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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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貝勒府的前院書房裡,蘇培盛正在回稟他剛收到的消息。

  「貝勒爺,奴才打聽到鈕鈷祿府的夫人馬佳氏說這個木嬤嬤是她娘家人推薦的,但奴才也叫人去仔細的查了。

  在木嬤嬤進府前的那段時間,馬佳氏根本就不曾跟她的娘家聯繫過,而且她娘家那邊好像也沒人聽說過有木嬤嬤這個人。

  曾經有一次在木嬤嬤和馬佳氏談話時,有個丫鬟好像聽到過一些恩人信物之類的話,不過因為當時她離得太遠,所以聽的也不是太清楚。」

  恩人?

  信物?

  胤想著眯起眼睛,難道是這個「恩人」把那個木嬤嬤介紹給了鈕鈷祿府,而且這裡面還牽扯到了一樣信物?

  要是這麼看的話,這個木嬤嬤之前可能並不熟悉或認識鈕鈷祿府的人。

  信物?

  會是什麼東西呢?

  胤直覺的想到木嬤嬤身上那個空的小黑布口袋,他猜測會不會那裡面曾經裝的就是那個「信物」?

  會不會就是這個「信物」讓那棵石榴樹變成了如意樹,並且讓那個木嬤嬤的右手產生了某種異變?

  還有那個所謂的「恩人」,他或她又是什麼人呢?

  或者其實這個木嬤嬤並不是「異人」,那個隱藏在她身後的「恩人」才是?

  胤想著又不自覺的伸手敲打著桌案,臉上和眼裡的神色也越發的晦澀不明。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到蘇培盛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麼,蘇培盛面色一變,對著他揮了揮手,隨後上前低聲道:「貝勒爺,派去打探木嬤嬤來歷的人回來了。」

  胤聞言停下敲打桌案的手指道:「叫他進來。」

  蘇培盛點頭應是,對著門口的小太監做了個手勢。

  隨後就有一個年輕的侍衛進屋跪地行禮道:「奴才給貝勒爺請安。」

  胤沉聲叫起後問他打探的結果如何。

  那個年輕的侍衛聞言後一臉的糾結,他遲疑著低聲道:「回貝勒爺,奴才幾人順著他們走的路線找了過去,在離京城五百多里的一個村莊上打聽到了木嬤嬤的情況。

  不過奇怪的事,那裡的人似乎對木嬤嬤也是知之甚少,還是因為幾個月前鈕鈷祿府派人去接木嬤嬤時,他們才知道附近還有這麼一個人。

  奴才幾人拿著木嬤嬤剛進鈕鈷祿府時的畫像,還有如今的畫像問了方圓百里一些村落里的人,他們卻都說不曾見過這個木嬤嬤,有些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奴才幾人後來也去木嬤嬤住的那座山上看了,確實有一間石頭建成的屋子,只不過奴才幾人仔細查看了之後,發現這間石屋並不是按一般正常的方法建起來的。

  建造石屋的那些石頭都是大塊整塊的大石頭,看著每一塊都是四四方方的,奴才幾人仔細量過之後發現,這石屋上的每塊石頭全都是一樣的長寬大小。

  按著那些石頭的重量,一般兩三個大漢只怕都搬不動,就更比說把它們一塊快壘起來了,而且那間石屋每塊石頭相連的地方也不知是塗了什麼,看著很是結實和牢固。

  奴才幾人拿著利器撬了半天,險些把那些石頭都劈碎了,可它們相連的地方卻還是很牢固的黏在一起,而且奴才還發現建這個石屋的石頭,好像並不是在那座山上就地取材的。

  奴才幾人也仔細問過附近村落的人,聽一些年長的人說,原先這座山上的樹木茂盛,山貨眾多,他們經常來這裡拾柴並采些野菜野果之類的貼補家用。

  但自從四十多年前的一天,這座山被天降雷火燒過之後,那些大的樹木就漸漸的枯死了,慢慢的山上的花草也都越來越少。

  然後就到了如今山上全是石頭,只有幾棵小樹的地步,不過最奇怪的是,在鈕鈷祿府去接木嬤嬤前的一個多月。

  這附近的一個村裡有人想做石磨,還特意叫了相熟的幾個好友去這座山上挖石頭,而他們都說當時在山上並沒有見到這間石屋。

  奴才幾人後來又仔細問過附近的其他人,發現最近一兩年凡是到過這座山上的人,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這座山上有間這樣的石屋。

  但奴才幾人仔細看過石屋旁邊的地形,奴才推斷這個石屋應該建成的時日不短了,但那些人卻都一口咬定沒有見過,所以奴才幾人對此事也都很是不解。

  奴才幾人甚至都很懷疑,這間石屋和那個木嬤嬤,是不是在鈕鈷祿府派人去接的那天才憑空突然出現的,奴才幾人也不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胤見他說著一臉的糾結與遲疑,最後的那幾句話還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甚至眼睛裡還有幾分畏懼和驚恐,就擺手吩咐他先退下了。

  那仿若是從天而降突然出現的奇怪石屋,還有那不知來歷帶著幾分神秘的木嬤嬤?

  想著他剛剛說的這些「怪」事,如果拋開那個「恩人」不提,胤對於木嬤嬤是「異人」的想法又確定了幾分。

  但若是這個木嬤嬤真的是身有神通的「異人」,難道只憑一個「信物」就能要她自貶身份的去當一個奴才?

  還是那個所謂的「恩人」比她更厲害一些,所以她才不得不聽命行事?

  難道還真是鈕鈷祿府里有人認識這個「恩人」,所以才能拿出信物讓木嬤嬤不得不跟著鈕鈷祿氏進府?

  胤想著有些頭疼,又順道想起了另一個木嬤嬤。

  「那個木嬤嬤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蘇培盛一聽就明白貝勒爺指的是誰,可隨即他就苦著臉說:「貝勒爺,當年服侍過萬歲爺的宮人,如今宮裡面活著的不多。

  不過奴才打聽到多年前宮裡面的確曾經有一個木嬤嬤,但她卻不是萬歲爺身邊的嬤嬤,而是先帝爺身邊那位孝獻皇后身邊的嬤嬤。

  據說這個木嬤嬤在孝獻皇后選秀前就跟在她身邊,後來也跟著孝獻皇后進了宮,不過孝獻皇后沒了後,好像也就沒人見過這個木嬤嬤了。」

  「孝獻皇后?」胤皺眉不解,那個木嬤嬤怎麼會是她的人?

  按說依著她是孝獻皇后身邊嬤嬤的身份,皇阿瑪和她應該是敵對的仇人才對?

  畢竟當年孝獻皇后寵冠後宮,據說皇阿瑪在她手裡可吃了不少苦,這皇阿瑪又怎麼會和她身邊的嬤嬤親近?

  而且那天看皇阿瑪說起這個木嬤嬤時的語氣和神態,她在皇阿瑪心裡的地位恐怕還不低,這就奇怪了?

  胤想著吩咐道:「你叫人繼續去查,儘快查清楚皇阿瑪和那個木嬤嬤的關係。」

  蘇培盛點頭應是,隨後又低聲道:「貝勒爺,其實梁公公那裡,應該是最清楚這件事的,畢竟梁公公可是從小就侍候萬歲爺的。」

  「梁九功?」胤低喃著皺眉。

  「他那個人一心只忠於皇阿瑪,在他那別指望能打聽到實話,你以為他嘴不緊沒點眼色和本事,能做到如今那大太監總管的位子?

  這些年就是太子見了他也要叫一聲梁公公,說起來他算是在皇阿瑪身邊待的最久,也是最了解皇阿瑪的人。」

  蘇培盛聽了這話紅著臉低下頭:「貝勒爺,是奴才逾越了,只不過奴才那天見梁公公對貝勒爺您的態度很是親近,還以為……?」

  胤冷著臉看了他一眼:「梁九功這個人一切都依著皇阿瑪的心意來,他那天對我親近些,也不過就是看在那如意果的份上,至於多的就不要想了。」

  蘇培盛忙點頭應是,又想著另一件事:「貝勒爺,奴才發現不止是咱們的人在查這個木嬤嬤,就是太子和直郡王還有八貝勒那裡也派了人。」

  胤略帶嘲諷的低笑道:「那tiān huáng阿瑪說起這個木嬤嬤的時候,屋子裡有那麼多人在場,這件事難免會傳出去。

  何況只要太子那裡一有點動靜,一直叫人盯著他的老大和老八那裡也必然會有所行動,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蘇培盛聽著低下頭,沒敢說好像十四阿哥那裡也派了人去打聽了。

  胤見他不再言語,就繼續拿著摺子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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