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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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殊在鴻蒙的腦門上彈了一咯嘣。

  「別嚇唬它們,還真是,弄得這麼嚴肅搞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它們真的犯了死罪呢。」

  蕭崇舒本來想要活躍氣氛來著,但是鳳殊顯然不想配合他。

  「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如果我自己都處理不好,你能幫得上的忙也有限,正如你知道的,我夥伴不少,它們的能力更是出人意料,而你我所不知道的它們的能力,連我都不能探究,你覺得你可以?」

  蕭崇舒舉起手來,「對不起,我認錯,是我錯了,別生氣。」

  「我沒生氣。」

  蕭崇舒立刻附和,「好好好,你沒生氣。你開心得不得了。」

  鳳殊面無表情,「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開心得不得了了?」

  蕭崇舒苦笑,「我錯了,弟妹。」

  「你這種表現會讓人誤以為我得理不饒人。怎麼,我看起來是這麼刻薄不講理的人?」

  「弟妹,我投降,你說什麼都是對的,我無條件擁護你的決定。」

  鳳殊似笑非笑,「說什麼都是對的?原來你真的認為我這人又刻薄又不講道理啊。」

  「不,絕對沒有。」

  「沒有?那我說什麼就不都是對的了。原來你真的在拍馬屁啊?你對人都是這樣的嗎?一直都不付出真心?」

  蕭崇舒覺得自己百口莫辯,也不說話,只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用眼神求饒。

  鳳殊驀地一笑。

  「怎麼樣,蕭大哥,玩笑好玩嗎?」

  蕭崇舒苦笑,「弟妹,你真的要嚇死人了。」

  「開不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難得弟妹有興致開玩笑,我怎麼能不開心?」

  他很快恢復了輕鬆的神情,鳳殊兩眼微眯,「哦,既然蕭大哥這麼喜歡,看來以後我要多一點和你開玩笑才行。」

  蕭崇舒的神情僵了僵,「呵呵,謝謝這麼看得起。」

  「你可是君臨年少之時崇拜過的人,當然看得起你。」

  鳳殊站起來,「我說完了,你將該辦的事情辦一下,到時候讓鳳瑄來告訴我。」

  蕭崇舒也跟著站了起來,「孩子健康嗎?」

  「嗯,謝謝關心。」

  「需要嬰兒用品嗎?」他撓了撓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么小的小孩需要用什麼,不過找一找的話,總是能夠找到的。」

  「不用,我的經歷比較特殊,不管有用沒用,能夠帶上的東西,我都帶上了。」鳳殊伸了一個懶腰,「有需要的話,會直接找你要的。先走了。」

  「好,注意休息,剛生……」

  蕭崇舒齜了齜牙,她這幅樣子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剛剛生下孩子,儘管按照推算,她也根本就沒有到預產期,可問題是,從一開始他就不確定她懷孕多少個月,而有些女人懷孕的時候是很難根據肚子大小推測月份的,所以也許是他沒看準,她現在真的已經平安生下孩子了也不一定。又或者,已經……

  「算了,反正你身體沒事就好。我先去安排,你也好好休息。」

  鳳殊跟著他一塊往外走,「我回房,有事就叫鳳瑄來通知我。」

  「鳳少爺。你突破成功了?看起來氣色很好。」

  迎面而來的是奇山。

  鳳殊打了一聲招呼,便越過他,「蕭大哥記得就好,我先走了。」

  「蕭老大,鳳少爺沒事吧?」

  「他沒事。怎麼了?你有事?」

  奇山搖了搖頭,「哦,只是餓了,過來找點吃的。」

  「哦,你得自己做飯,我讓他們去訓練了。」

  「是要準備做什麼任務嗎?最近大家都很忙。」

  蕭崇舒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沒事都要提前準備,有句話叫做運氣往往青睞於有準備的人,不是嗎?我也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失陪。」

  奇山看著他慢悠悠地離開,兩眼微暗。

  有大事要發生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被當做其中一員。

  和他一樣意識到不對勁的人還有好幾個,不過都還算淡定,畢竟大夥都在無名號上,一起並肩作戰的時間也不短了,信任基礎打得還是很不錯的。

  現在感到不輕鬆的人除了奇山,還有大江兄弟以及鳳瑄。

  鳳瑄苦惱於和大河的關係,他還沒有完全整理出頭緒來,但現在顯然已經失去了躲閃的機會。而大江,則苦惱於分配問題。

  實際上,他並沒有能夠完全說服誰走誰留。知道有機會離開,又必須要有人留下來,兄弟五個都爭著要做留下的那一個人。

  大山認為自己是老大,理所當然必須善後。

  大川認為自己目前在兄弟中實力最高,留下安全係數更高。

  大江認為自己想得更周到一些,不容易遺漏細節,所以更適合觀察奇山這個人。

  大河認為自己留後的話,兄弟們都可以安全離開不說,說不定鳳瑄也會念在自己像個男人有擔當的份上,多少提高一些印象分,以後出去了會真的給他一個機會。

  而大柱子,他認為自己直覺敏銳,可以比四位哥哥都更快更直接地感應到異常,所以有危險的話更容易避開,與其離開,不如留下。

  短短的半個小時根本就不夠討論的,只是明確了必須有人留下,大江打的主意是小的不聽話直接綁走就行,反正這種事情他做的次數也不少,得心應手,兩位弟弟提防不了他。

  倒是兩位哥哥,他還真的不確定要用什麼方法才好。大山是非常執拗的人,雖然是兄弟當中最為沉默的,城府不夠,實力也不是最強,卻意志最為堅定,也最具包容心,想要說服他離開,是不可能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從一開始就將大哥算入留守的名單中。

  讓他頭痛的是,大川的實力最高,他沒有把握可以直接放倒這位好說話時很好說話不好說話時誰說的話都不會聽的二哥。

  所有人都集中在大江的房間裡。大柱子一見他進來,迫不及待地就問道,「三哥,怎麼樣?鳳老大說了什麼時候離開嗎?」

  「沒有,只說儘快,應該不會拖很久。」大江覺得熱,將外衣脫了扔到凳子上。

  大山和大川對視一眼,都對彼此心底的想法一目了然。

  大江很少會出現這種動作,一旦出現了,意味著他認為事關重大形勢迫切,必須謹慎對待,同時穩准快,必要之時,甚至斷臂求生。

  大川給他倒了一杯水,「鳳小姐還出了別的難題?」

  大江潤了潤喉嚨,「以後都統一稱呼為鳳老大吧,免得在人前說漏了。他沒有說太多別的,只是我再去的時候,發現蕭老大也前所未有的嚴肅,而且鳳老大強調了一點,不管是不是跟著她走,都責任自負,各安天命。」

  「這還需要說嗎?誰的命不是由自己做主?既然自己做主,當然就要自己負責。」

  大河懶洋洋地躺在一旁的凳子上,他剛才去追鳳瑄,結果吃了閉門羹,哀求了很久,對方都不肯讓他進門,沒多久葉苗便來喊他說有事商量,無奈之下他只好離開了。

  「我什麼時候能走?我還得去哄人。」

  大江放下了杯子,「鳳瑄有事做,你暫時別去撩撥他,我看他也需要時間來消化。」

  「早都讓你不能拖了,越拖越麻煩。平時挺乾脆利落的一個傢伙,每次遇到鳳瑄的事情就拖拖拉拉的,又怕這個又怕那個,擔驚受怕得不像個男人,也不像個女人。真是的,早幹嘛去了?早告白的話,你的活動餘地更大,現在我們快要離開了,要是鳳瑄真的直接回了那個我們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厲害的鳳家,你上哪兒找人去?」

  大川見弟弟眼皮都不抬,氣不打一處來,一腳上去就將人踢飛了。

  「說話就說話,好好地幹嘛要動手?」

  「我動手了嗎?我明明動的是腳,腳!」大川追著弟弟踹了好幾腳,大河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疼得直求饒。

  大柱子上前去將人扶起來,「二哥,四哥不管怎麼做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負責任不就好了?依我看,鳳瑄遲早都是他的人。再遲鈍也不可能幾年了都沒有覺察到,還一直歡歡喜喜地和四哥同吃同住同睡同練。」

  大河齜牙咧嘴,「對,還是小弟看得明白。鳳瑄那傢伙就是害羞,他對我可不單純是朋友的感情。」

  大川一巴掌拍過去,再次將人放倒了,「你這個蠢貨,還敢洋洋自得?要不要臉?」

  大河下意識護住了臉,「要,當然要,打人別打臉,打殘了鳳瑄還得心疼。」

  大川聞言更上火了,撲過去就要打腫他的臉,這一次,被大山攔住了。

  「都坐下,好好聽大江說。」

  「還是之前的決定,大哥和我留下來,你們三個跟著鳳老大走。」

  「不行!」大川和兩個小的幾乎異口同聲。

  「怎麼不行?就你們這種樣子,為了點小事就能夠拳打腳踢,留在這裡幹什麼,起內訌,專門負責給留下的人添亂?」

  大江突然就疾言厲色,連大川都被他嚇了一跳,「三三弟……」

  「二哥,奇山那人,很不普通。我們實力目前都不如他,一旦他起異心,我們要靠什麼來阻止?只能用腦。你要和我爭飯碗嗎?」

  大川不想走,這樣做好像是在做逃兵,「你這麼說好像除了你我們所有人都是蠢貨一樣。」

  大江冷冰冰地道,「兄弟當中最蠢的就是你和四弟,剛剛還在我們眼前上演窩裡鬥。」

  大川和大河面面相覷——這傢伙該不會是壓力過大,所以瘋了吧?

  「三哥,我們只是開玩笑的,真的,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們兄弟之間真的因為意見不合就打起來的。二哥只是恨鐵不成鋼,認為我應該早一點解決感情上的事,而不是拖延至今,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我們……」

  大河自動消聲,實在是大江看過來的眼神太過恐怖了。

  「玩笑是這麼好開的嗎?喜歡開玩笑,就可以開這種玩笑?你們不知道玩笑要是過火了,就會一不小心變成真的?要是以後變成真的怎麼辦?是二哥你去死,還是四弟你去死,又或者你們兩個一起去死,我們兄弟五個統統去死?」

  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三弟,他們知道錯了,先坐下說。」

  大江知道自己太過激動了,深呼吸幾次,才坐了下來,大川等也照做。

  「三哥,情況這麼嚴重嗎?鳳老大既然願意帶我們一起走,其實直接走就是了,沒有必要分批吧?難道其中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問題?」

  大柱子頓了頓,接著道,「她給我的感覺很神秘,她身邊的夥伴也很神秘,就算是親王殿下,也不像她一樣,渾身上下都是迷。

  我覺得要是她願意幫忙的話,多半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像她這種世家出來的人,明知道風險太大,是不可能會拉著所有人去死。在去留的問題上,雖然可以賭一把,但前途未卜的時候,她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博,卻不可能會拿其他人的性命去冒險。

  鳳瑄我們也了解了,按照推測,將鳳瑄培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鳳家,更不可能會放任自己直系子弟的培養,所以在品行上,基本可以說,鳳老大肯定是從小就被管束得更加嚴格的。像這種家族教育,她怎麼可能會長成隨意拿別人的性命來賭一把的人?

  就算是開玩笑,她也不會開這樣的玩笑。而且鳳老大看起來也不是愛開玩笑的人,不像蕭老大,騙死人不償命。」

  大河聞言皺眉,「不要總是說死不死的,晦氣。」

  大川瞪了他一眼,忍了忍,沒批評。

  大山再次問道,「鳳老大具體怎麼說的?」

  大江將和鳳殊的對話大致重複了一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三哥,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樣。鳳老大應該不是怕人中途搗鬼,而是怕泄露秘密。

  她既然願意帶走我們所有人,就代表著肯定用的是非同手段,如果是這樣,按照她個人的實力,目前基本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其實她依靠的是她的那些神秘夥伴。她的夥伴需要付出非常大的代價,才能夠完成這個任務,畢竟我們人數也不少。

  如果只是她自己離開,恐怕事情很簡單,安全性也有保障。問題是,鳳老大不願意單獨離開。

  她夫家和蕭老大的家族關係匪淺,而她本人又據說和我們親王殿下關係很好,明知道我們身陷死局,現在她有辦法破局,沒有道理對我們幾個人見死不救。可她信任我們是一回事,信任另外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的確就如同她所言,其他人和她非親非故,她憑什麼要救他們?她又不是聖人,還非得講究所謂博愛。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人數太多了,她的夥伴很有可能沒有試過一次性帶走這麼多人,所以並不能夠確定結果。」

  大江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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