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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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7章

  「不可思議!它竟然爆炸了!」

  在目瞪口呆了好一陣子後,凱薩琳才發出驚呼。

  「好玩吧?」保羅得意起來。

  但站在他身邊的炮廠負責人馬洛卻遺憾地搖了搖頭。

  馬洛看向保羅,有些抱歉地說:「炮彈本應該在墜地前就應該爆炸,但現實卻是在墜地後,還翻滾了一段距離後再爆炸,看來引信的穩定性還需要改進,」

  保羅說:「聽起來把引信截短一點就行了?」

  馬洛點頭,「這需要大量的實驗。」

  阿爾達炮廠目前在研究的爆破彈構造十分簡單,一個中空的鐵球,將裡面塞滿火藥和散彈,再用一根中空的木管從炮殼的小孔中插入,木管中裝入硬質火藥,這就是引信,炮兵可以通過切割信管的長度來控制炮彈在多久後爆炸。

  旁邊的凱薩琳問:「這是什麼炮彈?」

  她接觸阿爾達軍隊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毫無疑問,這是一支遠超當今普通軍隊水準的勁旅,凱薩琳一直都在惡補與其相關的種種知識——其實不僅僅是她,那些被羅德尼十八派來的原王軍將領們也在「格萊曼軍事學院」中快速學習著。

  在凱薩琳既往的認知中,火炮發射的炮彈其實就是個大鐵球,或者是一堆叫做霰彈的小鐵球,剛剛進行的實驗打破了她的既有印象。

  「爆破彈,或者說開花彈,你看它爆炸的時候正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

  「恰如其分的稱呼。」凱薩琳點了點頭,「可以告訴我原理嗎?」

  「當然。」保羅為妻子簡要解釋了一遍原理。

  爾後繼續說:「其實吧,促使我讓炮廠研究開花彈的直接原因是對付獸人。你知道的,獸人的老家土質鬆軟,特別是戈壁沙漠中,傳統的實心彈擊中地面後,會被鬆軟的地面卸掉一部分力道,讓殺傷能力大減。」

  保羅又笑起來,「但有了開花彈就不一樣了,如果引信能控制得當,炮彈在墜地前就能爆炸,其碎片四處散射,對周圍的目標造成殺傷。「

  「原來如此!」凱薩琳心中湧出一陣激動,她從保羅的話中聽出點兒東西來。

  獸人的老家?保羅·格萊曼果然不滿足僅僅將獸人逐出奧爾多就行了,他的軍隊遲早有一天會深入草原。

  正當保羅要繼續觀看火炮試射時,一名年輕的情報官出現在身邊,保羅認得他,是情報主管塞西爾派來的。

  「大人,我們與五羊城的溫利伯爵順利進行了接觸。」

  「然後呢?」

  「溫利伯爵對取代賈爾斯成為五羊城之主十分感興趣。」

  ……

  汗水順著鎧甲縫隙流進了裡面,讓人很不舒服,賈爾斯帶著人馬匆匆來到領主府大門前。

  他一路快馬返回了五羊城,雖然這座城市已落於妻弟溫利伯爵之手,但城內仍有不少權力者忠於他。

  溫利能占據城市,主要是因為賈爾斯下落不明,而他又是賈爾斯的親戚,現在眾人一見主君回來了,立刻聚集起一支可觀的武裝力量,誓要幫賈爾斯奪回權力。

  守衛一見曾經的領主回來了,還帶著一大批全副武裝的騎士,不敢有絲毫阻攔便放行了。

  賈爾斯大踏步進入,直奔大廳門口,裡面竟然傳出兒子的哀求聲,還混雜著溫利伯爵特有的、帶著鼻腔共鳴的笑聲。

  薩馬爾忍不住了,嘭的一聲,他用肩膀撞開大門。

  「啊,賈爾斯,我親愛的兄長,你終於回來了。呵呵,還真是狼狽啊!」

  溫利伯爵斜倚在象徵著南境之主權力的寶座上,他似乎對賈爾斯的出現並不驚訝。

  而在他的右方赫然擺放著一個大鐵籠,艾德蒙——也就是賈爾斯的兒子——正蜷縮在裡面,他還披著一身白貂皮斗篷,只是上面沾滿稻草。幾名士兵正手持長劍看守著他。

  面對溫利的譏諷,賈爾斯將劍尖在地磚上一划,拖出一長串的火星。當他看見兒子驚恐的眼神時,某種熾熱的感覺在胸腔內炸開。

  「我們用男人的方式解決。」賈爾斯扯下染血的披風,大喊道:「你贏,五羊城歸你。我贏,你下地獄。」

  溫利呵呵一笑,「我同意!」

  兩人抽出各自的佩劍,再也沒有一句廢話,立刻開打。

  溫利的招式十分犀利,每每如同毒蛇出洞般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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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爾斯勉強架他,周圍觀戰的人們組成的包圍圈自動擴大,將大廳中央騰出決鬥場,牆上的掛毯被外面湧入的風掀得獵獵作響。

  「還記得你教我劍術那年嗎?我親愛的兄長!」溫利旋身避開劈砍,細劍突然毒辣地刺向賈爾斯的的左膝,他在那裡有一處舊傷。

  「你說要利用敵人的每一個弱點。」劍鋒穿透護膝鐵片的瞬間,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如何,我的好老師?」

  賈爾斯踉蹌跪地,籠中的艾德蒙尖叫道:「父親小心!」

  貪狼大公就勢翻滾,溫利的細劍擦著頸動脈刺過去。

  當溫利拔劍時,賈爾斯的長劍已掀起腥風,溫利舉劍相迎,大廳內的蠟燭將兩人照成晃動的剪影。

  「哪怕你贏了我,難道就能贏回人心?」溫利見久久無法拿下賈爾斯,有些煩躁地大吼:「從你逃出鷹嘴隘那刻起,所有領主都在給我傳信,賈爾斯不配當他們的主君!」話音剛落,他的細劍鬼魅般穿透賈爾斯右肩鎧甲接縫,看來的他剛才話的確干擾到了賈爾斯。

  但劇痛反而讓賈爾斯清醒。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同樣的大廳教十歲的溫利握劍姿勢。少年總愛把拇指扣在護手上,這個致命的錯誤習慣從未改變。

  要利用敵人的每一個弱點!當細劍再次刺來時,他故意賣出左肋破綻,換來一次攻擊的機會。

  金屬摩擦聲刺得人牙酸,當賈爾斯的劍卡突然進對方的護手時,溫利驚恐地發現自己拇指被鎖死。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大廳中響起,他的細劍應聲落地,像條被斬首的蛇般在地面彈跳。

  賈爾斯揪住溫利的捲髮,將他的臉使勁按向一旁的火堆,「我們可是在決鬥,你怎麼那麼多廢話?」皮肉焦糊味瀰漫開來,溫利伯爵發出滲人的慘叫,全身一用力擺脫了賈爾斯的控制。

  但溫利頹勢已定,當賈爾斯的劍再次劈下時,溫利用來格擋的左臂齊肘斷開。噴濺的鮮血在掛毯上繪出詭異的花紋,賈爾斯踩住那截斷肢,劍尖抵上背叛者的咽喉:「有人告訴我,你跟格萊曼的人有過接觸?」

  溫利突然咳血大笑,染紅的牙齒咬向劍鋒:「你會咳咳死得比我更慘」話音戛然而止,艾德蒙已被薩馬爾等人從鐵籠中釋放出來,將燭台尖端插進了舅舅的後頸。

  大廳陷入死寂,賈爾斯扔掉卷刃的長劍,擁抱了顫抖的繼承人。

  然後,他踢開溫利的屍體,一步步走向屬於他的寶座,下命令說:「清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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