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鹿再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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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露微給沈硯山的,是南昌的布防圖。

  她的人混進了江西的各處,沈硯山的秘密,司露微都知道。

  「那又如何?」沈硯山問,他說罷,下頜繃緊,已然是怒到了極致。

  「我不止有南昌的布防圖,還有江西所有地方的。」司露微道,「沈大帥,你以為我做羅門的小老闆,是陪羅霄得到的虛名嗎?你以為,羅門能輕易被你弄散嗎?

  江西與六省交界,我把布防圖一處軍閥給一份,同時放出風聲,說江西的軍火庫全部被毀。他們一涌而上,六面受敵,沈橫又不在,大帥要如何應對?」

  沈硯山緊緊看著她。

  氣到了極致,他看她的眼神,也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幾分失落與無奈。

  待看夠了,他冷笑了下:「真要走?」

  「原本就是這麼說好的。」司露微道,「你的條件,我做到了;而你呢?沈大帥,你從不知『重諾』為何物?」

  「不看看你的孩子?」沈硯山又問。

  司露微一時語塞。

  她可以說很多的話,也可以有很多的辯解。但提到了她的孩子,傷及了她的痛處,她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將來會遭報應。

  她為了自己的條件,把孩子帶到了這個世上,卻又拋棄了他。

  如此,都該遭天打雷劈了。

  「......什麼時候讓我走?」司露微只問這一句。

  沈硯山背在身後的手,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看一眼你的孩子!」沈硯山道,「看完了,你就可以走。」

  說罷,他高聲喊了司大莊。

  司大莊不知何意,急忙跑進來。

  「去把孩子抱過來,給小鹿看!」沈硯山道。

  司大莊看看沈硯山,又看看司露微,感受到了劍拔弩張。

  他很聽五哥的話,當即去把小外甥抱到了司露微跟前,沒留意到他妹妹已然在出冷汗了。

  「你看看。」司大莊把孩子往前湊,「小鹿,這個是你兒子.......像不像五哥?」

  孩子正好醒了,眼睛還只是半睜著,有點不耐煩似的,蹙眉擠眼,嘴裡發出哼哼聲,小酒窩一目了然。

  像沈硯山!

  也許,長大了會更像。

  司露微的心裡,是一個矮小的靈魂,此刻她哭成了一團,不停的顫抖,故而司露微咬緊了唇。

  她自然而然的伸手:「我抱一下。」

  司大莊大喜,露出了笑容,把孩子遞給了她:「慢慢的,別怕別怕。哪有親媽不抱自己孩子的?」

  司露微的胳膊頓時僵住。

  她慢慢的,收回了手。

  司大莊不知她怎麼變了臉,茫然愣住,手裡的孩子也似乎感受到了不對勁,哇的大哭起來。

  房間裡頓時兵荒馬亂。

  司露微無法自控的,淚流滿面。

  沈硯山冷眼旁觀,直到這一刻,才上前,死死抱住了她,將她用力按在懷裡。

  「小鹿!」他的聲音,也是潮而冷,「這次你要是再走,我不會等你了,也不會再愛你。我受夠了失去,你對於我而言,也是另一種失去。」

  司露微的顫慄,片刻才緩緩斂去。

  她不是沒有感情,而是她的感情總比旁人遲緩片刻,也淡薄許多。

  她的手,也輕輕擱在沈硯山的肩頭:「沈大帥,不要再等我了,你就當我五年前死了。」

  沈硯山的手,慢慢鬆開了。

  軟的、硬的,他全部用過了。而這女人,盤算著的還是離開他。

  既然如此,就滾吧!

  「我什麼時候可以走?」司露微再次問。

  「隨時。」沈硯山站直了腰,背對著她。

  於是,產子第二天的司露微,喊了晁溪,讓她去幫她拿些厚一點的衣裳。

  晁溪把衣裳拿來之後,她下床了。

  她的腳步很踉蹌,但是她一步步很堅決。

  司大莊開車將她送回了家。

  到了大帥府,司露微每走一步,呼吸都很重,費力極了。

  徐風清看到她,卻是大為驚喜:「露微,你肚子小了。」

  沒了肚子,她終於看上去正常了。

  徐風清不太懂女人懷孕、生子,只知道司露微現在瞧見比從前好,不奇怪了,就忍不住高興。

  「是。風清哥,你還要走嗎?」司露微問他。

  徐風清的眼睛都亮了。

  他一直害怕沈硯山府上的人和狗,時時刻刻念叨著要離開,要不是石嫂總勸著他,他就要自己跑了。

  「真的?」徐風清歡喜拉住了她,「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司露微道。

  一旁的石嫂,不由捂住了口。

  她很想說點什麼,畢竟司露微剛生了孩子,可......

  她比晁溪睿智,也見過世面,知道任何一句話,都只會加重司露微的負擔。

  司露微是大人了,她心裡的苦,不會讓人看到,可未必就不存在。

  「太好了,我要走!」徐風清立馬去拉司露微的手。

  司露微耗盡了力氣,自己站著都累,被他這麼一拽,只差跪下了。

  「石嫂幫你收拾衣裳。」司露微道,「不要急,等石嫂收拾好。」

  石嫂聞言,從震驚里回神,張口欲言,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抹著眼淚,去替徐風清收拾箱籠了。

  司大莊從醫院回來。

  他快要氣死了。

  「你這死腦筋,到底鬧什麼?」他大嗓門吼道,「你孩子也不要,還是個人嗎?」

  「我沒有不要他。」司露微冷靜反駁,「我只是把他給了他的父親。如果五哥願意,我現在就帶走他。」

  「那你也可以留下來。」

  「這不是選擇。」

  「什麼?」

  「如果我想走,還能帶走他,那才是自由。為了他,我們倆都留下來,這不是一種選擇,這是困境。」司露微道。

  司大莊很想把她的腦袋擰下來。

  「小鹿,你是不是有病?」司大莊急吼。

  司露微則說:「我不需要任何沒有自由的關係。我是一個人,不是沈硯山的奴隸。哥哥,你體會過身不由己,才能懂我。」

  司大莊很想扇她一巴掌,將她打醒。

  可最終,他只是回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將自己打哭了。

  「我真是快要氣死了。」他哽咽著道。

  這天下午,羅霄親自帶著人,到了南昌,接走了司露微和徐風清。

  而沈硯山,沒有露面。他不是個好打發的人,他沒必要今天和司露微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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