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不做
夢夢覺得自己找了一個豬隊友。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說話也煽情起來了？鳳殊這樣我能理解，你這樣真的很奇怪。」
劍童倒覺得君臨挺上道，「只能說明我們都是人，而你只是獸。」
「我總算是明白鴻蒙為什麼會喜歡和你鬥嘴了，敢情是因為你嘴賤。」
它都遞梯子過去了，他還得寸盡尺倒打一耙，實在是很難和氣相處。
「我那叫實話實說。你是獸族，永遠都不可能像人類一樣思考與行動。我們人類再借鑑與學習你們獸族的優點，也永遠不會變成獸族。」
劍童的較真讓夢夢無力吐槽。
「誰想要變人？不管智慧高低，我敢說我們獸族就沒有哪一個不懂事的傢伙想要變成人類的。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你不想不代表其他獸族也不想。」
「你非得和我抬槓是吧？你現在不是人也不是獸，只是一把劍，物……而已。」
「沒關係，形式這東西，各人理解不同，反正我本質上沒變就好。小姐認可我，你們怎麼看待我，無所謂。」
「聽見沒有，君臨？他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君臨也無所謂，只是一笑了之。
「你能不能有點血性？」
「他說的有道理，本來我們就是因為鳳殊才認識的，現在也只是認識的關係，沒有深交，當然無所謂。」
「你無所謂，鳳殊有所謂。」
「我也無所謂。」
鳳殊看著眼前的景象，伸了個懶腰。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有。總覺得自己是在鬧市里睡著了。你們你們吵吵鬧鬧的，還有完沒完？」
「我這不是在幫君臨說話嘛，結果你知道怎麼著，他居然臨陣反水了。明明我跟他才是一邊的，他卻贊同劍童的觀點。」
「所以我以前跟你說過了，不要隨便的就選邊站，一個不好，很容易顯的是自作多情。」
「我哪裡知道君臨會這麼笨的，居然不分好歹。」
君臨哭笑不得，「抱歉。下次你幫我說話的話，我會無條件的贊同你說的觀點，可以了吧？」
「你這話我也只能夠聽一聽，誰知道後面你會不會又犯這樣的錯誤？」鳳殊不想聽他們有完沒了的扯皮，「算了，夢夢，你放過他吧，你又不是他的誰，根本沒有必要揪著人家的錯誤不放。」
君臨微微一笑，「那你是我的女人，你就會在意我的想法了嗎？」
「不要說什麼事情都扯到我的身上。我對你跟他們之間的相愛相殺其實沒什麼所謂，只不過你們的談話太大聲了，剛好吵醒了我而已。」
鳳殊看著依舊圍繞著她穿梭不停的劍群，眉頭微蹙。
「劍童，你真的拿他們沒有辦法？」
「真的沒有，我騙你幹什麼。你要想一想，我剛進入小世界的時候，根本就不被它們接納。」
劍童見她醒了便飛插到她的頭髮上。
「你真的不走嗎？難道泡泡一直睡著你就必須一直留在這裡？你完全沒有辦法主動帶著泡泡離開小世界嗎？如果你真的掌握了訣竅，我相信你完全有辦法可以自主離開。」
「你就不能消停一會？一醒來就想著趕我走，難道我就這麼礙你眼？」
君臨頗為無奈。
「這不叫趕，這叫提醒你適可而止！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該幫的忙泡泡已經幫了，最大的困難已經過去了，相信接下來遇到了什麼事情，夢夢都可以替我解決，所以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吧，趕緊回去那邊多陪陪孩子。」
「你好像忘記了我現在正在陪孩子。陪了這個就沒有辦法陪那一個，陪了那個就必須忽視這一個，我想對於作為哥哥的鳳聖哲來說，他很清楚弟弟現在更加需要父母的陪伴。」
「鳳聖哲才真的需要你。」
「你現在也需要我。」
鳳殊扶額，「有夢夢它們在，說實話，我真的不需要你，真的，你不要自作多情，趕緊去那些你可以發光發熱的地方吧。」
「你就這麼嫌棄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合法配偶，更是你的孩子的父親。就算你不接受我作為你的男人的存在，你也應該接受我作為你的孩子的父親的角色的存在。」
「我拜託你正經一點吧。
我從頭到尾就沒有說不接受你是孩子的父親這一個身份。
如果不是因為承認這一點，也希望能夠讓你正視我們的孩子，當初我就不會跑到君家去，也不會和你結婚，更不會在你失憶、我失憶之後，都主動地向你坦誠我的經歷。」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趕我走？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成年人對吧？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而不是由別人的看法來決定自己的人生。」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的意願如何，你就非得要留在我身邊對吧？」
君臨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保持心情快樂的，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是在追求你，而不是想要惹毛你。」
「那麼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想要我保持心情愉快的話，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去陪鳳聖哲。」
「我當然會回去陪他的，不過不是現在。」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如果總是這樣蹉跎，我們是會完全錯過他成年的關鍵點的。
我現在是沒有辦法完全離開這個空間，如果我可以回去，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趕回到他的身邊去。
你現在完全有這個條件，我也將我的那一份責任寄希望於你去完成，為什麼你就不可以回去？」
鳳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君臨敏銳地意識到他不可以再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
「之前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認為在家庭裡頭，夫妻關係才是所有關係當中的核心所在。
用大白話來說，就是我認為處理好了和你的關係，那麼我和孩子們的關係自然而然的就不會差到哪裡去，但反過來，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沒有處理好，將來我和孩子之間的關係也會很麻煩，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我們的家庭也會分崩離析。」
君臨頓了頓，認真道，「雖然我的記憶還是沒有回來，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並不想要回君家去，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我曾經經歷過家庭的噩夢，過的並不愉快。
而你呢？你從前的生活也並不開心，如果不是有師傅帶領著你離開鳳家，可以想像你的一生會過的多麼憋屈。
我不希望我們的孩子過的像我們一樣，所以我正在想辦法，以我的方式去解決這個問題，去維護我們的家庭。
鳳殊，哪怕我對你沒有產生男女之情，我也會努力去經營我們的家庭。我現在我對你的喜歡，不過是錦上添花。」
夢夢和劍童都識趣地保持了沉默，劍群卻充耳不聞，依舊將兩人阻隔著，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我已經充分的認識到，你對我是認真的，你對我們的婚姻關係也是認真的，但是並不能夠說明其他什麼。
我並不想給你一個註定無望的希望，君四。
我愛過人，所以我知道隨隨便便的一句話會給陷入愛情的那個人帶去怎樣的憧憬，激起怎樣的心動，狂熱。
如果你只是以孩子父親的身份與我相處，我樂意之極。
如果你想要以男人的身份成為我的人生伴侶，恐怕會很困難。我們之間，能夠得到好結果的機會是非常非常渺茫的，渺茫得我根本就不願意去想像，更不要說去嘗試。」
君臨聞言皺眉，他總覺得她每次這麼說的時候，就是在自我催眠，自我設限。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做，是你自己在心裏面對自己的誓言的繼續遵守，還是說驢打滾曾經給你下過心裡暗示，讓你終生都要替他守身如玉，鳳殊，不管你是為了對前世的自己有所交代，或者說忠於愛情本身，還是習慣也好，還是別的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這是非常愚蠢的決定。
人不能忘記自己是從哪個地方哪個方向來的，但人也總是要向未來看的。只記著從前，只活在當下，卻不顧未來，不願嘗試去接受新的人，新的事物，那麼這一生也就到頭了。
當年師傅把你帶出鳳家，難道為的不是讓你跟著他過上更好的生活，讓你能夠開眼看看世界，將來能夠闖出自己的一條活路來，見證自己的天地？
感情也是天地的一種。見天地，見人生。
你現在看著是在拒絕我，實際上你是在拒絕與別人再次建立起親密的關係，你是在拒絕為自己的人生打開一扇新的窗戶，你是在拒絕嘗試愛情本身，你更是在拒絕體驗人生的更多的可能性。」
這麼長的一段話，他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鳳殊愣了愣。
所有在場的人或者物都沒有注意到劍群的速度悄悄地慢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你的善意。也許吧，我不能完全否認。
你說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也許真就是我現在的情況，我是在因為前世的經歷而自我設限。但君四，我們每一個人有誰不會因為從前的種種而受這樣的困擾？
你不能，我不能，我們的孩子也不能，夢夢它們這些被自然之力所青睞的鐘靈毓秀同樣不能。這世間的一切，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超脫於此。」
「我從來就沒有奢望過完全杜絕困擾，沒有矛盾的人生就不能稱之為人生，所以我也不會希望你能夠超脫。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對自己放鬆那麼一點點。
雖然你說你對從前釋懷了，但是，你不覺得你只是說到而沒有做到嗎？也許在理智上你已經認識到了——從前就是從前，已經過去，現在就是現在，可你只是空想，行動並沒有跟上，你在處理某些事情的時候，整個人常常都自相矛盾。」
鳳殊扶額。
「我放下了從前，不代表著我就要立刻發展一段新的感情。」
「我也並沒有要求你立刻接受我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考慮考慮我，給我那麼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給我們的孩子一個機會。」
君臨的聲音再誠懇不過，鳳殊下意識就想說好了，但她察覺到自己在點頭時，那個「好」字便在唇邊消失了。
她太容易受到他的話語的影響了，明明沒有想過談話要那麼鄭重其事的。
「你想太多了，相信我，既然我們都不在鳳聖哲的身邊，孩子依然可以長得很好，那麼哪怕將來我們不以夫妻的身份相處，只要讓他意識到我們一樣會是他的父母，永遠都會是他的父母，那麼，已經長大會思考的孩子並不會再次受到更大的衝擊。
而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那種婚姻的概念，與我們相處愉快的話，也不會介意我們到底是不是結婚的關係。
父母之間有男女之情固然重要，但是沒有男女之情依然能夠心平氣和的相處，能夠互為依靠，也可以給孩子充足的安全感。
有的機會，沒有就必須創造，有的機會，即便本身就存在，也沒有爭取的必要。
如果我的師傅在這裡，你知道今天他會對你之前的那一番話說些什麼嗎？」
君臨聳了聳肩，「之所以想不開，是因為讀書太少，經歷太淺？」
「想的好不如說的好，說的好不如做的好，做的好不如不做。
我們人，往往想的太多，所以忍著不想很難;我們人說的太多，所以忍著不說也很難;我們人做的太多，所以忍著不去做就更難。」
鳳殊說完便笑出了聲。
「師父雖然看破紅塵，但是卻比在紅塵裡面打滾的人都要入世更深。他總說人來到世間不容易，該哭的哭，該笑的笑，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玩的玩，該鬧的鬧，該要用力去愛的時候，就要竭盡全力去愛，該要放手的時候，就要瀟瀟灑灑的走開，該裝睡的時候，不管誰喊都不要睜眼，該清醒的時候，不管是怎樣的閻羅地獄，都沒有必要害怕。」
君臨聞言沉默。
他聽懂了她的潛台詞。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說話也煽情起來了？鳳殊這樣我能理解，你這樣真的很奇怪。」
劍童倒覺得君臨挺上道，「只能說明我們都是人，而你只是獸。」
「我總算是明白鴻蒙為什麼會喜歡和你鬥嘴了，敢情是因為你嘴賤。」
它都遞梯子過去了，他還得寸盡尺倒打一耙，實在是很難和氣相處。
「我那叫實話實說。你是獸族，永遠都不可能像人類一樣思考與行動。我們人類再借鑑與學習你們獸族的優點，也永遠不會變成獸族。」
劍童的較真讓夢夢無力吐槽。
「誰想要變人？不管智慧高低，我敢說我們獸族就沒有哪一個不懂事的傢伙想要變成人類的。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你不想不代表其他獸族也不想。」
「你非得和我抬槓是吧？你現在不是人也不是獸，只是一把劍，物……而已。」
「沒關係，形式這東西，各人理解不同，反正我本質上沒變就好。小姐認可我，你們怎麼看待我，無所謂。」
「聽見沒有，君臨？他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君臨也無所謂，只是一笑了之。
「你能不能有點血性？」
「他說的有道理，本來我們就是因為鳳殊才認識的，現在也只是認識的關係，沒有深交，當然無所謂。」
「你無所謂，鳳殊有所謂。」
「我也無所謂。」
鳳殊看著眼前的景象，伸了個懶腰。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有。總覺得自己是在鬧市里睡著了。你們你們吵吵鬧鬧的，還有完沒完？」
「我這不是在幫君臨說話嘛，結果你知道怎麼著，他居然臨陣反水了。明明我跟他才是一邊的，他卻贊同劍童的觀點。」
「所以我以前跟你說過了，不要隨便的就選邊站，一個不好，很容易顯的是自作多情。」
「我哪裡知道君臨會這麼笨的，居然不分好歹。」
君臨哭笑不得，「抱歉。下次你幫我說話的話，我會無條件的贊同你說的觀點，可以了吧？」
「你這話我也只能夠聽一聽，誰知道後面你會不會又犯這樣的錯誤？」鳳殊不想聽他們有完沒了的扯皮，「算了，夢夢，你放過他吧，你又不是他的誰，根本沒有必要揪著人家的錯誤不放。」
君臨微微一笑，「那你是我的女人，你就會在意我的想法了嗎？」
「不要說什麼事情都扯到我的身上。我對你跟他們之間的相愛相殺其實沒什麼所謂，只不過你們的談話太大聲了，剛好吵醒了我而已。」
鳳殊看著依舊圍繞著她穿梭不停的劍群，眉頭微蹙。
「劍童，你真的拿他們沒有辦法？」
「真的沒有，我騙你幹什麼。你要想一想，我剛進入小世界的時候，根本就不被它們接納。」
劍童見她醒了便飛插到她的頭髮上。
「你真的不走嗎？難道泡泡一直睡著你就必須一直留在這裡？你完全沒有辦法主動帶著泡泡離開小世界嗎？如果你真的掌握了訣竅，我相信你完全有辦法可以自主離開。」
「你就不能消停一會？一醒來就想著趕我走，難道我就這麼礙你眼？」
君臨頗為無奈。
「這不叫趕，這叫提醒你適可而止！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該幫的忙泡泡已經幫了，最大的困難已經過去了，相信接下來遇到了什麼事情，夢夢都可以替我解決，所以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吧，趕緊回去那邊多陪陪孩子。」
「你好像忘記了我現在正在陪孩子。陪了這個就沒有辦法陪那一個，陪了那個就必須忽視這一個，我想對於作為哥哥的鳳聖哲來說，他很清楚弟弟現在更加需要父母的陪伴。」
「鳳聖哲才真的需要你。」
「你現在也需要我。」
鳳殊扶額，「有夢夢它們在，說實話，我真的不需要你，真的，你不要自作多情，趕緊去那些你可以發光發熱的地方吧。」
「你就這麼嫌棄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合法配偶，更是你的孩子的父親。就算你不接受我作為你的男人的存在，你也應該接受我作為你的孩子的父親的角色的存在。」
「我拜託你正經一點吧。
我從頭到尾就沒有說不接受你是孩子的父親這一個身份。
如果不是因為承認這一點，也希望能夠讓你正視我們的孩子，當初我就不會跑到君家去，也不會和你結婚，更不會在你失憶、我失憶之後，都主動地向你坦誠我的經歷。」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趕我走？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成年人對吧？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而不是由別人的看法來決定自己的人生。」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的意願如何，你就非得要留在我身邊對吧？」
君臨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保持心情快樂的，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是在追求你，而不是想要惹毛你。」
「那麼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想要我保持心情愉快的話，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去陪鳳聖哲。」
「我當然會回去陪他的，不過不是現在。」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如果總是這樣蹉跎，我們是會完全錯過他成年的關鍵點的。
我現在是沒有辦法完全離開這個空間，如果我可以回去，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趕回到他的身邊去。
你現在完全有這個條件，我也將我的那一份責任寄希望於你去完成，為什麼你就不可以回去？」
鳳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君臨敏銳地意識到他不可以再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
「之前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認為在家庭裡頭，夫妻關係才是所有關係當中的核心所在。
用大白話來說，就是我認為處理好了和你的關係，那麼我和孩子們的關係自然而然的就不會差到哪裡去，但反過來，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沒有處理好，將來我和孩子之間的關係也會很麻煩，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我們的家庭也會分崩離析。」
君臨頓了頓，認真道，「雖然我的記憶還是沒有回來，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並不想要回君家去，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我曾經經歷過家庭的噩夢，過的並不愉快。
而你呢？你從前的生活也並不開心，如果不是有師傅帶領著你離開鳳家，可以想像你的一生會過的多麼憋屈。
我不希望我們的孩子過的像我們一樣，所以我正在想辦法，以我的方式去解決這個問題，去維護我們的家庭。
鳳殊，哪怕我對你沒有產生男女之情，我也會努力去經營我們的家庭。我現在我對你的喜歡，不過是錦上添花。」
夢夢和劍童都識趣地保持了沉默，劍群卻充耳不聞，依舊將兩人阻隔著，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我已經充分的認識到，你對我是認真的，你對我們的婚姻關係也是認真的，但是並不能夠說明其他什麼。
我並不想給你一個註定無望的希望，君四。
我愛過人，所以我知道隨隨便便的一句話會給陷入愛情的那個人帶去怎樣的憧憬，激起怎樣的心動，狂熱。
如果你只是以孩子父親的身份與我相處，我樂意之極。
如果你想要以男人的身份成為我的人生伴侶，恐怕會很困難。我們之間，能夠得到好結果的機會是非常非常渺茫的，渺茫得我根本就不願意去想像，更不要說去嘗試。」
君臨聞言皺眉，他總覺得她每次這麼說的時候，就是在自我催眠，自我設限。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做，是你自己在心裏面對自己的誓言的繼續遵守，還是說驢打滾曾經給你下過心裡暗示，讓你終生都要替他守身如玉，鳳殊，不管你是為了對前世的自己有所交代，或者說忠於愛情本身，還是習慣也好，還是別的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這是非常愚蠢的決定。
人不能忘記自己是從哪個地方哪個方向來的，但人也總是要向未來看的。只記著從前，只活在當下，卻不顧未來，不願嘗試去接受新的人，新的事物，那麼這一生也就到頭了。
當年師傅把你帶出鳳家，難道為的不是讓你跟著他過上更好的生活，讓你能夠開眼看看世界，將來能夠闖出自己的一條活路來，見證自己的天地？
感情也是天地的一種。見天地，見人生。
你現在看著是在拒絕我，實際上你是在拒絕與別人再次建立起親密的關係，你是在拒絕為自己的人生打開一扇新的窗戶，你是在拒絕嘗試愛情本身，你更是在拒絕體驗人生的更多的可能性。」
這麼長的一段話，他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鳳殊愣了愣。
所有在場的人或者物都沒有注意到劍群的速度悄悄地慢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你的善意。也許吧，我不能完全否認。
你說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也許真就是我現在的情況，我是在因為前世的經歷而自我設限。但君四，我們每一個人有誰不會因為從前的種種而受這樣的困擾？
你不能，我不能，我們的孩子也不能，夢夢它們這些被自然之力所青睞的鐘靈毓秀同樣不能。這世間的一切，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超脫於此。」
「我從來就沒有奢望過完全杜絕困擾，沒有矛盾的人生就不能稱之為人生，所以我也不會希望你能夠超脫。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對自己放鬆那麼一點點。
雖然你說你對從前釋懷了，但是，你不覺得你只是說到而沒有做到嗎？也許在理智上你已經認識到了——從前就是從前，已經過去，現在就是現在，可你只是空想，行動並沒有跟上，你在處理某些事情的時候，整個人常常都自相矛盾。」
鳳殊扶額。
「我放下了從前，不代表著我就要立刻發展一段新的感情。」
「我也並沒有要求你立刻接受我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考慮考慮我，給我那麼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給我們的孩子一個機會。」
君臨的聲音再誠懇不過，鳳殊下意識就想說好了，但她察覺到自己在點頭時，那個「好」字便在唇邊消失了。
她太容易受到他的話語的影響了，明明沒有想過談話要那麼鄭重其事的。
「你想太多了，相信我，既然我們都不在鳳聖哲的身邊，孩子依然可以長得很好，那麼哪怕將來我們不以夫妻的身份相處，只要讓他意識到我們一樣會是他的父母，永遠都會是他的父母，那麼，已經長大會思考的孩子並不會再次受到更大的衝擊。
而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那種婚姻的概念，與我們相處愉快的話，也不會介意我們到底是不是結婚的關係。
父母之間有男女之情固然重要，但是沒有男女之情依然能夠心平氣和的相處，能夠互為依靠，也可以給孩子充足的安全感。
有的機會，沒有就必須創造，有的機會，即便本身就存在，也沒有爭取的必要。
如果我的師傅在這裡，你知道今天他會對你之前的那一番話說些什麼嗎？」
君臨聳了聳肩，「之所以想不開，是因為讀書太少，經歷太淺？」
「想的好不如說的好，說的好不如做的好，做的好不如不做。
我們人，往往想的太多，所以忍著不想很難;我們人說的太多，所以忍著不說也很難;我們人做的太多，所以忍著不去做就更難。」
鳳殊說完便笑出了聲。
「師父雖然看破紅塵，但是卻比在紅塵裡面打滾的人都要入世更深。他總說人來到世間不容易，該哭的哭，該笑的笑，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玩的玩，該鬧的鬧，該要用力去愛的時候，就要竭盡全力去愛，該要放手的時候，就要瀟瀟灑灑的走開，該裝睡的時候，不管誰喊都不要睜眼，該清醒的時候，不管是怎樣的閻羅地獄，都沒有必要害怕。」
君臨聞言沉默。
他聽懂了她的潛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