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三哥
不管魯煥如何明說暗示，阿里奧斯親王愣是按著自己的心意行動，一路跟在了他們身後。
「爺爺，就沒有辦法完全甩開他們嗎？」
魯浩有些心浮氣躁。
「可以是可以，問題是需要暴露我們的實力，如果對面是小角色，暴露了也不怕，但對方是塔姆爾帝國皇帝的弟弟，被他盯上了，等於被整個帝國盯上了，被帝國盯上了，也必定會引來聯邦的注意，你覺得現在適合嗎？」
「大哥，如何，爺爺說的話聽進去了嗎？左耳進右耳出的習慣可不好。」
鳳殊的揶揄讓魯浩臉紅了，「九小姐，你行行好，就別再打趣我了。」
「哎，大哥，我可是很正經地在給您建議呢。」
魯煥瞥了孫子一眼，笑罵道，「沒出息，小九這麼年輕都鎮定從容得很，你一把年紀了，怎麼毛毛躁躁的？時機到了自然就甩掉了，既然對方沒有要戰鬥的意思，他想要跟著就跟著，星際這麼大，難道還能夠因為你走這一條航道，就不允許別的人通過了？」
「爺爺，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什麼親王，這麼大張旗鼓地跟著我們，就算我們的星艦經過了偽裝，肯定也會因為他的存在而引起聯邦的注意。」
魯浩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半天后，前方就出現了數艘聯邦的星艦，橫亘在航道中央，視頻通訊要求再一次進來。
「小九，交給你了。你可是我們的小小外交官。」
「喏，大哥，這才叫打趣。」
鳳殊笑了笑，順著話就又站到了前方去，這一次，她自己摁下了接入鍵。
「前方正在進行軍事演練，請繞道。」
鳳殊看著那張笑意吟吟的臉，下意識脫口而出道，「斯坦因？」
斯坦因挑眉，認真地打量了她數秒鐘，「請問小姐是哪一家的？」
她看起來不像是軍部的人，而軍部之外還能夠認出他來的人，少之又少。他在心裡飛快地過濾著有可能的人選，最終得出的答案卻是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張臉。
這張丟到人海里就會瞬間被人丟在腦後的臉，太過普通了，除了那雙眼睛有些看頭……
眼睛？
斯坦因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她的雙眼。
鳳殊的眼裡卻儘是疑惑。
她記不起來別的事情。但很顯然，跟之前想起了莉莉絲與李星辰的名字一樣，這人極有可能，也是她遺失的記憶中的一環。
「魯小九。」
鳳殊照樣報上了自己的假身份，接著解釋道，「你真的叫斯坦因？我快成半仙了。」
她的自我解嘲並沒有打消斯坦因的懷疑，「魯小九？哪個星球的？」
鳳殊聳了聳肩，「爺爺不讓說，說了要挨罵的。」
魯煥祖孫倆都翻了一個白眼。這廝拿他們來做擋箭牌已經越來越順手了。
「你家爺爺也在那裡？」
「當然。」
「讓他來講話可以嗎？」
鳳殊扭頭看了看魯煥，見他果斷搖頭，便遺憾地聳了聳肩，「爺爺說年輕人的事情他不參合。」
斯坦因笑容不變，「我們的指揮官也在這裡，請稍等。」
鳳殊挑眉，這人看起來是個難纏的角色，「既然前方在進行軍演，我們理所當然要繞道而行。多謝提醒。」
言下之意，她可不想繼續打哈哈。
只不過，她伸出去的手並沒有摁下去，畫面里出現了一個她已經非常熟悉的面孔。
君臨。
她差點脫口而出，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君源，魯小姐。」
「君源？」
鳳殊無法掩飾吃驚的神色。
夢夢跟她說過，君臨四兄弟，他最小，有個孿生哥哥，就叫君源。
怪不得這麼像。
「您好。」
她下意識地垂眸，無法直視對方的眼睛。
如果她以前也在君家生活過，他會不會認出她來？
不，就算沒有生活過，鳳聖哲那雙眼睛這麼像她，也會讓他感到疑惑吧？
她的心瞬間提速，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樣，即便隔著屏幕，君源也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他一瞬間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魯小姐，恐怕是認識他的，就像認識斯坦因一樣。問題是，什麼場合認識的？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氣氛一下子就奇怪地沉滯下來。
魯煥卻與魯浩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這個君源，恐怕就是他們的突破口。想要找到她的身份，不如從君源查起。
只是剛剛上手查，魯煥就以最快的手速退出了這裡的星網。
「怎麼了？」
魯浩在星艦內通訊里問道。
魯煥神情凝重，「這人的身份在聯邦恐怕很高，就算不到親王的等級，也是達到了極高的保密等級。不是出身很高，就是執行過絕密任務，所以身份敏感，只要有人查詢，就會被立刻追查。」
「被他們得手了嗎？」
「沒有。我退得快。」
「有找到什麼消息沒有？」
「維瑞斯納聯邦十大元帥中，有一位姓君。這個君源，多半就出自君家。」
「那他的軍銜恐怕不低。」
「這倒未必。除非他是被選定的繼承人，否則就算再有本事，也上不去。」
祖孫倆還沒有商量出所以然來，卻聽見君源邀請她到軍艦去談話，而奇怪的是，她答應了，通訊到此中斷。
「九小姐，他是聯邦軍部的人，你怎麼會答應去他的地盤？」
魯浩覺得她實在是太魯莽了。
「小九有什麼想法？」
魯煥很仔細地觀察她的神情。
「阿里奧斯親王已經自報家門了，君源也請了他過去，親王答應了。」
言下之意，她不得不去。
「你，也認識他？」
鳳殊知道瞞不過他們，點點頭又搖搖頭，「算是認識吧，不好說。」
「我陪你去。」
魯浩自告奮勇。
「不，不需要魯浩先生涉險。」
鳳殊搖頭，並不希望他摻和。
「那需要老夫陪你嗎？」
鳳殊笑了笑，「您要是去的話，恐怕就沒有我說話的份了。有時候，年紀小會有年紀小的好處，譬如說，很多事情不會弄得那麼僵？」
「可是我們不放心你的安全。就算那個君源對你沒有惡意，帝國的那個親王殿下卻有些奇怪，不得不提防。」
「我會帶上素加。」
鳳殊擺了擺手，魯浩欲言又止。
「你們兩位要是出動了，難免顯得大張旗鼓，好像我們怕了他們一樣。」
魯煥笑了，最終同意了她的看法，任由她帶著素加登上了前來接應的小飛船。
看著小飛船隱入了對方的星艦，魯浩抱怨道，「爺爺，會不會出事？您要是堅持，她就算不同意，也只能接受，怎麼就讓她亂來？」
「她相信對方不會傷害她，奇怪，看著不像是撒謊，哪裡來的自信？」
魯煥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
他的判斷非常精準，鳳殊的確是認定了君源不會傷害她，所以才會第一時間就做了決定。
她本能地覺得，君源比起君臨來，恐怕要更好相處。
剛一登艦，斯坦因就迎了過來，「魯小姐，你好。」
他朝她伸手，表示歡迎。
「你好，斯坦因先生。」鳳殊點頭，並沒有與他握手。
「這位是？」
「不必在意，是跟隨我的人。」
素加默不作聲，聽她這麼介紹自己，非但沒有不高興，雙眼還瞬間亮了。
斯坦因立刻就捕捉到了那一點異常，記在了心裡，「這邊來。」
「親王殿下已經到了？」
「還沒有。他會到另外的地方去，與我們軍部的首長會面。」
鳳殊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不需要應對阿里奧斯親王，她用不著捉襟見肘。
有些話，有外人在的情況下，並不容易開口。
意識到自己本能地將君源看做了自己人，鳳殊怔了怔。
也許，她應該相信直覺，自報身份會更好？
畢竟，孩子還在君家。要想見到他們，通過君家的人會更好。
問題是，如果她來了這裡就不再回到阿曼達界界主的星艦上，如果魯煥執著於找出她的身份，恐怕會就此盯上君家。
她猶豫了。
不確定應該怎麼做才好。
如果那股襲擊她的力量真的是阿曼達界界主，對方多半就潛伏在星艦里，那麼她跟著君源離開，簡直是直接把答案送到對方面前。
魯煥祖孫倆的確對她沒有惡意。金雅閣一行人對她也幫助良多。但是，那個神出鬼沒的界主，還有自來熟的福運，對她的態度卻難以琢磨。
算了，想再多也沒用。走一步算一步。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斯坦因將她引到了一個地方，「魯小姐，您可以直接進去，指揮官就在裡面。」
「嗯。辛苦你了。」
她抬腳進去，素加也想要跟上，卻被斯坦因攔了下來。
「小兄弟，我們這些做屬下的，還是在外面聊聊天比較好。」
素加卻看向鳳殊，見她示意不用跟進去，才默默地守在了門邊。
「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魯家是在哪個星球生活啊？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去蹭頓飯吃，看在一面之緣的份上，你家小姐應該不會小氣到不願意供飯吧？」
斯坦因笑眯眯地開始拉家常。
「這事要問小姐，很抱歉，我天生不善交談，小姐交代過，禍從口出，沉默是金。」
言下之意，他接下來不會只聽不說。
「沉默是金？呵呵，這個比喻，日常已經很少人用了。」
斯坦因下意識地想起了一個人來，不由地陷入了沉默。
他並不知道，自己腦海里浮現出的那個人，剛剛從他的面前走了過去。
不過，君源顯然比他要更加敏銳，幾乎是在鳳殊走近、門關上的一瞬間，他就失態地站了起來。
「您好。我是魯小九。」
死一般的寂靜。
他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四肢無法動彈，就連眼睛，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鳳殊的腳也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一樣，一動不動。
半分鐘過後，一聲極為壓抑的歡呼響了起來。
「鳳殊？！」
君源像是重新活了那般，渾身都開始發抖，一股壓抑不住的歡喜像是潮水一般，淹沒了他整個人。
「你去哪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鳳昀跟聖哲一直很想你，他們身體都很好，讀書也努力，就是小弟出去找你後也失蹤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爺爺動用了他的……」
鳳殊嘆息一聲。
算了。
「安靜，別激動，我們時間有限。我會把能告訴你的事情都跟你說一遍。」
「全都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
他太激動了，以至於朝她走過來的時候踉踉蹌蹌的，幾乎是撲到了她身前。
鳳殊僵住了。
他居然，一把抱住了她，渾身抖如篩糠。
「鳳殊，鳳殊，哦，鳳殊，謝天謝地……」
有眼淚掉到了她的頭髮里。
鳳殊簡直難以相信，他居然在哭。
足足一分鐘，他才鬆開她，兩眼通紅，卻微笑著請她坐下。
鳳殊觀察著他的神情，不是裝的。就算是裝，男人一般很難哭得這麼動情。
她何德何能？
難道她在君家住了很久，所以跟君家人都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可是君臨的話卻又讓她打消了這個想法。
她跟他並沒有男女之情。以她的個性，恐怕也不會願意跟君家人有過多的牽扯。
所以，君臨這個孿生哥哥是什麼意思？這反應，太過意外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是安靜地坐著。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是受傷了所以不得已整容了？受了什麼傷？不行，先去醫療室檢查檢查。」
他剛坐下又站了起來，鳳殊見他要來拉自己，趕緊搖頭，「三哥，這只是偽裝。」
她選擇了相信他，不，確切地說，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真的沒有受傷？」
「沒有，好得很。」
她示意他坐下說話。
「你別問問題，我長話短說。」
「不，詳細說！你到底去哪裡了？怎麼連爺爺的人都找不到你？還有小弟呢？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不對，在一起的話不可能不一起過來。」
「三哥！」
「好，我忍忍。」
他說完卻又立刻彈跳起來，「不行，我要立刻告訴爺爺。你等等！」
「爺爺，就沒有辦法完全甩開他們嗎？」
魯浩有些心浮氣躁。
「可以是可以，問題是需要暴露我們的實力，如果對面是小角色，暴露了也不怕，但對方是塔姆爾帝國皇帝的弟弟，被他盯上了，等於被整個帝國盯上了，被帝國盯上了，也必定會引來聯邦的注意，你覺得現在適合嗎？」
「大哥，如何，爺爺說的話聽進去了嗎？左耳進右耳出的習慣可不好。」
鳳殊的揶揄讓魯浩臉紅了，「九小姐，你行行好，就別再打趣我了。」
「哎，大哥，我可是很正經地在給您建議呢。」
魯煥瞥了孫子一眼，笑罵道，「沒出息，小九這麼年輕都鎮定從容得很，你一把年紀了，怎麼毛毛躁躁的？時機到了自然就甩掉了，既然對方沒有要戰鬥的意思，他想要跟著就跟著，星際這麼大，難道還能夠因為你走這一條航道，就不允許別的人通過了？」
「爺爺，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什麼親王，這麼大張旗鼓地跟著我們，就算我們的星艦經過了偽裝，肯定也會因為他的存在而引起聯邦的注意。」
魯浩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半天后，前方就出現了數艘聯邦的星艦，橫亘在航道中央，視頻通訊要求再一次進來。
「小九，交給你了。你可是我們的小小外交官。」
「喏，大哥，這才叫打趣。」
鳳殊笑了笑，順著話就又站到了前方去，這一次，她自己摁下了接入鍵。
「前方正在進行軍事演練，請繞道。」
鳳殊看著那張笑意吟吟的臉，下意識脫口而出道，「斯坦因？」
斯坦因挑眉，認真地打量了她數秒鐘，「請問小姐是哪一家的？」
她看起來不像是軍部的人，而軍部之外還能夠認出他來的人，少之又少。他在心裡飛快地過濾著有可能的人選，最終得出的答案卻是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張臉。
這張丟到人海里就會瞬間被人丟在腦後的臉，太過普通了，除了那雙眼睛有些看頭……
眼睛？
斯坦因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她的雙眼。
鳳殊的眼裡卻儘是疑惑。
她記不起來別的事情。但很顯然，跟之前想起了莉莉絲與李星辰的名字一樣，這人極有可能，也是她遺失的記憶中的一環。
「魯小九。」
鳳殊照樣報上了自己的假身份，接著解釋道，「你真的叫斯坦因？我快成半仙了。」
她的自我解嘲並沒有打消斯坦因的懷疑，「魯小九？哪個星球的？」
鳳殊聳了聳肩，「爺爺不讓說，說了要挨罵的。」
魯煥祖孫倆都翻了一個白眼。這廝拿他們來做擋箭牌已經越來越順手了。
「你家爺爺也在那裡？」
「當然。」
「讓他來講話可以嗎？」
鳳殊扭頭看了看魯煥，見他果斷搖頭，便遺憾地聳了聳肩，「爺爺說年輕人的事情他不參合。」
斯坦因笑容不變，「我們的指揮官也在這裡，請稍等。」
鳳殊挑眉，這人看起來是個難纏的角色，「既然前方在進行軍演，我們理所當然要繞道而行。多謝提醒。」
言下之意，她可不想繼續打哈哈。
只不過，她伸出去的手並沒有摁下去，畫面里出現了一個她已經非常熟悉的面孔。
君臨。
她差點脫口而出，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君源，魯小姐。」
「君源？」
鳳殊無法掩飾吃驚的神色。
夢夢跟她說過，君臨四兄弟，他最小，有個孿生哥哥，就叫君源。
怪不得這麼像。
「您好。」
她下意識地垂眸，無法直視對方的眼睛。
如果她以前也在君家生活過，他會不會認出她來？
不，就算沒有生活過，鳳聖哲那雙眼睛這麼像她，也會讓他感到疑惑吧？
她的心瞬間提速，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樣，即便隔著屏幕，君源也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他一瞬間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魯小姐，恐怕是認識他的，就像認識斯坦因一樣。問題是，什麼場合認識的？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氣氛一下子就奇怪地沉滯下來。
魯煥卻與魯浩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這個君源，恐怕就是他們的突破口。想要找到她的身份，不如從君源查起。
只是剛剛上手查，魯煥就以最快的手速退出了這裡的星網。
「怎麼了？」
魯浩在星艦內通訊里問道。
魯煥神情凝重，「這人的身份在聯邦恐怕很高，就算不到親王的等級，也是達到了極高的保密等級。不是出身很高，就是執行過絕密任務，所以身份敏感，只要有人查詢，就會被立刻追查。」
「被他們得手了嗎？」
「沒有。我退得快。」
「有找到什麼消息沒有？」
「維瑞斯納聯邦十大元帥中，有一位姓君。這個君源，多半就出自君家。」
「那他的軍銜恐怕不低。」
「這倒未必。除非他是被選定的繼承人，否則就算再有本事，也上不去。」
祖孫倆還沒有商量出所以然來，卻聽見君源邀請她到軍艦去談話，而奇怪的是，她答應了，通訊到此中斷。
「九小姐，他是聯邦軍部的人，你怎麼會答應去他的地盤？」
魯浩覺得她實在是太魯莽了。
「小九有什麼想法？」
魯煥很仔細地觀察她的神情。
「阿里奧斯親王已經自報家門了，君源也請了他過去，親王答應了。」
言下之意，她不得不去。
「你，也認識他？」
鳳殊知道瞞不過他們，點點頭又搖搖頭，「算是認識吧，不好說。」
「我陪你去。」
魯浩自告奮勇。
「不，不需要魯浩先生涉險。」
鳳殊搖頭，並不希望他摻和。
「那需要老夫陪你嗎？」
鳳殊笑了笑，「您要是去的話，恐怕就沒有我說話的份了。有時候，年紀小會有年紀小的好處，譬如說，很多事情不會弄得那麼僵？」
「可是我們不放心你的安全。就算那個君源對你沒有惡意，帝國的那個親王殿下卻有些奇怪，不得不提防。」
「我會帶上素加。」
鳳殊擺了擺手，魯浩欲言又止。
「你們兩位要是出動了，難免顯得大張旗鼓，好像我們怕了他們一樣。」
魯煥笑了，最終同意了她的看法，任由她帶著素加登上了前來接應的小飛船。
看著小飛船隱入了對方的星艦，魯浩抱怨道，「爺爺，會不會出事？您要是堅持，她就算不同意，也只能接受，怎麼就讓她亂來？」
「她相信對方不會傷害她，奇怪，看著不像是撒謊，哪裡來的自信？」
魯煥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
他的判斷非常精準，鳳殊的確是認定了君源不會傷害她，所以才會第一時間就做了決定。
她本能地覺得，君源比起君臨來，恐怕要更好相處。
剛一登艦，斯坦因就迎了過來，「魯小姐，你好。」
他朝她伸手，表示歡迎。
「你好，斯坦因先生。」鳳殊點頭，並沒有與他握手。
「這位是？」
「不必在意，是跟隨我的人。」
素加默不作聲，聽她這麼介紹自己，非但沒有不高興，雙眼還瞬間亮了。
斯坦因立刻就捕捉到了那一點異常，記在了心裡，「這邊來。」
「親王殿下已經到了？」
「還沒有。他會到另外的地方去，與我們軍部的首長會面。」
鳳殊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不需要應對阿里奧斯親王，她用不著捉襟見肘。
有些話，有外人在的情況下，並不容易開口。
意識到自己本能地將君源看做了自己人，鳳殊怔了怔。
也許，她應該相信直覺，自報身份會更好？
畢竟，孩子還在君家。要想見到他們，通過君家的人會更好。
問題是，如果她來了這裡就不再回到阿曼達界界主的星艦上，如果魯煥執著於找出她的身份，恐怕會就此盯上君家。
她猶豫了。
不確定應該怎麼做才好。
如果那股襲擊她的力量真的是阿曼達界界主，對方多半就潛伏在星艦里，那麼她跟著君源離開，簡直是直接把答案送到對方面前。
魯煥祖孫倆的確對她沒有惡意。金雅閣一行人對她也幫助良多。但是，那個神出鬼沒的界主，還有自來熟的福運，對她的態度卻難以琢磨。
算了，想再多也沒用。走一步算一步。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斯坦因將她引到了一個地方，「魯小姐，您可以直接進去，指揮官就在裡面。」
「嗯。辛苦你了。」
她抬腳進去，素加也想要跟上，卻被斯坦因攔了下來。
「小兄弟，我們這些做屬下的，還是在外面聊聊天比較好。」
素加卻看向鳳殊，見她示意不用跟進去，才默默地守在了門邊。
「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魯家是在哪個星球生活啊？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去蹭頓飯吃，看在一面之緣的份上，你家小姐應該不會小氣到不願意供飯吧？」
斯坦因笑眯眯地開始拉家常。
「這事要問小姐，很抱歉，我天生不善交談，小姐交代過，禍從口出，沉默是金。」
言下之意，他接下來不會只聽不說。
「沉默是金？呵呵，這個比喻，日常已經很少人用了。」
斯坦因下意識地想起了一個人來，不由地陷入了沉默。
他並不知道，自己腦海里浮現出的那個人，剛剛從他的面前走了過去。
不過，君源顯然比他要更加敏銳，幾乎是在鳳殊走近、門關上的一瞬間，他就失態地站了起來。
「您好。我是魯小九。」
死一般的寂靜。
他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四肢無法動彈，就連眼睛，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鳳殊的腳也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一樣，一動不動。
半分鐘過後，一聲極為壓抑的歡呼響了起來。
「鳳殊？！」
君源像是重新活了那般，渾身都開始發抖，一股壓抑不住的歡喜像是潮水一般，淹沒了他整個人。
「你去哪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鳳昀跟聖哲一直很想你，他們身體都很好，讀書也努力，就是小弟出去找你後也失蹤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爺爺動用了他的……」
鳳殊嘆息一聲。
算了。
「安靜，別激動，我們時間有限。我會把能告訴你的事情都跟你說一遍。」
「全都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
他太激動了，以至於朝她走過來的時候踉踉蹌蹌的，幾乎是撲到了她身前。
鳳殊僵住了。
他居然，一把抱住了她，渾身抖如篩糠。
「鳳殊，鳳殊，哦，鳳殊，謝天謝地……」
有眼淚掉到了她的頭髮里。
鳳殊簡直難以相信，他居然在哭。
足足一分鐘，他才鬆開她，兩眼通紅，卻微笑著請她坐下。
鳳殊觀察著他的神情，不是裝的。就算是裝，男人一般很難哭得這麼動情。
她何德何能？
難道她在君家住了很久，所以跟君家人都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可是君臨的話卻又讓她打消了這個想法。
她跟他並沒有男女之情。以她的個性，恐怕也不會願意跟君家人有過多的牽扯。
所以，君臨這個孿生哥哥是什麼意思？這反應，太過意外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是安靜地坐著。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是受傷了所以不得已整容了？受了什麼傷？不行，先去醫療室檢查檢查。」
他剛坐下又站了起來，鳳殊見他要來拉自己，趕緊搖頭，「三哥，這只是偽裝。」
她選擇了相信他，不，確切地說，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真的沒有受傷？」
「沒有，好得很。」
她示意他坐下說話。
「你別問問題，我長話短說。」
「不，詳細說！你到底去哪裡了？怎麼連爺爺的人都找不到你？還有小弟呢？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不對，在一起的話不可能不一起過來。」
「三哥！」
「好，我忍忍。」
他說完卻又立刻彈跳起來，「不行，我要立刻告訴爺爺。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