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求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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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露微離開了哥哥的院子。

  司大莊和晁溪吵鬧過來,需要時間來修復感情,她轉而去了廚房。

  她將小侄女帶到了自己那邊。

  榴生正在炕上練字。和之前相比,他對北平的大雪失去了興趣。

  瞧見妹妹過來,他歡喜跳下炕,接過妹妹就要抱。

  「玉兒,你看哥哥的字寫得好嗎?」他拿給玉兒顯擺。

  玉兒睜著大眼睛,看了半天,一巴掌拍過來,把哥哥的字撕成了兩半。

  榴生:「……」

  司露微帶著他們倆玩,主要是她和榴生丟沙包,玉兒在旁邊撿樂。

  晚夕沈硯山回來,瞧見了玉兒:「怎麼你帶她?」

  司露微當時沒說什麼。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把晁溪和哥哥的鬧劇,說給了沈硯山聽。

  沈硯山笑:「我當時就說了,晁溪那丫頭能拿得住大莊,她鬼精鬼精的。看著不聲不響,心裡門清。」

  「我以前總擔心哥哥。」司露微說。

  「擔心什麼?」

  「他那樣蠢,萬一找不到媳婦,一個人多可憐?要是再找個傻的,兩個傻子怎麼過日子?要是找個機靈的,暗地裡欺負他怎麼辦……」

  沈硯山大笑,說她像娘。

  他笑罷,轉念想了想,當時在南湖縣的時候,司露微的確像司大莊的娘,處處照顧著他,甚至教導他。

  「人各有命,你也想不到大莊還有今天。」沈硯山道。

  司露微點頭,的確沒有想到。

  沈硯山與她閒聊,兩個人說了很多的話,沈硯山想起了一件事。

  「小鹿,我十四日要去趟河北,政府新軍訓練基地建好了,明年打算重編軍隊。」沈硯山道。

  「年前能回來嗎?」司露微問。

  沈硯山道:「肯定能,來回最多七八天。這次,我想帶榴生去,讓他見見世面。你想不想去?」

  司露微不是很想去。

  因為介紹她的時候,其他人多多少少有點奇怪的目光。

  「快要過年了,我嫂子要帶著玉兒,很多事她操持不過來,我幫幫她。你和榴生去吧,我天天跟榴生在家,你們父子也單獨多相處。」司露微說。

  沈硯山想著,外頭是苦寒的天氣,趕路是很辛苦的。

  榴生是男孩子,要學會吃苦,但是沒必要讓司露微也去遭罪。

  「那你等我們回來。」沈硯山道,「小鹿,我回來之後,有件事想要問你。你也許知道我想要說什麼,這段時間你也多考慮考慮。」

  司露微沒接這句話。

  第二天早上,廚房做好了臘八粥,司露微自己弄了幾樣小菜,一家子人圍著桌子吃早飯。

  飯後,沈硯山宣布了此事。

  榴生如今不怕沈硯山了,調皮活潑的性格全部展露,一聽是要出門,高興得跳到了椅子上:「真的?我們要出去玩?」

  然後他又問,「我阿媽也去嗎?」

  「我不去。只有你和你爸爸去。」司露微道。

  榴生的興奮,大打折扣。

  他有點猶豫了。

  「你也不能處處粘著阿媽,男孩子要獨立。」司露微道,「你爸爸是帶你去學本事的。你學不好能耐,將來怎麼保護我?」

  榴生被她說服了。

  接下來幾天,他纏著司露微,問她想要什麼禮物,到時候給她帶。

  他對這趟出門還是很期待的。

  司露微為他準備好了各種衣裳和鞋襪,都交給了副官,讓副官要勤給他更換,別凍了他。

  到了十四日,沈硯山一大清早出發,司大莊和榴生一起跟著,家裡頓時少了一半人似的,只剩下司露微、晁溪和玉兒。

  過年需要準備的不多,晁溪完全能忙過來,司露微幫不上忙。

  司露微想起她師父還在天津的四師兄那邊,就給天津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四師兄說:「師父說北邊太冷,回香港過年去了。香港也有人在的。小十和十一到了那邊,買房結婚,以後他們倆孝順師父。」

  司露微說知道了。

  四師兄又說:「小師妹在北平如果沒事,就到天津來走動走動。師父臨行前,再三叮囑要多照顧你。」

  「謝師兄。」司露微道。

  掛了電話,司露微想著她師父,出發都沒有跟她說一聲,也許是對她的決定很失望吧。

  當初她跟羅霄走的時候,她說自己是個不會回頭的人。

  也正是如此,羅霄覺得她適合做殺手,就栽培她數年。

  結果,她一次次走回頭路。

  師父從未怪過她,甚至她每次選擇的時候,他的言辭都是肯定的,也不曾泄露任何不滿。

  但她的確是辜負了師父的栽培。

  特別是今年,她為羅門做的越來越少了,師父有什麼事,因知道她要陪孩子,也不通知她了。

  付出那麼多,回報寥寥,司露微覺得自己此生,辜負的人太多了,不止師父一個人。

  她唯一能對得起的,大概是徐太太了。

  連徐風清,她都有虧欠。徐風清的身體那麼差,都是因為沈硯山捅他的那一劍落下的病根。

  她想了想,給師父發了個電報,問候他是否安全到了香港,還說將來帶孩子去香港看他。

  師父很快給她回電。

  他已經安全抵達了香港,一切都好,十徒弟明年三月辦婚禮,要娶一位英國女子,如果司露微有空,帶著孩子去香港觀禮。

  司露微再次回電,說一定會去。

  羅霄也回了她這封廢話一樣的電報,只有「期盼」二字。

  他仍是不怪她。

  她為羅門做得多、做得少,羅霄都不介意。

  司露微把電報放好。

  時間已經到了臘月十八,沈硯山一行到達兩天了,也沒有電報回來。

  晁溪這幾天很不舒服。

  她說頭疼,司露微說要帶她去醫院,她又支支吾吾不太願意去。

  「有病不能拖啊。」司露微道。

  晁溪道:「姐姐,你這幾天和玉兒的乳娘一起,多照顧照顧玉兒,我過幾天就好了。當初剛懷玉兒的時候,我也是……」

  她說到這裡,又有點不好意思。

  司露微覺得自己真是很愚蠢,直到這會兒才明白晁溪是怎麼了。

  「……那也要去醫院瞧瞧。」司露微笑道,「確認一下,心裡更放心。」

  「不用確認的,我知道。」晁溪說,「我還沒告訴大莊哥,等他回來再說。」

  這是個很好的消息。

  司露微正在為晁溪高興的時候,河北那邊,突然傳來了壞消息。

  把這個消息告訴司露微的,是林明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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