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妥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鈕鈷祿芯蘭小心的把紙放在桌上,伸手在邊角處抹抹,剛她拿的時候很粗暴,這邊角處都撕裂開了,看著真可惜。

  一旁的香豆和紅蓮兩人見她態度大變,也忍不住靠近低頭瞧瞧,可惜離得遠了些,只能稍稍看清上面好認的幾個字。

  可就是這樣也把她們驚的,齊齊用訝異、崇拜的小眼神看木蘭。

  見狀,木蘭坐的筆直,面上雖無表情,可心裡卻已是樂開了花,不枉她關門在屋子裡練了一下午,才寫出了這最好的一張。

  嗯,剩下的都已經被她「毀屍滅跡」了。

  她記得自己識字也會寫字,可等真拿起筆來,估計是手生的關係,她腦子裡想的,和實際寫出來的,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那丑的都不能見人。

  她筆下的每個字都歪歪扭扭的站不直,看著像沒骨頭似的趴著,總是差了那麼點味道。

  這一下午練了好久,紙廢了好些,才找回了幾分熟悉的手感,不過這成果還不錯,沒見把這小丫頭驚的,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鈕鈷祿芯蘭抿嘴低下頭,認真看著紙上的字跡,誰知入目的第一行,就叫她瞬間黑了臉。

  {今日見xiao jie面部有恙,恐影響外在形象,xiao jie面部患處,即痘痘,已紅,腫,大,觀之十分明顯。}

  痘痘?就是她臉上長得這些疙瘩吧?

  還「紅腫大」,非要糟心的強調是吧!

  鈕鈷祿芯蘭不悅的瞪了木蘭一眼,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明明能寫出這麼好看的字來,卻非要故意寫的這麼白話,是在諷刺她學問不行,寫深奧了看不懂嗎?

  一旁的香豆紅蓮見狀,不懂這xiao jie的態度怎麼又變了,真想知道那紙上寫了什麼,只可惜離得遠,又不能彎腰去看,她們就只能繼續好奇又焦心的旁觀。

  {xiao jie面部患處已化膿發炎。}

  化膿?

  發炎?

  這又是什麼意思?

  鈕鈷祿芯蘭這回沒再看木蘭,皺眉跟著繼續往下看。

  {如不立刻進行治療,患處破損感染後,恐xiao jie日後面部會留有疤痕,影響外貌形象。}

  還真會留疤!

  鈕鈷祿芯蘭見了大驚,這一人說的她不信,可這說的人多了,她卻是不得不信了。

  想著如今自己臉上的情形,她兩眼慌亂的眨了眨。

  這臉對女子來說可是很重要的,要是真留了疤,有礙觀瞻,那她這輩子也就完了。

  {幸好在下手中有藥可以醫治。}

  她能醫治,她懂醫?

  鈕鈷祿芯蘭看到這,抬頭奇怪的看了木蘭一眼。

  也對,額娘不是說過,她的祖輩曾經是那個董鄂妃身邊的嬤嬤,還幫董鄂妃調養好身子,讓她順利的生了孩子。

  早間,額娘不是也叫她幫自己調養身子了。

  這麼看來,她懂醫也很正常啊。

  {若xiao jie能信在下,即誠心見禮求醫,在下被府中聘用,委以重任,望xiao jie日後能謹言慎行,恪守閨訓,如不然,恕在下婉言拒絕,只能不救。}

  她竟敢不救?

  鈕鈷祿芯蘭看到這頓時怒了,忍不住心裡的憋屈,手一用力,一把將紙撕成了兩半,然後團吧團吧的丟開。

  見她這樣,旁邊的香豆和紅蓮更是不安,總覺得今兒xiao jie的火氣太過旺盛,是一點就著。

  見狀,木蘭面無表情的坐著,依著先前這個丫頭愛美怕丑的樣子,讓她屈服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鈕鈷祿芯蘭見她這樣,只覺得這木嬤嬤是有恃無恐。

  她真想直接把紙團朝她臉上扔去,可想到這麼做的後果,她又只能強壓著心裡的憤怒,放在桌上的手顫抖著握緊。

  「xiao jie?」香豆在一旁不安的看看她。

  真想知道那紙上到底寫了什麼?讓xiao jie一會驚、一會笑、一會又怒的。

  「我怎麼知道你寫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你治不好呢?」鈕鈷祿芯蘭說著瞪向木蘭,臉上的表情慢慢變成了嘲弄。

  「要是你治不好,那我該怎麼罰你?還是你以為有額娘給你撐腰,你就敢這麼戲弄本xiao jie?」

  木蘭聞言,依然靜靜的看著她。

  雖然那幾個痘痘確實礙眼了點,但總得來說,這丫頭長得還算不錯,看那小模樣就蠻伶俐聰慧的。

  想來,她應該會挑一個對自己最有利,也最好的選擇。

  「你真的能治?」鈕鈷祿芯蘭咬牙切齒的再問,只覺得這額頭和鼻子上的疙瘩更痛更癢了,讓她煩躁的想打人。

  木蘭還是只看著她,沒有任何回應,畢竟依著現在的情況,這要求人的可不是她,要低頭的就更不是。

  這臉又沒長在她身上,她可不著急。

  鈕鈷祿芯蘭皺眉等了一會後,見木蘭還是只坐著不動,想想自己臉上這越來越嚴重的情況,她最後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無奈妥協了。

  「行,那本xiao jie就先看看木嬤嬤你的本事,看你有沒有額娘說的那麼厲害。」

  她心裡此時雖已低頭,可嘴上卻還是不肯認輸。

  木蘭伸指點點桌上那已經被緊緊捏成團的紙,提醒她還有提條件,畢竟要是不打壓下這個小丫頭的囂張氣焰,只怕日後真不好管教。

  鈕鈷祿芯蘭見狀,想著自己漸變的容貌,想著以後要喝的苦藥,想著忌口不能吃肉的痛苦,點頭應道:「行,只要你能治好本xiao jie,你紙上寫的要求,我就都答應了。」

  不就是要聽她的話嗎,誰怕誰呀?

  再說自己可是她的主子,除非這個木嬤嬤是不想幹了,否則她就不敢翻天,至於以後……哼,咱走著瞧!

  木蘭聽了卻再次點點紙團提示。

  別以為她有點小聰明就能避過去重點,她那明顯豪不掩飾的憤恨小眼神,以為自己是老了眼瞎看不見嗎?

  還有什麼不對?

  鈕鈷祿芯蘭不解,拿過紙團打開拼好重新看了一遍,注意到底下最後那條「即誠心見禮求醫」的話。

  見禮求醫?

  見禮?

  這是怪她早間給她行禮時不誠心吧?

  鈕鈷祿芯蘭不悅的撇嘴,沒想到這個木嬤嬤這么小氣、愛記仇,怪不得長得這麼丑,年輕時肯定沒錯什麼好事,老了老了,還醜人多作怪。

  鈕鈷祿芯蘭想著氣鼓鼓的瞪了木蘭一眼,咬咬牙後乾脆起身走到她跟前,福身還算是標準的行禮道:「鈕鈷祿芯蘭見過木嬤嬤。」

  一旁的香豆見了吃驚,真是難得見xiao jie這麼輕易的跟人服軟認輸,這有本事就是厲害,她想著這個,偷摸著瞟了木蘭好幾眼。

  紅蓮則是想到了那個柜子里的瓶瓶罐罐,還有木嬤嬤來這前,從裡面拿的那兩個小瓷瓶,搞了半天,原來是為了給xiao jie治臉。

  見她老實認輸,又規矩的行了禮,木蘭也沒在計較,伸手從荷包里掏出了一個小瓷瓶,輕輕的放在桌上推過去。

  鈕鈷祿芯蘭好奇的看著那個白底青花的瓷瓶。

  「這裡面裝的是藥?」她問完伸手把瓷瓶拿起來。

  這個瓷瓶做的很是小巧精緻,比著還沒她的食指長,咦,這上面還貼了藥名。

  「玉容膏,這名字還蠻好聽的。」鈕鈷祿芯蘭低聲念著,隨後打開了瓷瓶上的木塞,然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