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3 這,能叫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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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吶!

  這小子……犯神經了啊!

  夏玉周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緊緊的捏著拳頭。羅挺更是眼珠子都快要凸爆出來了。

  黃冠養一臉怪相,驚駭萬狀,心跳都已經停止。

  要說眾多大師們當中,黃冠養是最了解金鋒的脾氣的。

  這隻妖孽可是遇神殺神,見佛滅佛的主。

  他敢說這話,那就是證明,金鋒他手裡絕對勝過倪瓚畫的東西。

  想到這裡,黃冠養悄悄抬頭瞄了瞄羅挺小師叔。

  羅挺也是衝著自己的眨眨眼。

  兩個人會意的點點頭,露出一抹激動。

  這時候,端坐評委席主席位置的夏鼎胸口一挺,鼻子一抽,歪著頭看了看金鋒。

  「你這頭孽蛟敢罵我老年痴呆?」

  「你再罵一句我聽聽?」

  金鋒平靜的坐在椅子上,大聲說道:「你沒老年痴呆,你……只是被豬油蒙了心,被美色戳瞎眼的老糊塗蛋。」

  這話出來,全場的人都……

  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在座每一個人的表情了。

  這個金鋒,竟然敢懟夏鼎!!!

  這可是神州的活化石吶!!!

  就算是在場的曾子墨和王曉歆,還有角落裡蹲著的葉布依跟周皓,他們四個見識過金鋒發飆樣子的。

  不過,這一次,金鋒的發飆,也是令自己感到一陣陣的恐懼。

  金鋒,這頭孽蛟,要呲牙咬人了。

  金鋒對面,小惡女跟姚萌萌卻是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緊緊的握住對方的手,暗地裡祈禱夏鼎不要生氣發火。

  夏鼎勃然變了顏色,滿臉青灰,抄起手杖重重的一敲評委席,冷厲叱喝,嘶聲叫道。

  「野小子!」

  「你的麻風病又犯了是不是?」

  金鋒毫無一點點的懼色,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我犯沒犯病不老你老人家操心。」

  「我就問一句,這一輪的比試。沈家二哥三哥,輸了嗎?」

  聲音清冷,冷若冰刀,四周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沈佳琪的眼眸最深處,深深的將金鋒的這一刻的樣子銘刻在腦海最深處,禁不住一抖。

  隨即,露出千嬌百媚的柔媚微笑,如幽似怨的低低說道:「弟弟,你不要發脾氣哦,這可是老祖宗哦。」

  金鋒抬手一指,冷冷說道:「狐狸精你給我閉嘴。我,在跟你老祖宗講話。」

  「你的那點小心思,留著對付商紂王。」

  沈佳琪頓時花容失色,眼睛中閃過無盡的怨毒來。

  金鋒這話就是罵自己是禍國殃民的妲己!

  金鋒轉頭看著夏鼎,淡淡說道:「請問……」

  夏鼎重重冷哼一聲,眯著眼睛,曼聲說道:「是我錯了。你,亮寶就是。」

  這話從別人嘴裡倒沒什麼,可是從夏鼎嘴裡出來……

  那就是天崩地裂了!

  活化石夏鼎,竟然跟金鋒服軟了!

  天吶!

  我的老太爺啊!

  這一場斗寶,簡直太精彩了!!!

  所有人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曲折跌宕,高潮迭起,簡直比看大戲還要精彩一萬倍!

  金鋒見好就收,當著眾人的面,曼聲說道:「沈三哥,昨晚你喝醉了酒,把一幅畫忘在我家裡……」

  眾人一聽,這句台詞,怎麼那麼地熟悉捏!

  尼瑪!

  不帶這麼玩的!

  上一把你拿個藍光隕石出來,也是說是沈奇文落你家裡的。

  這把你又來?

  我操!

  沈奇文到底落你們家多少東西了?

  好多專家大師們富豪名流和大藏家們卻是懷著另一種心情,無限的期待金鋒接下來的動作。

  金鋒邊說,邊取下了自己的包包,慎重的拉開,拿出了一個黑色畫筒子來。

  這個畫筒子一現身,所有人呼吸都停止,數百道目光齊齊投向這個畫筒。

  金鋒既然敢亮寶,那就證明一點,金鋒手裡有東西能勝過倪瓚的畫。

  這……

  太恐怖了啊!

  當今世上,還有什麼畫作能超過倪瓚?

  想到這裡,所有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萬眾期待!

  無限期盼!

  曾子墨不知不覺間攥緊了小小的拳頭,胸口的起伏漸漸的加重。

  王曉歆神色一臉的平靜,輕輕細語:「放心。他不會輸的。」

  曾子墨嬌軀偏移,低低說道:「我第一次看見這種斗寶。好緊張。」

  「他……他真的不會輸嗎?」

  王曉歆瑤鼻嗯了一聲,眼眸沒有一分一秒離開金鋒的視線,靜靜說道:「因為他是金鋒。所以,他不會輸。」

  曾子墨嬌軀一震,偏頭看了看王曉歆。

  王曉歆神色輕動,抿嘴一笑,從曾子墨的視線里挪移出來,輕聲說道:「快看。他拿東西了。」

  取出畫筒來,金鋒的神色也轉為冷肅一片。

  慢慢擰開畫筒,輕輕的將畫倒了出來。

  手心裡握住畫的一刻,金鋒的手一陣顫慄。心底默默地說道。

  「老朋友。該你上場了。」

  「今天,就讓全神州的人,看看你的廬山真面。」

  「讓他們知道。渡盡劫波,你,依然健在。」

  金鋒的肅重也傳染了旁邊的沈家兩兄弟。

  沈奇文慢慢的站起來,因為他從金鋒的眼裡面,看到了從未有過的嚴肅。

  握住畫,金鋒閉上眼睛,輕輕的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沈奇文趕緊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挪開,再墊上一摞全新的宣紙。

  這一幕出來,現場的空氣都幾乎要凝固了。

  評委席上,夏鼎驚咦一聲,眯起了眼睛。

  夏玉周幾個慢慢的站起來,眼珠子都捨不得轉一下的盯著金鋒。

  金鋒這個動作,實在令人無法淡定。

  金鋒臉上的表情更是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就在上一輪斗寶當中,所有人都以為玻璃隕石蓋世無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玻璃隕石更好的東西了。

  然而,金鋒,卻拿出了更絕無僅有的藍光隕石。

  讓所有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這一輪,狐媚子沈佳琪拿出來的是十大畫匠倪瓚的大作,足以驚世駭俗,震怖天下了。

  金鋒,又會拿出什麼樣的畫來?

  還有什麼人的畫,能蓋過倪瓚的?

  萬眾矚目中,金鋒慢慢的將畫放在宣紙上,輕輕的解開絲綢包裹。

  手摁住左邊,輕輕的展開了這一幅畫。

  無數人悄然的靠近,無數嘉賓伸長了脖子,還有無數人瞪大了眼睛。

  畫,很快開完。整幅畫為立軸,不過一米六高。

  畫,已經很老很黑,很黃很舊了。

  雖然畫被裝裱起來,但仍然舊得發黑,畫上面的高山,樹木、灌木、亭台,瀑布以及山間小路都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隱約能看見在春色燦爛的地方有一輛驢車的模糊影像,其他好些個地方墨色黯淡,幾乎就是黑點一坨。

  畫的立意、筆鋒非常的一般,布局也稍顯不夠大氣。

  這幅立軸畫很多地方已經黑得來只剩下墨團簇簇,完全看不到畫的全貌。

  眾多專家齊齊走近,定眼一看,不由得噝噝的抽著冷氣。

  這幅畫……

  垃圾畫嘛!

  完完全全的垃圾畫作嘛!

  布局垃圾,立意垃圾,筆鋒筆意垃圾,裝裱垃圾,墨汁垃圾,材質垃圾……

  無論從任何一個方面來看,這幅畫都是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垃圾畫。

  憑心而論,這幅畫,也就是一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畫作而已。

  別說琉璃廠這些專賣古畫的地方,就連潘家園地攤上的畫都比這幅要好得多多多了。

  這東西要是丟在潘家園的地攤上,那都沒人撿。

  就算是潘家園收破爛的,也都嫌棄這幅畫不好燒!

  周圍的一幫子的專家們都是最頂級的,眼力界都是最好的。

  上下這麼一看,不由得摳著腦門,滿臉的懵逼樣。

  這要是別人誰誰誰拿出來,絕對看一眼就走人。

  可這是神眼金拿出來的……

  那就有些……

  不太好說了啊!

  現場噝噝噝的抽著冷氣的聲音不絕於耳,眾多人摳的摳腦門,揪的揪鬍子,偷偷的偷瞧神眼金。

  這他媽到底是幾個意思?

  要說神眼金不懂畫,那絕逼是不可能滴。

  人昨天才了一幅唐伯虎的真跡,賣給虎首富一億三,至始至終,虎首富就在現場。

  可……這畫……

  這當口,沈家父女倆也在看畫,相視一眼,面面相覷,也是相當的不解。

  忽然間,一陣狂笑奚落的聲響傳來,趙天霸雙手叉腰大笑連連。

  「這,也叫畫?也配叫畫?」

  「姓金的。我看你是眼睛瞎了,還是當我們眼睛瞎了?」

  「收破爛的。這畫……不知道你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掏出來還是你自己畫的?」

  趙天霸狂笑之後,沉著臉厲聲叫道:「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姓金的。這,能叫畫嗎?」

  「跟倪瓚大師的話比起來,這……這特麼就是個垃圾!」

  「用來生火都嫌燒不燃的垃圾畫。」

  「你這是忽悠誰呢?」

  金鋒卻是不為所動,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幅畫,瞳孔深處歷歷往事如幻燈片一般的閃過。

  此時此刻的金鋒就像是入定的老僧一般,更似木頭雕塑。

  見到金鋒不吱聲,趙天霸愈發的狂妄了。

  指著金鋒厲聲大吼:「收破爛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這是……你這是在公然的羞辱我們這些鑒寶大師……」

  「你這是在公然的羞辱夏老太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各位大師前輩,神眼金這是在藐視夏老太爺的權威,更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

  「我建議封殺金鋒此人,永遠不得讓他再踏進古玩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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