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等候與一萬八
在深夜中，關曉沿著道路，往久遠寺府邸走去。
想想，在小時候，關曉尤其害怕漆黑的深夜，有一次和老爸打賭：「我才不怕，要是我去山上跑一圈再一下，你就給我十塊錢。」
然後，關曉的老爸同意了。
關曉朝漆黑的山上衝去，跑到半路的時候，被突然竄出來的小動物給嚇得屁滾尿流，灰溜溜打道回府。
人總會成長的，長大了，就漸漸地沒有那麼害怕黑暗，心緒也沒有那麼浮躁，能耐心去閱讀，也能耐心聽別人的講述，更重要的是，遇到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並且想要去守護。
守護的東西或者是夢想，或者是深愛的人，要去鬥爭，要去發出自己的聲音。
要是坐視不理，身邊深愛著的所有人、事、物都會如同過眼雲煙一樣，看不真切，不管是人也好，還是文字也好，都一樣。
全都是一樣。
全都是一樣。
......
不久之後，關曉站在了久遠寺府邸的鐵柵門前，門口跳躍著幾隻灰瓊鳥，這是有珠的六便士之歌，它們見到關曉後，紛紛撲騰著翅膀，飛向久遠寺府邸所在的方向。
可惜有一隻可憐的鳥兒，不小心撞在了鐵柵門的鋼條上，掉落在地上吱吱叫著，請求關曉的幫助。
關曉嘆了一口氣，想到怎麼會有這麼笨的鳥，然而有珠的六便士之歌，就是這麼笨。
他不知道的是，六便士之歌，每天都會有幾隻鳥兒撞在奇奇怪怪的物品上，好在灰瓊鳥的本體巧克力並非昂貴之物，不然有珠遲早破產。
穿越寂寥的小樹林，這片樹林要在夏天才會繁茂，一到秋冬季，顯得死氣沉沉是必然。
在中華有地氣的說法，大意就是地氣充沛沒有問題的地方，樹木會長得比較直，草木繁茂，也適宜人修建住宅。
若一個地方樹木歪七扭八，草木枯黃顯得沒有生機，和周圍的地方大不一樣，則多半是有問題。
久遠寺府邸處在穴場中央，地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樹林之所以寂寥，除了季節的原因，還有最近守護久遠寺府邸的結界，需要大量魔力的因素。
結界的魔力來源，除了空氣中的大源之外，還有一小部分，來自樹林的小源。
久遠寺府邸的燈光，還亮著，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不過兩位魔女還沒有休息，關曉遠遠地看見了燈火通明的陽光房。
推開厚重的木門，關曉收起黑傘，朝著陽光房走去。
大家都沒有睡，青子在逗弄著羅賓，有珠捧著書在閱讀，面前擺放著六便士之歌，二十四顆巧克力少了一顆，因為有一隻灰瓊鳥正沒精打采地趴在關曉的肩膀上。
當關曉走入陽光房時，收穫了兩人一鳥的凝視，並沒有惡意，也並不冰冷，有的只是默默的關心和詢問之意。
「我回來了。」關曉脫掉外套，拉過屬於自己的椅子，坐在桌子旁邊。
有珠的臉色雖說有些蒼白，但是並不影響她發揮自己冷冰的神情，她似乎有些不開心，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責備：「以後別去接手危險的事情，今天晚上，我們距離你太遠，都沒法支援你。」
關曉分得清楚有珠語氣中的善惡，知道這其實非責怪，回應道：「多謝。」
桌子上擺了三個茶杯，有珠拿起最後一個還沒有被使用的杯子，為關曉倒了一杯熱乎乎的綠茶。
羅賓嘰嘰叫著，用自己和有珠一樣虛弱的身體，將盛滿綠茶的杯子推到關曉面前。
「嘰嘰嘰。（快趁熱喝吧，天使小姐還從來沒有主動給我倒過茶呢）」
溫暖的綠茶從喉嚨流入身體，這股暖意讓關曉寒冷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溫度。
「敵人，都解決了嗎？」有珠瞄著關曉的正臉，問道。
「嗯，解決了。海洋王國的事情，也是冥府在搞鬼，操縱結界的魔術師，也被殺掉了。」
「明天還有工作嗎，周一了。」
關曉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沒有，就算有的話，公司怎麼著也得給我放一天假，今天有些累，也不至於不加班就得賠一萬八。」
青子放開了在她手中掙扎的羅賓，說道：「明天也不用去上課了，休息一下吧，我向學校請了假，雖說你這個旁聽生也用不著請假，但我還是和山城老師說了。」
羅賓飛到了關曉的肩膀上，叼起了半死不活的灰瓊鳥，扔到六便士之歌中，灰瓊鳥重新化為了一顆巧克力，靜靜躺在盒子中養傷。
估計到了明天，就可以再次自由飛行了，希望可憐的鳥兒不會再一頭撞上堅硬而冰冷的鐵柵門。
夜晚的閒聊結束，有珠起身，抱著自己書回了西館，青子撩了撩自己的栗色頭髮，說道：「去洗個澡，現在還有熱水，要是嫌不夠就自己再燒一燒。」
隨後，青子打了一個呵欠，一瘸一拐地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待到關曉洗完澡，換上睡衣，已經快到凌晨，久遠寺府邸徹底陷入了黑暗，沒有光明。
一天的熱鬧，就這麼落幕了。
躺在柔軟的床上，關曉側頭望著雲霧之後的明月，現在，小雨已經停了，月亮從烏雲中鑽出來，俯瞰著安寧祥和的三咲町。
不過，說不定在這種安寧祥和的某處，危機在默默發酵，等待危機成長起來的那一天時，就可能會要了人的小命。
普通人可以不用在意，但是關曉需要在意，有珠需要在意、青子需要在意、合子也需要在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掙扎著求生的人而已，不在意可能到來的危險，和等待死亡沒有什麼兩樣。
畢竟，連魔術師協會和教會都有動作了不是嗎？開辦學校招募魔術師們，自然不會是簡單的發放福利，他們有需要力量的地方。或許是對付死徒？或許是對付冥府？還是魔術師協會和教會鬧翻了？亦或是為了應對關曉還不知道的危機。
關曉的猜測有很多，不過，都和他無關，他現在既不是魔術協會的人，也不是教會的人，他們屋門口雪，暫時還不用關曉費心去琢磨應該如何掃除。
對於他來說，只要不在結界攻防戰中死去，能安詳地度過每一天，就算是巨大的勝利了，至於之後的事情嘛，就交給未來咯。
疲倦在不知不覺中打斷了關曉的思考，意識下沉，猶如墜入漆黑的深海。
這個凌晨，是少有的沒有魔術師活動的凌晨，有珠的ploy們，也陷入了沉寂。
想想，在小時候，關曉尤其害怕漆黑的深夜，有一次和老爸打賭：「我才不怕，要是我去山上跑一圈再一下，你就給我十塊錢。」
然後，關曉的老爸同意了。
關曉朝漆黑的山上衝去，跑到半路的時候，被突然竄出來的小動物給嚇得屁滾尿流，灰溜溜打道回府。
人總會成長的，長大了，就漸漸地沒有那麼害怕黑暗，心緒也沒有那麼浮躁，能耐心去閱讀，也能耐心聽別人的講述，更重要的是，遇到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並且想要去守護。
守護的東西或者是夢想，或者是深愛的人，要去鬥爭，要去發出自己的聲音。
要是坐視不理，身邊深愛著的所有人、事、物都會如同過眼雲煙一樣，看不真切，不管是人也好，還是文字也好，都一樣。
全都是一樣。
全都是一樣。
......
不久之後，關曉站在了久遠寺府邸的鐵柵門前，門口跳躍著幾隻灰瓊鳥，這是有珠的六便士之歌，它們見到關曉後，紛紛撲騰著翅膀，飛向久遠寺府邸所在的方向。
可惜有一隻可憐的鳥兒，不小心撞在了鐵柵門的鋼條上，掉落在地上吱吱叫著，請求關曉的幫助。
關曉嘆了一口氣，想到怎麼會有這麼笨的鳥，然而有珠的六便士之歌，就是這麼笨。
他不知道的是，六便士之歌，每天都會有幾隻鳥兒撞在奇奇怪怪的物品上，好在灰瓊鳥的本體巧克力並非昂貴之物，不然有珠遲早破產。
穿越寂寥的小樹林，這片樹林要在夏天才會繁茂，一到秋冬季，顯得死氣沉沉是必然。
在中華有地氣的說法，大意就是地氣充沛沒有問題的地方，樹木會長得比較直，草木繁茂，也適宜人修建住宅。
若一個地方樹木歪七扭八，草木枯黃顯得沒有生機，和周圍的地方大不一樣，則多半是有問題。
久遠寺府邸處在穴場中央，地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樹林之所以寂寥，除了季節的原因，還有最近守護久遠寺府邸的結界，需要大量魔力的因素。
結界的魔力來源，除了空氣中的大源之外，還有一小部分，來自樹林的小源。
久遠寺府邸的燈光，還亮著，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不過兩位魔女還沒有休息，關曉遠遠地看見了燈火通明的陽光房。
推開厚重的木門，關曉收起黑傘，朝著陽光房走去。
大家都沒有睡，青子在逗弄著羅賓，有珠捧著書在閱讀，面前擺放著六便士之歌，二十四顆巧克力少了一顆，因為有一隻灰瓊鳥正沒精打采地趴在關曉的肩膀上。
當關曉走入陽光房時，收穫了兩人一鳥的凝視，並沒有惡意，也並不冰冷，有的只是默默的關心和詢問之意。
「我回來了。」關曉脫掉外套，拉過屬於自己的椅子，坐在桌子旁邊。
有珠的臉色雖說有些蒼白，但是並不影響她發揮自己冷冰的神情，她似乎有些不開心，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責備：「以後別去接手危險的事情，今天晚上，我們距離你太遠，都沒法支援你。」
關曉分得清楚有珠語氣中的善惡，知道這其實非責怪，回應道：「多謝。」
桌子上擺了三個茶杯，有珠拿起最後一個還沒有被使用的杯子，為關曉倒了一杯熱乎乎的綠茶。
羅賓嘰嘰叫著，用自己和有珠一樣虛弱的身體，將盛滿綠茶的杯子推到關曉面前。
「嘰嘰嘰。（快趁熱喝吧，天使小姐還從來沒有主動給我倒過茶呢）」
溫暖的綠茶從喉嚨流入身體，這股暖意讓關曉寒冷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溫度。
「敵人，都解決了嗎？」有珠瞄著關曉的正臉，問道。
「嗯，解決了。海洋王國的事情，也是冥府在搞鬼，操縱結界的魔術師，也被殺掉了。」
「明天還有工作嗎，周一了。」
關曉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沒有，就算有的話，公司怎麼著也得給我放一天假，今天有些累，也不至於不加班就得賠一萬八。」
青子放開了在她手中掙扎的羅賓，說道：「明天也不用去上課了，休息一下吧，我向學校請了假，雖說你這個旁聽生也用不著請假，但我還是和山城老師說了。」
羅賓飛到了關曉的肩膀上，叼起了半死不活的灰瓊鳥，扔到六便士之歌中，灰瓊鳥重新化為了一顆巧克力，靜靜躺在盒子中養傷。
估計到了明天，就可以再次自由飛行了，希望可憐的鳥兒不會再一頭撞上堅硬而冰冷的鐵柵門。
夜晚的閒聊結束，有珠起身，抱著自己書回了西館，青子撩了撩自己的栗色頭髮，說道：「去洗個澡，現在還有熱水，要是嫌不夠就自己再燒一燒。」
隨後，青子打了一個呵欠，一瘸一拐地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待到關曉洗完澡，換上睡衣，已經快到凌晨，久遠寺府邸徹底陷入了黑暗，沒有光明。
一天的熱鬧，就這麼落幕了。
躺在柔軟的床上，關曉側頭望著雲霧之後的明月，現在，小雨已經停了，月亮從烏雲中鑽出來，俯瞰著安寧祥和的三咲町。
不過，說不定在這種安寧祥和的某處，危機在默默發酵，等待危機成長起來的那一天時，就可能會要了人的小命。
普通人可以不用在意，但是關曉需要在意，有珠需要在意、青子需要在意、合子也需要在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掙扎著求生的人而已，不在意可能到來的危險，和等待死亡沒有什麼兩樣。
畢竟，連魔術師協會和教會都有動作了不是嗎？開辦學校招募魔術師們，自然不會是簡單的發放福利，他們有需要力量的地方。或許是對付死徒？或許是對付冥府？還是魔術師協會和教會鬧翻了？亦或是為了應對關曉還不知道的危機。
關曉的猜測有很多，不過，都和他無關，他現在既不是魔術協會的人，也不是教會的人，他們屋門口雪，暫時還不用關曉費心去琢磨應該如何掃除。
對於他來說，只要不在結界攻防戰中死去，能安詳地度過每一天，就算是巨大的勝利了，至於之後的事情嘛，就交給未來咯。
疲倦在不知不覺中打斷了關曉的思考，意識下沉，猶如墜入漆黑的深海。
這個凌晨，是少有的沒有魔術師活動的凌晨，有珠的ploy們，也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