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逗笑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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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山推門進來,瞧見她一個人躺著,有點擔心她。

  他坐到了她床邊:「怎麼了?」

  「風清哥他腦子有點糊塗了,軍醫不能肯定是暫時還是長久的。」司露微看著天花板,仍是那麼躺著,聲音似潭水,平靜又寒冷。

  沈硯山脫了鞋子,並肩躺在她身邊,將她摟住。

  他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中,吻了吻她的頭髮:「你沒做錯什麼。任何事,都有風險,他會好起來的。」

  司露微沒言語。

  她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思緒一點點放空。

  此刻她沒有思想,也沒有靈魂,只剩下一具軀殼。

  沈硯山和她躺了半晌,對她道:「我們出去走走?」

  司露微終於開口:「也好。」

  躺在家中,令她窒息。

  沈硯山帶著她去了街上。

  他時不時將她帶入某個店鋪,買點小東西。

  什麼都買。

  司露微一開始無動於衷,後來瞧見了一把很不錯的匕首,稍微來了點興趣。

  逛累了,他們倆就尋個酒樓,吃點好飯好菜。

  司露微點評一下這家菜的味道。

  下午繼續逛,還去看了場戲。

  晚上回來,司露微心中的陰霾散得差不多了。

  她去看了徐風清。

  徐風清把頭埋在被子裡,不願意見人,包括司露微。

  石嫂私下裡對司露微說:「小姐,我今天與徐先生聊了很多,他說話不清楚,我就不停講給他聽。他說了句露微……」

  「他記得我的名字?」

  「是。」石嫂很高興,「您別擔心,最近幾天也別過來,他現在很容易害怕。等過幾天,他的心情好了點,我去通知您。」

  司露微說好。

  石嫂又保證:「我照顧他,您就放心。」

  「你很盡心,我是知道的。」司露微道。

  她果然不再來了。

  給彼此一點時間和空間,這是徐風清需要的。

  她偶然會自己一個人發呆。

  沈硯山這幾天要去趟湖北,視察軍情,畢竟這是他目前的差事之一。

  他又不放心司露微。

  「跟我去趟湖北,如何?」沈硯山問她,「免得你在家裡悶,最多半個月。」

  離開半個月,給徐風清一個恢復期,好過她天天守在這裡,思緒入了魔咒。

  「我裝成副官吧,你弄身軍服給我。」司露微道。

  這就是答應了。

  沈硯山笑起來。

  他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髮:「你就穿得漂漂亮亮在我身邊,誰還敢說什麼不成?」

  「當面不會說,背地裡是會說的。」司露微道。

  沈硯山不想和她爭執。

  能把她帶在身邊,已然是很好了。

  司露微是個高挑個子,混在副官隊伍里,並不那麼突兀。

  司大莊很快拿了套小號的軍服和軍帽給她。

  「小鹿也要跟我們出門?」司大莊問沈硯山。

  沈硯山點頭。

  司大莊立馬說:「帶著她幹嘛?」

  「她槍法很好。」沈硯山道。

  司大莊就不再反對了。

  司露微更衣出來。

  她的頭髮全部藏在了軍帽里,小號的軍服她穿著松松垮垮的,故而她勒緊了腰帶,又把褲腿紮緊。

  這麼一來,她顯得英氣勃發。

  司大莊圍著她看,見她把帽檐壓得很低,如果不是比她矮很多的人,看不見她的臉,就不會發現她是個女的,頂多覺得這位副官比較瘦弱。

  「還不錯。你是占了高個子的便宜,想要裝傭人的時候就縮著脖子,想要裝副官的時候就挺直後背,反正都像那麼回事。」司大莊道。

  沈硯山則留意到,她特意在臉上塗抹了點東西,讓她的肌膚呈現一種很健康的小麥色。

  她果然是處處仔細。

  「很適合了。」沈硯山道,「像個副官了。」

  「像就好。」司露微道。

  第二天,沈硯山早上六點多起床,梳洗了之後下樓,看到司露微站在大門口。

  她換好了軍裝,做好了偽裝,和普通的副官沒什麼不同。

  沈硯山卻突然很想抱抱她,甚至親親她。

  這個念頭,把他自己嚇到了,畢竟對著她穿軍服起了這種念頭,有點可怕。

  他挪開了目光。

  司露微對著他行禮:「大帥。」

  沈硯山失笑:「真要裝全部的?」

  「大帥此話何意,屬下不明白。」司露微認真又恭敬說。

  沈硯山禁不住大笑起來。

  他竟覺得這樣的她,甚是可愛。

  司大莊把出行的專列和保衛都安排妥當了,過來接五哥,一進門就聽到了五哥的笑聲,有點詫異。

  以前小鹿罵五哥「錯你祖宗」,也是惹得五哥大笑。

  怎麼逗笑五哥,是個迷。

  五哥素來不愛笑的,只有對著小鹿,他才會溫柔又多情。

  也只有小鹿能做到。

  「五哥。」司大莊也行了個軍禮,「專列準備妥當了。」

  然後,他又端詳司露微,甚至往她的帽檐下看了眼。

  司露微一動不動。

  「像個英俊的小兵。」司大莊說,「你要是去堂子裡,姑娘們肯定很喜歡你。」

  他一直湊近看。

  司露微就推了他一把,並且低聲警告他:「走開點,嗅來嗅去,你是狗嗎?」

  司大莊:「……」

  沈硯山又笑起來。

  上了專列,司露微準備站在大帥車廂門口站崗,沈硯山讓她進來。

  司大莊前後走了一通,各處的防衛都安排妥當了,他也大咧咧進了大帥的車廂。

  沈硯山對司大莊,總是格外的親近和縱容,這也是司大莊辦事處處順利的原因——沒人敢跟他耍心機。

  得罪了司大莊,就是得罪了大帥。

  「要十個小時才到武漢。」司大莊拿出了紙牌,「咱們玩一會兒牌。小鹿你把帽子摘了,帶著不難受?」

  司露微猶豫了下。

  沈硯山看向了她。

  司露微果然脫了帽子,繼而司大莊和沈硯山都大笑起來。

  司露微為了裝成兵,特意在額頭上畫了一條線,那是當兵的常年戴帽子勒出來的。

  脫了帽子,這條線看上去很滑稽。

  「你還真是……」司大莊對他妹妹有點無語,「有必要裝得這麼仔細嗎?」

  「我們做的,就是細緻活。」司露微道,「我師父入行快二十年,從未失手,就是他考慮問題很仔細。」

  沈硯山不笑了。

  司大莊也輕輕嘆了口氣。

  「想要成功,做事情的確要仔細。」沈硯山沉默了一瞬之後,突然道,「小鹿,你做得很好,很成功。」

  司露微看了眼他。

  自從她入了羅門,這還是沈硯山頭一回誇讚她,而不是勸她離開。

  她笑了下。

  難得一見的,她對著沈硯山露出一點微笑。

  司大莊聽著五哥的話,又看著司露微的笑容,莫名很心酸。

  他們倆,是可以在一起的,為什麼會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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