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純白
他們繼續聊了十分鐘不到，鳳殊驀地就憑空消失了。
君臨已經習慣了她突然出現突然消失，所以只是怔了怔，但君庭卻嚇了一跳，立刻又撥通了孫子的號碼，「怎麼回事？鳳殊要掛斷通訊也不說一聲？她人呢？」
「回去了。」
「回去哪裡？鳳昀已經去聯繫寶寶了，你們就算不能夠立刻回來，也要聯繫一下自己兒子。不要以為爺爺剛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那是他的原話。」
「我知道。她現在被困在了一個空間裡，那個空間聽她的說法很大，最起碼他們曾經探索過的地方就有一整個星域這麼寬廣，聽起來像是真的空間，她說她曾經懷疑過是不是高等文明的廢棄之地。她身上生機充盈，蕭崇舒失蹤了這麼多年也能在那裡活得好好的，證明那邊的情況並不惡劣，最起碼有吃有喝。她現在跟他們一起，安全不成問題。」
君臨頓了頓，又道，「她真的不是我主動娶回家的？」
「總說以前的事幹什麼？沒事就趕緊回來，我要親自去一趟蕭家。你跟寶寶視個頻，讓他也安安心。」君庭說完又道，「你要真想跟鳳殊好好處，失憶說不定是好事。別什麼時候都逞能，男人該軟的時候就要軟得下來，總這麼硬邦邦的，女人能對你心軟才怪。」
他給了一個「就看你了，小子」的表情，立刻掛斷了通訊。
君臨若有所思，不待多久，又有通訊打了進來，他接了，是鳳昀。
「姐夫，我姐姐呢？君爺爺剛走的很急，是不是有什麼事？你們現在在哪個星球？三哥聯繫不上，應該是到了一些軍事區域了，除非是君爺爺，要不然我的號碼打不進去。」
「嗯。不著急。」
君臨看了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你是她親弟弟？眼睛很像。」
鳳昀露出了擔心的表情來，「姐夫，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把你知道的有關她的事情都跟我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儘管覺得君臨這個樣子有些奇怪，鳳昀還是很高興他首先想要知道的是有關於自己的姐姐的事情，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說了一遍，末了道，「姐夫，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暫時不回去。」
「可你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我還記得你們的樣子，寶寶也記得你，但對姐姐的所有印象基本都是通過圖像跟視頻來反覆確認的。你不知道，他現在連我的話都不太樂意聽了，以前我們幾乎每天都會一起看視頻，現在他不願意看，總說你們真想他了自然就會回來。」
「我知道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會在外面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以後帶回去給你。」
「沒有，只要姐夫跟姐姐早點回來就好。聖哲喜歡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越新穎越稀有越好。」
「委屈你了。你姐姐說有你在，鳳聖哲就不會受了委屈。現在他歲數也不小了，不要怕他不高興，他要摔倒了讓他自己站起來，他要受傷了讓他自己學會包紮，他要在外面惹麻煩了，也讓他自己學著去處理。
父母不在家，有時候也是一件好事。」
君臨說完怔了怔，有種他果然是君家老四的感覺。剛才最後一句話，跟君庭此前說的語氣像了個十成十。
「我沒做什麼。聖哲很聽話的。」鳳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了，姐夫，以後不要叫他寶寶。他說他已經長大了，要叫名字。」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鳳昀笑了起來，兩眼彎彎。
鳳殊此刻也笑得兩眼彎彎。
葉童帶著劍群呼啦啦地將鴻蒙給堵住了，每一柄劍都嗡嗡作響。
「好了好了，我錯了行不行？我剛才的話真的只針對他一個人，不是說你們。他不是劍，他是人，你們不要被他給欺騙了。」
十數柄劍蜂擁而上，將鴻蒙敲得抱頭鼠竄。偏偏劍群龐大，它連逃走的路線都沒有，只能憋屈地跑哪都挨打。
「葉童，葉童，你快叫它們停下來，痛死我了。明明剛才是你先罵我，我又沒有罵它們，你小子臉皮也太厚了，居然找幫手。」
「哼，現在知道怕了？我說過我也有靠山的，也就是你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才會以為我好欺負。」
「等夢夢醒了我一定要讓它揍你，哼，讓你看看是我的靠山強還是你的靠山多。不講規矩的傢伙，真是給你們人類丟盡了詩書禮儀的臉。」
「好意思跟我講詩書禮儀？你又不是人。」
「你現在也不是人。有哪個人會像你一樣身體是把劍？看起來還是殘劍。」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殘劍！」
「我本來就不是人，哼，你罵我全家，好人也是我家人，你等於是將她也罵進去了。好人將她師傅師兄也看成是至親，她師傅師兄也把好人當一家人看待，而她二師兄是你主子，你又是你主子的劍童，等於連同你自己也罵進去了。看，連你自己都承認了自己就是一把殘劍。」
鴻蒙注意到那些攻擊它的劍根本就不敢真的傷它，雖然挨敲打身體也很痛，但這點痛還在它的忍受範圍之內，嘴皮子再次利索起來。
「等九小姐回來了，我一定會讓她揍死你。」
「誰揍誰還不知道呢，看把你能的。我看腦子不好使的人是你。
你是因為二師兄才跟好人搭上線的，了不起屬於沾親帶故。我可是直接跟好人結契了的，中間可沒有經過什麼人。
再說了，我可比你早來到她身邊，跟她相處的時間也比你多得多，我年紀也比你大，你不恭敬一些就算了，起碼也得客客氣氣的，一見到我就趾高氣揚炫耀你是好人師兄的劍童，說得好像你比我跟好人更親一樣。
我聽好人說了，你在你家少爺面前根本就是個不得寵的。要不是長輩將你硬塞到好人二師兄身邊，人家還不見得會要你來當劍童。他是被逼無奈才會收下你，礙於長者賜不敢辭，礙於自己實力不夠只能乖乖接受安排。還真以為自己在二師兄面前有多大臉面？美得你……
好人？好人你回來了？他太過分了，你一走他就故意跟我吵架，吵不贏又讓劍群幫他打我，你看看我的皮毛，全都是劍印，難看……哎？好像還挺好看……」
「九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你會突然在房間裡消失，然後跑到那個男人的訓練室里去？而且回來的時候都是出現在這裡。」
劍童不說她還真的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地怔了怔。
「好人，好人你快點讓它們停下來，停下來，快……痛死我了！」
好幾把劍噼里啪啦地拍打著它的屁股，痛是一回事，但丟臉丟大發了卻是另外一回事。
「好了，玩得差不多就行了。皮再厚也會受傷的，它救過我的命，你們一個兩個的，玩鬧也要有分寸。」
劍群齊刷刷地將劍尖對準了她，鴻蒙這一次是真的毛都豎起來了，立刻躥到了她身前，「幹什麼幹什麼，你們還敢造反嗎？我讓夢夢吃了你們！」
「安靜。就你話多。」
鳳殊將它拎起來，仔細看了看劍拍出來的印痕，再次笑得眉眼彎彎。
「話說回來，的確挺好看的。」
「好人你也這麼覺得？嘿嘿，夢夢看了肯定羨慕嫉妒恨。」
鳳殊大笑，將它放到了肩膀上。
劍群散去，一直在上面盤旋著的阿鎮這才降落到她的另外一邊肩膀，咕嚕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乖，阿占它們有沒有不聽話？怎麼不在這裡？」
「咕嚕嚕嚕……」
「它們飛遠了。最近阿占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總是帶著那些幼崽往高空飛，整天在上面橫衝直撞的，吵得要死，我就讓它們飛遠一些，省得鬧心。」
「吃的還夠嗎？」
「夠，我讓阿鎮每隔一段時間就帶黃晶石去給它們吃。」
「嗯，它們餓了應該也會記得找吃的。」
說到這個，鳳殊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些湖泊里的小銀魚，「你去看魚了嗎？」
「什麼魚？啊，你說它們啊，看了，想吃了嗎？要不要我立刻去抓一些來？」
「別，讓它們在那裡長著。你不覺得它們更像是這個地方的原住民嗎？之前除了我們，這裡壓根就沒有別的生物。我是說，除了我帶進來的，還有小樹地盤裡的。」
「九小姐，這裡已經出現不少種類的動物了，除了飛禽我暫時沒有看到新的，水裡游的地上走的都在慢慢增多。
我一開始也沒有留意到，有一次在天上飛的時候，一把劍掉隊了，它膽子比較小，被一頭走獸驚著了，後來歸隊告訴我，我可以留心觀察了一下，才發現了這裡熱鬧了不少。」
「都多了什麼東西？」
鳳殊很感興趣，信步就在小世界裡漫步起來。
「好人，能不能抓一些烤肉給我吃？我好久沒有吃烤肉了。」
「不行。這裡最好禁菸火。小綠還在沉睡，要是不小心燒起來了，會燒壞它的。」
「我就吃一點點不行嗎？在外面烤了吃。」
「喂，你能不能分點場合？總是一見面就要求我們九小姐給你烤肉吃，你當她是廚師啊？就算她是廚師，你也不是她的顧客，更不是她的主子，憑什麼不客氣地提要求？」
「我這是提要求嗎？我這明明是懇求才對。本來就是因為好人烤肉特別好吃，我才會跟她結契的。再說了我們的事根本就和你無關，你總是唧唧歪歪的做什麼？指手畫腳，自作多情！」
「她是我主人唯一的師妹，在沒有見到主人之前，我一定會替主人守護九小姐的。你別想要奴役她。」
「你真是口齒不清。誰奴役誰？你明不明白什麼叫結契的關係？」
眼看又要吵起來，鳳殊各彈了一咯嘣。
「停，再不停就都丟出去，以後都別想進來了。你們要去哪吵就去哪，我管不著。」
一獸一劍都停了下來。
鳳殊也不說話，繼續東走走西看看，走馬觀花了大半天，才又運起輕功，重新飛回到時光樹主幹上，摘了一個歲月果，慢慢地啃。
鴻蒙見狀也摘了一個果子，咔嚓咔嚓地咬了起來。劍童沒法吃，又不想要看著他們吃，便賭氣離開，找劍群去了。
「好人，有沒有發現這一次結的果子比之前的要好吃很多？感覺生機充盈多了。」
它啃完了好幾個，終於打了一個飽嗝，「小綠真能生。」
「為什麼這樣說？」
「本來就是啊。你們人類跟我們獸族是生崽，植物是，開花結果，保存種子。果子可不就是它們的崽子？」
鳳殊看了看手中還剩四分之一的果子，直接彈射進它嘴裡去。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鴻蒙也不嫌棄，三兩下就咬碎吞吃掉，「夢夢醒來一定會很高興。它一心想著趕緊恢復實力，有小綠幫忙，肯定會事半功倍。」
「它睡了這麼多年，一直不醒，會不會遇到了麻煩？」
「沒有啊。對於你們來說可能這樣算時間很長了，對於我們來說，這就跟你們人類的幾個小時一樣。放心啦，夢夢沒事。小綠也沒事。」
鴻蒙突然「咦」了一聲，飛快地躥上了樹端，鳳殊見狀立刻跟上。
「怎麼了？」
「你看，好人，這個果子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小綠盛產的果子從一開始的純綠色，到現在基本都是集五顏六色於一身，所以鳳殊才會笑著說它結的是繽紛果。
但眼前卻有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歲月果，居然是純白色的，白得甚至看起來有些透明。
「不要摘。」鳳殊拍掉了它的爪子，「留著。看著還沒熟，這一顆誰都不許吃，等小綠醒來再說。」
「要是熟了掉下來怎麼辦？」
「我會將它冰封好。」
「小氣。」
「這滿樹的歲月果隨便你吃，還好意思說小綠小氣？我看最小氣的就是你。劍童說你一句都不行，非得翻來覆去地吵，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不打不相識。我又不能真的打他，他也不敢真的打我，最後受傷了，挨罵的還是我們，搞不好真的會被你趕出去。這培養感情不就只有吵嘴了？不吵感情不好。就像好人跟君臨一樣，還不是吵著吵著才好上了？」
鳳殊無語。
君臨已經習慣了她突然出現突然消失，所以只是怔了怔，但君庭卻嚇了一跳，立刻又撥通了孫子的號碼，「怎麼回事？鳳殊要掛斷通訊也不說一聲？她人呢？」
「回去了。」
「回去哪裡？鳳昀已經去聯繫寶寶了，你們就算不能夠立刻回來，也要聯繫一下自己兒子。不要以為爺爺剛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那是他的原話。」
「我知道。她現在被困在了一個空間裡，那個空間聽她的說法很大，最起碼他們曾經探索過的地方就有一整個星域這麼寬廣，聽起來像是真的空間，她說她曾經懷疑過是不是高等文明的廢棄之地。她身上生機充盈，蕭崇舒失蹤了這麼多年也能在那裡活得好好的，證明那邊的情況並不惡劣，最起碼有吃有喝。她現在跟他們一起，安全不成問題。」
君臨頓了頓，又道，「她真的不是我主動娶回家的？」
「總說以前的事幹什麼？沒事就趕緊回來，我要親自去一趟蕭家。你跟寶寶視個頻，讓他也安安心。」君庭說完又道，「你要真想跟鳳殊好好處，失憶說不定是好事。別什麼時候都逞能，男人該軟的時候就要軟得下來，總這麼硬邦邦的，女人能對你心軟才怪。」
他給了一個「就看你了，小子」的表情，立刻掛斷了通訊。
君臨若有所思，不待多久，又有通訊打了進來，他接了，是鳳昀。
「姐夫，我姐姐呢？君爺爺剛走的很急，是不是有什麼事？你們現在在哪個星球？三哥聯繫不上，應該是到了一些軍事區域了，除非是君爺爺，要不然我的號碼打不進去。」
「嗯。不著急。」
君臨看了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你是她親弟弟？眼睛很像。」
鳳昀露出了擔心的表情來，「姐夫，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把你知道的有關她的事情都跟我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儘管覺得君臨這個樣子有些奇怪，鳳昀還是很高興他首先想要知道的是有關於自己的姐姐的事情，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說了一遍，末了道，「姐夫，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暫時不回去。」
「可你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我還記得你們的樣子，寶寶也記得你，但對姐姐的所有印象基本都是通過圖像跟視頻來反覆確認的。你不知道，他現在連我的話都不太樂意聽了，以前我們幾乎每天都會一起看視頻，現在他不願意看，總說你們真想他了自然就會回來。」
「我知道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會在外面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以後帶回去給你。」
「沒有，只要姐夫跟姐姐早點回來就好。聖哲喜歡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越新穎越稀有越好。」
「委屈你了。你姐姐說有你在，鳳聖哲就不會受了委屈。現在他歲數也不小了，不要怕他不高興，他要摔倒了讓他自己站起來，他要受傷了讓他自己學會包紮，他要在外面惹麻煩了，也讓他自己學著去處理。
父母不在家，有時候也是一件好事。」
君臨說完怔了怔，有種他果然是君家老四的感覺。剛才最後一句話，跟君庭此前說的語氣像了個十成十。
「我沒做什麼。聖哲很聽話的。」鳳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了，姐夫，以後不要叫他寶寶。他說他已經長大了，要叫名字。」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鳳昀笑了起來，兩眼彎彎。
鳳殊此刻也笑得兩眼彎彎。
葉童帶著劍群呼啦啦地將鴻蒙給堵住了，每一柄劍都嗡嗡作響。
「好了好了，我錯了行不行？我剛才的話真的只針對他一個人，不是說你們。他不是劍，他是人，你們不要被他給欺騙了。」
十數柄劍蜂擁而上，將鴻蒙敲得抱頭鼠竄。偏偏劍群龐大，它連逃走的路線都沒有，只能憋屈地跑哪都挨打。
「葉童，葉童，你快叫它們停下來，痛死我了。明明剛才是你先罵我，我又沒有罵它們，你小子臉皮也太厚了，居然找幫手。」
「哼，現在知道怕了？我說過我也有靠山的，也就是你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才會以為我好欺負。」
「等夢夢醒了我一定要讓它揍你，哼，讓你看看是我的靠山強還是你的靠山多。不講規矩的傢伙，真是給你們人類丟盡了詩書禮儀的臉。」
「好意思跟我講詩書禮儀？你又不是人。」
「你現在也不是人。有哪個人會像你一樣身體是把劍？看起來還是殘劍。」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殘劍！」
「我本來就不是人，哼，你罵我全家，好人也是我家人，你等於是將她也罵進去了。好人將她師傅師兄也看成是至親，她師傅師兄也把好人當一家人看待，而她二師兄是你主子，你又是你主子的劍童，等於連同你自己也罵進去了。看，連你自己都承認了自己就是一把殘劍。」
鴻蒙注意到那些攻擊它的劍根本就不敢真的傷它，雖然挨敲打身體也很痛，但這點痛還在它的忍受範圍之內，嘴皮子再次利索起來。
「等九小姐回來了，我一定會讓她揍死你。」
「誰揍誰還不知道呢，看把你能的。我看腦子不好使的人是你。
你是因為二師兄才跟好人搭上線的，了不起屬於沾親帶故。我可是直接跟好人結契了的，中間可沒有經過什麼人。
再說了，我可比你早來到她身邊，跟她相處的時間也比你多得多，我年紀也比你大，你不恭敬一些就算了，起碼也得客客氣氣的，一見到我就趾高氣揚炫耀你是好人師兄的劍童，說得好像你比我跟好人更親一樣。
我聽好人說了，你在你家少爺面前根本就是個不得寵的。要不是長輩將你硬塞到好人二師兄身邊，人家還不見得會要你來當劍童。他是被逼無奈才會收下你，礙於長者賜不敢辭，礙於自己實力不夠只能乖乖接受安排。還真以為自己在二師兄面前有多大臉面？美得你……
好人？好人你回來了？他太過分了，你一走他就故意跟我吵架，吵不贏又讓劍群幫他打我，你看看我的皮毛，全都是劍印，難看……哎？好像還挺好看……」
「九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你會突然在房間裡消失，然後跑到那個男人的訓練室里去？而且回來的時候都是出現在這裡。」
劍童不說她還真的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地怔了怔。
「好人，好人你快點讓它們停下來，停下來，快……痛死我了！」
好幾把劍噼里啪啦地拍打著它的屁股，痛是一回事，但丟臉丟大發了卻是另外一回事。
「好了，玩得差不多就行了。皮再厚也會受傷的，它救過我的命，你們一個兩個的，玩鬧也要有分寸。」
劍群齊刷刷地將劍尖對準了她，鴻蒙這一次是真的毛都豎起來了，立刻躥到了她身前，「幹什麼幹什麼，你們還敢造反嗎？我讓夢夢吃了你們！」
「安靜。就你話多。」
鳳殊將它拎起來，仔細看了看劍拍出來的印痕，再次笑得眉眼彎彎。
「話說回來，的確挺好看的。」
「好人你也這麼覺得？嘿嘿，夢夢看了肯定羨慕嫉妒恨。」
鳳殊大笑，將它放到了肩膀上。
劍群散去，一直在上面盤旋著的阿鎮這才降落到她的另外一邊肩膀，咕嚕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乖，阿占它們有沒有不聽話？怎麼不在這裡？」
「咕嚕嚕嚕……」
「它們飛遠了。最近阿占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總是帶著那些幼崽往高空飛，整天在上面橫衝直撞的，吵得要死，我就讓它們飛遠一些，省得鬧心。」
「吃的還夠嗎？」
「夠，我讓阿鎮每隔一段時間就帶黃晶石去給它們吃。」
「嗯，它們餓了應該也會記得找吃的。」
說到這個，鳳殊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些湖泊里的小銀魚，「你去看魚了嗎？」
「什麼魚？啊，你說它們啊，看了，想吃了嗎？要不要我立刻去抓一些來？」
「別，讓它們在那裡長著。你不覺得它們更像是這個地方的原住民嗎？之前除了我們，這裡壓根就沒有別的生物。我是說，除了我帶進來的，還有小樹地盤裡的。」
「九小姐，這裡已經出現不少種類的動物了，除了飛禽我暫時沒有看到新的，水裡游的地上走的都在慢慢增多。
我一開始也沒有留意到，有一次在天上飛的時候，一把劍掉隊了，它膽子比較小，被一頭走獸驚著了，後來歸隊告訴我，我可以留心觀察了一下，才發現了這裡熱鬧了不少。」
「都多了什麼東西？」
鳳殊很感興趣，信步就在小世界裡漫步起來。
「好人，能不能抓一些烤肉給我吃？我好久沒有吃烤肉了。」
「不行。這裡最好禁菸火。小綠還在沉睡，要是不小心燒起來了，會燒壞它的。」
「我就吃一點點不行嗎？在外面烤了吃。」
「喂，你能不能分點場合？總是一見面就要求我們九小姐給你烤肉吃，你當她是廚師啊？就算她是廚師，你也不是她的顧客，更不是她的主子，憑什麼不客氣地提要求？」
「我這是提要求嗎？我這明明是懇求才對。本來就是因為好人烤肉特別好吃，我才會跟她結契的。再說了我們的事根本就和你無關，你總是唧唧歪歪的做什麼？指手畫腳，自作多情！」
「她是我主人唯一的師妹，在沒有見到主人之前，我一定會替主人守護九小姐的。你別想要奴役她。」
「你真是口齒不清。誰奴役誰？你明不明白什麼叫結契的關係？」
眼看又要吵起來，鳳殊各彈了一咯嘣。
「停，再不停就都丟出去，以後都別想進來了。你們要去哪吵就去哪，我管不著。」
一獸一劍都停了下來。
鳳殊也不說話，繼續東走走西看看，走馬觀花了大半天，才又運起輕功，重新飛回到時光樹主幹上，摘了一個歲月果，慢慢地啃。
鴻蒙見狀也摘了一個果子，咔嚓咔嚓地咬了起來。劍童沒法吃，又不想要看著他們吃，便賭氣離開，找劍群去了。
「好人，有沒有發現這一次結的果子比之前的要好吃很多？感覺生機充盈多了。」
它啃完了好幾個，終於打了一個飽嗝，「小綠真能生。」
「為什麼這樣說？」
「本來就是啊。你們人類跟我們獸族是生崽，植物是，開花結果，保存種子。果子可不就是它們的崽子？」
鳳殊看了看手中還剩四分之一的果子，直接彈射進它嘴裡去。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鴻蒙也不嫌棄，三兩下就咬碎吞吃掉，「夢夢醒來一定會很高興。它一心想著趕緊恢復實力，有小綠幫忙，肯定會事半功倍。」
「它睡了這麼多年，一直不醒，會不會遇到了麻煩？」
「沒有啊。對於你們來說可能這樣算時間很長了，對於我們來說，這就跟你們人類的幾個小時一樣。放心啦，夢夢沒事。小綠也沒事。」
鴻蒙突然「咦」了一聲，飛快地躥上了樹端，鳳殊見狀立刻跟上。
「怎麼了？」
「你看，好人，這個果子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小綠盛產的果子從一開始的純綠色，到現在基本都是集五顏六色於一身，所以鳳殊才會笑著說它結的是繽紛果。
但眼前卻有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歲月果，居然是純白色的，白得甚至看起來有些透明。
「不要摘。」鳳殊拍掉了它的爪子，「留著。看著還沒熟，這一顆誰都不許吃，等小綠醒來再說。」
「要是熟了掉下來怎麼辦？」
「我會將它冰封好。」
「小氣。」
「這滿樹的歲月果隨便你吃，還好意思說小綠小氣？我看最小氣的就是你。劍童說你一句都不行，非得翻來覆去地吵，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不打不相識。我又不能真的打他，他也不敢真的打我，最後受傷了，挨罵的還是我們，搞不好真的會被你趕出去。這培養感情不就只有吵嘴了？不吵感情不好。就像好人跟君臨一樣，還不是吵著吵著才好上了？」
鳳殊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