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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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蘭一聽四貝勒這話就直接傻眼了,心裡只感覺他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如果她真能拿得出那種「香料」,那她又何必要和鈕鈷祿芯蘭鬧翻。

  還是四貝勒此舉是在故意的試探她,又或是在故意的想要為難她?

  「貝勒爺,如果,奴婢是說如果,如果奴婢拿不出那種香料的話,那剛才奴婢提出的那個請求,您之前給的那個獎賞,還作數嗎?」木蘭邊說邊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胤聽了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冷著臉看著很是不悅的伸指敲了敲桌案。

  那一聲聲的敲擊聲,仿佛就響徹在木蘭的耳邊,這時間越久,也越讓她心跳加快的很是不安和緊張。

  胤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木嬤嬤,再次肯定那種「香料」必定很不簡單,不過事情越是如此,他心裡反而就越是好奇了。

  半晌後,胤才冷著臉反問了她一句:「你說呢?」

  木蘭聞言後只惱怒的咬了咬牙,她看著四貝勒靜靜等著她老實回答的模樣,看著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很有耐心。

  其實木蘭今日在蘭院裡仔細琢磨著想了一天,她在一開始來前院前,這心裡就有著兩種解決目前困境的想法。

  一種是如果四貝勒直接就答應了她的請求,那就證明四貝勒目前還不準備跟她挑明,那她就還能繼續裝傻的避上一段時間。

  可要是四貝勒聽了她的請求後,就順勢對她提出了別的她不可能完成的事,那就證明四貝勒這次是想要跟她直接挑明的攤牌了。

  而看著眼前這個情況,估計她要面對的是第二種,既是如此的話,那她也就只有孤注一擲,去按照之前想的做了。

  這心裡一打定了主意,木蘭的一雙眼睛裡頓時就亮了起來,她整個人不像之前那樣緊繃繃的站直了,反而是有些放鬆和慵懶的軟下了身子。

  不過越是如此,她身上的氣質和氣勢卻也跟之前決然不同了。

  雖她還是穿著那身同樣的衣服,可看著卻不再像一個服侍人的普通嬤嬤。

  木蘭身上一掃剛才那種卑躬屈膝矮人一截的討好做派,整個人看著反而有些高高在上且目下無塵的清冷和傲氣。

  而注意到木嬤嬤這一變化的胤,卻是直起身子眯起鳳眼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臉上的神色看著也謹慎和戒備了起來。

  不過在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後,胤卻是發現木嬤嬤此時是強裝出的鎮定,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她的兩隻手正握緊拳頭的在抖。

  何況早在山東他昏迷時剛醒的那一天,這個木嬤嬤說話的語氣和做出來的事,看著可不像是她現在這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她現在這樣還真是怎麼看怎麼假,就是不知她接下來還會再說些什麼?

  胤覺得他之前的想法沒錯,就算這個木嬤嬤有可能真的是「異人」,但她的身份和來歷必然有些不可說的地方。

  木蘭這會看著四貝勒的神色變化和改變的坐姿,心裡對於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就更有把握了。

  「四貝勒,那種異香,我就估且暫時稱它為香料吧,那種香料可不是這個世上一般人能用的。」

  四貝勒?

  我?

  胤有些無奈和失笑的皺了皺眉,只覺得這個木嬤嬤還真是改口改得快。

  「一般人不可用,木嬤嬤你這話的意思,是指你不是一般人?」胤故作一臉驚訝的順勢反問。

  木蘭聽了只一臉冷淡和高深莫測的點點頭:「四貝勒你對此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才對,畢竟你是早就懷疑我的身份和來歷了吧?

  這兩年來你可是一直都有派人在我身邊監視,要不然今日我也不能輕易就找著人來傳話給你,不是嗎?

  何況就是在山東那裡,如果不是我出手相幫的話,四貝勒你覺得你的病情會好轉康復的那麼快嗎?」

  木蘭先是在話語裡暗示那些負責監視的人,就是如今蘭院裡的櫻桃和龐嬤嬤,之後就更是有心的提起了她對四貝勒的救命之恩。

  胤聽了倒是沒有反駁和不信的恍然大悟道:「原來那會果然是木嬤嬤你幫了我,難怪那時候於太醫和王太醫發現我的病情突然好轉。

  他們還懷疑是不是我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卻原來是木嬤嬤你在背後出手相幫,這麼說來,木嬤嬤你還真不是一般人?」

  木蘭之前本還準備要費一番口舌解釋,才能讓四貝勒相信是自己出手救了他。

  卻怎知四貝勒竟然會這麼上道,真是省了她好大的一番功夫。

  不過就是感覺她這一步步走的有些太過順利了,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四貝勒在故意套她的話?

  木蘭想著就有些不安的皺了皺眉,之後說話是越發的謹慎和小心了。

  「當然,我輩修道之人,是早就脫離了這人世間的紛紛擾擾,又怎可稱為是一般人。」木蘭說著就乾脆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看著竟是有些和胤平起平坐的意思。

  「修道之人?」胤皺眉低聲喃喃念著,隨後上下打量著木蘭,倒是還想看看她能再說出些什麼來?

  「對,四貝勒,其實我如今不過就是暫住在你府上養傷,等我身上的傷好了後,我還是要立刻趕回師門去的。」木蘭準備繼續她的忽悠大計。

  胤卻是眼露懷疑故意試探著問:「那不知木嬤嬤你為何會甘心跟在鈕鈷祿氏身邊這麼久,按說依著木嬤嬤你的身份,又怎會願意去做服侍人的下人奴婢?」

  木蘭聞言雖心裡一緊,面上卻是平靜的解釋道:「那是因為鈕鈷祿府里有我師們的一樣信物,所以對於他們提出的要求,我才會勉為其難的答應。」

  「信物?」胤很感興趣的看了她一眼。

  想起了在兩年前櫻桃夜探木嬤嬤房中時,她發現的那個空的小黑布口袋。

  木蘭只滿臉傲氣冷淡的點頭道:「對。」

  「那不知是什麼信物,能不能讓我也開開眼界?」胤好脾氣繼續試探著問。

  木蘭聽了只輕蔑不屑的瞟了四貝勒一眼,繼續冷著臉很是無情的搖頭拒絕道:「既是師們信物,又哪能輕易的給別人觀看。」

  胤看著木嬤嬤那斜著眼睛看人,一副我很高高在上,你們都是些愚蠢凡人螻蟻的模樣,只感覺都快要被氣笑了。

  她這齣戲還真是演的不錯,比那個鈕鈷祿氏可是要高明多了,只不過讓人看著咋就那麼容易冒火呢?

  胤眸光一暗的想著這些,儘量壓抑著內心積壓已久的火氣,他看著木嬤嬤只繼續冷著臉的沉默不語。

  而木蘭見著四貝勒他這樣突變的態度,心裡卻是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

  她,她這好像是一時激動的有些演過頭了?

  半晌後,胤才微扯嘴角的突然開口道:「木嬤嬤,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不知在兩年前蘭院裡的那顆如意樹,它的出現跟木嬤嬤你的師們信物有沒有關係?

  還有,既然木嬤嬤你已經是超脫凡俗的修道之人,那你又何必非要留在我的府里養傷?

  木嬤嬤你要是真有那麼厲害的話,這天地間你又有哪裡不可去,這世上還有人能留得住你嗎?」

  在這一連串快速的質問之後,胤還不等木蘭反應過來,他又問出了最後的一個問題。

  「木嬤嬤,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厲害,你說如果我現在要是叫人進來把你抓住殺了,那木嬤嬤你這會又有沒有反抗和逃走的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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