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堂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樓上雅間裡,只有沈橫和另一個年輕男人。

  沈橫看到了司露微,露出笑容:「司小姐,好些時候不見了。」

  「督軍。」司露微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叫錯了。

  沈橫正在風光得意,目前尚未從大督軍的興奮勁中緩過來,對司露微也異常熱情:「坐坐坐,自家人別客套。」

  旁邊的男人,就抬眸打量司露微。

  他是沈瀟,沈硯山的四堂兄,如今沈家那二十萬人馬的統領。

  他眉目俊朗,不苟言笑。

  看到司露微的時候,他略微蹙了下眉頭。

  沈硯山拉過了司露微,對沈瀟道:「老四,這位是司小姐。」

  沈瀟冷淡一點頭,並不和司露微說話,只是對沈硯山道:「今天別喝酒了,等會兒還有點事情要和你商量。」

  「那就不喝酒了。」沈硯山笑了笑。

  他給司露微拉開了椅子,殷勤請她坐下,自己這才入席。

  沈硯山坐到了司露微旁邊,故而司露微正好和沈瀟面對面坐。

  沈瀟偶然瞥她一眼,那眸光很是犀利,像是要剮掉她一層皮。

  她心中不安。

  吃飯的時候,她幾乎不說話,聽著沈硯山和沈橫跟沈瀟談笑風生。

  沈硯山偶然會逗她說一兩句。

  每到這個時候,沈瀟的表情就很陰沉。

  司露微覺得這頓飯很難吃,想要趕緊結束走人,可依照上菜的順序瞧,怕是才剛剛開始。

  「……像這樣高檔的酒樓,菜做得這麼差。」沈橫突然轉移了話題,「硯山,你可以給司小姐開個飯館。」

  「司小姐會做菜?」沈瀟突然問。

  他一直不主動和她說話,這麼問她,司露微梗了下。

  她答道:「是。」

  沈硯山笑道:「先休息一段時間,以後再考慮。我也是這樣準備的,有家自己的飯館是好事。以前在南湖縣的時候,沒想過久留,如今卻不同了,以後咱們的軍政府,肯定是在南昌的。」

  司露微心裡木膚膚的,沒什麼滋味,接不上話,尷尬極了。

  她寧願在家裡和晁溪、石嫂一起吃飯。

  這場煎熬,約莫兩個小時才結束。

  散席的時候,沈橫對司露微道:「有空去我家瞧瞧十姨太,還有圓圓。」

  十姨太給沈橫生了個女兒,如今快滿周歲了,取名叫圓圓。

  沈橫已經有了好幾個孩子,兒女都不稀罕,不過圓圓像十姨太,是個漂亮的小丫頭,很招沈橫的疼惜。

  「好,過幾天得了空。」司露微道。

  沈橫先走了之後,司露微和沈硯山也上了汽車。

  路上,沈硯山有點犯困,不停揉按眉心。

  他這些日子肯定很辛苦。

  司露微說:「五哥,你睡一會兒吧?」

  沈硯山就往她肩膀靠,闔眼打盹。

  司露微沒推他,他也就樂得這樣親近她,果然小睡了片刻。

  汽車在新宅的大門口停下,司露微下了汽車,非常驚訝發現,沈瀟的汽車也跟著過來了,而且停在了大門口。

  她這才意識到,沈瀟也在沈硯山的家中下榻。

  沈硯山和他們在一起時,她覺得這是五哥;可沈瀟一來,愣是讓司露微覺得沈硯山是沈少爺,是沈家的人,跟她和司大莊沒關係。

  「你先去吧,我跟老四有話要說。」沈硯山對司露微道。

  司露微點點頭。

  她一走,沈瀟就蹙眉對沈硯山道:「那女人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沈硯山反問他,「我要和她結婚。」

  沈瀟沉了臉:「你胡鬧!你是什麼身份?」

  「喲,你要充當我老子了,管起我的婚姻了?」沈硯山笑,「行了,別狗拿耗子。還有啊,對我的女人客氣點。你是兄,我不要求你恭敬,但禮貌要有,否則給我滾蛋。」

  沈瀟氣得更甚了。

  他露出了個冷笑:「你長出息了!我現在管不了你,是嗎?」

  「你以前也管不了我。」沈硯山道。

  他們倆一邊吵架一邊進了書房。

  沈瀟不想再提司露微,只和沈硯山說起正事。

  江西這邊最後穩定下來,還是因為沈瀟帶著三萬人馬借道安徽,給沈硯山送了一百萬發發子彈,讓沈硯山如虎添翼。

  自從接到了沈硯山的信,沈瀟就一直琢磨如何來江西找他。

  六月份的時候,北平內閣又出現了總統換選,加上復辟軍進了北平,政府再次搖搖欲墜,沈瀟用錢,收買南下這條路的軍閥,順利把自己的三萬人馬運到了江西。

  時運不錯。

  當然,這三萬人馬是不可能再回蒙古了,他打算送給沈硯山的。

  他們兄弟倆不自相殘殺的時候,就有很多問題要商量。畢竟祖父留下的家業,如今都在沈瀟手裡,他應該要平分給各個兄弟的,包括沈硯山。

  他們倆談了很久。

  後半夜的時候,大概都談妥了。

  沈硯山接受沈瀟帶過來的人和軍火,剩下的東西,暫時還放在沈瀟手裡,等他需要的時候再去求援。

  「……你早點回蒙古去吧。」沈硯山對他說。

  「你不跟我回家?」沈瀟問。

  沈硯山笑了笑:「老四,咱們已經沒家了。北京被改成了北平,咱們家的老宅也被人瓜分了。」

  沈瀟的手指略微收緊。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道:「硯山,跟我回家去。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我媽她是因為……」

  沈硯山打斷了他:「過去的事了。」

  他在江西有地盤有兵,為什麼要去蒙古,跟那些老王公們做恢復蒙古輝煌的春秋大夢?

  他要往前走的。

  沈瀟也知道,自己是說不動他了,心裡一片淒涼。

  很多年前,他就知道自己和沈硯山只會越走越遠。

  「我要在江西住一段時間。」沈瀟道,「德王一直讓我表態,要成立蒙古帝國,還拉了日本人來做靠山。我進退維谷,不如先躲一段時間清淨。」

  沈硯山笑道:「德王?不是你岳父嗎?」

  沈瀟冷冷瞥了眼他。

  當初朝廷倒了之後,他母親為了沈家軍,逼迫他和德王家的五格格聯姻,就成了一對怨偶。

  他和五格格兩看兩厭,彼此都犯噁心,於是他給五格格出了個主意,他出錢供養五格格,讓她去香港念書。

  說什麼念書,只是打著名目,出去逍遙快活。

  他對五格格道:「戴多少頂綠帽子我都不介意,但是孩子我不要。你弄出孩子,就等著死。除此之外,隨便你怎麼玩。」

  五格格一聽還有這個美事,歡天喜地的走了,從此杳無音信。

  德王氣得要死,可五格格如今是沈夫人,他連反對的資格也沒有。

  五格格不在家,沈瀟跟德王越發像合作者,他連岳父也不叫了,只叫王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