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渡南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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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妙素衣駿馬闖回虞洲,為今之計只能先回來尋幾個幫手。

  疾風繚亂了她的頭髮,她卻絲毫不在意,急急忙忙地趕回酒樓尋那白面小生。

  白面小生依然站在金碧輝煌的門下迎賓待客,臉上掛著多一分太膩,少一分太疏的恰好微笑。

  雲妙前來找他時,他顯然一怔,在華都酒樓出入的最基本的都是些凡間富人,他們衣冠楚楚,行動悠悠。

  像雲妙這般亂了鬢角,滿眼急色的還真是少見,但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換成了關切:「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雲妙已顧不上客套,直接道:「虞洲哪裡有渡南館?」

  說簡單些,渡南館就是由修仙者組成的保鏢組織。

  一般來說,次一些的渡南館就是由三三兩兩的散仙聚在一起組成的,渡南館中的修仙者又被稱為渡仙,這樣的渡南館是很少會出現淬魂期以上修為的渡仙。

  上檔次的渡南館是由一家或者幾家修仙門派專開的,這種渡南館的渡仙從煉體期到大道期修為的都有,更有甚者會出現真仙期的長老坐鎮。

  自然,越好的渡南館價格就會越高,渡仙收價也是按修為從低到高。

  修仙者一般心高氣傲,所以只有在虞洲這種大城中才能尋到渡南館。

  白面小生聞言,眼神略有閃爍,道:「虞洲只有一家渡南館,叫朝歌渡南館,城南幾條街上,一眼望去除了華都酒樓外最高的那一棟梧桐木樓便是。」

  「多謝!」雲妙匆匆而來,又匆匆奔上人階客房。她要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上,以防萬一。

  白面小生站在原地,看著雲妙匆匆上樓的背影有一瞬間出神,他的眼中略帶愧疚,對不起了姑娘。

  朝歌渡南館。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鳳桐木流花椅上,他臉上掛不親不疏的笑容,語氣平緩道:「姑娘你要請渡仙做什麼?」

  雲妙只道:「救人。」

  中年男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回答,他又問:「姑娘要請什麼修為的渡仙?」

  雲妙略一思索,她也摸不准對面究竟是誰,帶了多少人。

  見她有些遲疑,中年男人接道:「我們朝歌渡南館從煉體到真仙的渡仙都有,每位煉體期的渡仙收價二百兩銀子一日,真仙期的渡仙看他們心情。不過……」

  中年男子話鋒一轉,說出了一番讓雲妙難以置信的話:「不過今日我們真仙期的兩位渡仙心情好,說免費為今日第一位請他們的客人渡一日,且無需預約。恰好,今日還未曾有人來請過他們,所以姑娘你想好請什麼修為的渡仙了嗎?」

  還能這樣?雲妙漂亮的眼眸里滿是錯愕,舌頭都不太利索了:「那,那就請真仙期的吧。」

  中年男子清朗一笑,對身邊的小廝道:「去請玄棣、玄欏二位仙長過來。」

  來真的?雲妙心生詭惑,總覺有哪裡不對勁。可是事到如今,救人要緊,她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蕭索倒是一直未曾說話,雲妙在外面也不知道四神鏈里是什麼情形,只當蕭索又入定了。

  已經是春天了,這條蛇倒像是進入冬眠了。

  片刻後,兩個清瘦的身影從遠處移到門口,眨眼間他們又坐在了左側的鳳桐木椅上。他們衣袍一塵不染,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眉目清正。

  穿著一身月色輕衫的玄棣絲毫不收斂自己的氣勢,他平靜的打量著雲妙,雲妙不知為何竟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來自真仙的注視哪是她一個淬魂期的小仙能抗住的,幾息後雲妙只感喉頭一緊,一股腥甜湧上口中。

  「玄棣仙長,喝茶?」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笑著喚了他一聲。

  他這才收回探究的目光,道:「不了,立刻啟程吧。」

  並非是對雲妙有敵意,他方才是在探她的修為。這一探反而讓他更是迷惑了,不過一個淬魂期的仙生,也值得出動他和玄欏?

  中年男子看向雲妙,忍住口中腥甜的雲妙點點頭,示意可以現在就走。

  雖然她曾見識過蕭索無意間泄出來的令人窒息的威壓,這點真仙的威壓與其比起來只能算海中一滴水。但是也不是她能承受的,就這麼幾息時間已經壓的她心跳加速,喉間涌血。

  說到底還是她太弱,她暗下決心,要更努力的修習了。

  見她拉出了一匹黑色鬃毛的馬兒,玄棣挑眉,問到「你不會御劍?」

  要是一個淬魂二階的人連劍都不會御的話,那就和廢仙差不多了,她的修仙生涯也可以止步於此了。

  雲妙秀眉微蹙,她不是不會御劍,只是放出破寒離火劍是何等的張揚。她這點修為卻帶著一件驚天神器到處招搖,還不知道要平添多少麻煩呢。

  她只能繞了個彎答到:「會,只是沒有劍。」

  玄棣瞭然,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把劍丟給她。有哪個修仙者會沒有自己的武器呢?他只當她的劍過於寒酸,拿出來怕丟臉。

  「這把劍名叫霜月,是我一個徒兒曾經使過的劍,借你行一段路。」玄棣斜睨著她,等她驚喜激動得呼出聲。

  「多謝仙長。」雲妙語氣誠懇,卻似乎並無多少驚喜之感。

  玄棣眉頭一皺,只當她不識貨罷了。

  「何處?」玄欏忽然開口道。

  「大雁塔。」

  「走吧。」玄欏看了看天,腳下忽生一劍,瀟灑地駛入雲間。

  玄棣也緊隨其後,這小姑娘不識貨,他不喜歡。

  二人在大雁塔附近落了劍,一炷香後雲妙才趕上他們。她第一次御劍飛這麼久,心情急躁又不太熟練,方才忽然起了一陣勁風,差點將她從劍上刮下來。

  ……

  南防緊皺著眉,心情煩躁。地上躺著兩個戴著黑色骷髏面具的人,已經死的硬透了,他們就是方才領命去扒江欲燃的衣裳的兩個人。

  半個時辰前,江欲燃笑吟吟的看著這兩個人摩拳擦掌的向自己走來,她的手被反綁在身後,不知何時手上已多了一顆紅色的藥丸。

  這倆人剛伸手碰到她,她身後忽的騰起一股紅煙,兩人幾乎是瞬間斃命,死的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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