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皎皎若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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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叫什麼名字?」雲妙問到。

  「離火殉劍,魂鎖劍內成為劍靈,固世人稱它為『離火』。」蕭索停頓了一下,又接著道:

  「但它本名『破寒』,此劍似能變換形態,長劍、短劍、匕首、軟劍……無論化作何態,都有至寒至烈雙重屬性,可謂世間難得。」

  這麼厲害?雲妙喜上心頭,自己可真是撿到寶了。

  「可別高興得太早,這把劍如今已是病危時期,你若是不好好養護它,那一代神劍就算殞在你手中了。」蕭索悠悠的說到,他自然是說的嚴重了,但是這丫頭如今心性淺薄,不可讓她樂得沒了分寸。

  不過他說的也並非完全是為了唬她,破寒離火劍本就沒有完全成型,它只是個殘次品。更何況經歷了上億年的時間的埋藏,時間是能消磨一切的毒藥,如今的它的確是奄奄一息了。

  本就挺高興的,卻被蕭索冷不丁的潑了一盆冷水,雲妙一時可真算得上是「樂極生悲」。

  「你有小名麼?」蕭索冷不丁問到,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雲妙,深邃透亮的鎏金色的眼眸專注的看著她,雲妙險些產生錯覺,覺得他的眼中似有溫情脈脈。

  「沒有……妙妙算嗎?我外婆喜歡叫我妙妙。」雲妙張口隨意的答到,怎麼突然問她這個。

  蕭索沉吟片刻,忽然淡淡的說到:「以後,我喚你皎皎,如何?」

  「為什麼?」雲妙迎上他平時輕易察不出情緒的眼眸,此時卻見他眼神忽然微暗,急忙又補充道:「我是說為什麼選這個字給我?」

  「皎字意為明亮美好,望前路漫漫一路明好。擇個明亮的字,叫著心情好。」

  「嗯,好。」

  聽到這一聲好,蕭索終是難得的一笑,這一笑宛如春日融冰,湖海破寒。

  皎皎若明月,世間獨一輪。明月照我心,星火不可替。

  ……

  雲妙打死也想不到,大白這些天有氣無力、懶懶散散的狀態居然是因為它吃多了。雖然黑紋披金虎的修為算不上很深厚,但是它血脈純正且靈力醇厚,大白的修為比不上它,所以強吞了它消化起來還是有些費力。

  和蕭索說完話已經是寅時初了,雲妙苦哈哈的練了一個時辰的早功才被放去睡覺。

  睡了大概半個時辰,雲妙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半眯著眼,動作不太利索的穿好衣服再去開門。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門外居然站著幾個腰間佩刀、一身錦服的男人,他們個個高頭大馬,滿臉凶煞。

  「你,有沒有見過畫上的女子?」領頭的錦服男子甩開一幅畫展現在雲妙眼前,厲聲說到:「這個女賊偷了城主的心愛之物,現在全城搜查。若是有人知情不報,那便罪加一等!」

  畫上的女子一身明黃色的襖子,發間綴著紅玉珠,小臉兒圓圓的有些嬰兒肥,還有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這不是鹿與眠還是誰!?

  「從沒見過。」雲妙搖搖頭,狀似懵然說到。看樣子這群官兵是從左右兩邊房間同時開始搜查的,雲妙的房間在正中間。

  既然搜到她這兒了,那說明他們還沒有找到鹿與眠,那小姑娘暫時是安全的。

  「如果見到了要立即上報,知道了嗎?」領頭的錦服男人厲喝一聲,然後帶著手下往別處去了。

  雲妙合上門,又重新回到床上。

  等等!她剛剛撇到的那黃色的一團是什麼玩意兒?雲妙在床上趴著,然後低頭去看床底下,正好迎上一個燦爛的笑臉,也說現在是大白天,要是在夜裡她一伸頭發現床下有個人對著她笑,估計得給她嚇出心臟病來。

  「出來。」雲妙拉下臉,面色微慍。這小姑娘怎麼這麼喜歡躲床底下?而且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自己居然毫無察覺?

  鹿與眠從床下費力的爬出來,討好的衝著雲妙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雲妙面露不悅,只看著她。

  「嘿嘿……雲姐姐早啊。」鹿與眠說到,又悻悻一笑。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雲妙坐在床沿上問到。

  「就……就剛剛他們搜我房間的時候,我早上被他們敲門敲醒了,我就慌了。然後就從你房間的窗戶翻進來了。」

  好吧,怪自己昨晚忘了關窗戶。

  「你聽著,我不管你惹了什麼事,我和你素不相識,我也不想多管閒事。」雲妙正聲說到:「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你別再纏著我,聽明白了嗎?」

  她的路還很長,若是一路走一邊管這些閒事,那什麼時候才能走到終點?更何況,有的人他值不值得她幫都還是個謎,沒必要為了些素不相識的人再惹一身騷。

  行走江湖,俠肝義膽固然重要,但如果幫錯了人豈不是為虎作倀,助紂為虐?

  鹿與眠聞言,大大的眼睛裡迅速盈滿了淚水,鼻尖紅紅的,她壓著哽咽說到:「姐姐你是在趕我走嗎?」

  小姑娘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讓雲妙有些動搖,但她還是狠了狠心說到:「就只是遇到了而已,本就不是同路,何來趕你一說?」穩住,穩住,雲妙你不能心軟啊!

  「那好吧,是我給姐姐添麻煩了。」鹿與眠的眼淚瞬間滾下來,她半咬著唇,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悲傷。「我只能一個人去面對外面那些追兵了,就算我被他們逮住了、打死了,也只能是我的宿命……」

  「停停停,那你為什麼要偷城主的東西?」雲妙真是服了她了,哭的實在讓人心軟。

  「偷東西?」鹿與眠一怔,那顆大大的眼淚球兒還掛在她的睫毛上,「我沒有偷東西啊,城主那個老色鬼他從那些小村子裡抓了好多姑娘拿去賣到別的城裡去。

  我前幾天發現他又派人不知道從哪兒抓了四個姑娘,我偷偷的就往那些狗腿子的酒里下了藥,然後把那幾個姑娘偷偷的藏到一個山洞裡去了。我雖然是偷偷的,但是我哪裡有偷東西?」

  雲妙半信半疑的問:「既然是偷偷的,那你又怎麼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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