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馬上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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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露微端著托盤的手,略微發緊。

  她輕咳一聲,走進來,打斷了徐風清的思緒。

  徐風清沖她微笑:「露微......」

  他終於記住了她。

  司露微把酒釀圓子端進來,上面撒了桂花醬,旁邊還有一碟子白糖。

  「風清哥,我做的酒釀圓子,你以前說過很好吃的。」司露微道,「來,嘗嘗。」

  徐風清放下草蜻蜓,伸手來接。

  司露微又叮囑:「慢一點,別燙了自己。」

  徐風清說好。

  他果然很聽話,舀起一個先吹了半天,直到吹涼了才吃。

  「好吃嗎?」司露微一直看著他。

  徐風清搖搖頭:「不好吃,不甜。」

  司露微就幫他加糖。

  一連加了兩勺糖,司露微覺得那碗湯都要膩了,徐風清這才說很好吃,因為終於甜了。

  「我都不知道你喜歡吃甜食。」司露微道,「你也沒告訴過我,每次煮什麼給你吃,你都只說『很好吃』。」

  太太總是告訴徐風清,要待露微好。

  這個好,就是什麼都要給露微,什麼都不能索取。而露微給的,任何東西都要歡喜接著。

  久而久之,他不敢提自己的喜愛,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心。

  司露微心裡突然發潮。

  徐風清沒聽她的自言自語,專心致志吃那碗酒釀圓子。

  很燙,他一個個的吹涼,非常的仔細小心。

  司露微見他吃得開心,心情也很好。

  一碗酒釀圓子吃完了,司露微問他還想吃什麼?

  「核桃。」他又說。

  司露微也不知他喜歡吃核桃,叫人出去買。

  他不愛吃鹽炒的,也不愛吃乾乾淨淨剝出來素淨的,他愛吃冰糖核桃。

  傭人買了三樣,司露微放在他面前。

  他果然拿起冰糖核桃吃,還不時塞一顆到司露微手裡。

  司露微不愛吃糖,吃了兩顆就覺得膩味,可徐風清像個小松鼠似的,鼓著腮幫子,慢慢嚼核桃。

  吃得好,陽光又暖,徐風清的表情柔和,氣色也很不錯。

  他吃得慢,半下午吃了一袋冰糖核桃,胃裡飽飽的,才到黃昏就開始不停打哈欠。

  晚飯他不愛吃,司露微就讓他喝點米粥。

  他像個孩子似的,司露微怎麼說,他就怎麼做,果然喝了一碗小米粥,就乖乖去睡覺了。

  她閒下來,家裡的電話響了,是軍醫院打過來的。

  沈硯山讓她去看他。

  司露微還以為有什麼事,立馬去了。

  沈硯山是下午午睡的時候做了個噩夢,很想見見司露微。

  「你今天在家裡忙什麼?」

  「不忙什麼,就是陪著風清哥。」司露微道。

  她又把徐風清今天的種種,都告訴了沈硯山。

  徐風清這種情況,司露微真覺得不錯。

  他既安靜又快樂。

  「挺好。」沈硯山興趣不大,又問司露微,「還有什麼事嗎?」

  司露微搖搖頭:「沒有了,一整天就做這些。」

  沈硯山輕輕嘆了口氣。

  他心裡有句話,猶豫了良久,仍是沒有說出口。

  他在軍醫院又住了幾天之後,正式「出院」,回到了大帥府。

  諸位將領,包括華中四省的督軍,都派人過來慰問。

  大帥府進進出出都是人。

  司露微讓石嫂看住徐風清,這幾天不要讓他亂走,免得撞到了陌生人,他又會害怕。

  石嫂道是。

  徐風清不往前面走,卻往後花園去。

  沈瀟發了四封隱晦的電報,詢問徐風清的情況。

  沈硯山言簡意賅回答他:「癮斷了,還活著。」

  至於徐風清腦子不太清楚這件事,沈硯山提也沒提。

  司露微時常出門。

  沈硯山也不問她去哪裡。

  上次他在軍醫院試探了一句,司露微什麼也沒說,沈硯山就決定裝傻,什麼也不問。

  一轉眼到了九月初。

  早晚的天氣有點涼爽。

  沈硯山的「傷」,也徹底痊癒了。

  這天司露微很晚才回來,一進門就去找了沈硯山:「你今天抓到了什麼人?」

  「沒抓到什麼人。」沈硯山也裝傻,「不過是有幾個小毛賊在我的特種兵訓練基地打轉,我將他們扣押了起來。」

  司露微看向了他的眼睛:「那是我的人。」

  「你在找什麼,小鹿?」

  「你覺得我在找什麼?不過是誤打誤撞。」司露微道。

  沈硯山知曉這是一句假話。

  他輕輕摟抱了住她,吻了下她的面頰:「人明天放,今晚你乖一點。」

  「把人放了。」司露微道,「你不放的話,我讓賀東帶人去找。一旦他們去找,可能會有傷亡。我不想自己的門徒死,你也不想你的下屬無謂犧牲。」

  說罷,她走了出去。

  沈硯山看著她的背影,知曉她此刻的氣急敗壞。

  他知道她的目的,也清楚那些人的意圖。

  但他不願意和司露微鬧得更僵。

  「馬上就會放人。」沈硯山道,「你不要生氣。」

  司露微已經走遠了。

  這天,她又是很晚才回來,沈硯山親自給她等門。

  她的人已經放回去了,她心情稍微好轉,問他:「不睡覺?」

  「等你。」沈硯山湊得很近,炙熱呼吸噴在她的肌膚上,「你.......」

  「今晚不行。」司露微道,「我不方便。」

  沈硯山愣了下,旋即明白她什麼不方便了。

  他有點失望。

  他跟她說,要個兒子,其實還是緩兵之計。可事到如今,他真想要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了。

  偏偏很難。

  「我抱著你睡,我不亂來。」他道。

  司露微略感睏乏,不願意扯皮:「隨你。」

  司露微平日肌膚微涼,一到冷天就更涼了。

  沈硯山和她同床而眠,被窩被他的氣息烘得很暖,司露微感受到了舒服。

  她很快進入了夢鄉。

  沈硯山則是久久不成眠,最近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既有軍事上的,也有司露微的,都讓他糟心。

  司露微的事情,尤其糟心。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小丫頭了,她這次回來,也不是陪他睡覺的。

  她只想要回徐風清。

  她是打算和徐風清過日子的,所以不僅要回他,還要解決後顧之憂。

  假如沒有司大莊,她也許會殺了沈硯山,畢竟他是個攔路石,而司露微不會珍惜任何人的性命,包括她自己的。

  可沒有了沈硯山,司大莊不會有什麼前途。

  「你珍惜的人這麼多,為什麼不包括我?」他在她耳邊喃喃問。

  沈硯山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他和司露微都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石嫂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姐,小姐,徐先生他.......」司露微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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