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舞台
布羅河北岸，冰雪永不消融之地，冬至城，深水港。
在『嘎吱吱』的響聲中，巨大的水門開始拉扯上升，有大船緩緩駛入，靠近，又停靠在岸邊碼頭。
然後，就是早已經等待在此的碼頭工人們迅速忙碌了起來，他們呼啦啦的一擁而上，肩扛手提，搬動各種貨物向船上運送。
更有不少專業的船工圍繞著大船在檢查，調整，塗抹，在一些施法者的配合下，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將大船做著微調改動，讓它變得不再那麼起眼，裝點和航行在布羅河上的船隻類似。
當然，這些船隻的大小是沒法改變的，一個個都是體長過百米，完全不像是在內湖上討生活的船隻，反而像是航行於大海之上。
這大船上也有不少人陸續走下，大約分兩批，一波是很明顯的水手，他們看似散漫卻很是警惕，行走間有股子兇狠的氣息瀰漫，左右四顧時，眼神不自覺的就會划過人的要害位置。
他們的武器也大都是靈巧型的長劍彎刀，少數幾人還配備了短筒火槍，和北地大開大合的武器風格完全不搭。
他們的穿著也略顯單薄，大都是簡單的麻布衣服，少數人居然就穿著半截短袖，赤著臂膀。
雖然也展露了強壯的身體，但北地的寒冷依舊讓他們不由得打哆嗦。
至於另一批人則全員身披神袍，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其上延伸出許多淚珠和鋸齒狀的金色花紋，長袍下擺參差不齊，袖口也極為粗糙。
他們即使是雙眼完好，也都帶著獨眼的黑色眼罩。
而其中地位更高的則身披藍白色長袍，其上有像是爆裂閃電的血色條紋，那是風暴之神塔烙斯的聖徽。
沒錯，這寫都是風暴之神塔烙斯的信徒。
在無盡海和沃頓大陸的西部，四神聯盟的領地，他們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毀滅鴉群。
而作為風暴帝國的主力祭祀軍團，畢爾瑞司大帝手中的利劍，他們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那就耐人尋味了。
但看四周冬至城眾人的反應，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此時，城牆上，有兩人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其中一人是盛裝出行。
她頭戴冰雪王冠，身穿拖地百褶長裙，雪白的肌膚在陽光和冰雪中仿佛能折射出光華，她站在那裡，天然就高貴到不可直視。
她的眼神同樣冰冷如亘古雪山，目光所及，每一個被她注視的人都像是經受著北地寒風的洗禮，不自覺的心中顫慄，臣服。
當然，作為寒冬女神歐呂爾的神眷者，統御冬至城超過五十年，送走了數位凱爾瑪之王的傳奇女王，她自然有讓人臣服資格。
只是，此時，看著一旁的大漢，她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微微思索，她開了：「科隆德倫公爵，下面已經在準備了，您可以去換裝了？」
她的話說完，卻沒有得到回覆，頓了頓，她又近乎一字一頓道：「大公，我覺得這一趟，毫無必要！」
她的身旁是一位身高超過兩米五，肌膚呈奇異淡藍色的魁梧壯漢，他同樣身披藍色閃電神袍，很寬鬆，卻依舊無法遮掩那身爆炸的肌肉。
他的武器更是奇異，那是一條長長的鎖鏈懸掛在腰間，足有成人手臂般粗細；另一端則是鏽跡斑斑的船錨，吊在城牆半空，光是隨風擺動時，船錨磕在牆壁上造成的凹坑，就能看出這船錨的沉重。
只是，這位巨人吊在腰間好似輕若無物。
這一位的形象太過獨特，只要是聽過他故事的人在此，一眼就能辨別出他的身份。
這一位，曾經無盡海上最大的海盜團之一，怒海潮汐海盜團的船長，號稱無盡海最強壯的男人，有過手撕深海巨獸的驚人戰績。
而現在，他是風暴帝國的那位陛下，親手擊敗並收服的強者，貴為帝國九大公爵之一，統御風暴神殿的牧師團，毀滅鴉群。
聽了冰雪女王的問話，科隆德倫大公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頓了片刻，才發出聲音：「冕下，您這是怕了嗎？」
冰雪女王眼角止不住的抽搐了下，胸膛起伏數次才壓下怒氣：「大公，我這可是在為您的安全計較！」
「嗯嗯，呵呵，哈哈哈哈，安全？安全？」科隆德倫大公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低沉的咆哮，他的身體隨之抖動，連帶著那巨大的船錨也在顫抖。
震盪傳播，城牆下，平靜的水面有一圈圈波紋向四面擴散，甚至讓那些大船都在晃動，有不少人腳下不穩更是直接栽入水中。
終於，科隆德倫大公回身，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冰雪女王，道：「如果哈卡斯王還在，我或許還有幾分忌憚？
可現在，就算是身份暴露了，你覺得是夏普能留得下我，還是那神殿中斷臂的殘疾？
又或者，你真覺得那位新任的阿蒙王，有資格站在我的面前？」
科隆德倫大公的桀驁幾乎是不加掩飾的，但他確實有桀驁的實力，冰雪女王腳下已經有寒冰蔓延，凍結了城牆，也在穩固城牆。
她抬起了頭，和巨人對視絲毫不讓，話語卻『軟了』:「大公說我怕了，沒錯，我是真的怕了！
當神諭下達，當吾主歸附風暴之神塔烙斯，我冬至城就已經是風暴帝國的一份子了，是畢爾瑞司大帝的手中劍。
這，已經是無可更改的事實了！
而現在，大帝想圖謀北地，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立下根基，站住腳步，我冬至城自然責無旁貸。
可這裡終究是北地，這裡也有近十位真神在爭奪信仰之地，這裡還有神系之爭和偽神教會。
我知道大公勇猛無畏，無人能擋；我也知道『毀滅鴉群』軍團實力驚人。
但北地速來排外嚴重，若是您暴露身份，逃離不難，可大公的圖謀若是敗露，失了隱秘性，進而被北地集體針對，到那時，您就真的不怕畢爾瑞司大帝的責問？」
科隆德倫大公盯著冰雪女王看了許久，突然笑了，那麼兇悍的巨人笑起來巨人有幾分真誠，他一該之前的強勢，笑著點頭道：「不錯，不錯，這些話你應該憋了很久了吧？」
冰雪女王：「嗯？」
科隆德倫大公：「我也等很久了啊！直到現在，我才有幾分相信，你，和冬至城歸屬於風暴帝國。
因為，你已經開始站在了『我們』這個角度去思考問題了。」
冰雪女王看著眼前這似乎變了個人的大公爵，好像明白了什麼：「你之前的種種，都是在偽裝？也是在試探我？」
科隆德倫大公點頭：「我受大帝所託來此，自是得步步小心！
而你，雖有私心，害怕冬至城成為眾人針對的目標，但至少不敢違背神諭。」
這一刻，冰雪女王忍不住後背發涼，冷汗層層。
這一刻，她突然驚醒，眼前這位的外貌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了，以至於她都被他的偽裝所欺騙。
可問題是，能夠成為無盡海少有的大海盜團的船長；能夠被畢爾瑞司所看重，親手擊敗並收復；還能夠接受神殿嫡系軍團『毀滅鴉群』的人，怎麼可能是只有實力，沒有腦子的莽夫？
他只是把所有的智慧和算計，都隱藏在了那副強壯的身體下了而已！
微微沉默，她再次道：「那麼這一次去凱爾瑪，也可以取消了？」
「如果沒有今天這一番對話，這一趟，我不會去。但現在，我必須去了！」
「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後方穩固，我就得去會一會那位古蒙族的新王了。」
淡淡的，科隆德倫大公又笑了，笑容里有隱藏很深的嗜血：「聽說，他還有一頭紅龍坐騎，我殺過深海巨獸，可還真沒手撕過巨龍？」
夕陽下，大船已經拉滿風帆，開始沿著河道想南方前進，他們出發的有些晚了，現在為趕時間，就得加快速度。
城市上，冰雪女王站在那裡久久未動，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是，她看著遠去的船隻，神色間有幾分惱怒，也多了幾分輕鬆。
而在船頭，一個身高兩米，和普通護衛什麼區別的大漢卻迎著風，看著夕陽絢爛，嘴角的笑容也很絢爛。
……
凱爾瑪城北方，有一群邋遢的漢子正在艱難的行進著。
他們從色雷斯荒原而來，帶著無數族人活下去的希望，跨過荒原和冰雪，來到了此處。
遠遠的，他們已經能看到那堪稱險峻的龍巢，不自覺的就停下了腳步，有些人眼神中甚至放射出仇恨的光芒。
只是，領頭的大漢毫不客氣的揮手抽了下去，幾鞭子把這些人都抽的低下了頭，可他依舊咆哮著道：「大巫祭逃了，帶著那些貴族逃了，北風之神也拋棄了我們，現在，我們就是一群乞活的可憐人。
這裡，是我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哪怕你們不怕死，也得想想你們的孩子，你們的女人。
所以，低下你們的頭顱，用最卑微的姿態去懇求原諒和收留，哪怕是作為奴隸！」
……
凱爾瑪城的南方，荒野之地，有一支從工藝之城貢德出發的商隊正在安營紮寨。
而一個名為科諾扎爾·米納羅斯的大胖子，則站在高坡上眺望遠方，他的目光仿佛能透過遙遠的距離，看到那名為凱爾瑪的城市，看到那裡的勃勃生機。
作為商隊首領，他其實已經來這裡很多次了，因為理解，所以擔憂，也懼怕。
有很多次，他看到了古蒙人的虛弱，想做些什麼，可他雖貴為王子，卻不是米納羅斯城的主人，更不是維塔利王，所以，他什麼都決定不了。
而現在，那座城有了新的主人，據說還是無比強大的主人，所以他要過來看看，哪怕一眾手下反對，說這時機不妥，他依舊固執的要過來看看。
他要用自己的雙眼，再看看自己心中的這位敵人，已經變成了何種模樣！
……
伴隨著慶典時間的臨近，凱爾瑪城的四方有越來越多的隊伍聚集而來，他們從奧爾迪安城來，從冬至城來，從冰河城來，從工藝之城米納羅斯來，甚至包括雄獅城都派來了隊伍。
他們有商隊，也有使節，有明也有暗，帶著種種心思，匯聚而來，仿佛此時的凱爾瑪城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舞台。
與此同時，這一夜，阿蒙再次進入了七彩虹道。
他站在變換不定的色彩之中，緩緩取出了那枚前任夢魘之主給的璀璨圓球，然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將它拋向了天空。
於是，那圓球破碎，有無數光點神升上了天空，仿佛要化為星辰……
在『嘎吱吱』的響聲中，巨大的水門開始拉扯上升，有大船緩緩駛入，靠近，又停靠在岸邊碼頭。
然後，就是早已經等待在此的碼頭工人們迅速忙碌了起來，他們呼啦啦的一擁而上，肩扛手提，搬動各種貨物向船上運送。
更有不少專業的船工圍繞著大船在檢查，調整，塗抹，在一些施法者的配合下，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將大船做著微調改動，讓它變得不再那麼起眼，裝點和航行在布羅河上的船隻類似。
當然，這些船隻的大小是沒法改變的，一個個都是體長過百米，完全不像是在內湖上討生活的船隻，反而像是航行於大海之上。
這大船上也有不少人陸續走下，大約分兩批，一波是很明顯的水手，他們看似散漫卻很是警惕，行走間有股子兇狠的氣息瀰漫，左右四顧時，眼神不自覺的就會划過人的要害位置。
他們的武器也大都是靈巧型的長劍彎刀，少數幾人還配備了短筒火槍，和北地大開大合的武器風格完全不搭。
他們的穿著也略顯單薄，大都是簡單的麻布衣服，少數人居然就穿著半截短袖，赤著臂膀。
雖然也展露了強壯的身體，但北地的寒冷依舊讓他們不由得打哆嗦。
至於另一批人則全員身披神袍，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其上延伸出許多淚珠和鋸齒狀的金色花紋，長袍下擺參差不齊，袖口也極為粗糙。
他們即使是雙眼完好，也都帶著獨眼的黑色眼罩。
而其中地位更高的則身披藍白色長袍，其上有像是爆裂閃電的血色條紋，那是風暴之神塔烙斯的聖徽。
沒錯，這寫都是風暴之神塔烙斯的信徒。
在無盡海和沃頓大陸的西部，四神聯盟的領地，他們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毀滅鴉群。
而作為風暴帝國的主力祭祀軍團，畢爾瑞司大帝手中的利劍，他們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那就耐人尋味了。
但看四周冬至城眾人的反應，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此時，城牆上，有兩人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其中一人是盛裝出行。
她頭戴冰雪王冠，身穿拖地百褶長裙，雪白的肌膚在陽光和冰雪中仿佛能折射出光華，她站在那裡，天然就高貴到不可直視。
她的眼神同樣冰冷如亘古雪山，目光所及，每一個被她注視的人都像是經受著北地寒風的洗禮，不自覺的心中顫慄，臣服。
當然，作為寒冬女神歐呂爾的神眷者，統御冬至城超過五十年，送走了數位凱爾瑪之王的傳奇女王，她自然有讓人臣服資格。
只是，此時，看著一旁的大漢，她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微微思索，她開了：「科隆德倫公爵，下面已經在準備了，您可以去換裝了？」
她的話說完，卻沒有得到回覆，頓了頓，她又近乎一字一頓道：「大公，我覺得這一趟，毫無必要！」
她的身旁是一位身高超過兩米五，肌膚呈奇異淡藍色的魁梧壯漢，他同樣身披藍色閃電神袍，很寬鬆，卻依舊無法遮掩那身爆炸的肌肉。
他的武器更是奇異，那是一條長長的鎖鏈懸掛在腰間，足有成人手臂般粗細；另一端則是鏽跡斑斑的船錨，吊在城牆半空，光是隨風擺動時，船錨磕在牆壁上造成的凹坑，就能看出這船錨的沉重。
只是，這位巨人吊在腰間好似輕若無物。
這一位的形象太過獨特，只要是聽過他故事的人在此，一眼就能辨別出他的身份。
這一位，曾經無盡海上最大的海盜團之一，怒海潮汐海盜團的船長，號稱無盡海最強壯的男人，有過手撕深海巨獸的驚人戰績。
而現在，他是風暴帝國的那位陛下，親手擊敗並收服的強者，貴為帝國九大公爵之一，統御風暴神殿的牧師團，毀滅鴉群。
聽了冰雪女王的問話，科隆德倫大公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頓了片刻，才發出聲音：「冕下，您這是怕了嗎？」
冰雪女王眼角止不住的抽搐了下，胸膛起伏數次才壓下怒氣：「大公，我這可是在為您的安全計較！」
「嗯嗯，呵呵，哈哈哈哈，安全？安全？」科隆德倫大公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低沉的咆哮，他的身體隨之抖動，連帶著那巨大的船錨也在顫抖。
震盪傳播，城牆下，平靜的水面有一圈圈波紋向四面擴散，甚至讓那些大船都在晃動，有不少人腳下不穩更是直接栽入水中。
終於，科隆德倫大公回身，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冰雪女王，道：「如果哈卡斯王還在，我或許還有幾分忌憚？
可現在，就算是身份暴露了，你覺得是夏普能留得下我，還是那神殿中斷臂的殘疾？
又或者，你真覺得那位新任的阿蒙王，有資格站在我的面前？」
科隆德倫大公的桀驁幾乎是不加掩飾的，但他確實有桀驁的實力，冰雪女王腳下已經有寒冰蔓延，凍結了城牆，也在穩固城牆。
她抬起了頭，和巨人對視絲毫不讓，話語卻『軟了』:「大公說我怕了，沒錯，我是真的怕了！
當神諭下達，當吾主歸附風暴之神塔烙斯，我冬至城就已經是風暴帝國的一份子了，是畢爾瑞司大帝的手中劍。
這，已經是無可更改的事實了！
而現在，大帝想圖謀北地，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立下根基，站住腳步，我冬至城自然責無旁貸。
可這裡終究是北地，這裡也有近十位真神在爭奪信仰之地，這裡還有神系之爭和偽神教會。
我知道大公勇猛無畏，無人能擋；我也知道『毀滅鴉群』軍團實力驚人。
但北地速來排外嚴重，若是您暴露身份，逃離不難，可大公的圖謀若是敗露，失了隱秘性，進而被北地集體針對，到那時，您就真的不怕畢爾瑞司大帝的責問？」
科隆德倫大公盯著冰雪女王看了許久，突然笑了，那麼兇悍的巨人笑起來巨人有幾分真誠，他一該之前的強勢，笑著點頭道：「不錯，不錯，這些話你應該憋了很久了吧？」
冰雪女王：「嗯？」
科隆德倫大公：「我也等很久了啊！直到現在，我才有幾分相信，你，和冬至城歸屬於風暴帝國。
因為，你已經開始站在了『我們』這個角度去思考問題了。」
冰雪女王看著眼前這似乎變了個人的大公爵，好像明白了什麼：「你之前的種種，都是在偽裝？也是在試探我？」
科隆德倫大公點頭：「我受大帝所託來此，自是得步步小心！
而你，雖有私心，害怕冬至城成為眾人針對的目標，但至少不敢違背神諭。」
這一刻，冰雪女王忍不住後背發涼，冷汗層層。
這一刻，她突然驚醒，眼前這位的外貌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了，以至於她都被他的偽裝所欺騙。
可問題是，能夠成為無盡海少有的大海盜團的船長；能夠被畢爾瑞司所看重，親手擊敗並收復；還能夠接受神殿嫡系軍團『毀滅鴉群』的人，怎麼可能是只有實力，沒有腦子的莽夫？
他只是把所有的智慧和算計，都隱藏在了那副強壯的身體下了而已！
微微沉默，她再次道：「那麼這一次去凱爾瑪，也可以取消了？」
「如果沒有今天這一番對話，這一趟，我不會去。但現在，我必須去了！」
「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後方穩固，我就得去會一會那位古蒙族的新王了。」
淡淡的，科隆德倫大公又笑了，笑容里有隱藏很深的嗜血：「聽說，他還有一頭紅龍坐騎，我殺過深海巨獸，可還真沒手撕過巨龍？」
夕陽下，大船已經拉滿風帆，開始沿著河道想南方前進，他們出發的有些晚了，現在為趕時間，就得加快速度。
城市上，冰雪女王站在那裡久久未動，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是，她看著遠去的船隻，神色間有幾分惱怒，也多了幾分輕鬆。
而在船頭，一個身高兩米，和普通護衛什麼區別的大漢卻迎著風，看著夕陽絢爛，嘴角的笑容也很絢爛。
……
凱爾瑪城北方，有一群邋遢的漢子正在艱難的行進著。
他們從色雷斯荒原而來，帶著無數族人活下去的希望，跨過荒原和冰雪，來到了此處。
遠遠的，他們已經能看到那堪稱險峻的龍巢，不自覺的就停下了腳步，有些人眼神中甚至放射出仇恨的光芒。
只是，領頭的大漢毫不客氣的揮手抽了下去，幾鞭子把這些人都抽的低下了頭，可他依舊咆哮著道：「大巫祭逃了，帶著那些貴族逃了，北風之神也拋棄了我們，現在，我們就是一群乞活的可憐人。
這裡，是我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哪怕你們不怕死，也得想想你們的孩子，你們的女人。
所以，低下你們的頭顱，用最卑微的姿態去懇求原諒和收留，哪怕是作為奴隸！」
……
凱爾瑪城的南方，荒野之地，有一支從工藝之城貢德出發的商隊正在安營紮寨。
而一個名為科諾扎爾·米納羅斯的大胖子，則站在高坡上眺望遠方，他的目光仿佛能透過遙遠的距離，看到那名為凱爾瑪的城市，看到那裡的勃勃生機。
作為商隊首領，他其實已經來這裡很多次了，因為理解，所以擔憂，也懼怕。
有很多次，他看到了古蒙人的虛弱，想做些什麼，可他雖貴為王子，卻不是米納羅斯城的主人，更不是維塔利王，所以，他什麼都決定不了。
而現在，那座城有了新的主人，據說還是無比強大的主人，所以他要過來看看，哪怕一眾手下反對，說這時機不妥，他依舊固執的要過來看看。
他要用自己的雙眼，再看看自己心中的這位敵人，已經變成了何種模樣！
……
伴隨著慶典時間的臨近，凱爾瑪城的四方有越來越多的隊伍聚集而來，他們從奧爾迪安城來，從冬至城來，從冰河城來，從工藝之城米納羅斯來，甚至包括雄獅城都派來了隊伍。
他們有商隊，也有使節，有明也有暗，帶著種種心思，匯聚而來，仿佛此時的凱爾瑪城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舞台。
與此同時，這一夜，阿蒙再次進入了七彩虹道。
他站在變換不定的色彩之中，緩緩取出了那枚前任夢魘之主給的璀璨圓球，然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將它拋向了天空。
於是，那圓球破碎，有無數光點神升上了天空，仿佛要化為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