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偃師和白銀
「我已經吃過了……」凌星夜無奈地看著面前大快朵頤的女子。
「是嗎？」白銀姚也不在意，保持著優雅卻快速的神奇用餐動作，「那么正好就都歸我了！」
凌星夜再次無語，剛才那只是客套而已啊！難得有水準以上的料理擺在面前，再怎麼不餓也會嘗一嘗的吧？
但是被對方一句話給堵住了，凌星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魔鬼身材的女子把原本兩人份的晚餐全部掃進肚子裡……
「這女人……不怕變胖嗎？」凌星夜小聲自言自語道。
不過還是被耳聰目明的白銀姚捕捉到了：「我不會長胖的！」
她頗為自豪地宣稱：「因為戰鬥會消耗掉多餘的脂肪！」
「戰鬥？」凌星夜眉頭一挑，終於要進入主題了嗎！
「先說明，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白銀組織的成員，」凌星夜率先拒絕了，「我對你們的戰鬥也不感興趣。」
「哦，真的嗎？」白銀姚還泡了一壺茶，悠閒地啜飲著，「我們要討伐的敵人，就是今天你見到的那種東西。星夜也看到了吧？那個『吸血鬼』？當時在巷子裡的屍骸數量就有十六具！至於之前又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白銀姚提起了另一方面的話題——關於這次「吸血鬼」事件的受害者。
這是凌星夜忽略……或者說是刻意忽略的問題。
但是現在被這個女人直截了當地揭露出來，凌星夜也不能再繼續忽視下去了。
「根據我們白銀掌握的情報，這次潛入學園都市的自動傀儡一共有十六具。」白銀姚雙手擺出一和六兩個手勢，「也就是說，和吸血鬼傀儡一樣厲害……或者說一樣危險的傢伙，還有十五個！」
手勢六變成了五。
「所以接下來又會有多少犧牲者出現？」白銀姚語氣凝重起來，「這點我同樣不清楚。但是我就是為了儘量降低這個數字才來到這裡的。由於此前白銀的勢力從未正式進入過這座城市，所以我需要熟悉這裡的星夜幫忙——你在這座城市有屬於自己的情報網吧？」
凌星夜眉頭緊皺，之前想要推辭的念頭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但還是想要不甘心地掙扎一下：「難道說這次入侵的十六具自動傀儡都是『吸血鬼』型號嗎？」
「星夜你誤會了。」白銀姚連連搖頭，「所謂『吸血鬼』只是我順應這裡人們的傳言而採取的叫法。自動傀儡裡面沒有『吸血鬼』這種專門的型號……又或者說，它們每一個都是『吸血鬼』！」
「這怎麼說？」
「因為自動傀儡能夠維持『自動』的關鍵能源，就是人類的血液！」
「什麼！這是什麼道理！」凌星夜拍案而起，第一反應就是荒謬和難以置信。
血液，尤其還要人類的血液當作能源，這種說法根本不科學！
但是他馬上反應過來，其實嚴格說來，自動傀儡本身就是「不科學」的存在吧？
如果換做從魔法，或者鬼怪傳說的角度來看，其實很有道理，也確實符合吸血鬼和殭屍的傳說設定。
見但凌星夜如此激動的樣子，白銀姚反倒奇怪：「難道星夜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這裡是學園都市，被譽為科學世界的大本營……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凌星夜反問一句。
「明明之前已經跟不少自動傀儡戰鬥過了，我還以為星夜多少能夠推測出一些東西。」
凌星夜翻著白眼說：「我當時還以為那些傀儡是無線遠程操控的東西……誰知道它們真的有自己的意識？」
白銀姚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好吧，既然接下來要合作了，我還是花一些時間把基本的常識教你一遍。要是戰鬥中再現場問答就麻煩了。」
凌星夜看著一旁的魍魎，正襟危坐。
既然決定要插手這件事情，那麼就不能放過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更何況，他對自動傀儡以及更加精妙高深的傀儡術十分感興趣！
「有關傀儡和傀儡師的一切要追溯源頭的話，就必須提到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存在——『偃師』。」
白銀姚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寫下「偃師」二字。她雖是女子，筆鋒卻金鉤鐵劃一般蒼勁有力，水跡在桌上凝而不散。
「傳說中他可謂是傀儡師的祖師爺，也是第一具傀儡的創造者。」白銀姚娓娓道來，「最早在《列子·湯問》當中就有所記載。偃師被認為是比墨子和匠神公輸班更加技藝高超的工匠。」
凌星夜點頭表示知道，這在他開始學習牽絲傀儡的時候就知道了——拜師學藝的時候，供奉的祖師爺就是一尊代表「偃師」的木偶傀儡。
「從周朝開始，偃師機其弟子後人就開始為帝王家效力。」白銀姚繼續講述，「能夠製作出足以亂真的傀儡，如此精湛的技藝當然不可能只是被當作深宮的玩物——向軍事化的轉變是極其自然的事情。
「最初是用來護衛帝陵，以及其他類似等級的禁地。之後漸漸的，傀儡護衛成為皇宮的守護——不知疲倦，不畏死亡，而且戰鬥力強悍！這些特性讓傀儡護衛深受帝王們的歡迎。甚至在春秋亂世，列國紛爭的時候，有諸侯國真的用傀儡完全代替人類護衛。
「但是緊接著也暴露出一個致命的問題——這些傀儡並非完全聽命於被保護者。事實上，真正能夠控制它們的是那些偃師。由於偃師的反水背叛而導致城破國亡的事件也並非個例。
「於是，理所當然的，偃師們受到了當時所有諸侯國的敵對和驅逐，甚至一度瀕臨覆滅！他們拼湊出來的傀儡軍團在真正的鐵血大軍面前毫無優勢。不過那些偃師和他們的傀儡軍團也激起了列國的聯手討伐，很快全軍覆沒……
「但那是傀儡軍團第一次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雖然戰敗，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術業有專攻，偃師也並非兵家，軍事素網近乎為零。在那些真正的兵家名將眼中，傀儡軍團是一種十分好用的工具。所以偃師沒有被趕盡殺絕，反而再次進入到各國的官方序列當中。
「吸取了教訓之後，偃師中有一支決定做出改變——他們製作了全新的護衛傀儡，將這些傀儡交給諸侯們親自選定的人來操控，以此來重獲信任。
「這就是牽絲傀儡的最初由來，所謂『牽絲』，也就意味著這些傀儡有人類來操控，而非直接聽命於偃師。這一支偃師也逐漸轉變角色成為單純『製作傀儡』，以及傳授『牽絲戲』的人。也漸漸的和偃師主流分裂開來。
「這一支的首領叫做『白銀』。」
白銀姚又以食指沾水，在「偃師」的另一邊寫下「白銀」二字，遙相呼應。
「是嗎？」白銀姚也不在意，保持著優雅卻快速的神奇用餐動作，「那么正好就都歸我了！」
凌星夜再次無語，剛才那只是客套而已啊！難得有水準以上的料理擺在面前，再怎麼不餓也會嘗一嘗的吧？
但是被對方一句話給堵住了，凌星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魔鬼身材的女子把原本兩人份的晚餐全部掃進肚子裡……
「這女人……不怕變胖嗎？」凌星夜小聲自言自語道。
不過還是被耳聰目明的白銀姚捕捉到了：「我不會長胖的！」
她頗為自豪地宣稱：「因為戰鬥會消耗掉多餘的脂肪！」
「戰鬥？」凌星夜眉頭一挑，終於要進入主題了嗎！
「先說明，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白銀組織的成員，」凌星夜率先拒絕了，「我對你們的戰鬥也不感興趣。」
「哦，真的嗎？」白銀姚還泡了一壺茶，悠閒地啜飲著，「我們要討伐的敵人，就是今天你見到的那種東西。星夜也看到了吧？那個『吸血鬼』？當時在巷子裡的屍骸數量就有十六具！至於之前又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白銀姚提起了另一方面的話題——關於這次「吸血鬼」事件的受害者。
這是凌星夜忽略……或者說是刻意忽略的問題。
但是現在被這個女人直截了當地揭露出來，凌星夜也不能再繼續忽視下去了。
「根據我們白銀掌握的情報，這次潛入學園都市的自動傀儡一共有十六具。」白銀姚雙手擺出一和六兩個手勢，「也就是說，和吸血鬼傀儡一樣厲害……或者說一樣危險的傢伙，還有十五個！」
手勢六變成了五。
「所以接下來又會有多少犧牲者出現？」白銀姚語氣凝重起來，「這點我同樣不清楚。但是我就是為了儘量降低這個數字才來到這裡的。由於此前白銀的勢力從未正式進入過這座城市，所以我需要熟悉這裡的星夜幫忙——你在這座城市有屬於自己的情報網吧？」
凌星夜眉頭緊皺，之前想要推辭的念頭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但還是想要不甘心地掙扎一下：「難道說這次入侵的十六具自動傀儡都是『吸血鬼』型號嗎？」
「星夜你誤會了。」白銀姚連連搖頭，「所謂『吸血鬼』只是我順應這裡人們的傳言而採取的叫法。自動傀儡裡面沒有『吸血鬼』這種專門的型號……又或者說，它們每一個都是『吸血鬼』！」
「這怎麼說？」
「因為自動傀儡能夠維持『自動』的關鍵能源，就是人類的血液！」
「什麼！這是什麼道理！」凌星夜拍案而起，第一反應就是荒謬和難以置信。
血液，尤其還要人類的血液當作能源，這種說法根本不科學！
但是他馬上反應過來，其實嚴格說來，自動傀儡本身就是「不科學」的存在吧？
如果換做從魔法，或者鬼怪傳說的角度來看，其實很有道理，也確實符合吸血鬼和殭屍的傳說設定。
見但凌星夜如此激動的樣子，白銀姚反倒奇怪：「難道星夜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這裡是學園都市，被譽為科學世界的大本營……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凌星夜反問一句。
「明明之前已經跟不少自動傀儡戰鬥過了，我還以為星夜多少能夠推測出一些東西。」
凌星夜翻著白眼說：「我當時還以為那些傀儡是無線遠程操控的東西……誰知道它們真的有自己的意識？」
白銀姚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好吧，既然接下來要合作了，我還是花一些時間把基本的常識教你一遍。要是戰鬥中再現場問答就麻煩了。」
凌星夜看著一旁的魍魎，正襟危坐。
既然決定要插手這件事情，那麼就不能放過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更何況，他對自動傀儡以及更加精妙高深的傀儡術十分感興趣！
「有關傀儡和傀儡師的一切要追溯源頭的話，就必須提到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存在——『偃師』。」
白銀姚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寫下「偃師」二字。她雖是女子，筆鋒卻金鉤鐵劃一般蒼勁有力，水跡在桌上凝而不散。
「傳說中他可謂是傀儡師的祖師爺，也是第一具傀儡的創造者。」白銀姚娓娓道來，「最早在《列子·湯問》當中就有所記載。偃師被認為是比墨子和匠神公輸班更加技藝高超的工匠。」
凌星夜點頭表示知道，這在他開始學習牽絲傀儡的時候就知道了——拜師學藝的時候，供奉的祖師爺就是一尊代表「偃師」的木偶傀儡。
「從周朝開始，偃師機其弟子後人就開始為帝王家效力。」白銀姚繼續講述，「能夠製作出足以亂真的傀儡，如此精湛的技藝當然不可能只是被當作深宮的玩物——向軍事化的轉變是極其自然的事情。
「最初是用來護衛帝陵，以及其他類似等級的禁地。之後漸漸的，傀儡護衛成為皇宮的守護——不知疲倦，不畏死亡，而且戰鬥力強悍！這些特性讓傀儡護衛深受帝王們的歡迎。甚至在春秋亂世，列國紛爭的時候，有諸侯國真的用傀儡完全代替人類護衛。
「但是緊接著也暴露出一個致命的問題——這些傀儡並非完全聽命於被保護者。事實上，真正能夠控制它們的是那些偃師。由於偃師的反水背叛而導致城破國亡的事件也並非個例。
「於是，理所當然的，偃師們受到了當時所有諸侯國的敵對和驅逐，甚至一度瀕臨覆滅！他們拼湊出來的傀儡軍團在真正的鐵血大軍面前毫無優勢。不過那些偃師和他們的傀儡軍團也激起了列國的聯手討伐，很快全軍覆沒……
「但那是傀儡軍團第一次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雖然戰敗，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術業有專攻，偃師也並非兵家，軍事素網近乎為零。在那些真正的兵家名將眼中，傀儡軍團是一種十分好用的工具。所以偃師沒有被趕盡殺絕，反而再次進入到各國的官方序列當中。
「吸取了教訓之後，偃師中有一支決定做出改變——他們製作了全新的護衛傀儡，將這些傀儡交給諸侯們親自選定的人來操控，以此來重獲信任。
「這就是牽絲傀儡的最初由來，所謂『牽絲』，也就意味著這些傀儡有人類來操控，而非直接聽命於偃師。這一支偃師也逐漸轉變角色成為單純『製作傀儡』，以及傳授『牽絲戲』的人。也漸漸的和偃師主流分裂開來。
「這一支的首領叫做『白銀』。」
白銀姚又以食指沾水，在「偃師」的另一邊寫下「白銀」二字，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