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未來不定
土方護和凌星夜是在同一個研究所認識的，在凌星夜進入長點上機學園之前，他們都是研究所的「同事」——換言之，就是被研究者。
但是，由於凌星夜的能力性質太過曖昧，研究了兩年都沒有結果之後，研究所方面已經放棄了「相位支點」的研究，轉而全力開發「波流擾動」的相關應用——凌星夜之前使用過的一系列滅火手雷就是研究所的主推產品。
現在，研究所已經淪為凌星夜的專用道具開發生產機構。
凌星夜手上的「飛刃」和魍魎的升級用的裝甲等很多高科技材料，最初都是從研究所的渠道獲得的。
既然如此，土方護手中的長劍也絕非凡品。
說是神兵利器或許太誇張了。杖中劍其實只有一面開刃，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刀，不過在日本，刀劍之間的區別不是很明顯。
這刀的刀刃，是傳說中的「單分子層」，即所謂的單分子刃。理論上沒有它斬不斷的東西，就連凌星夜的「飛刃」與之相比也要稍顯遜色。
當然，為了保證刀身整體的強度，只有刀刃的部分做了單分子塗層，使得它的鋒利程度遠遠達不到理論值，但是在正常戰鬥當中卻也是綽綽有餘了。
別說人體的血肉之軀，就算是鋼筋鐵骨也能幹淨利落地斬斷。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偃師甲依舊顯得從容不迫。
受到氣流的干擾，他沒能躲開土方護的斬擊，於是他抬起左臂。
土方護手上傳來一陣柔軟有彈性的觸感，無堅不摧，無物不斬的單分子刃竟然沒能砍斷對方的手臂？
他連忙調整角度，改切為削，這才將對方手臂上一大塊皮膚削了下來。
皮膚地下，沒有血液和筋肉阻組織，而是一層深邃的金屬光澤。
遠山遙這才驚呼出聲——原來，他也是機器人！
她之前還以為，偃師甲是那伙機器人隊伍里的人類指揮官呢。
「不錯的刀和刀術。」偃師甲從容不迫地誇獎一句，「不過，也就跟白銀的絲刃差不多而已。」
說罷，偃師甲突然反手一把握住刀刃。
土方護大驚失色，連忙想要抽回杖中劍，但是刀身就像是卡在了這機器人的手掌中，動彈不得。
偃師甲手掌用力，竟然一把將刀刃捏碎。
緊接著，他揮掌成刀，兇悍無比地向土方護頸部斬去！
鮮血飛濺……
「啊！！！」遠山遙跌倒在地，捂著腦袋放聲尖叫。
…………
不行！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未來發生！
遠山遙抿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因為太用力，有一股淡淡血腥味在舌尖擴散開來。
抬頭看去，一個哪怕在正午時分也穿著長袖夾克和長褲，臉上架著墨鏡，手持導盲杖的男生正遠遠走來……
不能讓土方護「重蹈覆轍」，要告訴他不能亂來才行！
遠山遙緊緊盯著對方，微微搖頭。
「怎麼了，是認識的人嗎？」偃師甲注意到她的動作，問道。
「嗯。」遠山遙點點頭，突然主動靠近他，挽住他的手臂擺出親密的姿勢。
「瞎子？」偃師甲知道，這女孩是想阻止自己傷害對方，「你保持安靜，不要亂來就沒問題。」
「嗯。」遠山遙點點頭。
臂彎上傳來的觸感提醒著遠山遙，這是個機器人。
土方護的腳步比平時更慢，就好像一個真正的盲人一樣，耐心而細緻地用導盲杖在地上敲打著。
在遠山遙挽住身邊男子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
然後側過腦袋似乎在仔細傾聽前方的動靜。
隨後又一如既往地邁步沿直線向前走去。
遠山遙緊張地注視著他，拼命想要用視線傳達自己的警告。
噠，噠，噠，噠……
但是土方護卻視而不見，旁若無人地往他們這邊直衝過來。
偃師甲皺了皺眉，主動往旁邊讓開一步，並且拉著遠山遙一起躲開。
「……」土方護又側著腦袋仔細傾聽，「前面有人嗎？」
雖然這麼問，但他卻沒有等待回話的意思，徑直朝前撞了過去——朝著遠山遙撞過去。
「抱歉，這裡有人。」偃師甲及時出手攔住他，禁止他接觸到遠山遙。
土方護措手不及，差點一個趔趄，幸好及時用導盲杖支撐住自己。
「大白天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土方護抱怨著，很憤怒的樣子掙脫開對方的手臂，繼續向前走去。
遠山遙回頭看去，卻見土方護毫無留戀地走遠了。
心中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不免也升起幾分失落。
走遠之後，土方護低頭，看著手掌中攥著的東西——那是一隻約有一號電池大小的圓柱體盒子，旋轉式艙蓋滑開，裡面是一疊硬幣大小的貼片。
剛才和遠山遙交匯的瞬間，已經有一枚貼片悄無聲息地沾到她的身上。
土方護點點頭，收起盒子：「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抬起手敲了敲墨鏡的邊框——分子追蹤器，啟動。
一道橘紅色的印記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的鏡片上。
就好像一條蜿蜒曲折的絲帶，從他的手掌開始，向身後延伸。土方護知道，「絲帶」的另一端，就在那個叫做遠山遙的女生的身上。
土方護不動聲色，繼續保持著剛才不疾不徐的速度向前摸索前進。
直到轉過一個拐角，徹底離開遠山遙和那個神秘男子的視線範圍之後，他才重新加快步伐，恢復正常步速。
一邊大步向前，土方護一邊撥通了凌星夜的電話。
「喂，星夜，我這邊出了點狀況。」土方護在斑馬線前停下，似乎在等紅綠燈，「……不，不是我，而是那個叫做遠山遙的女生，對，就是昨天中午見過的那個，她是你的同學吧？」
斑馬線的綠燈已經亮起，但是土方護視而不見，依舊站在原地通話——不過他的身份就是「盲人」，看不見信號燈變化才是正常的。
「……我覺得，遠山遙被人威脅和綁架了。」
土方護看著鏡片上呈現的「絲帶」和地圖定位。
「我準備去營救那個女生，你呢？」
他如此問道，但是心中早已知道了凌星夜的答案——畢竟凌星夜是他的朋友，所謂朋友，就是同類相聚，一丘之貉。
果然，土方護不出意料地得到滿意的答覆。
「好的，我已經做好標記和追蹤，現在我要回去補齊裝備。」土方護這才大步流星穿過斑馬線，「我們在研究所對面的咖啡廳門口匯合。」
但是，由於凌星夜的能力性質太過曖昧，研究了兩年都沒有結果之後，研究所方面已經放棄了「相位支點」的研究，轉而全力開發「波流擾動」的相關應用——凌星夜之前使用過的一系列滅火手雷就是研究所的主推產品。
現在，研究所已經淪為凌星夜的專用道具開發生產機構。
凌星夜手上的「飛刃」和魍魎的升級用的裝甲等很多高科技材料，最初都是從研究所的渠道獲得的。
既然如此，土方護手中的長劍也絕非凡品。
說是神兵利器或許太誇張了。杖中劍其實只有一面開刃，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刀，不過在日本，刀劍之間的區別不是很明顯。
這刀的刀刃，是傳說中的「單分子層」，即所謂的單分子刃。理論上沒有它斬不斷的東西，就連凌星夜的「飛刃」與之相比也要稍顯遜色。
當然，為了保證刀身整體的強度，只有刀刃的部分做了單分子塗層，使得它的鋒利程度遠遠達不到理論值，但是在正常戰鬥當中卻也是綽綽有餘了。
別說人體的血肉之軀，就算是鋼筋鐵骨也能幹淨利落地斬斷。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偃師甲依舊顯得從容不迫。
受到氣流的干擾，他沒能躲開土方護的斬擊，於是他抬起左臂。
土方護手上傳來一陣柔軟有彈性的觸感，無堅不摧，無物不斬的單分子刃竟然沒能砍斷對方的手臂？
他連忙調整角度，改切為削，這才將對方手臂上一大塊皮膚削了下來。
皮膚地下，沒有血液和筋肉阻組織，而是一層深邃的金屬光澤。
遠山遙這才驚呼出聲——原來，他也是機器人！
她之前還以為，偃師甲是那伙機器人隊伍里的人類指揮官呢。
「不錯的刀和刀術。」偃師甲從容不迫地誇獎一句，「不過，也就跟白銀的絲刃差不多而已。」
說罷，偃師甲突然反手一把握住刀刃。
土方護大驚失色，連忙想要抽回杖中劍，但是刀身就像是卡在了這機器人的手掌中，動彈不得。
偃師甲手掌用力，竟然一把將刀刃捏碎。
緊接著，他揮掌成刀，兇悍無比地向土方護頸部斬去！
鮮血飛濺……
「啊！！！」遠山遙跌倒在地，捂著腦袋放聲尖叫。
…………
不行！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未來發生！
遠山遙抿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因為太用力，有一股淡淡血腥味在舌尖擴散開來。
抬頭看去，一個哪怕在正午時分也穿著長袖夾克和長褲，臉上架著墨鏡，手持導盲杖的男生正遠遠走來……
不能讓土方護「重蹈覆轍」，要告訴他不能亂來才行！
遠山遙緊緊盯著對方，微微搖頭。
「怎麼了，是認識的人嗎？」偃師甲注意到她的動作，問道。
「嗯。」遠山遙點點頭，突然主動靠近他，挽住他的手臂擺出親密的姿勢。
「瞎子？」偃師甲知道，這女孩是想阻止自己傷害對方，「你保持安靜，不要亂來就沒問題。」
「嗯。」遠山遙點點頭。
臂彎上傳來的觸感提醒著遠山遙，這是個機器人。
土方護的腳步比平時更慢，就好像一個真正的盲人一樣，耐心而細緻地用導盲杖在地上敲打著。
在遠山遙挽住身邊男子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
然後側過腦袋似乎在仔細傾聽前方的動靜。
隨後又一如既往地邁步沿直線向前走去。
遠山遙緊張地注視著他，拼命想要用視線傳達自己的警告。
噠，噠，噠，噠……
但是土方護卻視而不見，旁若無人地往他們這邊直衝過來。
偃師甲皺了皺眉，主動往旁邊讓開一步，並且拉著遠山遙一起躲開。
「……」土方護又側著腦袋仔細傾聽，「前面有人嗎？」
雖然這麼問，但他卻沒有等待回話的意思，徑直朝前撞了過去——朝著遠山遙撞過去。
「抱歉，這裡有人。」偃師甲及時出手攔住他，禁止他接觸到遠山遙。
土方護措手不及，差點一個趔趄，幸好及時用導盲杖支撐住自己。
「大白天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土方護抱怨著，很憤怒的樣子掙脫開對方的手臂，繼續向前走去。
遠山遙回頭看去，卻見土方護毫無留戀地走遠了。
心中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不免也升起幾分失落。
走遠之後，土方護低頭，看著手掌中攥著的東西——那是一隻約有一號電池大小的圓柱體盒子，旋轉式艙蓋滑開，裡面是一疊硬幣大小的貼片。
剛才和遠山遙交匯的瞬間，已經有一枚貼片悄無聲息地沾到她的身上。
土方護點點頭，收起盒子：「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抬起手敲了敲墨鏡的邊框——分子追蹤器，啟動。
一道橘紅色的印記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的鏡片上。
就好像一條蜿蜒曲折的絲帶，從他的手掌開始，向身後延伸。土方護知道，「絲帶」的另一端，就在那個叫做遠山遙的女生的身上。
土方護不動聲色，繼續保持著剛才不疾不徐的速度向前摸索前進。
直到轉過一個拐角，徹底離開遠山遙和那個神秘男子的視線範圍之後，他才重新加快步伐，恢復正常步速。
一邊大步向前，土方護一邊撥通了凌星夜的電話。
「喂，星夜，我這邊出了點狀況。」土方護在斑馬線前停下，似乎在等紅綠燈，「……不，不是我，而是那個叫做遠山遙的女生，對，就是昨天中午見過的那個，她是你的同學吧？」
斑馬線的綠燈已經亮起，但是土方護視而不見，依舊站在原地通話——不過他的身份就是「盲人」，看不見信號燈變化才是正常的。
「……我覺得，遠山遙被人威脅和綁架了。」
土方護看著鏡片上呈現的「絲帶」和地圖定位。
「我準備去營救那個女生，你呢？」
他如此問道，但是心中早已知道了凌星夜的答案——畢竟凌星夜是他的朋友，所謂朋友，就是同類相聚，一丘之貉。
果然，土方護不出意料地得到滿意的答覆。
「好的，我已經做好標記和追蹤，現在我要回去補齊裝備。」土方護這才大步流星穿過斑馬線，「我們在研究所對面的咖啡廳門口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