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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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殊接連打了一連串的噴嚏。

  「冷?」

  即墨正想要叫人那件衣服過來給她披上,她就擺了擺手表示不用。

  「我沒事。」

  「你看到即慶了沒有?」

  即墨單刀直入。

  「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嗎?他在鳳家,好好兒的。」

  「我是想知道你見到他沒有?在那裡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他心裡肯定很慌張。」

  「沒有來得及,我追殺蟲族的時候一不小心著了道,那隻寄生蟲很不一樣,好像有隨身蟲洞,可以瞬間從一個星球轉移到了其他的空間去。我當時跟著被捲入了,所以被困了好幾年。現在才通過朋友的關係離開那裡。」

  即墨詫異道,「然後就直接到了混亂星域甘同星?」

  「嗯。」

  「從內域消失,然後出現在外域,通道是蟲洞?」

  即墨已經不是用「震驚」兩個字可以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別這樣看著我,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

  「蟲洞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入的,尤其還是長時間呆在裡邊,會對身體與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損傷。蟲族聚集的地方,磁場也會有所變化,呆的越久越是如此。蟲洞這種東西,更是蟲族精華體現,你有沒有去做全身檢查?」

  他看起來相當嚴肅,鳳殊也不由地緊張起來。

  「夢夢,我們沒問題吧?」

  「普通人肯定會有問題,你是普通人嗎?也不看看我是誰。要是連這點屏蔽能力都沒有,還怎麼出來混?何況呆的時間也不長。」

  夢夢依舊在感慨即墨的美貌,在意念里對著她大呼小叫。

  「你當初怎麼就不能找上即墨?他可比君臨好看多了,脾氣看起來也好很多。可惡,便宜了鳳小九。你這傢伙,怎麼就眼光這麼差?」

  鳳殊扶額。

  「我記得當初時間很短,沒多久就突然出現在一個荒星上面了。」

  「先去做個檢查。」

  即墨不放心,立刻起身帶著她去醫療室。

  「他怎麼弄得這麼誇張?都說了沒事了,你要是有事,我還能讓你這麼閒著到處亂晃?」

  「聽聽他的話也沒錯。」

  「為了面子就要折騰一通?」

  「能夠安心也挺好。」

  鳳殊不再說話,進了醫療室的門便安安靜靜地按照即墨的吩咐接受各種檢查。讓她鬆了一口氣的是,數據果然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放心了吧?」

  「嗯,總算是安心了。有些病潛伏期很強,你最好還是小心一些。」

  「好。」

  「在鳳家沒有聽到任何長輩提起過阿慶的信息?」

  「即慶身體很弱,一直在接受專人調理。他狀態應該不錯。阿鳳呢?」

  即墨頓了頓才苦笑道,「被接回去了。」

  她沒反應過來,「接回去?」

  「嗯。學堂星校長親自來了。阿鳳記憶也恢復得七七八八,雖然不願意離開即家,但也的確很想念家裡人。」

  他沒有說下去。

  「你之前不是說阿鳳還在家?」

  「這種事情總覺得應該當面說更好。」

  「那你準備怎麼辦?」

  「能怎麼辦?鳳家長輩的意思是,我要是真的有心,總能夠找到方法去鳳家找她。如果到時候她還沒有遇到更加合適的人,那他們也會同意讓她和我再嘗試嘗試。」

  鳳殊無語了。

  「你確定這是校長爺爺說的話?」

  「不是,是他轉述的大長老的話。」

  「噢,太爺爺的話,的確有可能。他偶爾開玩笑會說些比較離譜的話,有時候太奶奶也會頭疼。」

  即墨反問,「太爺爺?」

  「嗯,如果校長爺爺沒有故意欺騙你,那麼的確就是太爺爺說的話。」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知道我們的事情後,有過激烈反對嗎?」

  「我能說的話不多,而且既然阿鳳都已經回去了,我又離開了一些年,過去的意見就不要再說了吧,參考價值不高。既然沒有明擺著說會讓阿鳳嫁給別人,你就有很大的機會。像太爺爺那樣的人,如果確定拒絕認你,那從一開始就會否決掉,而不是說這些更像是考驗你的話。」

  即墨點頭,「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只是轉念一想,阿鳳目前肯定沒有辦法主動來外域,我又找不到方法直接進入內域,時間一長,中間變故就會很多。哪怕鳳家長輩們沒有任何推動,也還是會出現許多不太確定的意外事件。有時候,並不是主觀上動力足夠,就能夠走到皆大歡喜的地步。」

  「別喪氣。事情都是這樣的,你要是往好里看,自然就會有好事情降臨。」

  「什麼好事情?她立刻回來?」

  鳳殊啞然失笑。

  「你希望阿鳳立刻回來?」

  即墨點頭,「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她要是不回來,家裡冷冷清清的,讓人難以忍受。」

  「你怎麼不說希望即慶趕緊回家?」

  「也希望他能夠立刻回家,可相較於這裡,在內域鳳家可以接受到更好的醫療水平。」

  「怎麼聽著像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呢?阿鳳在內域也可以接受到更好的條件。要是因為這一點,就希望對方在內域生活,那完全不應該期盼她回到外域來啊。」

  他微微一笑,夢夢立刻發出了一聲讚嘆。

  「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即慶也需要你,你也需要即慶。」

  鳳殊的調侃看著並不會停止。

  「他並不是最需要我,我也不是最需要他。將來他會找到最合自己心意的人一起生活。」

  他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

  鳳殊哈哈大笑,「看來你是賴上阿鳳了。」

  「嗯,這一輩子都賴定她了。」

  「為什麼?看起來比她更加溫柔的人也有,更有背景的人也有,更加有本事的人也有,加上現在難度係數太高,按照你之前的邏輯,性價比不高啊。不,或者實際一點說,太糟糕了,放棄比堅持會更加舒服,而且也未必會降低很多幸福感。」

  她看起來像是要嘲笑他到底的意思。

  「她會回來的。」

  他語氣肯定。

  「你不準備去找阿鳳?」

  「找。不過我總有一種預感,她會比我先一步回來這裡。」

  鳳殊無奈,「情比金堅啊,算了,我服了你了。」

  「你之前說會帶人來即家,到底是誰?」

  「現在還不確定她要不要見你了。她想見的人是阿鳳,順帶見一見你。」

  即墨精神大振,「是鳳家長輩?」

  「不確定對於你來說是長輩還是平輩。以後等你和阿鳳的事情確定了結果,才會有最終的說法。」

  即墨怔了怔,腦子飛快地過濾了一遍,然後得出了結論,「是她親姐姐過來了?」

  鳳殊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嗯。」

  「那一位現在也在這裡?」

  他四處望了望。

  「如果她以後想要去的話,我會提前告訴你的,你可以做好心理準備。」

  「隨時準備好。」

  即墨很期盼看到自己心上人的親姐姐。

  「你在鳳家過的好嗎?」

  「好。比我所能夠期盼得要好得多得多。老實說,如果阿鳳不回去,我就是整個家族最為受寵的傢伙了。我現在輩分可是前所未有的高,將來等你和阿鳳的婚姻得到了認可,你就得老老實實地當我的晚輩了。」

  即墨對此倒沒有負面情緒,「只要能成,叫你姑奶奶都願意。」

  「哇哦,看來氣魄很不錯。」

  「謝謝。」

  夢夢覺得他們倆的對話非常無聊。

  「他長得太漂亮了,我敢說鳳珺看到他第一眼就不會滿意的。哪怕是諸葛婉秋,多半也會反對。」

  「擔心這個幹什麼?又不是沒有別的更加漂亮的人。」

  「他這種是非常頂級的美貌,一般人可受不了。奇怪鳳小九怎麼就不會害怕?」

  「墜入情網的人當然當局者迷。何況,即墨的顏值的確非常高。一般人還真的抵抗不了。阿鳳年紀也不大,會一往情深也很正常,尤其是在即墨也對她有心的基礎上。」

  「鳳殊。」

  「嗯?」

  「你們最好不要總是這樣光明正大地當著外人的面交流。」

  即墨開門見山道,「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只要全神貫注,基本可以聽得見。」

  鳳殊這一次是真正的吃驚了。

  夢夢也同樣嚇了一跳。「搞什麼?他聽得見?真的假的?」

  「真的。」

  即墨點了點頭。

  關九不敢輕舉妄動,連汗水滴落到眼中,也沒有伸手去擦拭,實際上,此刻她雖然仍舊冷靜自持,卻也因為高度專注,而神經緊繃,就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頭狼是高傲的,但大概太過年輕,所以接連失策之後,它也難免有些焦躁了,任由小狼們圍著那兩匹尚未死去的同伴轉悠了幾個來回,自己卻並不靠近巨樹。關九面無表情地與它對峙著,不管它走到哪裡,她的眼神都如影隨形,就這麼木呆呆冷幽幽地盯著它。

  它不走,她就不能下樹去。如今她手頭只剩下驅蟲粉跟一把尖刀,有弓無箭,但凡下樹就只能近身搏鬥了。如果只是一匹狼,她還可以拼一把。可是還有三匹小狼,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此時下樹是必死無疑。

  獨臂老人曾經說過,不管是人類還是野獸,都十分擅長欺軟怕硬,尤其是野獸,在明白面對的人類是個啃下來也會讓它半死不活的硬茬子時,除非到了絕境,否則它輕易是不會主動招惹的,寧願夾著尾巴逃跑,一如人類所說的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此時還不如打心理戰,輸人不輸陣,虛張聲勢還有可能活。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就不能心存僥倖。關九心思浮蕩,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頭狼,任由三頭小狼也嘗試爬樹,連一米高都夠不著,就這麼三番四次地上下起伏,爬上來掉下去,掉下去爬上來,嗷嗷亂叫。

  頭狼挺直著前肢,昂頭看她,顯然也知道,只要她不下來,小狼們是拿她不奈何的,它倒是可以繼續嘗試去爬樹,可是只要她手中還有箭,那麼它也很有可能步同伴的後塵,一命嗚呼。

  它不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個人類小女孩可以那麼厲害,單槍匹馬地就幹掉了它一半的同類,以往即便是遇見成年的人類,它們狼群也是不懼的,即便人類的手中握著槍,它們也可以靈活地四散而開,繼而將人捕殺。

  作為幼狼時,它就已經見證過不止一次那樣的場面,狼群面對單個人類時會迅速活得壓倒性的勝利。可是很顯然,樹上的小女孩是個例外。它已經損失了三個同伴,還有兩位雖然沒死,看著卻也活不久了,喪失戰鬥力的狼,是沒有資格繼續留在族群的,一旦被驅逐,單靠自身捕獵的話,基本就跟等死沒什麼區別。

  冷眼對峙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頭狼忽然揚天長嚎了一聲,帶頭撤退。三匹小狼反應很迅速,去咬尚未死去的兩匹成年狼,見它們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卻行動不便,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關九愣了愣,良久才舔了舔乾裂的唇角,抖抖索索地解下腰間的水壺,仰著脖子猛灌了好幾口。嚇死個娘咧。她的臉上露出個像是要哭的笑容來,好半晌才扶著樹幹,慢慢地站直了身體,伸展四肢。蹲靠得太久,她兩腿都發麻了。

  雖然之前也用弓箭射死過不少的兔子啊山雞啊鳥雀啊之類,但是還真的沒有幹過狼群的,如果不是剛好帶上了野雞脖子的毒液,她準頭再好,也奈何不了它們。即便頭狼帶著小狼們撤退了,關九一時半會地也不准下樹去。

  那兩頭活著卻半殘的狼慢吞吞地循著氣味去了,剛好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里。她並不確定頭狼是不是在詐她,要知道她聽過狼來了的故事,雖然人們總是笑話那個撒謊的孩子很蠢,可是她覺得,也不能因此而忽略了狼的可怕。

  如果狼並不可怕的話,什麼時候出現在眼前,人類都無所謂啊,一根手指頭都能夠弄死的螞蟻,平常壓根就不會放在心上。東郭先生餵了狼,她並不準備效仿他。

  人類懂得什麼叫兵不厭詐,狼這麼高智商,天生懂得群體作戰,也未必就不清楚這樣的誘敵戰術。不過很顯然,關九高估了逃走的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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