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難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說什麼?我細封氏的車隊竟在南邊被人給劫了?」細封常面帶驚怒與難以置信的表情喝聲問道,而他跟前的那名手下則忐忑地點頭「正……正是如此。主子,那伙馬賊自稱是南山盜,說他們也是日子艱難才動的手,若是主子想要拿回那些貨物,就得用黃金五百兩去交換!」

  這話就是孫途也聽得皺眉不已,五百兩黃金就是對細封常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對方這完全就是在是在獅子大開口,是完全不把細封氏放在眼中的表現!

  果然,聽了這話後,細封常更是勃然動怒,砰地一拍桌子喝罵道:「這些馬賊真是好大的賊膽,真當我細封氏好欺不成?」這不光是一個顏面問題,更關乎實際,要是這次他真被一股馬匪奪了東西還要花錢去贖,那將來相似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要知道他細封常所以能以第八子的身份被父親所重視,正是靠的他能為細封氏賺到不少的錢財。

  面前的手下見他動怒更感慌張,但有些話他卻還是得說出來:「主子,他們說了這五百兩黃金不光是為了贖貨,還為了贖人,我們押伙的幾十個夥計都被他們扣下可,還有……」說著他又看了一眼孫途:「孫將軍的那位商人朋友也在其中。」

  這下孫途才真正的變了臉色:「你是說這次被劫的貨就是皇甫兄前幾日出城去安排的那批青鹽?」就在幾日前,眼見孫途已在順軍城裡安穩下來,皇甫端便把心思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批青鹽上,在得知青鹽已經從別處陸續運來後,他還特意趕去查看,想不到這一去就被馬賊給連貨一起拿住了。

  「不光是青鹽,還有布匹和糧食等物,都一併被那些馬賊給奪了去,這批貨若加在一起,當有千兩黃金以上,是我順軍城用來過冬的各項儲備。」細封常咬著牙道:「什麼南山盜,居然真就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與我細封氏公然為敵!」

  孫途則略略地從剛才的震驚中定下神來,面色凝重地思索著什麼,他總覺著這事有些蹊蹺,在細封氏的領地之內,真有賊寇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行事嗎?

  細封常卻已經按捺不住,當即起身道:「我細封氏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我這就去見父親,讓他發兵端掉這個馬賊團伙,我倒要看看今後還有誰敢劫奪我細封氏的財貨!」說著,匆匆就要往外去。這時,身後卻傳來了孫途的一聲招呼:「公子且慢。」

  「嗯?你可是擔心皇甫端會因此出事?放心,諒那些傢伙膽子再大,也不敢真傷了我細封氏的人,不然他們就準備拿全家的性命來償還吧!」細封常此時看著殺氣騰騰,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孫途卻上前一步,正色道:「卑職只是想問公子一句,以往可有出現過同樣的事情嗎?」

  「這自然沒有,這還是首次有我細封氏的貨物被人劫奪呢!」

  「那就奇怪了,為何恰好是皇甫兄在時出了這檔子事兒……」孫途神色越發的凝重起來,似有所指地點了一句。細封常剛才只是被怒火一時蒙蔽,為人還是相當精明的,被這麼一提醒後,便也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從中作梗?那些馬賊所以如此大膽,是受人指使的緣故?」

  「卑職雖不敢斷言如此,但恐怕也是差不離了。不然無緣無故的,為何會出現這麼一股膽大妄為的馬賊呢?」

  「細封建!」細封常幾乎是在瞬間就確定了那個幕後之人的身份,從牙齒縫裡迸出了自己兄長的名字。這確實都不用多想的,如今順軍城裡有膽子,有能力,有必要如此針對他的,就只有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六哥了!

  孫途倒是顯得很平靜:「所以要真是如此,公子此去求助族長只怕未必能解決問題啊。我們必須在此之外,另想出一個妥善的辦法來才行。」

  「父親不可能在如此大事上維護細封建!」細封常卻有些不接受道,畢竟那些貨物里有一大半可是為順軍城準備的,一旦真出了差錯,後果可是不小。

  孫途搖頭笑了一下:「到底如何現在還不好說,但我以為既然他敢讓人做這些,就一定有把握讓你我借不到族長的勢。又或者,這也正是族長希望看到的,說不定他還會因此考校公子在處理此等意外之事時的表現呢。」

  他的話雖然有些道理,但細封常依然只是半信半疑,沒有再作耽擱,就匆匆離開了別院,跑去細封野暢的官署求助,這回孫途倒是沒有跟了去,而是跟別院這裡的一名管事聊了起來。

  「成伯跟了公子也有些時日了吧?」孫途之前就看出眼前這個五十來歲的党項漢子很受細封常的信任和尊重,所以平日裡對他也頗為恭敬,此刻出了事,首先就想到向他打聽一些內情。

  細封成微微佝僂著身子,小聲答道:「是啊,自打公子出生,我就已奉先主母之命跟著他了。仔細算下來,都快有二十年了。」

  此話一出,更是讓孫途神色鄭重了幾分:「那成伯必然是極其了解公子與他兄弟之間關係的吧?你覺著他們真會為了族中大權就做出兄弟鬩牆的舉動來嗎?」

  成伯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卻並沒有給出答案:「我只是一個服侍主子的奴僕而已,這等事情可不是我能隨意評說猜測的。」

  孫途看了他幾眼後,很快就笑了,因為他已經得到了問題的答案。倘若沒有這回事,成伯必然會立刻搖頭否認,現在他拒絕回答,其實就說明確有其事了。

  孫途也沒有在此事上多作糾纏,隨後又問道:「有一點想必成伯你是必然知道的,那就是現在公子真正能調動的有多少人?」

  「只有兩百親隨護衛,那是族長在公子十六歲後交與他的兵馬。」成伯這回倒是回答得頗為痛快,這等事在順軍城裡本就不算什麼秘密。

  「那六公子呢?他若想有所行動,可以調多少兵馬?」

  「五百到一千……」成伯沉吟了一下後回答道:「公子他畢竟尚未擔任什麼要職,所以一直都沒有自己的班底。但六公子就不同了,哪怕他也不涉兵事,但因為兩年前就得了職位,所以就有人投到了他的門下。城中兵馬起碼有兩支騎兵會聽從他的號令行事……」

  「三到五倍的兵力對比嗎?而且說不定還有一股已經被其收買的馬賊,保守來說也是一千四五百人之數。」孫途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來:「事情可不好辦了呀!」

  「所以老朽以為,公子最好的選擇還是出錢把人和貨都給贖回來,這才是最保險的。」成伯說著,嘴角卻帶著絲無奈的苦笑。因為他很了解細封常的性格,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他怎麼可能乖乖低頭認輸呢?

  孫途似笑非笑地站在那裡,他也猜到了這位不可能忍下這口惡氣,一旦在自己父親那裡碰了壁回來,就要叫囂著派人去救人奪貨了。而自己既然要當細封常的親信臂膀,這便是最好的取得其重視和信任的機會,畢竟現在細封常正處於弱小階段,雪中送炭總是要強過錦上添花的。而且孫途還看出來一點,恐怕這次細封建所做的這一切真正要對付的卻是自己!

  接下來的事情也果然就跟孫途之前所預測的那樣,半個多時辰後,細封常就已帶著滿心的怨怒回來了,他並沒能從父親那裡獲取支持。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那就是早在今日一大早,細封野暢就已離開了順軍城,去往邊境關塞巡視去了。

  細封野暢乃是西夏朝廷派在此地鎮守的邊將之首,所以每過一段日子總會去一些邊關要塞巡視。顯然,細封建就是因為一早就知道了父親的這一動向,才會大膽地行此一招。而一旦細封野暢不在城中,以細封常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調動城中守軍的,如此他能用的,就只有自己手底下那兩百來名護衛了。

  「細封建是把一切都算到了……我是絕不會向他低頭的,哪怕兵馬再少,我也決定出城救人奪貨。孫千里,你可敢與我同去嗎?」細封常面色陰沉地喝問道。

  「公子還請稍安勿躁,此事暗藏蹊蹺,絕不能輕易就中了他們的圈套,不然……」孫途還待再說什麼,卻被細封常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孫千里,我是因為看中你這一身武藝和膽量才想給你機會的。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膽小怕事,看來我真看錯你了!」盛怒之下,他的本性暴露了出來,這位党項貴族子弟根本不像之前表現出來的那麼和藹明智。

  孫途卻並沒有因此而心慌,只是笑著說道:「公子還請聽我把話說完,我並沒有說放棄救人奪貨,而是說該用些策略來對付他們!」

  「嗯?」細封常這才有些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