新地附近有哪個組織是隸屬於早野會的,和早野會親近的組織也不要漏掉。」

  「嗨!」

  這種資料都屬於攤在桌面上的,檜木茂夫作為一個老極道自然是如數家珍。

  所以很快兩個和早野會關係緊密的三代組就進入了周倜的視線。

  城友會,以及飯田組。

  城友會是川崎組的下級組織,組長系川崎組舍弟(顧問),據檜木茂夫介紹,這個城友會的會長和早野會的舍弟頭私交甚密。

  飯田組,組頭飯田倫岡,早野會舍弟頭補佐,曾經是一位二流相撲選手。據說他曾經是「前頭」級選手,距離最高等級「橫崗」之間還有小結、關脅和大關。

  乍一看似乎差的有點多,但實際上這已經是十級相撲手中的高段段位了。能打到「前頭」,那飯田倫岡的體重至少要在一百八十公斤以上。

  ——相撲運動肯定是身高越高體重越大越有優勢的,橫崗級就沒有二百五十公斤以下的,五百多斤的大胖子,還是靈活強壯的大胖子,那絕對是豬八戒和項羽那樣的肉坦,又肉又硬傷害還高。

  周倜用手點了點飯田倫岡的名字:「大差不差的,應該就是這個飯田倫岡來找麻煩了。不過城友會也不能不防,他們雖然不可能明面上來找麻煩,但添堵這種事估計是能做得出的。」

  「那麼我們該如何應對呢?」關雨問。

  MX11提議:「先下手為強,咱們先弄死這個什麼飯缸,這不就沒有麻煩了麼。」

  「死了飯缸還會有茶缸、菸灰缸,一味的暗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芭蕾茜反駁。

  厭戰也表達了不同意見:「黑幫不是警察,他們做事是不用講什麼證據的,現在我們正和早野會起衝突,如果早野會死了人,無論有沒有證據,他們都會懷疑是血櫻會做的。」

  「而且我們有前科。」妖刀姬說。

  「到時候可就真的要變成幾百人的大混戰了,主人估計就又得報警了。」法諾說道。

  周倜點了點頭,也認為不能動用暗殺這種手段。

  「你們說,這個飯田組會如何『教育』血櫻會?」周倜又問。

  「不知道。」

  「想不出。」

  「莫宰羊。」

  「歪門邪道的話主人最擅長了,如果是主人的話主人會怎麼做呢?」這話是法諾說的。

  周倜惡狠狠的瞪了達諾一眼,但也開始盤算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會怎麼做。

  「殺人誅心。最好的教育方式自然是否定血櫻會的綱領,讓血櫻會肅清飛田新地的計劃成為一個笑話。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威脅各個料亭的櫻花休業。

  那些櫻花絕大部分都不住在飛田新地,每天午夜要打車回家。

  我記得誰提過,大坂的幾個計程車公司似乎也有極道背景吧。聯繫一下,讓那些司機每輛車半路停一下,然後安排幾個小弟說些威脅的話,逼那些櫻花休息個五七八天應該不難。

  這事發生在飛田新地之外,血櫻會阻止不了。

  沒了櫻花,各個料亭就沒法營業,那些料亭背後的老闆自然會找上血櫻會的。

  這是死局。

  如果血櫻會不管不問,那就會失去本地人的支持。

  如果血櫻會出面要求櫻花重新營業,那就是強迫『休息』中的櫻花營業,就違反了自己設立的規矩。

  以點帶面。血櫻會的規矩也成就成了一紙空文。」

  法諾誇獎道:「主人,您才是真的毒啊,你不混黑道可真是黑道的損失。」

  周倜勃然大怒:「我現在不就正在混黑道麼!血櫻會的若眾頭了解一下!揮揮手能叫來上百個小弟的那種,怕不怕你!」

  「嚶嚶嚶,好嚇人啊,那、那裙底給你看一下,不要殺我好不好?」

  「誰要看你的安全褲啊!」

  ……

  讓周倜沒想到的是,飯田倫岡的「教育」方式,竟然這麼直接。

  當天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十來個雅庫扎就進了飛田新地。

  他們那形象瞞不過「自己人」,於是躲在暗處照看市面的舍弟給本部傳了信。

  【具體有多少人,帶了什麼武器,首領是誰,現在在做什麼?】周倜連珠問道。

  【十二個,看不到武器,我認出有飯田組組頭飯田倫岡,還有一個似乎是城友會的若頭。至於幹什麼……現在、似乎、他們正在和料亭講價錢。哎,付錢了,飯田倫岡上樓了。】

  『上樓了?難道這飯田倫岡有類似出門前一定要上一次廁所那樣的習慣?』

  周倜想不明白,只能吩咐:看緊他們,一有情況立刻通報。

  血櫻會從上到下都緊張了起來,任誰都知道,這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只是現在還不知道飯田倫岡會出什麼招式,血櫻會也只能見招拆招。

  過了能有五六分鐘,那舍弟又傳了訊息:

  【大人,打起來了。飯田倫岡抓著那個櫻花的頭髮從樓上下來,然後打了她和料亭的媽媽桑。】

  『這特麼的是什麼套路?』

  周倜這下更是想不明白了。

  但飯田倫岡已經出招了,他在飛田新地里打了料亭的人,血櫻會必須出面阻止,雙方這交鋒就已經無法避免了。

  「走了,飯田組的開始挑事了,我們去看看。」周倜招呼了一聲,早有準備的幾名戰姬隨身而起,跟了出去。

  出事的地方離鯨屋不遠,或者說鯨屋距離飛田新地里任意一個地方都不太遠。因為飛田新地本來也不大,頂多也就相當於一個三四十棟樓的小區。

  一路小跑,也就不到三分鐘,周倜就趕到了出事的那家料亭附近。

  遠遠看去,那裡已經形成了兩方對持的事態。

  一邊是血櫻會的舍弟頭檜木茂夫帶著七八個舍弟,另一邊則是飯田倫岡為首的飯田組的人馬了。

  初一見飯田倫岡,周倜愣了片刻。

  那是個身形龐大的小巨人。

  個子高達的人周倜沒少見過,但像飯田倫岡那樣又高又胖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而且這飯田倫岡穿的是一套男款的和服,外套是一件羽織一樣的無袖長褂,這讓他看起來更是龐大的三分。

  一直給周倜報訊的舍弟應上周倜,稟報導:「飯田倫岡挑事的理由是服務不好,舍弟頭大人正和他對持呢。」

  周倜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並沒急著上前,而是想先看看這飯田倫岡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那邊,飯田倫岡大聲嚷道:「怎麼!服務不好還不能說了是麼!」

  「可你不應該打人的。」檜木茂夫表現的有些弱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他並不是什麼武力達人,面對飯田倫岡那樣的巨人自然是未戰先怯。

  周倜也沒指望檜木茂夫能壓住飯田倫岡。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周倜也看出來了,這個檜木水平有限,他能當上血櫻會的舍弟頭存粹是運氣好占了個先機,否則上午幾個舍弟跳反時就不會等到周倜去了才能處理了。

  那個似乎是城友會若頭的人也幫腔道:「你們血櫻會是怎麼回事啊?這飛田新地是劃給你們管理了,但你們就是這樣管理的麼?飛田新地存在的根本是什麼?是客人啊。你們一味的幫著不懂事的料亭說話,客人反感了,以後不來了,其他懂事的料亭怎麼辦?你們說是不是啊?」

  他這最後一問問的是其他圍觀的人,還真有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跟著起鬨,也可能這些人就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周倜這時也看明白了,飯田倫岡的計劃簡單直接,就是要打擊血櫻會並不穩固的根基,而那個城友會的若頭就是假裝和事老,實則拉偏架拱火,推波助瀾。

  剛一想到推波助瀾這個詞,周倜有點臉紅。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好像很多詞的意義都變了,比如他聽見「波濤洶湧」時再也聯想不到大海了,見到名字叫「有容」或者「軒然」的女孩,總是想打量一下人家是不是名副其實。

  「主人,你現在的思想很危險。」法諾看著周倜的表情說。

  「危險?什麼危險?別亂猜,我不是,我沒有!」周倜急忙否認,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否認。

  「吶吶,你剛才視線聚焦在那個飯缸身上長達五秒,然後雙眼失去焦距鼻翼微微張開,顯然是進入什麼不可告人的聯想狀態。難道……難道主人其實是喜歡這種肥大的類型的?」

  神尼瑪喜歡這種類型的!

  「你看過權力的遊戲嗎?」周倜惡狠狠的問她。

  「看過啊,我超喜歡二丫的~」法諾說。

  「既然看過,那你應該知道裡面有一句名言,凡人皆有一死。意思就是廢話太多的煩人角色都會被乾死!」

  「干、乾死……主人的體力夠麼?」

  「你給我差不多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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