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自動書記人偶與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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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的月光從窗外射入,照在了關曉的白皙的雙手上。

  這是一雙男孩子的手,但卻無比細膩。

  噼里啪啦的打字聲響起,偶爾還有手撥動機械結構的聲音。

  這台安德伍德機械打字機,是個老古董了,數十年風雨讓它的木紋透出一股濃濃的貴重感。

  「OK,今天的工作搞定,還好這最後一頁沒打錯,圖書室已經沒有這種珍貴的紙張了。」關曉說道。

  狹窄的圖書室內,空間只夠容得下一張書桌和兩排椅子,周圍全被木質書櫃霸占,珍貴的書籍躺在其中不見天日。

  不過月亮還是能見到的,每當關曉夜晚來工作的時候。

  這時窗簾會被拉開,柔和的月亮會讓這些書籍展現它的本來面目。

  ......

  「嘿嘿,告訴我,小姑娘,那個男人在哪兒?」圖書館的某處,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圖書研究館內,和關曉一樣在夜晚工作的人不多,這是一個保存神秘書籍之地,並不對外開放。

  因此,職員們早已熟悉每一位同僚的嗓音。

  一位年輕的女職員穿著白大褂,研究員一樣的裝扮,手裡正抱著一批新的被魔液浸泡完畢的紙張。

  這種紙張,有讓人的文字擁有生命,幻想成真的力量。

  女研究院聽到陌生男子的沙啞聲音,嚇得雙手一抖,幾張雪白的紙飄落在地。

  又一股聲音帶著壓迫感傳來,這時她看到了地面上模糊且不帶感情的黑影。

  「告訴我,那位名叫關曉的自動書記人偶在哪兒?」一個男子,裝著紫色的燕尾服,帶著一頂怪異的魔術帽子,大嘴裂開到了耳根,慢慢接近女研究員被嚇得慘白的可愛小臉。

  ......

  夜晚是關曉工作的時候,因為月亮散發出來的魔力會讓打字機更好地運轉,研究員們認為這個時候打出來的字才具有生命力。

  「為什麼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偶呢?」關曉一邊吐槽著自己的工作,一邊清理著工作完畢的打字機,它的墨帶需要整理,擁有幾十年歷史的其它零件也需要保養。

  尖叫聲傳來,不過由於樓層的阻隔,傳到關曉耳中時已經微不可聞。

  關曉懷疑這種聲音是疲勞工作產生的幻覺,並沒有在意。

  茶具碰撞的聲音響起,關曉照常給自己泡上一杯咖啡,犒勞自己疲憊的雙手。

  尖叫聲再次傳來,清晰而明確!

  「這不是幻覺!」關曉轉頭,望向門口,站在大門之處可以看見窗戶的玻璃反射出他變得嚴肅的臉頰,清秀,和雙手一樣細膩。

  ......

  魔術師原本就沾滿鮮血的雙手,又染上了新的血液,兩條可愛而鮮活的生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

  「看來還是會有說真話的人嘛。」裂嘴魔術師笑道,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雙手,宛如枯槁的手指透露出堅硬的質感。

  尤其是他鋒利的指甲,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出金屬獨有的光澤。

  地面上,猩紅的鮮血自由流淌,這是第二個受害人的血液。

  魔術師抬頭望了望天花板,凝視著一個方向,在他的眼眸中,那裡有一道藍色的身影。

  砰!砰!砰!

  槍械的火光碟機散了走廊內的昏暗,三發銅質的手槍子彈伴隨著聲音突然出現,穿破充滿著血腥味的空氣。

  裂嘴魔術師發出咯咯的狂笑,帶著濃濃的不屑之意。

  隨著身體的一陣扭曲,三枚子彈擦過他的身體,沒入了走廊的盡頭。

  「手槍?子彈?這東西對我可沒有威脅。」裂嘴魔術師像一頭野狼一樣趴下自己的身體,瞪大了泛著紅色磷光的雙眼,轉身朝著一位趕來的警衛撲去。

  又是三聲毫無意義的槍械哀鳴,子彈阻擋不了魔術師的進攻。

  「得趕快了,兔子應該已經受驚了吧。」裂嘴魔術師喃喃自語後,從原地瞬間消失,抵達了更高的樓層。

  此時,警衛早已倒在了自己的鮮血中。

  ......

  「這是?槍聲!能闖入戒備森嚴的研究所,到底是何方神聖呢?」關曉聽到了人群的跑動聲,駐紮在研究所內的士兵早已被驚醒,全部活躍起來,警報聲刺破了關曉側面薄薄的窗戶。

  緊張感,瀰漫開來。

  圖書室外的走廊上,傳來了陌生人的腳步聲。

  在研究所的夜裡工作了一年的關曉,已能聽腳步聲識人。

  外面的人,陌生、很高、很壯,腳步聲不懷好意。

  關曉壓住自己的腳步,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挪到了房間的一角,正是擺放著那台老式機械打字機的地方。

  「轟!」

  木門炸開,巨大的響聲傳來,木屑如同火星一樣四濺。

  關曉驚恐地望著門口的紫色燕尾服男子獨特的相貌,回想起了報紙上變態殺人魔的畫像,問道:「裂嘴魔術師嗎?」

  魔術師沒有看向眼前的獵物,而是望向了亂成一團的窗外,直升機在轟鳴,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奔跑和大喊。

  「你知道我?」魔術師說。

  「當然,你這個殺人狂,你的事跡,想來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關曉笑道。

  魔術師哈哈大笑聲響起,這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線:「我也認識你,關曉,魔法家族的後代。但外表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在研究所找了一份打字員的工作。」

  「我並不知道我家族的情況。」關曉說。

  「但你確實是魔術師的後代,不然,研究所里的那些老頑固,為什麼偏偏挑中了你?整個研究所里就只有你一個自動書記人偶,你不覺得奇怪嗎?」魔術師反問道。

  反派不能死於話多,似乎是覺得研究所的警備力量就快要打擾到他,裂嘴魔術師動了。

  一隻枯槁一般的手伸出,直插關曉的喉嚨。

  一張可怖的嘴,印在慘白的臉上,關曉感到死亡正在逼近,一個紫色的死神,正在靠近自己。

  千鈞一髮之際,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數根漆黑的槍口對準了空中飛撲的魔術師,猛烈開火。

  彈丸如暴雨一般出現在裂嘴魔術師身側,數道強烈的燈光射入狹小的圖書室內。

  「注意不要傷害到那個學生!」士兵們互相提醒著。

  「就憑你們也想阻攔我!?」裂嘴魔術師咯咯大笑起來,震得周圍的空氣開始顫抖。

  「不好,是那位裂嘴魔術師!」士兵們看清了魔術師的面容,發出了驚呼聲。

  魔術師單手一揮,那些原本屬於窗戶的破碎玻璃倒飛出去,如同一道道利刃,穿透了直升機薄薄的裝甲,切入其上正在射擊的士兵們的體內。

  同時,一道如水般的屏障產生,子彈沒入其中,動能被快速消減,失去了殺傷作用。

  直升機發出了哀鳴,槳葉折斷,冒出璀璨的火花向下墜落。

  「呀!」關曉吼道。

  利用士兵們犧牲換來的寶貴時間,關曉提起面前的打字機,朝裂嘴魔術師砸去。

  「真是不識貨的傢伙,這麼珍貴的東西竟然用來砸人。」魔術師說道,有些不悅。

  枯槁一般的手刻意避免和打字機碰撞,不過打字機撞到了裂嘴魔術師的身軀,但並沒有讓其有絲毫停頓。

  老式機械打字機掉落在地面上,傳來了機械的咔擦聲,無數細小的零件噴涌而出,在地面和空中翻滾。

  此時,裂嘴魔術師枯槁一般的手接觸到了關曉的胸膛,但恰巧擊破了一個硬物。

  「咔擦!」

  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一顆綠色的光團從關曉胸前亮起,一股魔力風暴瞬間爆發開來,吹散了空氣中的一切雜質,其中大半魔力注入在地面的打字機和散落的零件內。

  隨後,打字機在無人操縱的情況下,開始復原並自動敲擊,一串只有關曉能看到的文字浮現在他眼前,伴隨著腦海中一道溫柔地聲音響起:

  【寶具已激活,魔術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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