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得加錢
哪怕這黑袍人也是一尊神祇分身，關鍵時刻，甚至可以調動本體一半的威能。
但此時，被如此多的魔像注視，那一雙雙猩紅眼瞳落在身上，依舊讓祂有濃濃的危機感在心頭升起。
只是，祂終究是存在了無數年的神祇，情緒的影響只存在片刻，就被屏蔽，祂微微抬頭，黑暗長袍中仿佛有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長桌另一頭的迪斯帕特。
「早就耳聞，巴托地獄第二層之主，偉大的鋼鐵公爵迪斯帕特已經不是當年那位敢於衝鋒陷陣的勇士了。
現如今的祂，膽小又謹慎，敏感又驚恐，只會躲在鋼鐵堡壘內，編織著一個個謊言和陰謀。
以前，吾是不相信的，不相信這麼一位存在會失去勇氣。
可現在看，似乎傳聞沒有絲毫誇大？」
長桌另一頭，迪斯帕特沒有絲毫動容，仿佛被貶低的就不是祂。
祂一邊優雅的取來餐巾，擦拭唇邊嘴角，動作優雅的像個完美的紳士，另一邊則在黑袍人上下不斷逡巡，漸漸的，目光中帶起一絲詫異：「在你身上，我聞到了陰影的味道，但這只是你的遮掩。
可既如此，你身上的這件法袍，依舊讓我詫異，它居然能阻隔我的感知，也是有了它，你才能悄無聲息的出在在此處。
只是，活剝了一位擁有『陰影』神職的真神皮膚，做成的神器法袍，可真是大手筆啊？！」
如此說著，祂維持著完美的笑容開口：「當然，我相信您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行刺，或者單純的給我一個驚喜。
那麼偉大如您，應該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吧？」
黑袍陰影糾正：「不是幫忙，而是一樁交易。」
「交易？呵呵，我們魔鬼最喜歡的就是交易。」迪斯帕特維持著優雅的動作打了個響指，憑空就有一張古老的捲軸出現，並飄到了黑袍陰影身前。
「那麼，就簽下契約吧，寫清楚您的要求和真名，而我，則會評估完成您的任務，需要付出的酬勞。」
黑影陰影有一個低頭掃視的動作，又平淡抬頭：「算上隱藏在周邊花紋里的，這張契約有一千二百九十三個陷阱。
吾，帶著誠心而來，汝，就拿這種等級的契約出來？」
迪斯帕特沒有絲毫尷尬：「不好意思，拿錯了。」
說著，祂又伸手打了個響指，只見那捲軸契約消失，又有一道捲軸出現，並飄到了黑影陰影身前。
這一次，黑袍陰影看都沒看，祂只是開口：「不用這麼麻煩，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黑袍翻滾，有陰影延伸，一張潔白捲軸和一枚拳頭大小的璀璨寶石出現，並飄到了迪斯帕特身前。
迪斯帕特倒是半點不嫌，祂先是伸出雙手，自有欲魔上前，為祂帶上一雙布滿魔紋的手套，而後祂則將捲軸取過，先是看了眼內容，再以超過十八種檢測魔法，對這張契約進行了詳細的紙張纖維的檢查。
光是這個時間就花去了足足半個沙漏時，但黑袍陰影沒有半分不耐，而迪斯帕特也沒有半分焦急。
直到一切完成，祂又拿起那枚寶石，細細查看起來。
說是寶石，但那其實是用神力凝聚的靈魂結晶，就這一枚拳頭大小的靈魂結晶，赫然有足足萬人的虔誠祈並者靈魂匯聚。
即使是在迪斯帕特這裡，這也算是寶貴的財富。
魔鬼最喜愛靈魂，而靈魂又以純淨為最佳，即使是多元宇宙中，祈並者的靈魂依舊是最純淨的。
對於靈魂結晶，迪斯帕特的檢查倒是沒花多長時間，祂只是抽出一個，在對方驚恐懼怕的情緒中，將之吞服。
在慘嚎中，將那祈並者嚼碎吞咽，而後一臉滿足。
直到這時，迪斯帕特才摸索著手中結晶，一臉微笑道：「最高等的契約捲軸，且沒有任何問題。
而史詩級的人類在主物質位面也算是一方強者，不過，也不算什麼。
只是，他終究是力量和勇氣之神的眷者，殺了他，我是要冒著得罪一位真神的風險！」
黑袍陰影：「你在乎一位中等神力的真神？」
「不在乎，但帳不是這麼算的，假如這人對那位有很大作用，假如那位的腦袋不好，看我不爽，非得發動兩敗俱傷的報復，非得和我死磕。
我也是會損失很大的。」
迪斯帕特微微停頓，說出最後的目的：「所以，得加錢！」
空氣中有那麼一瞬的安靜，黑袍陰影仿佛很不適應這種討價還價的方式，停了好半晌，黑袍中才有聲音傳來：「我可以付給你兩倍的靈魂結晶，你手中的一半算是定金，事成之後，我會支付另一半。
就這麼多了，否則，我會找其他人。」
迪斯帕特在祂話音剛落，就直接開口：「成交！那麼，以冥河起誓。」
如此說著，祂伸手，一個結構複雜的靈魂烙印就印在了潔白的契約捲軸上，仿佛有邪惡的力量蔓延，這捲軸居然變得半邊漆黑。
而黑袍陰影自出現以來，第一次伸出了手，僅看那寬大的骨節和有力的手掌，不難看出黑袍中的應該是一位男性。
同樣的一個複雜的靈魂烙印應在了契約捲軸上，黑影陰影中也有人開口：「以冥河起誓。」
於是，承載著冥河的力量，這枚捲軸與火焰中化為飛灰。
「既然契約已經達成，那我就先走了？」黑影陰影如此說：
迪斯帕特揮了揮手，道：「不送，走好！」
只是語畢，兩位存在一個沒動，一個也沒言語，大眼瞪小眼半晌後，迪斯帕特才恍然大悟，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去吧！」
直到此時，那無數雙盯在黑袍陰影的魔像才收回目光，並消失，數以百計的強悍魔像離開了大廳。
而黑袍陰影依舊沒動，卻在不斷的淡化，消減，最後完全消失。
直到這時，迪斯帕特臉上的微笑才漸漸消失，祂大喊著道：「席琳？席琳？」
一個臉上有著疤痕，氣勢精悍的欲魔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召喚，一個閃現就出現在了迪斯帕特的身前，以單膝跪地的姿態道：「主人，您找我？」
「去，快去，把為我做陰影防護的那些法師都找出來，打死，統統打死，一個不留。」
迪斯帕特氣急敗壞道：「居然讓人侵入到我身邊十米才被發覺，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遵命，我的主人。」
欲魔又是一個閃現直接離開，卻又在十多分鐘後回歸，她跪伏在地，小聲道：「主人，為您做陰影防護的是醍恩大巫妖，他，恩，十年前因為觸怒主人，已經被地獄魔火燒死。
他的靈魂命匣還是在您的主持下，以十二級法術鎖定找到，現在，應該是在您的寶庫內收藏。」
迪斯帕特臉上的表情不由的僵了一僵，頓了頓，祂強行開口：「是他啊，難怪了，這該死的騙子，早就該死了。
好了，席琳，那下一個任務，去幫我尋找幾位真正的陰影大師，我要重做鋼鐵城堡的陰影防護。
這一次，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遵命，我的主人。」
欲魔又一個閃現離開了，這一次，迪斯帕特終於平靜下來，他摸索著手中那塊靈魂結晶，火紅的雙瞳越發深邃，似乎再思索著什麼。
直到另一位身材嬌小，還架著一個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欲魔出現在祂身後時，祂才開口：「拿來了？」
那欲魔點頭，打了個響指，將一本巨大的古舊硬殼書籍放在迪斯帕特面前。
大部頭書籍自動翻開，並定格在某一頁時，這嬌小欲魔才奶聲奶氣的開口道：「沃頓主物質位面，隸屬於被遺忘國度神系，已經經歷過四次文明紀元循環。
這是第五次，正處在城邦國度向統一帝國過渡時期，信仰之戰已經打響，現在還在清掃土著神。
哦，對了，這個位面土著智慧生命以人族為主，其他種族都不成氣候，還有一批被精靈諸神放棄的銀月精靈一族。
他們是上個紀元的失敗者，也是一道空間門的守護者，哦，對了，連通的就是我們這裡，是上個紀元我們專門開闢的，算是半穩定性質的跨位面傳送門。」
「哦，對了，這一次的目標，哈卡斯·凱爾瑪·奧多亞克，一位史詩級戰士，現在就在……」
多元宇宙廣闊無邊，主物質位面更如恆河沙粒，但巴托地獄只有一個，即使分了九層，但每一位地獄之主都會組織位面戰爭，無盡歲月中，祂們入侵過的位面也不知凡幾。
而這位欲魔顯然是為迪斯帕特專門管理位面入侵的魔鬼貴族，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有些時候甚至顛三倒四，邏輯性並不強。
但迪斯帕特卻並沒有半分不耐，而是一邊對照那本書上的記載，不斷的查看著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本書的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書籍，攤開的一頁上有無數的圖案不斷閃爍，時不時的甚至發出聲音，就好像一種名叫『電視劇』的東西。
只是，播放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絮絮叨叨了好久，矮小的欲魔貴族終於停下，而迪斯帕特的眼睛也從書本上移開，歪著頭，好像想起了什麼：「似乎，我記得很好些年前，有幾個外來的年輕人打擾到我的睡眠？
為此，我還處罰了那一次的值守，誰來著？」
「胡安·圖埃斯塔，那可憐的小傢伙現在還別關在地火牢獄中受苦呢！」
收到提示，迪斯帕特終於都想起來了，她做恍然大悟狀：「就是那五個小傢伙啊，哈卡斯，應該是那個用劍的小戰士了。
咦，這才二十多年吧，他居然成長到了史詩了？
有些意思啊？
呵呵，看來剛才那位也是有的放矢啊？這一單，倒也不麻煩，我們只要設個局，那就是手到擒來。」
如此說著，迪斯帕特的眼神卻越發深邃，祂突然扭頭，看著嬌小的欲魔，問：「莉莉亞娜，你覺得剛才那位到底是什麼目的？」
莉莉亞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眨眨眼，道：「那一位，必然是被遺忘國度神系中的某一位真神了，想借我們的手，優先剷除『強敵』。
畢竟，沃頓位面現在處於信仰之戰的開始，這種事，我們又沒少做過，很常見啊！」
「不，我反而不這麼覺得。」
迪斯帕特取來那枚特大塊靈魂結晶，摸索著表面，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而剛才那位，有可能都不是其他神祇？」
「不是其他神祇？」莉莉亞娜有些奇怪道：「主人您的意思，祂就是那位勇氣先生？
可為什麼？不應該啊？
主人，難道您看透了祂的偽裝？」
「沒有，只是基於某些細節方面的推理，就比如說，祂沒有半分講價的心理，以及，祂之前給予的價位很準確。
不過，都是推測，而且短期內似乎也沒法去認證。」
「那主人，這一單交易我們該怎麼辦？」
「做啊，既然簽了契約，收了定金，雖然沒法掙得盆滿缽滿，但我們魔鬼的信譽可是不容置疑的。
不過，不要心急，既然我們在銀月精靈一族中布置了那麼久，也碰到這個機會，就一併收了吧。
那個主物質位面可是處在信仰之戰的混亂時期，我們多個立足點，關鍵時刻還能收穫一波，呵呵，也是不錯的。」
「那主人，這一次位面入侵，讓誰負責呢？」
迪斯帕特微微歪著腦袋，突然笑了：「一會兒，你跑一趟地火牢獄，問問胡安·圖埃斯塔，想不想戴罪立功，以及報仇雪恨。」
「是，主人。」
就在嬌小欲魔想要離開時，迪斯帕特又想起了什麼，開口：「哦，對了，在告訴胡安，那個叫哈卡斯的小傢伙，先不要殺，抓起來我先問問情況。
反正契約規定只是要殺了，可沒規定什麼時候殺，拷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挖掘出什麼隱秘。
哈哈哈，就是這個，我最喜歡了！」
但此時，被如此多的魔像注視，那一雙雙猩紅眼瞳落在身上，依舊讓祂有濃濃的危機感在心頭升起。
只是，祂終究是存在了無數年的神祇，情緒的影響只存在片刻，就被屏蔽，祂微微抬頭，黑暗長袍中仿佛有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長桌另一頭的迪斯帕特。
「早就耳聞，巴托地獄第二層之主，偉大的鋼鐵公爵迪斯帕特已經不是當年那位敢於衝鋒陷陣的勇士了。
現如今的祂，膽小又謹慎，敏感又驚恐，只會躲在鋼鐵堡壘內，編織著一個個謊言和陰謀。
以前，吾是不相信的，不相信這麼一位存在會失去勇氣。
可現在看，似乎傳聞沒有絲毫誇大？」
長桌另一頭，迪斯帕特沒有絲毫動容，仿佛被貶低的就不是祂。
祂一邊優雅的取來餐巾，擦拭唇邊嘴角，動作優雅的像個完美的紳士，另一邊則在黑袍人上下不斷逡巡，漸漸的，目光中帶起一絲詫異：「在你身上，我聞到了陰影的味道，但這只是你的遮掩。
可既如此，你身上的這件法袍，依舊讓我詫異，它居然能阻隔我的感知，也是有了它，你才能悄無聲息的出在在此處。
只是，活剝了一位擁有『陰影』神職的真神皮膚，做成的神器法袍，可真是大手筆啊？！」
如此說著，祂維持著完美的笑容開口：「當然，我相信您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行刺，或者單純的給我一個驚喜。
那麼偉大如您，應該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吧？」
黑袍陰影糾正：「不是幫忙，而是一樁交易。」
「交易？呵呵，我們魔鬼最喜歡的就是交易。」迪斯帕特維持著優雅的動作打了個響指，憑空就有一張古老的捲軸出現，並飄到了黑袍陰影身前。
「那麼，就簽下契約吧，寫清楚您的要求和真名，而我，則會評估完成您的任務，需要付出的酬勞。」
黑影陰影有一個低頭掃視的動作，又平淡抬頭：「算上隱藏在周邊花紋里的，這張契約有一千二百九十三個陷阱。
吾，帶著誠心而來，汝，就拿這種等級的契約出來？」
迪斯帕特沒有絲毫尷尬：「不好意思，拿錯了。」
說著，祂又伸手打了個響指，只見那捲軸契約消失，又有一道捲軸出現，並飄到了黑影陰影身前。
這一次，黑袍陰影看都沒看，祂只是開口：「不用這麼麻煩，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黑袍翻滾，有陰影延伸，一張潔白捲軸和一枚拳頭大小的璀璨寶石出現，並飄到了迪斯帕特身前。
迪斯帕特倒是半點不嫌，祂先是伸出雙手，自有欲魔上前，為祂帶上一雙布滿魔紋的手套，而後祂則將捲軸取過，先是看了眼內容，再以超過十八種檢測魔法，對這張契約進行了詳細的紙張纖維的檢查。
光是這個時間就花去了足足半個沙漏時，但黑袍陰影沒有半分不耐，而迪斯帕特也沒有半分焦急。
直到一切完成，祂又拿起那枚寶石，細細查看起來。
說是寶石，但那其實是用神力凝聚的靈魂結晶，就這一枚拳頭大小的靈魂結晶，赫然有足足萬人的虔誠祈並者靈魂匯聚。
即使是在迪斯帕特這裡，這也算是寶貴的財富。
魔鬼最喜愛靈魂，而靈魂又以純淨為最佳，即使是多元宇宙中，祈並者的靈魂依舊是最純淨的。
對於靈魂結晶，迪斯帕特的檢查倒是沒花多長時間，祂只是抽出一個，在對方驚恐懼怕的情緒中，將之吞服。
在慘嚎中，將那祈並者嚼碎吞咽，而後一臉滿足。
直到這時，迪斯帕特才摸索著手中結晶，一臉微笑道：「最高等的契約捲軸，且沒有任何問題。
而史詩級的人類在主物質位面也算是一方強者，不過，也不算什麼。
只是，他終究是力量和勇氣之神的眷者，殺了他，我是要冒著得罪一位真神的風險！」
黑袍陰影：「你在乎一位中等神力的真神？」
「不在乎，但帳不是這麼算的，假如這人對那位有很大作用，假如那位的腦袋不好，看我不爽，非得發動兩敗俱傷的報復，非得和我死磕。
我也是會損失很大的。」
迪斯帕特微微停頓，說出最後的目的：「所以，得加錢！」
空氣中有那麼一瞬的安靜，黑袍陰影仿佛很不適應這種討價還價的方式，停了好半晌，黑袍中才有聲音傳來：「我可以付給你兩倍的靈魂結晶，你手中的一半算是定金，事成之後，我會支付另一半。
就這麼多了，否則，我會找其他人。」
迪斯帕特在祂話音剛落，就直接開口：「成交！那麼，以冥河起誓。」
如此說著，祂伸手，一個結構複雜的靈魂烙印就印在了潔白的契約捲軸上，仿佛有邪惡的力量蔓延，這捲軸居然變得半邊漆黑。
而黑袍陰影自出現以來，第一次伸出了手，僅看那寬大的骨節和有力的手掌，不難看出黑袍中的應該是一位男性。
同樣的一個複雜的靈魂烙印應在了契約捲軸上，黑影陰影中也有人開口：「以冥河起誓。」
於是，承載著冥河的力量，這枚捲軸與火焰中化為飛灰。
「既然契約已經達成，那我就先走了？」黑影陰影如此說：
迪斯帕特揮了揮手，道：「不送，走好！」
只是語畢，兩位存在一個沒動，一個也沒言語，大眼瞪小眼半晌後，迪斯帕特才恍然大悟，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去吧！」
直到此時，那無數雙盯在黑袍陰影的魔像才收回目光，並消失，數以百計的強悍魔像離開了大廳。
而黑袍陰影依舊沒動，卻在不斷的淡化，消減，最後完全消失。
直到這時，迪斯帕特臉上的微笑才漸漸消失，祂大喊著道：「席琳？席琳？」
一個臉上有著疤痕，氣勢精悍的欲魔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召喚，一個閃現就出現在了迪斯帕特的身前，以單膝跪地的姿態道：「主人，您找我？」
「去，快去，把為我做陰影防護的那些法師都找出來，打死，統統打死，一個不留。」
迪斯帕特氣急敗壞道：「居然讓人侵入到我身邊十米才被發覺，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遵命，我的主人。」
欲魔又是一個閃現直接離開，卻又在十多分鐘後回歸，她跪伏在地，小聲道：「主人，為您做陰影防護的是醍恩大巫妖，他，恩，十年前因為觸怒主人，已經被地獄魔火燒死。
他的靈魂命匣還是在您的主持下，以十二級法術鎖定找到，現在，應該是在您的寶庫內收藏。」
迪斯帕特臉上的表情不由的僵了一僵，頓了頓，祂強行開口：「是他啊，難怪了，這該死的騙子，早就該死了。
好了，席琳，那下一個任務，去幫我尋找幾位真正的陰影大師，我要重做鋼鐵城堡的陰影防護。
這一次，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遵命，我的主人。」
欲魔又一個閃現離開了，這一次，迪斯帕特終於平靜下來，他摸索著手中那塊靈魂結晶，火紅的雙瞳越發深邃，似乎再思索著什麼。
直到另一位身材嬌小，還架著一個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欲魔出現在祂身後時，祂才開口：「拿來了？」
那欲魔點頭，打了個響指，將一本巨大的古舊硬殼書籍放在迪斯帕特面前。
大部頭書籍自動翻開，並定格在某一頁時，這嬌小欲魔才奶聲奶氣的開口道：「沃頓主物質位面，隸屬於被遺忘國度神系，已經經歷過四次文明紀元循環。
這是第五次，正處在城邦國度向統一帝國過渡時期，信仰之戰已經打響，現在還在清掃土著神。
哦，對了，這個位面土著智慧生命以人族為主，其他種族都不成氣候，還有一批被精靈諸神放棄的銀月精靈一族。
他們是上個紀元的失敗者，也是一道空間門的守護者，哦，對了，連通的就是我們這裡，是上個紀元我們專門開闢的，算是半穩定性質的跨位面傳送門。」
「哦，對了，這一次的目標，哈卡斯·凱爾瑪·奧多亞克，一位史詩級戰士，現在就在……」
多元宇宙廣闊無邊，主物質位面更如恆河沙粒，但巴托地獄只有一個，即使分了九層，但每一位地獄之主都會組織位面戰爭，無盡歲月中，祂們入侵過的位面也不知凡幾。
而這位欲魔顯然是為迪斯帕特專門管理位面入侵的魔鬼貴族，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有些時候甚至顛三倒四，邏輯性並不強。
但迪斯帕特卻並沒有半分不耐，而是一邊對照那本書上的記載，不斷的查看著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本書的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書籍，攤開的一頁上有無數的圖案不斷閃爍，時不時的甚至發出聲音，就好像一種名叫『電視劇』的東西。
只是，播放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絮絮叨叨了好久，矮小的欲魔貴族終於停下，而迪斯帕特的眼睛也從書本上移開，歪著頭，好像想起了什麼：「似乎，我記得很好些年前，有幾個外來的年輕人打擾到我的睡眠？
為此，我還處罰了那一次的值守，誰來著？」
「胡安·圖埃斯塔，那可憐的小傢伙現在還別關在地火牢獄中受苦呢！」
收到提示，迪斯帕特終於都想起來了，她做恍然大悟狀：「就是那五個小傢伙啊，哈卡斯，應該是那個用劍的小戰士了。
咦，這才二十多年吧，他居然成長到了史詩了？
有些意思啊？
呵呵，看來剛才那位也是有的放矢啊？這一單，倒也不麻煩，我們只要設個局，那就是手到擒來。」
如此說著，迪斯帕特的眼神卻越發深邃，祂突然扭頭，看著嬌小的欲魔，問：「莉莉亞娜，你覺得剛才那位到底是什麼目的？」
莉莉亞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眨眨眼，道：「那一位，必然是被遺忘國度神系中的某一位真神了，想借我們的手，優先剷除『強敵』。
畢竟，沃頓位面現在處於信仰之戰的開始，這種事，我們又沒少做過，很常見啊！」
「不，我反而不這麼覺得。」
迪斯帕特取來那枚特大塊靈魂結晶，摸索著表面，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而剛才那位，有可能都不是其他神祇？」
「不是其他神祇？」莉莉亞娜有些奇怪道：「主人您的意思，祂就是那位勇氣先生？
可為什麼？不應該啊？
主人，難道您看透了祂的偽裝？」
「沒有，只是基於某些細節方面的推理，就比如說，祂沒有半分講價的心理，以及，祂之前給予的價位很準確。
不過，都是推測，而且短期內似乎也沒法去認證。」
「那主人，這一單交易我們該怎麼辦？」
「做啊，既然簽了契約，收了定金，雖然沒法掙得盆滿缽滿，但我們魔鬼的信譽可是不容置疑的。
不過，不要心急，既然我們在銀月精靈一族中布置了那麼久，也碰到這個機會，就一併收了吧。
那個主物質位面可是處在信仰之戰的混亂時期，我們多個立足點，關鍵時刻還能收穫一波，呵呵，也是不錯的。」
「那主人，這一次位面入侵，讓誰負責呢？」
迪斯帕特微微歪著腦袋，突然笑了：「一會兒，你跑一趟地火牢獄，問問胡安·圖埃斯塔，想不想戴罪立功，以及報仇雪恨。」
「是，主人。」
就在嬌小欲魔想要離開時，迪斯帕特又想起了什麼，開口：「哦，對了，在告訴胡安，那個叫哈卡斯的小傢伙，先不要殺，抓起來我先問問情況。
反正契約規定只是要殺了，可沒規定什麼時候殺，拷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挖掘出什麼隱秘。
哈哈哈，就是這個，我最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