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7 舊事
「她說老四不欠你，你不認，那朕來說，你認不認，還是你真要老四把命還給你，你心裡才覺得高興和痛快！」
康熙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不過人卻是並沒有出來。
但熟知康熙的眾人，如今只聽這聲音，就知道萬歲爺必是怒了。
他這話聽在外面那些人的耳中，就像是一瓢冷水澆頭，那叫一個透心涼。
很多人被憤怒沖昏的頭腦，此刻都完全清醒了過來。
而作為被這句話所問的德妃，作為整個話題的中心，她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白。
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不見之前的囂張和憤恨。
她在宮裡待了幾十年，伴駕也有許多年，她又如何聽不出，萬歲爺對她的怒氣。
想著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德妃對著不見人的屋子福身，眼淚立即就順勢的滑落而出。
她語氣悽然道：「萬歲爺，臣妾，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看十四他現在的情況，臣妾心痛如絞，臣妾……」
康熙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氣息虛弱的再次開口道：「行了，德妃，你和老四都進來，母子兩個鬧成這樣，還嫌不夠丟人嗎！」
有了康熙的話，德妃也只好老實的進屋，胤禛和木蘭也緊隨其後。
外面的十阿哥等人看到他們走了，感覺真是看了一場好戲，心裡的想法也是各有不同。
就說十阿哥，他原本還覺得自己在年紀小的時候，這母妃就不在了，他沒有母妃的照顧，其實很是可憐，也受了一些委屈。
可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聽完了德妃說的那些話，十阿哥如今心中只滿是慶幸，還有對老四的同情和可憐。
像是德妃這種額娘，真是送給他，他都不要。
十阿哥忍不住開始覺得，老四這人還真是有夠倒霉的，也不知是前世做了多少壞事，得罪了多少的人，今生才會投到德妃的肚子裡。
而在屋子裡的胤禛等人，此刻並不知十阿哥的想法，否則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也是等德妃進了屋子裡，才看到康熙坐著軟轎，又被小太監抬回了床邊。
雖然之前她已經聽說，萬歲爺也被反賊傷到了。
可是當看到康熙臉上和眼角的傷口時，德妃也是一顆心狂跳的感覺事情不好。
等胤禛和木蘭一同站定，康熙才不悅的皺眉道：「德妃，朕看你真是糊塗了，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朕都沒說那些反賊跟老四有關，都沒有得到審問的結果，你反而是迫不及待的，就把這盆污水給潑到他的頭上。
朕看木氏剛才真沒說錯，你是偏心偏的沒邊了，若不是老四他孝順，你剛才在伸手打他時，難道老四他是個傻的，還真不會躲。」
被康熙這樣毫不掩飾的指責，德妃的一張臉都變白了，她緊握住垂在身側的手，細密的汗水從額頭滑落。
而康熙依舊是眼神冷漠，毫無一絲感情的繼續道：「再說了，老四他雖是你生的，可他先是皇子，是大清的王爺。
老四他姓的是愛新覺羅，他的臉，是你一個女人能當眾打的，就算你是他的母妃，可是德妃，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別忘了當年老四他。
是早就改了玉蝶的，你有時做事也不能太過分了，朕的忍耐，也是有度的，你不要把朕對你的最後一絲情面，也這麼毫無顧忌的揮霍乾淨。」
康熙的話就像是一頓鞭子，就這麼朝著德妃打了下來，讓她悲憤交加的差點都站不穩。
木蘭也沒有想到，今日康熙會如此不顧德妃的臉面，當著她和胤禛就如此去直言。
而胤禛呢，他在聽到康熙所說的，那句當初就改了玉蝶的話，他的眸色就逐漸暗沉變深。
屋子裡安靜了半晌之後，德妃已經是淚流滿面，她沙啞著聲音委屈道：「萬歲爺，您如今說這些話，不是在挖臣妾的心嗎。
當年老四他剛一出生，臣妾只是看了幾眼，都沒有好好的抱一抱他，他就被佟佳氏叫人抱走了。
老四他小小的年紀，被佟佳氏故意教的，看到臣妾就跟看到仇人一樣，還說臣妾身份卑微，不比她佟佳氏勢大。
就算後來老四知道臣妾才是他的親額娘，可他也早跟臣妾離了心，這些年臣妾對著他，也不是不想好好的相處。
可是臣妾心中，就是過不了那個坎，不是臣妾沒有理由的去懷疑老四，懷疑他對十四見死不救，懷疑他居心叵測。
實在是，實在是當年的那件事，讓臣妾怕了，臣妾真怕再一次經歷那喪子之痛，臣妾的小六，若不是老四，臣妾的小六，他也不會死，他……」
德妃說著哭的悲痛欲絕，看著真不像是假裝的。
木蘭發現在德妃提起「小六」時，站在她身邊的胤禛，整個人都震了一下，眼中的神色變了又變。
一直沉默著看戲的系統，這時開口提醒道：「木蘭，德妃她說的小六，應該就是早已夭折的六阿哥。
這個六阿哥據說一出生就很是受寵，康熙還給他起名為胤祚，要知道這個祚字，在這時候可代表著皇位和福氣。
不過我怎麼聽德妃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在暗指，這六阿哥當初是被胤禛害死的，所以她才會去懷疑胤禛。
難道說這才是為何多年來，德妃和胤禛總是處不親近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有這個不能輕易說起的心結。」
「寶寶，還暗指，我看她這簡直都是在明說了，不過我相信胤禛，胤禛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木蘭十分肯定的說道。
她也再次握住了胤禛的手，給予他絕對的信任和關心。
胤禛感覺到手上的溫暖，轉頭看了木蘭一眼，眼中的陰翳轉變為溫柔。
聽德妃又重提舊事，康熙也不禁有些唏噓，想起了那個聰慧的小六。
「德妃，朕沒有想到，你這麼些年，竟是還沒有想明白當年的事，當初朕就說了，那是一個意外，小六的夭折，跟老四沒有關係。
可你就是鑽了死胡同，不管朕如何說，你表面上是不反駁，看著是相信了，其實背地裡早把這事藏於心底。
朕就說為何當年在佟佳氏去了之後，朕想把老四帶回你的身邊，你為何總是推脫說不願，原來你竟是還誤會此事。
在心裡一直對老四有所怨懟，那麼十四他，當初也是因為你的潛移默化，所以才會對老四如此敵視。」
康熙說著說著，以往的某些疑惑，今日終是有了答案。
康熙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不過人卻是並沒有出來。
但熟知康熙的眾人，如今只聽這聲音，就知道萬歲爺必是怒了。
他這話聽在外面那些人的耳中，就像是一瓢冷水澆頭，那叫一個透心涼。
很多人被憤怒沖昏的頭腦，此刻都完全清醒了過來。
而作為被這句話所問的德妃，作為整個話題的中心，她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白。
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不見之前的囂張和憤恨。
她在宮裡待了幾十年，伴駕也有許多年，她又如何聽不出，萬歲爺對她的怒氣。
想著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德妃對著不見人的屋子福身，眼淚立即就順勢的滑落而出。
她語氣悽然道：「萬歲爺，臣妾，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看十四他現在的情況，臣妾心痛如絞，臣妾……」
康熙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氣息虛弱的再次開口道：「行了，德妃，你和老四都進來，母子兩個鬧成這樣，還嫌不夠丟人嗎！」
有了康熙的話，德妃也只好老實的進屋，胤禛和木蘭也緊隨其後。
外面的十阿哥等人看到他們走了，感覺真是看了一場好戲，心裡的想法也是各有不同。
就說十阿哥，他原本還覺得自己在年紀小的時候，這母妃就不在了，他沒有母妃的照顧，其實很是可憐，也受了一些委屈。
可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聽完了德妃說的那些話，十阿哥如今心中只滿是慶幸，還有對老四的同情和可憐。
像是德妃這種額娘，真是送給他，他都不要。
十阿哥忍不住開始覺得，老四這人還真是有夠倒霉的，也不知是前世做了多少壞事，得罪了多少的人，今生才會投到德妃的肚子裡。
而在屋子裡的胤禛等人，此刻並不知十阿哥的想法，否則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也是等德妃進了屋子裡，才看到康熙坐著軟轎，又被小太監抬回了床邊。
雖然之前她已經聽說，萬歲爺也被反賊傷到了。
可是當看到康熙臉上和眼角的傷口時，德妃也是一顆心狂跳的感覺事情不好。
等胤禛和木蘭一同站定，康熙才不悅的皺眉道：「德妃，朕看你真是糊塗了，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朕都沒說那些反賊跟老四有關，都沒有得到審問的結果，你反而是迫不及待的，就把這盆污水給潑到他的頭上。
朕看木氏剛才真沒說錯，你是偏心偏的沒邊了，若不是老四他孝順，你剛才在伸手打他時，難道老四他是個傻的，還真不會躲。」
被康熙這樣毫不掩飾的指責，德妃的一張臉都變白了，她緊握住垂在身側的手，細密的汗水從額頭滑落。
而康熙依舊是眼神冷漠，毫無一絲感情的繼續道：「再說了，老四他雖是你生的，可他先是皇子，是大清的王爺。
老四他姓的是愛新覺羅，他的臉，是你一個女人能當眾打的，就算你是他的母妃，可是德妃，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別忘了當年老四他。
是早就改了玉蝶的，你有時做事也不能太過分了，朕的忍耐，也是有度的，你不要把朕對你的最後一絲情面，也這麼毫無顧忌的揮霍乾淨。」
康熙的話就像是一頓鞭子，就這麼朝著德妃打了下來，讓她悲憤交加的差點都站不穩。
木蘭也沒有想到，今日康熙會如此不顧德妃的臉面，當著她和胤禛就如此去直言。
而胤禛呢，他在聽到康熙所說的，那句當初就改了玉蝶的話，他的眸色就逐漸暗沉變深。
屋子裡安靜了半晌之後，德妃已經是淚流滿面，她沙啞著聲音委屈道：「萬歲爺，您如今說這些話，不是在挖臣妾的心嗎。
當年老四他剛一出生，臣妾只是看了幾眼，都沒有好好的抱一抱他，他就被佟佳氏叫人抱走了。
老四他小小的年紀，被佟佳氏故意教的，看到臣妾就跟看到仇人一樣，還說臣妾身份卑微，不比她佟佳氏勢大。
就算後來老四知道臣妾才是他的親額娘，可他也早跟臣妾離了心，這些年臣妾對著他，也不是不想好好的相處。
可是臣妾心中，就是過不了那個坎，不是臣妾沒有理由的去懷疑老四，懷疑他對十四見死不救，懷疑他居心叵測。
實在是，實在是當年的那件事，讓臣妾怕了，臣妾真怕再一次經歷那喪子之痛，臣妾的小六，若不是老四，臣妾的小六，他也不會死，他……」
德妃說著哭的悲痛欲絕，看著真不像是假裝的。
木蘭發現在德妃提起「小六」時，站在她身邊的胤禛，整個人都震了一下，眼中的神色變了又變。
一直沉默著看戲的系統，這時開口提醒道：「木蘭，德妃她說的小六，應該就是早已夭折的六阿哥。
這個六阿哥據說一出生就很是受寵，康熙還給他起名為胤祚，要知道這個祚字，在這時候可代表著皇位和福氣。
不過我怎麼聽德妃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在暗指，這六阿哥當初是被胤禛害死的，所以她才會去懷疑胤禛。
難道說這才是為何多年來，德妃和胤禛總是處不親近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有這個不能輕易說起的心結。」
「寶寶，還暗指，我看她這簡直都是在明說了，不過我相信胤禛，胤禛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木蘭十分肯定的說道。
她也再次握住了胤禛的手，給予他絕對的信任和關心。
胤禛感覺到手上的溫暖，轉頭看了木蘭一眼，眼中的陰翳轉變為溫柔。
聽德妃又重提舊事，康熙也不禁有些唏噓，想起了那個聰慧的小六。
「德妃，朕沒有想到，你這麼些年，竟是還沒有想明白當年的事，當初朕就說了，那是一個意外，小六的夭折，跟老四沒有關係。
可你就是鑽了死胡同，不管朕如何說，你表面上是不反駁，看著是相信了，其實背地裡早把這事藏於心底。
朕就說為何當年在佟佳氏去了之後，朕想把老四帶回你的身邊，你為何總是推脫說不願，原來你竟是還誤會此事。
在心裡一直對老四有所怨懟，那麼十四他，當初也是因為你的潛移默化，所以才會對老四如此敵視。」
康熙說著說著，以往的某些疑惑，今日終是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