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迷
「這裡是……」凌星夜按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從床上掉了下來。
「昨天晚上我究竟是做了怎樣激烈的噩夢啊……」苦笑著，一邊感受著腦中傳來的陣陣鈍痛，凌星夜一邊懶洋洋地爬回床上，將腦袋埋進鬆軟的枕頭當中。
空調無情地運轉著，哪怕正處於盛夏時分，房間裡也泛著絲絲涼意。
好不容易壓下頭疼，凌星夜又被這寒氣刺激地一個激靈，反手拉過被子搭在身上。
「糟了……這麼在地板上睡了半夜，今天肯定會感冒啊……」腦中迷迷糊糊地想道，「啊，算了，反正是暑假……」
或許是因為睡姿太過糟糕的原因，明明昨晚早早就躺在了床上，此時的凌星夜卻感覺更加疲倦，恨不得蒙上被子再睡個天荒地老。
他也正是這麼做的。
只可惜，腦中的鈍痛逐漸平息，但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睡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聽著牆上掛鍾秒針滴答滴答的跳動聲，大腦卻愈發清醒。
凌星夜是一旦清醒就很難再入睡的類型；因此，對眼下的情況他也感到很無奈。
只不過，清醒歸清醒，起床什麼的還是算了，暑假裡也沒有必須早起的理由。
再說現在天色也還早呢。
「話說回來，之前我究竟做了什麼夢？」無事可做的他放空大腦，然後思緒不經意地飄到一個方向。
畢竟從床上掉下來這種事，凌星夜還是第一次遇到。
凌星夜是記不住夢境內容的類型，但唯獨昨晚的夢，卻留下了相對清晰和完整的記憶——甚至清楚地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真實地不似夢境。
「學園都市，幻想殺手，超電磁炮，傀儡師……」凌星夜拍了拍腦袋，「是這幾天輕小說看得太多了嗎？感覺好像真的穿越過去了呢。」
只可惜，現實中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拋去那不切實際的夢，凌星夜繼續閉上眼睛，嘗試著睡個回籠覺。
但那夢中的情節卻不斷在腦海中迴蕩，而且越回想越覺得真實。
「見鬼了！」凌星夜彈起身來，「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
睡意全無的他拍開燈，離開臥室，去泡了杯咖啡回來。
坐到書桌前，視線自然地向左側投去——那裡是一隻足有十層的大書架，上面已經塞滿了藏書。
這是凌星夜平時主要的消遣方式。
雖然因為暑假期間看了太多的輕小說，導致昨晚做了那奇怪的夢，但坐到這裡的凌星夜還是習慣性地抽出一本書翻開。
「完了，我沒救了……」啪的一聲合上書籍，凌星夜捂著臉，「話說就沒有其他消遣的方式嗎？比如夢中看到的那個『網際網路』什麼的……」
由於對夢境中的某些細節記憶實在是過於深刻，以至於凌星夜對現實世界產生了些許不滿。
不過十分鐘後，他還是重新翻開小說。
「沒辦法，現實就是現實，怎麼可能像小說世界那樣精彩有趣？」
一口氣翻完了整本小說，再抬頭，才發現外面已經天亮。
凌星夜卻沒有出去吃早飯的意思，反而繼續巡視著他的書架，思考著接下來該看哪一本。
「嗯……姑且認為昨天晚上的夢是『穿越夢』吧，應該有原型作品才對。說不定還有機會再夢進去，所以找找看原著吧……」
凌星夜收集了很多輕小說，有看過的，也有很多只是一時興起買了回來，然後就用來砌牆了。
所以他只能檢索關鍵詞，尋找可能的作品。
「學園都市……傀儡師……」一邊念叨著，手指從書脊上一一划過。
卻始終沒能找到這兩個在夢中出現頻率最高的關鍵詞。
「機巧少女……呃，這個算是傀儡師嗎？」
稍微由於一下，還是將這套書籍抽了出來，然後繼續尋找。
手指從長長的一列《魔法禁書目錄》上划過——因為篇幅太長，凌星夜暫時沒有啃這部大部頭的意思——然後停留在它旁邊的一個系列上。
「學戰都市？」考慮到自己夢中的記憶不一定完全準確，凌星夜點點頭，「嗯，這個很有可能！」
……
花了半個上午的時間，凌星夜勉強翻看了《學戰都市Asterisk》第一卷。
餓得受不了了，才跑出去覓食。
「感覺不對勁啊，根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頂著烈日走在大街上，凌星夜捂著肚子吐槽自己。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有車輛駛過，顯得空曠異常。
對此，凌星夜早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出來的時間不對，早餐鋪子基本上都收攤了。所以凌星夜不得不多走兩條街，才終於找到一家還在營業中的早餐鋪子。
經營者是一位米色的半人馬形機器人，屬於老款的T800型號。
當然也正因為是老舊型號，所以時間觀念不像最近的新型號那樣嚴格——這家的早餐鋪子能一直營業到下午，對凌星夜這樣的作息毫無規律可言的人來說，可謂是福音。
「四號套餐一份，謝謝！」
凌星夜接過罐裝飲料和壓縮成塊的早餐，遞過去一枚只有一個齒的齒輪。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半人馬T800熱情地回應道，一邊把硬幣塞進背上的投幣口。
幾口吞掉早餐，凌星夜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鎮上的書店。
自己的藏書看來是找不到想要的結果了，所以他打算去書店裡找找看。
書店的服務員是最近新款的貓耳形C100類人型機器人，並且機體表面覆蓋有全仿真皮毛，相當可愛。
因此，書店的人氣也很高。
凌星夜在漫畫區前停留片刻，最終還是邁步向前走開。
活躍在漫畫區的都是些半身人H100型為主的小學、國中生，他一個高中生實在拉不下臉跟這幫小鬼混在一起。
在小說區想找到自己想要的書也是個體力活，需要搬動沉重的梯子，動輒要爬到十幾米的高空查看頂層書架。
即使有貓耳店員幫助，挪動梯子也耗費了凌星夜大量體力，讓他不得不停下來，靠在書架上休息片刻。
「請問，是凌星夜嗎？」
耳邊突然響起這樣的呼聲。
抬頭看去，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凌星夜有些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少女——對方明顯不是這個鎮子上的人，因為凌星夜從未見過她這個型號的機體……倒不如說，少女跟凌星夜一樣，是真正的「人類」。
「你是？」凌星夜問道，同時心中也有了猜測——必然是新搬來的轉校生了，因為她身上還穿著水手服，也不知道是哪家學校的制服。
少女氣質柔弱，有一頭略帶咖啡色的黑色長髮，臉上戴著一副眼鏡，鏡片後面是一對戰戰兢兢的雙眼，還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看來確實在哪裡見過面的樣子啊……
凌星夜為自己忘記對方而感到尷尬，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不好意思，我忘記在哪裡見過你了，請問你是……」
「啊！」似乎突然回過神來，少女連忙說道，「沒關係的，我們只是見過一次而已……我叫風斬冰華！」
凌星夜仔細回憶一下，還是搖搖頭：「算了，就當是第一次見面吧。我叫凌星夜——雖然你已經知道了——總之，很高興認識你！」
說著，凌星夜伸出手去。
風斬冰華見狀，連忙小心翼翼地跟他握了握手。
「對了，」凌星夜接著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呀？隔壁城市嗎？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隔壁城市是什麼樣子的呢。」
風斬冰華立刻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來到這裡……可能真的是從附近的城市走過來的吧？」
「哦，是什麼城市？」凌星夜興趣十足地問道。
「是一個叫做虛數學區的地方……」
「沒聽說過。」凌星夜搖搖頭。
「很抱歉！」
「這不需要道歉吧？」凌星夜笑道，「天這麼熱，你再走回去也很辛苦吧？不如去我家裡休息一下？」
面對邀請，風斬冰華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那……那我就打擾了！」
「昨天晚上我究竟是做了怎樣激烈的噩夢啊……」苦笑著，一邊感受著腦中傳來的陣陣鈍痛，凌星夜一邊懶洋洋地爬回床上，將腦袋埋進鬆軟的枕頭當中。
空調無情地運轉著，哪怕正處於盛夏時分，房間裡也泛著絲絲涼意。
好不容易壓下頭疼，凌星夜又被這寒氣刺激地一個激靈，反手拉過被子搭在身上。
「糟了……這麼在地板上睡了半夜，今天肯定會感冒啊……」腦中迷迷糊糊地想道，「啊，算了，反正是暑假……」
或許是因為睡姿太過糟糕的原因，明明昨晚早早就躺在了床上，此時的凌星夜卻感覺更加疲倦，恨不得蒙上被子再睡個天荒地老。
他也正是這麼做的。
只可惜，腦中的鈍痛逐漸平息，但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睡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聽著牆上掛鍾秒針滴答滴答的跳動聲，大腦卻愈發清醒。
凌星夜是一旦清醒就很難再入睡的類型；因此，對眼下的情況他也感到很無奈。
只不過，清醒歸清醒，起床什麼的還是算了，暑假裡也沒有必須早起的理由。
再說現在天色也還早呢。
「話說回來，之前我究竟做了什麼夢？」無事可做的他放空大腦，然後思緒不經意地飄到一個方向。
畢竟從床上掉下來這種事，凌星夜還是第一次遇到。
凌星夜是記不住夢境內容的類型，但唯獨昨晚的夢，卻留下了相對清晰和完整的記憶——甚至清楚地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真實地不似夢境。
「學園都市，幻想殺手，超電磁炮，傀儡師……」凌星夜拍了拍腦袋，「是這幾天輕小說看得太多了嗎？感覺好像真的穿越過去了呢。」
只可惜，現實中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拋去那不切實際的夢，凌星夜繼續閉上眼睛，嘗試著睡個回籠覺。
但那夢中的情節卻不斷在腦海中迴蕩，而且越回想越覺得真實。
「見鬼了！」凌星夜彈起身來，「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
睡意全無的他拍開燈，離開臥室，去泡了杯咖啡回來。
坐到書桌前，視線自然地向左側投去——那裡是一隻足有十層的大書架，上面已經塞滿了藏書。
這是凌星夜平時主要的消遣方式。
雖然因為暑假期間看了太多的輕小說，導致昨晚做了那奇怪的夢，但坐到這裡的凌星夜還是習慣性地抽出一本書翻開。
「完了，我沒救了……」啪的一聲合上書籍，凌星夜捂著臉，「話說就沒有其他消遣的方式嗎？比如夢中看到的那個『網際網路』什麼的……」
由於對夢境中的某些細節記憶實在是過於深刻，以至於凌星夜對現實世界產生了些許不滿。
不過十分鐘後，他還是重新翻開小說。
「沒辦法，現實就是現實，怎麼可能像小說世界那樣精彩有趣？」
一口氣翻完了整本小說，再抬頭，才發現外面已經天亮。
凌星夜卻沒有出去吃早飯的意思，反而繼續巡視著他的書架，思考著接下來該看哪一本。
「嗯……姑且認為昨天晚上的夢是『穿越夢』吧，應該有原型作品才對。說不定還有機會再夢進去，所以找找看原著吧……」
凌星夜收集了很多輕小說，有看過的，也有很多只是一時興起買了回來，然後就用來砌牆了。
所以他只能檢索關鍵詞，尋找可能的作品。
「學園都市……傀儡師……」一邊念叨著，手指從書脊上一一划過。
卻始終沒能找到這兩個在夢中出現頻率最高的關鍵詞。
「機巧少女……呃，這個算是傀儡師嗎？」
稍微由於一下，還是將這套書籍抽了出來，然後繼續尋找。
手指從長長的一列《魔法禁書目錄》上划過——因為篇幅太長，凌星夜暫時沒有啃這部大部頭的意思——然後停留在它旁邊的一個系列上。
「學戰都市？」考慮到自己夢中的記憶不一定完全準確，凌星夜點點頭，「嗯，這個很有可能！」
……
花了半個上午的時間，凌星夜勉強翻看了《學戰都市Asterisk》第一卷。
餓得受不了了，才跑出去覓食。
「感覺不對勁啊，根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頂著烈日走在大街上，凌星夜捂著肚子吐槽自己。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有車輛駛過，顯得空曠異常。
對此，凌星夜早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出來的時間不對，早餐鋪子基本上都收攤了。所以凌星夜不得不多走兩條街，才終於找到一家還在營業中的早餐鋪子。
經營者是一位米色的半人馬形機器人，屬於老款的T800型號。
當然也正因為是老舊型號，所以時間觀念不像最近的新型號那樣嚴格——這家的早餐鋪子能一直營業到下午，對凌星夜這樣的作息毫無規律可言的人來說，可謂是福音。
「四號套餐一份，謝謝！」
凌星夜接過罐裝飲料和壓縮成塊的早餐，遞過去一枚只有一個齒的齒輪。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半人馬T800熱情地回應道，一邊把硬幣塞進背上的投幣口。
幾口吞掉早餐，凌星夜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鎮上的書店。
自己的藏書看來是找不到想要的結果了，所以他打算去書店裡找找看。
書店的服務員是最近新款的貓耳形C100類人型機器人，並且機體表面覆蓋有全仿真皮毛，相當可愛。
因此，書店的人氣也很高。
凌星夜在漫畫區前停留片刻，最終還是邁步向前走開。
活躍在漫畫區的都是些半身人H100型為主的小學、國中生，他一個高中生實在拉不下臉跟這幫小鬼混在一起。
在小說區想找到自己想要的書也是個體力活，需要搬動沉重的梯子，動輒要爬到十幾米的高空查看頂層書架。
即使有貓耳店員幫助，挪動梯子也耗費了凌星夜大量體力，讓他不得不停下來，靠在書架上休息片刻。
「請問，是凌星夜嗎？」
耳邊突然響起這樣的呼聲。
抬頭看去，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凌星夜有些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少女——對方明顯不是這個鎮子上的人，因為凌星夜從未見過她這個型號的機體……倒不如說，少女跟凌星夜一樣，是真正的「人類」。
「你是？」凌星夜問道，同時心中也有了猜測——必然是新搬來的轉校生了，因為她身上還穿著水手服，也不知道是哪家學校的制服。
少女氣質柔弱，有一頭略帶咖啡色的黑色長髮，臉上戴著一副眼鏡，鏡片後面是一對戰戰兢兢的雙眼，還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看來確實在哪裡見過面的樣子啊……
凌星夜為自己忘記對方而感到尷尬，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不好意思，我忘記在哪裡見過你了，請問你是……」
「啊！」似乎突然回過神來，少女連忙說道，「沒關係的，我們只是見過一次而已……我叫風斬冰華！」
凌星夜仔細回憶一下，還是搖搖頭：「算了，就當是第一次見面吧。我叫凌星夜——雖然你已經知道了——總之，很高興認識你！」
說著，凌星夜伸出手去。
風斬冰華見狀，連忙小心翼翼地跟他握了握手。
「對了，」凌星夜接著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呀？隔壁城市嗎？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隔壁城市是什麼樣子的呢。」
風斬冰華立刻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來到這裡……可能真的是從附近的城市走過來的吧？」
「哦，是什麼城市？」凌星夜興趣十足地問道。
「是一個叫做虛數學區的地方……」
「沒聽說過。」凌星夜搖搖頭。
「很抱歉！」
「這不需要道歉吧？」凌星夜笑道，「天這麼熱，你再走回去也很辛苦吧？不如去我家裡休息一下？」
面對邀請，風斬冰華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那……那我就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