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穩住穩住,不要慌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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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不要,舅舅,救我.....穆里尼奧,我會在地獄永遠詛咒你——」火焰中的甘地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大賢主視若無睹,反而神色恐懼地後退幾步。

  因為火紅聖痕迅速由紅變黑,紅色的火苗也隨之變成一團不斷扭曲影子。

  好似蠕動的活物,原本矮小的一團影子漸漸拉長,在地板上延伸,最後投影在牆面上,爬到天花板上,隨著木柴燃燒的火苗扭曲擺動。

  老嫗舉著拐杖,一邊吟唱神秘莫測的咒語,一邊用醜陋不堪的身軀,跳一種充滿淫靡與挑逗動作的舞蹈,似乎在對莫名存在發出歡·愛的邀請......

  漸漸的,真有人回應了她。

  細長的影子開始分叉,好似一個人伸展手臂與雙腿,大賢主甚至看到影子頭顱上扭曲的孔洞五官。

  「惡魔,惡魔又出現了。」他臉色慘白著喃喃。

  無數扭曲的影子隨著老嫗舞蹈,時不時還從火焰中的甘地軀幹飄過......

  來自地獄的影子又長又暗,任何亮光都無法阻擋,火焰因為它們而顯出黑色的斑紋,透過天窗射來的光柱好似關了燈的燈泡,原本明亮溫暖的訓練場瞬間變成荒野墓室......

  一個小時後,一群僕人進入訓練場,沉默著打掃地面上的灰燼,與天窗光柱照耀下,那張大嘴巴的猙獰焦屍。

  很矛盾,明明已經燒焦,卻散發出腐爛屍體味道,就好像之前焚燒的並非活人,而是從墳墓里刨出來的、屍水橫流的腫脹腐屍。

  「唉,又失敗了,」走在通往金字塔的地道上,老嫗無奈嘆口氣,「大賢主閣下,您親眼所見,我真盡力了。」

  大賢主抱著溫熱的鑲寶石木盒,木著臉回應,「嗯。」

  「那今晚就安排船送我離開淵凱吧。都好幾天了,龍之母也該攻城了,老身一大把年紀,可受不起龍炎的洗禮。」老嫗笑呵呵道。

  兩人的腳步聲在幽暗寧靜的地道內迴響,好半響,大賢主才低聲道:「先別急著離開,你住在金字塔里會很安全。」

  「喔,你還沒放棄?」老嫗神色古怪問。

  深呼一口氣,大賢主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冷冷道:「你能不能讓影子惡魔殺掉那個女人?」

  「你做夢呢?別說有巨龍守護的銀髮女王,即便想傷害你這個凡人,我也做不到。」老嫗嗤笑。

  「可你殺了甘地,殺了很多人!」大賢主咬牙道。

  「唉,獻祭與殺人不一樣。如果我的黑魔法真能隔空傷人,鳩格斯奈草原上的斑馬人早被我滅族了。

  可事實卻是,正面碰上一個普通斑馬人少年,他也能輕易砍下我的腦袋。」老嫗搖頭無奈道。

  大賢主懷疑地看了旁邊的老嫗一眼,說道:「我最近聽到一條從維斯特洛傳來的消息,萬軍環繞中,一條影子闖入一位國王的營帳,如割紙一般割破他的喉甲。」

  「呵呵,如果大家都這麼想,那謀殺國王的真兇便可安心享受勝利的果實了。權利遊戲中的那點兒破事兒,大賢主閣下不比老身更清楚?」老嫗呵呵笑道。

  「你的意思是,巫術的力量完全不可能做到那種效果?」大賢主遲疑著道。

  其實他也認為那是無稽之談,如果魔法那麼牛掰,吉斯人與龍女王十幾萬大軍慘烈拼殺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

  「難道傳說中洛伊拿人用水魔法抗擊巨龍的故事也是假的?」

  「水魔法滅城之事應該真的發生過。」老嫗老眉心間皺紋越發深刻,「但那涉及到神靈,洛恩河似乎誕生過一位自然神,也即是洛伊拿人信仰的主神。

  如果真有人能驅動影子殺人,那他一定比巨龍更可怕,因為他的背後一定也站著一位神明——影子之神,影魔拉赫洛!」

  「你不也能借用影魔拉赫洛的力量嗎?為何不能驅使影子殺人?」大賢主還是不死心。

  老嫗翻了個白眼,反問道:「你親兒子每月多少零花錢,那個死鬼外甥甘地又能從你這兒得到多少?」

  大賢主板著臉道:「如果甘地有達克斯那麼優秀,我也會給他更多的寵愛。」

  「抱歉,我也希望自己在影魔心中是最優秀的那個巫師,可惜我不是。」老嫗淡淡道。

  「我勸你還是別胡思亂想了,就算維斯特洛真有個能驅使影子殺人的......嗯,如果傳言是真的,那對方一定是一位精通黑魔法的紅袍祭祀!

  即便你把那個紅袍大祭祀請來,也殺不了龍女王。」

  「難道她那纖細嬌嫩的小脖子比鋼板還結實?」大賢主冷笑道。

  「嘿,這麼和你說吧,凡間的魔法無法傷害龍王!否則,瓦雷利亞人憑什麼統治世界?」

  「如果趁著龍不在她身邊呢?」大賢主不甘道。

  「唉,真想暗殺她,還不如去僱傭無面者。新吉斯人請老身來為你們孵龍,也才20萬金輝幣的代價,可20萬金輝幣都不夠請無面者花銷的一個零頭,好好想想這是為什麼吧!」

  「哼,我們已——」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兩人的談話。

  此時他們已經穿過競技場與金字塔之間的通道,正在四名僕人的攙扶下爬階梯。

  「大賢主閣下,城外有情況!」一個黃絲披風喘著氣,焦急道。

  穆里尼奧將裝著龍蛋的盒子遞給身邊僕人,拍去托卡長袍上的菸灰,淡淡道:「奴隸女王終於憋不住,要攻城了?」

  「不,馬人不見了!」

  「什麼?」

  「一直守在東、南城門外的馬人探騎消失了。」

  淵凱並非一座完全四方形的城市,它的北面與西面沿著弧形海岸線修建,兩邊都有碼頭,城市只在東、南兩個方向開了城門。

  之前幾天,馬人騎兵一直守在的城外500米的地方,堵住了淵凱陸地上的通道。

  「既然他們離開了,那便立刻派探馬出城,打探對方營地的情況!」大賢主皺眉道。

  「格拉茲旦將軍早就派人去看了,之前在大道上修建攻城車的民兵也消失了,對方營寨緊閉,營地外一個人也沒有。」

  「這......格拉茲旦和襤衣親王怎麼說?」大賢主急忙問道。

  「他們拿不定主意,才讓我來請您。」士兵說道。

  上次騎兵突襲,結果正中龍女王全套的失敗陰影,一直籠罩的淵凱城眾將士心頭。上午,馬人探騎消失,中午時,發現淵凱城外大道上的民伕也不見了,一群人討論了一下午也沒做出應變之策。

  只傍晚的時候,幾名拿了安家費的傭兵冒險靠近「北伐解放軍」營寨右側,結果......

  「賢主閣下,對方的營寨附近壓根沒人守衛,我們趁著天黑一直潛伏到敵營左側牆根,卻發現遠看是高大木樁的圍牆,壓根只有一層薄薄的木板。「一個1.5米高的小個子黑人傭兵道。

  格拉茲旦悚然,瞥了『新次子團』團長齊達內一眼,問:「你的意思是,奴隸叛軍的營寨只是個樣子貨?」

  「比樣子貨都不如,我試著用匕首劃了一下,直接開了個碗口大的洞。」另一個中年漢子古怪道。

  齊達內還一臉茫然,老劍詩人丹佐變色道:「該死,我們被騙了,龍之母故意將我們帶到營地大門處,而整個營地只有大門是真的,其它地方......」

  「可為什麼呢?」襤衣親王面色凝重道。

  「你們可進營地查看過?一共有前中後三座營地,綿延10公里。」格拉茲旦連忙問那兩個探子。

  「我們哪敢進去?從孔洞可以看到營地里站滿手持長矛的士兵。對方似乎嚴陣以待,大晚上,連篝火都不點燃,不知在幹什麼。」黑瘦子心有餘悸地叫道。

  「該死,他們肯定在等我們去偷營!」格拉茲旦脫口而出。

  「原來如此,故意讓我們發現營寨的脆弱,然後......」襤衣親王起初也面露恍然之色,還出言贊同格拉茲旦的判斷,但話說了一半,卻又突然愣住。

  「如果發現營寨虛弱,我們會去偷營嗎?或者,我們敢去夜襲對方嗎?」他環視周圍人一圈,反問道。

  「這......」格拉茲旦漲紅了臉,你這個低賤的傭兵頭子,怎麼說話呢?如果發現對方的破綻,堂堂鷹身女妖之子,難道連敢偷雞一波都不敢了?

  好像的確不敢......

  接著,他又沮喪地想。

  雖然只與龍之母交手兩次,但兩次短暫交手的後果太特麼可怕,對方年紀輕輕,戰陣技巧卻如天馬行空,讓人完全跟不上她的節奏。

  他格拉茲旦可是當了10年鐵軍團聯隊長,征討過多少海盜與土匪?

  海戰、陸戰的經驗都豐富無比,而那個女人......似乎還是文盲來著,一直在流浪,連學都沒上過,這......

  「那我們到底偷不偷?」齊達內弱弱問道。

  「這......」襤衣親王、艦隊長、格拉茲旦、大賢主......現場所有將領都猶豫了。

  「問題在於,龍之母想不想讓我們偷營,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之!」丹佐面色凝重道。

  「那她想不想?」七八個人異口同聲問道。

  丹佐面色開始扭曲,好一會兒才艱難道:「我,不知道......」

  「既然猜不透,那便不猜唄,「屎男亞贊在一邊涼涼地說,「事情明擺著,如果智慧有重量,咱們一屋子人加起來也不足人家一半重。

  既然如此,我們就儘量打呆仗、打死仗,按照原計劃固守城池,就當沒發現馬人消失了。

  別老想著奇襲、偷雞之類的高技術活計,你們玩不過她啊!」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屎男,有人鄙視,更多的人卻表達了讚賞之意。

  這個淵凱首富雖嘴巴與屁股一樣臭,但人家能成為首富,還真有點兒過人的智慧。

  大賢主與幾名統領小聲商談了一會兒後,大聲宣布道:「就這麼辦,大家回去安心睡覺,外面發生什麼我們也不用理會。

  只要穩住人心,穩守城防,不要慌,也不要急,我們便贏定了。」

  可惜,他想多了。

  很多時候你想裝縮頭鳥都辦不到。

  夜晚十點左右,陸陸續續一百多隻信鴉飛到淵凱,統統都在述說一個消息:今天中午,龍女王率領五萬大軍奇襲彌林,我們......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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