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風暴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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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加塔諾托亞吞吃完海鰻的屍體,那奇異的金色液體也進入了它的腹中,它發出來滿意的咆哮。

  直到這時,它另外的三隻眼球也開始轉動,和其他三隻眼球一樣開始注視加西亞島上的風暴信徒,六隻眼瞳一起泛起嗜血的顏色。

  只是,這一次沒等它有所動作,風暴神殿就綻放出了神聖光輝,只見中年男子虛空跨步,在一片神輝中走出了神殿,並走向了巨獸。

  第一步,他攤開了右手,一柄足有一人高的權杖出現。

  權杖頂部還鑲嵌著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湛藍寶石,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柔和的神力光芒。

  這是風暴權杖,雖名字不起眼,卻是風暴之神賜予的神器,更是風暴教會權柄的象徵。

  這是三年前,他進階傳奇時,上一任教宗冕下親自交到他手中的,一同交付的還有整個風暴教會的權利。

  由此,他成了風暴之神教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宗。

  第二步,他的頭頂出現了一頂王冠。

  看似水晶材質,晶瑩剔透,純淨的似乎能折射光芒,但每一個人看到它,都仿佛能看到無窮無盡的風暴毀滅世間。

  這是毀滅者王冠。

  這是風暴之神賜予暴風城王者的桂冠,代表著世俗的權利。

  這也是一年前,他以亞力克斯家族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加冕為暴風城的王。

  自此,他左手刀劍,右手權杖,頭戴毀滅者王冠,幾乎相當於將風暴教會和暴風城一切權利和信仰都握在了手中。

  當他出現,即使是有【恐懼靈氣】的影響,都引來無數風暴信徒的朝拜和呼喊。

  他們稱呼他為風暴王者,畢爾瑞司。

  只是短短的數步,畢爾瑞司已經來到了無盡汪洋之上,他直面那恐怖海魔獸,一揮權杖,加西亞島就以陸地和海洋為界限,豎起了一道神力屏障。

  至此,加塔諾托亞的【恐懼靈氣】再也影響不到風暴信徒。

  也就在這些風暴信徒更加狂熱的呼喊中,畢爾瑞司對著海魔獸,做出了宣判。

  「汝,深淵的走狗,大袞的子嗣,自遠古苟活至今的扭曲者,加塔諾托亞,必然死亡與此次【毀滅者之怒】的祭祀盛宴之上。」

  「願吾主塔烙斯,賜予我力量!」

  狂嚎之中,畢爾瑞司揮動了權杖,只見無盡的風暴從天而降,夾雜著冰雹和風刃,在恐怖的尖嘯聲中,直接砸在了加塔諾托亞的身上。

  而畢爾瑞司的手中,他的權杖開始變形,展露出刺目的閃電光芒,直到最後形成一柄恍如短矛一般的閃電束。

  他的另一隻手中,神力的光芒涌動中,一柄瑩白色,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釘頭錘出現了。

  牧師可不是施法者這種純粹的遠程攻擊職業,他們其實有一副強壯的身體,在戰士和騎士犧牲的情況下,他們甚至可以拿去釘頭錘,直接把敵人的腦袋給錘爆的。

  而風暴之神的牧師,更是偏好這一口,畢爾瑞司就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沒等召喚的風暴取得戰果,畢爾瑞司已經將手中的閃電束丟了出去,而後,他狂吼著塔烙斯之名,直接沖了出去……

  在沃頓位面,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傳奇有傳奇的戰場。

  一方面,傳奇的破壞力實在太過可怕,就算是那些依靠神恩進階的偽傳奇,也擁有凡人難以想像的破壞力。

  他們若是在城市,或者人口密集的地方動手,會造成極大地破壞和傷亡。

  另一方面,傳奇強者已經區別於凡種,他們存在的形式和力量特徵,都不該為凡種所知。

  由此,他們的戰鬥會本能的避開凡種的窺視,就比如說現在,加塔諾托亞肯定不在乎加西亞島的破壞,但畢爾瑞司卻不能不在乎。

  他第一時間就將加塔諾托亞吸引到了海外,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對於加西亞島上,正在進行祭祀的風暴信徒和風暴牧師而言,他們能看到的就只有動盪的海浪,時而掀起波濤,時而又被砸碎。

  又有恐怖的閃電時不時的閃爍,擊碎天空或者海面,颶風和冰雹更沒有停息過。

  時不時的,還有巨獸的嘶吼聲傳來,震的人耳膜生疼。

  海岸上,無論風暴信徒,還是高階祭祀們都做不了什麼,【毀滅者之怒】本就是一個人的戰鬥,即是神殿中還有傳奇強者,也不可能出面阻止。

  足足一刻鐘後,在一陣讓加西亞島都顫抖的劇烈爆炸傳來後,戰鬥的聲響終於漸漸平息。

  只是,海上的餘波依舊嚴重,漫天的烏雲加上被掀起的海浪,也阻礙了視野,無論眾人如何伸長了脖子,都無法看到最終結果。

  索性,並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萬眾矚目之下,畢爾瑞司的身影破開了海浪,凌空從無盡汪洋上走了回來。

  他的身後,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加塔諾托亞已經成了背景,龐大的身軀展露在海面上,光是體型都足以令人恐懼。

  但此時,它已經死了,在畢爾瑞司的閃電和釘頭錘下,變成了屍體。

  一步步走回,當畢爾瑞司踏上懸崖上的階梯時,一眾風暴信徒才發現,他們的王者其實並非是毫髮無傷。

  殘破的祭祀長袍沾染的鮮血就不說了,身體上更被開了數個血洞,仿佛被什麼可怕的利器刺穿。

  他的一隻眼睛已經爆碎,留下了一個血窟窿,光是看著都嚇人。

  疼痛折磨著畢爾瑞司的神經,但他的臉上卻展露出癲狂的笑意,他看著一種風暴信徒,只是高舉起手中的權杖和釘頭錘,狂嚎出神祇的聖名。

  「讚美吾主,一切榮耀歸於塔烙斯。」

  就像是怦然炸裂的火焰,數以萬計的風暴信徒和祭祀一同狂嚎著塔烙斯的聖名,狂熱嘹亮的信仰沸騰著,似乎能刺破位面屏障,傳遞到真正的風暴神國之中。

  於是,在無數信徒狂熱的目光中,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有龐大的身影在位面之外展露真身。

  那是一位獨眼,寬肩,長須的人類男子形象,穿著半身鎧甲以及黑色的皮手套,祂的一隻眼睛空陷了下去,其內充滿了迴旋的火花,仿佛風暴在醞釀。

  這居然是神跡降臨!

  一次【毀滅者之怒】的祭祀儀式,居然讓風暴之神塔烙斯,在一眾信徒面前展露出神軀。

  所有信徒都驚呆了,遠處的暴風港內,無數居民也都驚呆了,整個加西亞島上,所有的凡種都驚呆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整個島嶼上,所有智慧生命都本能的跪伏在地,無論是不是信徒,他們都狂嚎著讚美風暴之神的祈言,神情激動,卻也忐忑。

  畢竟,風暴之神塔烙斯可不是一位善良的神。

  至於塔烙斯的祭祀們,則是一片狂熱而顫慄,作為侍奉主的牧師,他們在有生之年能目睹神跡,那絕對是值得他們吹噓幾輩子的榮耀。

  而在一眾祭祀中,唯有懸崖頂端,單膝跪地的畢爾瑞司表現的最為平靜。

  他虔誠的地下了頭顱,以一直獨眼死死的盯著地面,他的口中,雖也念誦著讚美風暴之神的祈言,眼神里卻有一份獨立於外的清明。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這大袞之子,遠古深海巨型海魔獸,扭曲者,加塔諾托亞之所以會被吸引,進入這一次【毀滅者之怒】的祭祀儀式。

  不是因為金色藥劑的吸引,更是神的意志。

  而他,畢爾瑞司,三年前從教會中脫穎而出,成就傳奇後就接管了風暴教會。

  一年前又加冕為王,成為暴風城的王者,等同於王權和神權一把抓,成為加西亞島數千年來,絕無僅有的獨裁者。

  這也是神的意志。

  一切,為的其實就是今天!

  虛空中,只見風暴之神的虛影抬手一揮,就有風暴從天而降,籠罩住了加塔諾托亞的屍體。

  然後,那龐大到堪稱小型島嶼的屍體就迅速肢解,化為光輝飄上天空。

  隱約間,似乎還有悽厲的海魔獸慘嚎聲傳來,只是片刻,就消失不見。

  緊接著,塔烙斯的虛影又是一揮手,有光雨自天空中落下,恰似春雨延綿,落到了加西亞島上。

  沐浴在光雨之中,風暴信徒們能感受到來自神的恩澤,那無數次戰鬥中沉積的暗傷在恢復,那虧空的身體被重新填滿,那皮膚上的傷疤也漸漸消失。

  更有風暴祭祀,他們仿佛感受到了神的威嚴與存在,越發虔誠的信仰,甚至讓他們突破了緣原有的牧師等級桎梏。

  這是神恩,而且還是範圍極大的神恩。

  也就在一眾信徒激動到顫抖的時候,有一道神秘而威嚴的聲音在所有信徒的心底響起。

  那是無盡的博大與滂湃,那是神的言語!

  「征討,毀滅,偽神,信仰,傳播,戰爭!」

  「神諭,帝國,統一!!!」

  作為多元宇宙最神秘的語言,神語本就是本源和規則的表述,塔烙斯看似只是一字一頓的吐出單詞,可其實卻包含了無數的信息和內容。

  而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一神諭甚至不是向某個人發出,而是整個加西亞島上,所有的風暴信徒,都能聽到這一條神諭。

  神殿之下,畢爾瑞司接受的神恩是最多的,光雨在他周身濺落,甚至形成了朦朧的光暈。

  也就是在這光暈之中,他驟然抬頭,做了一位虔誠信徒絕不應該做的舉動,直視了塔烙斯的化身。

  但他還真的做了,僅剩的獨眼更是死死的盯著天空之中,臉上的表情有瞭然,有激動,更有旺盛燃燒的野心!

  和普通信徒祭祀比較,他其實知道很多事情,更知道他能打破千年未有的格局,做到王權和神權的統一,就是因為某些獨特的任務。

  他其實也一直在等待,也在默默的做著準備。

  只是,當一切真正擺在他面前時,他卻驟然發現,自己似乎還是難以平復顫慄的情緒。

  千年未有的變革即將爆發,而作為一切的開啟者,他註定在歷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或許無數年後,風暴教會的牧師都在閱讀著他的生平故事中學習成長。

  但這不是他渴望的。

  他渴望的是有一天,也能高舉著王座升上天空,在無盡的永恆中,注視著歲月的變遷。

  若是平時,這絕無可能!

  但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時代,他若是真的完成了塔烙斯的任務,那一切都不再是虛妄。

  天空中,塔烙斯似乎感受到了畢爾瑞司的情緒變化,嘴角有細微的笑容綻放。

  作為信仰的收割者,神祇自然是希望狂信徒越多越好,因為這一部分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不僅僅純粹,且量大管飽。

  但在長久的傳教過程中,神祇們其實也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讓狂信徒成為教會的牧首,或者世俗國度的王者,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而真正能夠帶領教會和城邦國有長足發展的,反而是那些淺信徒,甚至是無信者。

  究其原因,狂信徒在長期鑽研教義的過程中,必然會受到諸神神職的影響,從而變得過分的偏激。

  就比如說太陽神蘭德爾森的狂信徒,就過分的堅持光明或者黎明,從而對邪惡沒有任何容忍度。

  而風暴之神塔烙斯的狂信徒則沉迷於毀滅和恐懼,最喜歡的就是召喚風暴,毀滅凡人的小鎮和海上的船隻。

  這些都是過分篤信諸神的表現,其實反而不利於理性的判斷和抉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神祇確實不朽,但你真要讓祂們管理一座城市,數十萬人的吃喝拉撒,其實,祂們不見得比政治家做的好。

  而諸神,早在現實的教育下,明白了這個道理。

  同樣的,即使是在神祇降臨的情況下,畢爾瑞司仍舊能保持冷靜和野心,才是塔烙斯最滿意的。

  【毀滅者之怒】的祭祀儀式終究還是結束了,當神力形成的光雨漸漸稀疏,位面之外,塔烙斯的身影緩緩消失,而裂開的雲層也恢復了原狀。

  畢爾瑞司站了起來,在無盡的神輝籠罩下,在數以萬計的塔烙斯的虔誠信徒注視下,他緩緩轉身。

  他的衣袍有些破碎,但無損他的威嚴。

  他那隻已經成了血窟窿的眼眶中,更有神秘的旋渦流轉,好似醞釀著在風暴。

  但凡看到這一點風暴祭祀,無不恭敬的單膝跪地,甚至,原本隱藏在風暴神殿中數位傳奇強者,也都在他的面前低下了頭顱。

  因為這是風暴之神塔烙斯的神恩,是祂賜予信徒的最高榮耀,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受此神恩者,即是風暴之神塔烙斯在人間的代行者。

  而畢爾瑞司就在無盡的光輝中,以獨眼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繼而高舉權杖,緩緩的吐出話語。

  「讚美吾主,一切榮耀歸於塔烙斯!」

  「讚美吾主,一切榮耀歸於塔烙斯。」

  後面這一句,已經成了無數信徒的狂嚎,而在狂嚎中,畢爾瑞司的威望在神跡之中,登臨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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