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閃開,免得濺你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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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女宗弟子也是人。

  豆蔻年華,哪個少女不懷春?

  那些斬斷塵緣的,不過是心志堅定,能做到斷情入道罷了。

  為情所傷的弟子,素女宗中不在少數。

  整個修行界,真能做到斷情絕性的,不多。

  強大如無涯那等劍客,不也是困足塵緣谷,一甲子不得寸進。

  按照左倫所說,李玄的機會在於,能否讓唐若依沉淪。

  如唐若依這般,雖然修為強絕,但涉世未深。

  如果李玄能展現足夠魅力,不是沒有可能俘獲芳心。

  「公子,谷中有位深研此道的九陽先生,有機會你可以前去拜訪,討教一二。」見李玄臉色轉好,左倫開口道。

  沒想到張沐陽名聲這麼響。

  李玄笑了笑,招手讓侍者給他打包了一份灌湯肉包。

  「我今日還是去藏書樓,你若是有事,可自去。」李玄提著早點便下樓去。

  左倫趕緊跟上。

  雖然與唐若依之間只一紙婚書關係,但李玄並不想傷害唐若依。

  修行之艱難,他深有體會。

  唐若依能到鍊氣九層,其中付出可想而知。

  包括素女宗,對其也是百般栽培,耗費巨大心血。

  自己為了一己私心,斷了唐若依的修行之路,這等可恥之事,他做不出來。

  下得樓來,才出清風樓,李玄被一道身影攔住。

  「來了塵緣谷,想來也是自己看清身份了,還是乖乖的離開吧,留點體面。「

  李玄面前,站著一位身穿黑色錦袍的青年。

  這青年,正是當時李玄來清風樓時,門口遇到的那位。

  「不知閣下何人,是不是管的太寬了?」李玄看著面前之人,淡淡說道。

  「哼,唐師妹何等天才人物,你一個凡塵俗夫也敢對她有非分之想?」黑衣青年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你是修行者?」李玄眉頭一皺。

  蘇皓澤怎麼還沒來,要是面前之人是修行者,他自己可擺不平。

  黑衣青年面色一僵,然後倨傲道:「我雖未修行,但家姐已經準備為我購來靈引,我不日便會踏上仙途。」

  「公子,這位是梅月華仙子的胞弟,梅仙子是唐仙子的五師姐。」左倫上前一步,在李玄耳邊低聲道。

  原來不過是個裙帶關係。

  而且,還是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傢伙。

  「原來是梅月生梅公子。」李玄點點頭。

  這個名字,在昨日張沐陽那捲紙上見過,而且在中間二十人之列。

  「知道本公子就好。」梅月生得意的伸手掃過周圍:「你可以打聽一下,我梅公子從來說到做到。」

  此時四周已經圍攏不少人,也是大概明白事情緣由。

  聽到梅月生的話,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但大略都是對李玄報以惋惜可憐之意。

  不管是惹上梅月生,還是成為唐若依的塵緣,都是禍事。

  「原來,梅公子對我家若依有意?」李玄上前一步,低聲道。

  「那是自然,什麼你家,那是——」

  「啪!」

  梅月生話沒說完,李玄抬手狠狠揮下,手中滾燙的灌湯肉包砸在他臉上。

  湯汁四濺!

  滿室飄香。

  「嗡——」

  圍觀眾人趕緊散開。

  「啊——」

  「你敢打我!」

  「你找死!」

  ……

  梅月生滿頭滿臉滾熱湯汁,雙眼被糊住,雙手一邊抹臉,一邊嘶吼。

  「找死?」

  李玄再上前一步,一腳踹在梅月生的大腿根,讓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沒等梅月生爬起來,李玄大步上前,抬腳就踹。

  「就憑你,想趕我走?」

  「我與唐若依明媒正娶,我為何不能留在塵緣谷?」

  「我李玄與唐若依十年婚約,我為何不能留在塵緣谷?」

  「我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憑什麼不能留在塵緣谷?」

  「我年少多金,手握巨資,怎麼不能留在塵緣谷?」

  「就你這狗一般的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喚?」

  「我家若依天之嬌女,你這等東西,多看一眼都髒了眼睛!」

  「你也配有非分之想?」

  ……

  李玄每罵一句,腳下不停,狠狠踹下。

  他每罵一句,就覺得心中暢快一分,腳下的力就大一分。

  開始時梅月生還哀嚎翻滾,再然後已是只能伏在地上,每挨一腳,就呻吟幾聲。

  「公子,公子……」

  左倫見梅月生像是快被踹死了,趕緊上前扯住李玄衣袖。

  「閃開,免得濺你一身血!」李玄一把推開,還要再踢。

  「公子,再打就出人命了!」左倫又上前,將李玄扯開兩步。

  李玄喘著粗氣,將自己的衣袍、頭髮整理一下,然後向著四周作揖道:「諸位做個見證,你們說這覬覦他人仙緣的小人,該不該打?」

  這……

  今日這梅月生,的確是壞了規矩。

  塵緣谷中規矩,別人的塵緣未斷之時,任何人不得干預。

  否則,誰敢保證自己的塵緣堅如磐石?

  只是事關唐若依,梅月生的姐姐又是宗主第五弟子。

  這等人物的事情,誰也不想摻和。

  一時間,周圍之人喃喃低語,卻沒人回話。

  李玄心中輕嘆,塵緣谷中的男人,到底是卑躬屈膝久了,連挺直腰杆說句公道話都不敢了。

  「打人也就罷了,還想潑髒水,壞人名譽,這等手段,也就鄉野村夫的本事。」就在此時,一道聲音自人群外響起。

  眾人趕緊讓出一條道,一位頭戴金冠,身穿明黃長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他先看一眼躺倒在地的梅月生,又轉過臉,看著李玄。

  「無端出手傷人,我這就拿了你,交給月華處置。」中年人說著,雙手一抬,一條青色繩索向著李玄纏去。

  李玄一動不動,站在他身後的左倫手按在腰間金光鞭上,面上露出掙扎之色。

  眼見那繩索要纏上李玄身軀,左倫一咬牙,上前一步,手中金光鞭狠狠揮出。

  「啪——」

  金光與青光交錯,金光一黯,退了回來。

  那青光繩索也被帶偏,一個盤旋,被收了回去。

  「下賤的東西,你是在找死!」

  對面的中年男子暴怒,雙手一分,青光一分為二,一道纏向李玄,一道追著左倫的金光鞭而去。

  「啪!」

  青光擊在金光鞭上,金光鞭應聲斷為兩截。

  另一道青光一個盤旋,絞在李玄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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