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第六十一章 穆萊恩一時無語，（修）
作為一個地位頗高的警務人員，世界暗面他不能說完全不了解，可是實際上也沒有辦法深入，而且凱文這種說法誰也沒有辦法反駁。
先不說世界障壁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知道，光是工會的通識教育課本里描述的那些怪物，就能知道工會確實經多歷廣，不然哪裡來的那浩如煙海的資料和分析。
而且這些資料到現在都在經常性的更新。
但是這些事兒，裡面並沒有國家的力量在裡面，作為CBI的局長，他能接觸的東西也許不如在FBI的時候廣博了，但是層次卻更深了。
至少當他是FBI局長的時候，誰是哈鬼族得靠猜，但是現在直接就有人告訴他，而且他還得為人家辦事。
本來他對於聯絡污穢之巢只是直覺上想到議會也許會這麼做，所以他應該爭取個機會，這樣對他有好處，但是沒想到……獵魔者工會這麼果決。
要不是後頭派來的人把他支走了，想要獨攬功勞，他也得是那些失蹤人口中的一員。
所以他打這個電話，其實只是沒話找話，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他懷疑聯邦並不會發布戰爭令——那就意味著至少一個團的英雄士兵不但屍骨無存，甚至還未必能得到榮譽的葬禮。
那些士兵不管怎麼說，都是死命堵在第一線的，要是沒有他們，那些怪物早就泛濫了。
一想到這些好小伙子死得不明不白，他就恨，可他不知道應該恨誰——按說到了他這位置，到了他這年紀，不應該這樣了。
可是末日之種的威力，實在是讓人心神悸動，情難自矜。
凱文並沒有給他太多時間，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表達一下工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敷衍了事。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他的電話會很忙的。
當初黑色剪影諸人的身份，他和阿里是最不在意的，而阿里不是個能理智溝通的主——這確實就是那些官僚的想法，阿里作為人是不能溝通的，但是污穢怪物可以試試——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自然就著落在凱文身上。
他的商業電話又不是什麼秘密。
在心裡，凱文是有一個排位的，哪一個人代表哪一方，他暗自排了來電話的次序，但是第一個就出了意外，他真沒想到穆萊恩居然離開現場了。
接下來的，就是他排出來的第一個，那個不要臉沒制服將軍威靈頓。
他和穆萊恩的第一個問題是一樣的，那就是工會是否有向聯邦開戰的意思，對他凱文可就不客氣了。
說不上狗血淋頭，但也是劈頭蓋臉，因為聯邦確實支持著異族，說是維護社會穩定也好，說是維持國家完整也罷，這國家主要是為了吸血鬼服務，這一點不是作假的。
所以凱文很明確的指出，過去雖然大家打架，但是聯邦沒有表現出對人類的毀滅性，但是這一次，他們發現了聯邦其實並不拿自己當人看，所以戰爭規模可能會有擴大
——他直接把聯邦放到了吸血鬼的陣營里，明言工會和吸血鬼本來就是不死不休，所以戰爭一直都在延續，根本就沒停過。
至於隨後末日之種的資料，威靈頓不知道是自己分析出來的，還是背後的智囊團給的消息，他詢問是否就是從陰影法庭中被繳獲，然後又被販賣到全世界的蘑菇彈技術。
凱文自然並不隱瞞，直言是的，而且他也說了，把這東西賣到全世界，也是工會做的手腳，理由很簡單：這東西大家都會，那彼此之間動手就得斟酌斟酌，能不能扛得起對方在自己家裡也來這麼一下。
而且對於人類來說，這種純粹的科學武器，是對抗異族最大的利器，這技術就是給了異族，他們也看不懂，而人類世界這種武器多了，異族面對人類的時候，就得分外客氣。
現在這種形勢就已經有所顯現了，因為聯邦到現在都沒有吭聲，就意味著他們背後的吸血鬼現在也懵了，不知道怎麼辦。
所以凱文篤定，異族們，會開始學著尊重人類，而且也會開始習慣，把人類從他們的食譜中剔除。
威靈頓倒是溫和得很，即便凱文語氣尖酸刻薄，也沒發什麼火，一直笑呵呵的，而且他也說了，之前在戰鬥沒結束的時候，他就提出了建立特種部隊的事，國防部已經同意了，不過這個末日之種一落下，這事兒恐怕就要往後拖一拖。
原因很簡單，會有更多的錢，撥付到核試驗以及生物實驗室，特種部隊沒有經費，也是建不起來的。
但是他還說了，可以先物色成員和教官，他還諮詢了一下，哈戴斯和古烈，作為教官是不是合格的。
合不合格又能怎樣？聯邦里除了他們倆，還有哪個兵王是純血的人類嗎？
就連哈戴斯手底下的那個拉爾夫，人類血脈純不純都是個問題……
倒是克拉克那個蔫壞蔫壞的墨鏡男，可以確定是純種人類無疑。
威靈頓這老傢伙，打一通電話大概就是為了表表並不存在的忠心，暫時他們還是一個陣營里的，而且工會現在可以說是老傢伙的靠山了，適當的感情聯絡還要有的。
偏偏這是凱文最煩的事兒。
威靈頓結束之後，聯絡他的就是騎士鮑勃，這傢伙現在遠在圖盧姆，他的消息應該是比較慢的，但是工會有公告，詳細的描述了隆珀克事件的始末，不當發在了工會公告上，也發在了暗網上。
連為什麼扔個末日之種也說了，而且特別坦誠告訴所有人，他們並不是確定了聯邦已經聯絡到了污穢之巢才扔的，只是猜測到到聯邦正在聯絡那東西，然後就扔了。
完全不避諱該決定，會讓工會成為恐怖組織，也提醒各位獵魔人，要注意人身安全，並且可以選擇退出這個行業。
這些勸諫之語，大量的使用了機會難得、不容錯過、千載難逢、百年難遇之類的特別可疑的詞兒，立意仿佛十分不良。
這個公告，出的比爆炸稍微晚了一點，在暗網上已經有人在討論加州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和隨後的大蘑菇雲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這則公告才貼出去。
光柱一閃就沒了，可那大蘑菇雲半個聯邦都看得到，就連隔著半個墨西哥的圖盧姆都能看到個尖兒，而且最近沒有什麼風，那東西兩三天能散乾淨就不錯。
不過鮑勃來電話的時機是對的，完全在凱文的預料之中，可是這個位序……凱文覺得在威靈頓和鮑勃之間，應該還有幾通電話才對，現在他所有算計到的對方卻都安靜得很，讓他頗有點小失落。
因為這種事他幾輩子都沒算準過。
這恐怕是他不多的執念之一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鮑勃並沒有質疑公告的內容，而是直接詢問接下來他們要怎麼辦。
工會的地址遷徙並沒有寫在公告裡，凱文卻告訴了鮑勃——這是除了他自己，唯一一個知道工會地址變遷的人。
這無關信任。
實際上在沒有發現確切事實之前，凱文從不懷疑任何人，即使對方真的背叛了他也不在意，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足以面對所有危險，更多的原因，是因為這些事對他來說無所謂。
無論聯邦亂成什麼樣，他都樂見其成，這要是在炎黃，他恐怕就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那可是祖籍。
之所以會和鮑勃說這個，是因為他需要鮑勃發展他的教會——雖然他萬分不願意承認，鮑勃組織的那個玩應兒是教會，但是它真的是，而且在墨西哥發展的還不錯。
圖盧姆的大罷工影響已經擴散到世界新聞頻道了，而且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還會霸屏。
因為沒有人會想要報導末日之種，還得把這個消息牢牢實實的從輿論里壓出去，最好沒人關心沒人討論是最好。
至少不要在現實網絡里有這些東西，至於暗網，各國政府除了常規的帶帶節奏之外，該想的辦法也都想過了。
這個世界信仰缺失，關於教會的組織結構，也早就被各國政府將相關知識泯滅，而有趣的是，凱文曾經調查過他印象中的那些信仰名城，幾乎全都在異族的控制之下。
從FBI和NSA里偷出來的資料，也顯示很多異族的社會形態都是以教團為中心的。
對於鮑勃來說，他希望開展一個守望互助，傳播反階級壓迫的教會——他實際上並不清楚教會這個詞兒的含義，因為英語並不是一門單純的意義關聯產生詞組的語言，很不巧的是教會這詞兒，就是一個生造詞。
不過凱文還是不希望他用這種形式來傳播信仰，他考慮到鮑勃感悟的那些教義的特殊性，交給了鮑勃一個小冊子，是關於地下黨組織架構的粗略說明，現在鮑勃做得很好。
這時候為鮑勃撐腰的後台應該從工會剝離了，甚至他騎士的身份，也應該棄之不用，所以凱文才告訴他，工會的地點換了，免得他直接從沙漠走進去
——別人不好說，但是他和白狼里克關係好著呢，說不定就能帶著人穿過沙漠走到死亡之城。
這幾個沙漠地域相連，而且其中並不是那麼貧瘠的，一個百十來人的隊伍，只要找好了路線，穿越這些沙漠並不是難事。
而且沒有經歷過艱苦卓絕的歷程，這個組織不會有凝聚力，也不會有戰鬥力。
鮑勃最擔心的，卻不是凱文會不會撤除對他的投資——實際上他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計算過凱文的投資，在他的計劃里，也沒有凱文投資的過程，因為他已經感悟到了：從來都沒有什麼救世主……
他擔心的是各國政府已經得到了末日之種的技術，他們的武力更加強大了，會不會對他的理想產生負面影響。
工會裡關於末日之種的資料不算貴也不便宜，這麼多年攢下了不少工會貢獻，他要是想買也還是買得起的，但是光買下來沒有用，他還得看得懂啊。
所以他就找凱文想讓老友給講解一下：他深知自己在武器這方面，比凱文差得太遠了——哪怕僅僅是新武器對政治局勢的影響這種社會學範疇的學術分析。
而且鮑勃也不想利用恐怖主義為自己的理想找出路，他覺得在圖盧姆可以積攢相當多的鬥爭經驗，只要把握好發展節奏，在未來控制一個國家，推翻資本主義腐朽制度還是有可能實現的。
在這個過程中，他已經找到了不少志同道合者，正在著手把他們培養成超凡者。
鮑勃在組織架構方面不是很擅長，但是帶這些新人卻是非常輕鬆——他的天賦就都點在了傳播教義上。
而且很有趣的是，他並不傳教，對於巴菲門特，他自己是敬仰並且信奉的，可是對於其他人，認同理念並且可以結伴而行就可以，信不信的無所謂。
但問題是他想要要培養出超凡者，就得學習，祈禱，修煉，這些符合教義的超凡者，必然是巴菲門特的信徒。
這些人特別虔誠，凱文的感覺非常清楚，因為他的力量寶石几乎抽乾了他身周的信仰之力，現在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而後果就是，他現在很多時候都有一種可以變身牛頭人的感覺。
這感覺他倒是不陌生，上一世就經歷過了：這是他自己的力量正在回歸，也意味著，世界對於超凡的封鎖，越來越無力了。
對他來說的好處，就是世界所缺失的部分越來越明朗，感知的也越來越清晰，他的行事，其實可以再放開一點。
但是再來一枚末日之種世界肯定就不能答應了——至少得有非常正當的理由才行。
至少神樂千鶴打來電話，想要用末日之種對付大蛇，這事兒就通不過的。
凱文沒想到神樂千鶴會打來電話，他認為末日之種炸響，應該影響不到霓虹才對，沒想到神樂千鶴只是恰逢其會，她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了解末日之種。
這枚蘑菇彈引起的第一波風潮，要遠比凱文設想的要小的太多了，或許也是它的目標主體並不是人類的緣故。
先不說世界障壁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知道，光是工會的通識教育課本里描述的那些怪物，就能知道工會確實經多歷廣，不然哪裡來的那浩如煙海的資料和分析。
而且這些資料到現在都在經常性的更新。
但是這些事兒，裡面並沒有國家的力量在裡面，作為CBI的局長，他能接觸的東西也許不如在FBI的時候廣博了，但是層次卻更深了。
至少當他是FBI局長的時候，誰是哈鬼族得靠猜，但是現在直接就有人告訴他，而且他還得為人家辦事。
本來他對於聯絡污穢之巢只是直覺上想到議會也許會這麼做，所以他應該爭取個機會，這樣對他有好處，但是沒想到……獵魔者工會這麼果決。
要不是後頭派來的人把他支走了，想要獨攬功勞，他也得是那些失蹤人口中的一員。
所以他打這個電話，其實只是沒話找話，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他懷疑聯邦並不會發布戰爭令——那就意味著至少一個團的英雄士兵不但屍骨無存，甚至還未必能得到榮譽的葬禮。
那些士兵不管怎麼說，都是死命堵在第一線的，要是沒有他們，那些怪物早就泛濫了。
一想到這些好小伙子死得不明不白，他就恨，可他不知道應該恨誰——按說到了他這位置，到了他這年紀，不應該這樣了。
可是末日之種的威力，實在是讓人心神悸動，情難自矜。
凱文並沒有給他太多時間，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表達一下工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敷衍了事。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他的電話會很忙的。
當初黑色剪影諸人的身份，他和阿里是最不在意的，而阿里不是個能理智溝通的主——這確實就是那些官僚的想法，阿里作為人是不能溝通的，但是污穢怪物可以試試——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自然就著落在凱文身上。
他的商業電話又不是什麼秘密。
在心裡，凱文是有一個排位的，哪一個人代表哪一方，他暗自排了來電話的次序，但是第一個就出了意外，他真沒想到穆萊恩居然離開現場了。
接下來的，就是他排出來的第一個，那個不要臉沒制服將軍威靈頓。
他和穆萊恩的第一個問題是一樣的，那就是工會是否有向聯邦開戰的意思，對他凱文可就不客氣了。
說不上狗血淋頭，但也是劈頭蓋臉，因為聯邦確實支持著異族，說是維護社會穩定也好，說是維持國家完整也罷，這國家主要是為了吸血鬼服務，這一點不是作假的。
所以凱文很明確的指出，過去雖然大家打架，但是聯邦沒有表現出對人類的毀滅性，但是這一次，他們發現了聯邦其實並不拿自己當人看，所以戰爭規模可能會有擴大
——他直接把聯邦放到了吸血鬼的陣營里，明言工會和吸血鬼本來就是不死不休，所以戰爭一直都在延續，根本就沒停過。
至於隨後末日之種的資料，威靈頓不知道是自己分析出來的，還是背後的智囊團給的消息，他詢問是否就是從陰影法庭中被繳獲，然後又被販賣到全世界的蘑菇彈技術。
凱文自然並不隱瞞，直言是的，而且他也說了，把這東西賣到全世界，也是工會做的手腳，理由很簡單：這東西大家都會，那彼此之間動手就得斟酌斟酌，能不能扛得起對方在自己家裡也來這麼一下。
而且對於人類來說，這種純粹的科學武器，是對抗異族最大的利器，這技術就是給了異族，他們也看不懂，而人類世界這種武器多了，異族面對人類的時候，就得分外客氣。
現在這種形勢就已經有所顯現了，因為聯邦到現在都沒有吭聲，就意味著他們背後的吸血鬼現在也懵了，不知道怎麼辦。
所以凱文篤定，異族們，會開始學著尊重人類，而且也會開始習慣，把人類從他們的食譜中剔除。
威靈頓倒是溫和得很，即便凱文語氣尖酸刻薄，也沒發什麼火，一直笑呵呵的，而且他也說了，之前在戰鬥沒結束的時候，他就提出了建立特種部隊的事，國防部已經同意了，不過這個末日之種一落下，這事兒恐怕就要往後拖一拖。
原因很簡單，會有更多的錢，撥付到核試驗以及生物實驗室，特種部隊沒有經費，也是建不起來的。
但是他還說了，可以先物色成員和教官，他還諮詢了一下，哈戴斯和古烈，作為教官是不是合格的。
合不合格又能怎樣？聯邦里除了他們倆，還有哪個兵王是純血的人類嗎？
就連哈戴斯手底下的那個拉爾夫，人類血脈純不純都是個問題……
倒是克拉克那個蔫壞蔫壞的墨鏡男，可以確定是純種人類無疑。
威靈頓這老傢伙，打一通電話大概就是為了表表並不存在的忠心，暫時他們還是一個陣營里的，而且工會現在可以說是老傢伙的靠山了，適當的感情聯絡還要有的。
偏偏這是凱文最煩的事兒。
威靈頓結束之後，聯絡他的就是騎士鮑勃，這傢伙現在遠在圖盧姆，他的消息應該是比較慢的，但是工會有公告，詳細的描述了隆珀克事件的始末，不當發在了工會公告上，也發在了暗網上。
連為什麼扔個末日之種也說了，而且特別坦誠告訴所有人，他們並不是確定了聯邦已經聯絡到了污穢之巢才扔的，只是猜測到到聯邦正在聯絡那東西，然後就扔了。
完全不避諱該決定，會讓工會成為恐怖組織，也提醒各位獵魔人，要注意人身安全，並且可以選擇退出這個行業。
這些勸諫之語，大量的使用了機會難得、不容錯過、千載難逢、百年難遇之類的特別可疑的詞兒，立意仿佛十分不良。
這個公告，出的比爆炸稍微晚了一點，在暗網上已經有人在討論加州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和隨後的大蘑菇雲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這則公告才貼出去。
光柱一閃就沒了，可那大蘑菇雲半個聯邦都看得到，就連隔著半個墨西哥的圖盧姆都能看到個尖兒，而且最近沒有什麼風，那東西兩三天能散乾淨就不錯。
不過鮑勃來電話的時機是對的，完全在凱文的預料之中，可是這個位序……凱文覺得在威靈頓和鮑勃之間，應該還有幾通電話才對，現在他所有算計到的對方卻都安靜得很，讓他頗有點小失落。
因為這種事他幾輩子都沒算準過。
這恐怕是他不多的執念之一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鮑勃並沒有質疑公告的內容，而是直接詢問接下來他們要怎麼辦。
工會的地址遷徙並沒有寫在公告裡，凱文卻告訴了鮑勃——這是除了他自己，唯一一個知道工會地址變遷的人。
這無關信任。
實際上在沒有發現確切事實之前，凱文從不懷疑任何人，即使對方真的背叛了他也不在意，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足以面對所有危險，更多的原因，是因為這些事對他來說無所謂。
無論聯邦亂成什麼樣，他都樂見其成，這要是在炎黃，他恐怕就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那可是祖籍。
之所以會和鮑勃說這個，是因為他需要鮑勃發展他的教會——雖然他萬分不願意承認，鮑勃組織的那個玩應兒是教會，但是它真的是，而且在墨西哥發展的還不錯。
圖盧姆的大罷工影響已經擴散到世界新聞頻道了，而且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還會霸屏。
因為沒有人會想要報導末日之種，還得把這個消息牢牢實實的從輿論里壓出去，最好沒人關心沒人討論是最好。
至少不要在現實網絡里有這些東西，至於暗網，各國政府除了常規的帶帶節奏之外，該想的辦法也都想過了。
這個世界信仰缺失，關於教會的組織結構，也早就被各國政府將相關知識泯滅，而有趣的是，凱文曾經調查過他印象中的那些信仰名城，幾乎全都在異族的控制之下。
從FBI和NSA里偷出來的資料，也顯示很多異族的社會形態都是以教團為中心的。
對於鮑勃來說，他希望開展一個守望互助，傳播反階級壓迫的教會——他實際上並不清楚教會這個詞兒的含義，因為英語並不是一門單純的意義關聯產生詞組的語言，很不巧的是教會這詞兒，就是一個生造詞。
不過凱文還是不希望他用這種形式來傳播信仰，他考慮到鮑勃感悟的那些教義的特殊性，交給了鮑勃一個小冊子，是關於地下黨組織架構的粗略說明，現在鮑勃做得很好。
這時候為鮑勃撐腰的後台應該從工會剝離了，甚至他騎士的身份，也應該棄之不用，所以凱文才告訴他，工會的地點換了，免得他直接從沙漠走進去
——別人不好說，但是他和白狼里克關係好著呢，說不定就能帶著人穿過沙漠走到死亡之城。
這幾個沙漠地域相連，而且其中並不是那麼貧瘠的，一個百十來人的隊伍，只要找好了路線，穿越這些沙漠並不是難事。
而且沒有經歷過艱苦卓絕的歷程，這個組織不會有凝聚力，也不會有戰鬥力。
鮑勃最擔心的，卻不是凱文會不會撤除對他的投資——實際上他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計算過凱文的投資，在他的計劃里，也沒有凱文投資的過程，因為他已經感悟到了：從來都沒有什麼救世主……
他擔心的是各國政府已經得到了末日之種的技術，他們的武力更加強大了，會不會對他的理想產生負面影響。
工會裡關於末日之種的資料不算貴也不便宜，這麼多年攢下了不少工會貢獻，他要是想買也還是買得起的，但是光買下來沒有用，他還得看得懂啊。
所以他就找凱文想讓老友給講解一下：他深知自己在武器這方面，比凱文差得太遠了——哪怕僅僅是新武器對政治局勢的影響這種社會學範疇的學術分析。
而且鮑勃也不想利用恐怖主義為自己的理想找出路，他覺得在圖盧姆可以積攢相當多的鬥爭經驗，只要把握好發展節奏，在未來控制一個國家，推翻資本主義腐朽制度還是有可能實現的。
在這個過程中，他已經找到了不少志同道合者，正在著手把他們培養成超凡者。
鮑勃在組織架構方面不是很擅長，但是帶這些新人卻是非常輕鬆——他的天賦就都點在了傳播教義上。
而且很有趣的是，他並不傳教，對於巴菲門特，他自己是敬仰並且信奉的，可是對於其他人，認同理念並且可以結伴而行就可以，信不信的無所謂。
但問題是他想要要培養出超凡者，就得學習，祈禱，修煉，這些符合教義的超凡者，必然是巴菲門特的信徒。
這些人特別虔誠，凱文的感覺非常清楚，因為他的力量寶石几乎抽乾了他身周的信仰之力，現在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而後果就是，他現在很多時候都有一種可以變身牛頭人的感覺。
這感覺他倒是不陌生，上一世就經歷過了：這是他自己的力量正在回歸，也意味著，世界對於超凡的封鎖，越來越無力了。
對他來說的好處，就是世界所缺失的部分越來越明朗，感知的也越來越清晰，他的行事，其實可以再放開一點。
但是再來一枚末日之種世界肯定就不能答應了——至少得有非常正當的理由才行。
至少神樂千鶴打來電話，想要用末日之種對付大蛇，這事兒就通不過的。
凱文沒想到神樂千鶴會打來電話，他認為末日之種炸響，應該影響不到霓虹才對，沒想到神樂千鶴只是恰逢其會，她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了解末日之種。
這枚蘑菇彈引起的第一波風潮，要遠比凱文設想的要小的太多了，或許也是它的目標主體並不是人類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