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眼瘸
夢夢忍了很久，他們還是在原來的問題上打轉，總算是忍不住在識海里出聲了。
「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鳳殊。這兩個傢伙說來說去還是想要你和君臨立刻成為一對。反正以後你們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拉倒，沒必要聽其他人的話。我們的話都不管用，他們的話你只需要當屁放了就行。」
鳳殊眼角抽抽。
「我去看看蕭爺爺他們。」
「你總不能一直迴避我，鳳殊。」
君睿非要她給出一個答案不可。
「二哥，你去問君四吧。他會給你答案的。」
鳳殊甩手就走。
「行了，行了，你休息一下，別去追她。」
見君睿站起來想要去追趕，蕭崇舒趕緊將人攔了下來。
「不趁熱打鐵，她以後再也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
「你傻不傻？她都已經讓你去找老四了，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蕭崇舒對君睿的死腦筋深感無語。
「四弟要是願意告訴我，我也不會追著鳳殊問。」
「我看你就是不敢問老四，所以才會欺負鳳殊。」
「我真的沒有欺負四弟妹。」
「你那還不叫欺負？咄咄逼人，換了我我早就翻臉了，管你是哥哥還是叔叔。」
「有那麼糟糕？」
「對。」
君睿沉默了。
蕭崇舒卻打開了個人終端，聯繫上了君臨，「你在做什麼？」
「準備出發，怎麼了？」
君臨在視頻里沒有見到鳳殊的身影，第一時間問道，「她去哪裡？」
「誰？」
「我老婆。」
他回答得自然而然，就好像一直都這麼稱呼她一樣，讓蕭崇舒都不由得挑眉。
「君睿有話和你說。」
「二哥？」
「沒事。」
君睿明顯臉部微僵。
蕭崇舒並不允許他迴避，將他識海查出了琭琭蟲的事情全都說了，最後強調道，「你二哥一直對你和小九的感情很感興趣。他認為在這段感情中你處於絕對的下風，所以一直都處於委屈的狀態中，而造成這一切的鳳殊卻不以為然，根本就對你感受不到任何歉意。」
「二哥說了什麼？她生氣了？」
「沒有。我也沒說什麼，鳳殊沒生氣，我沒看出她生氣……可能有一點生氣，但沒有表現出來，應該不會太生氣？她只是一直繞圈子，不給我準話。可能也受了那隻蟲族的影響，所以我才急怒攻心，顯得過於暴躁了一點，但我保證沒有說不好的話，我……」
「他說要是鳳殊不愛你，就趕緊滾蛋，不要再拖累你。」
蕭崇舒的半路補刀，君臨果然眉頭都皺了起來，「二哥你真的這樣說了？」
「我沒有使用那麼粗魯的詞語。」
「只是凶神惡煞地說不愛就乾脆分手，各自尋找各自的幸福。怎麼，難道我說的話不對？你的意思不是這樣的意思？」
蕭崇舒似笑非笑，君睿沒有反駁。
「二哥。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需要為我的遭遇大驚小怪。
事實上，鳳殊和我之間經歷過更加糟糕的事情，也有著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辦法想像的困難，可能我們這一生都沒有辦法克服，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不能再糟糕了。我們都心知肚明。她和我都已經恢復了冷靜的心態，現在我們很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你不用擔心。要是實在控制不住擔心，那就將自己照顧得更好一些。你好了，我就會好。」
君睿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蕭崇舒誇張地「哇哦」一聲，「看來鳳殊真的讓你變得更好了。小臨啊，我真羨慕你有這種好好福氣。」
「她去哪了？不是和你們在一起？」
「被你二哥說得有些煩躁了，估計是怕禍從口出，所以就逃到爺爺那裡去了。爺爺和即墨在商量安防的事情，一時半會地還走不了。君爺爺呢？」
「和七姐聊天。」
實際上是在交代一些注意事項。君臨並不擔心鳳小七會沒有眼色到亂說話，但君庭顯然有著不小的顧慮。
「怕被識破了身份？放心，她是個心裡有數的孩子。」
「她不是孩子。」
蕭崇舒哈哈大笑，「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她我就覺得她很嬌小，雖然比起普通女人要高挑很多，甚至比男人還要強悍，可第一印象就是這麼奇怪。你對鳳殊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兇悍？
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君臨自然沒有笨到說出來。
「二哥，你好好休息，如果鳳殊讓你回家，你也不要耽擱。七姐比我們更加了解琭琭蟲的特性，她看過之後說了沒事那就真的沒事。」
「四弟妹已經說了我沒事了。」
「鳳殊明明讓你好好休息，最好回君家去呆著。」
明知道君臨是迴避問題，蕭崇舒還是笑著配合了。
「二哥，回來讓七姐看一看。」
「不用了。蕭爺爺也沒有說什麼。」
君睿的話再次遭到了蕭崇舒的狙擊，「爺爺根本就還不知道你的事。」
「崇舒哥！」
「沒有說假話不代表說的就是全部的事實。」蕭崇舒老神在在，「你還是回去吧，老二。鳳殊是真的關心你，你要是無視了這一番善意，就是真的無視了你自己的身體健康。」
「二哥，既然崇舒哥也是這樣的意見，你還是回來比較好。爺爺很快也會知道這事，他不會坐視不理的。與其讓爺爺生氣，不如直接回來。」
君睿明知道君臨是在擔心自己，但也難免會想到別的事情上頭，譬如，其實君臨是生怕他繼續追著鳳殊問之列的。
「我不會再去煩她了，我保證。」
「二哥。鳳殊和我之間沒有任何需要隱瞞的事情。我們只要順其自然，又有足夠長的時間相處，結局不會差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量力而行的，你別把我當小孩，明明你最小。」
君睿不願意再聊，君臨也沒有意向繼續，雙方便掛斷了通訊。
「看看，我都說了他們夫婦相處得很不錯了，你就是瞎擔心。」
「崇舒哥，你臉皮真厚。」
「哪裡，和你比起來我還差遠了。」
君睿無語，面對著嬉皮笑臉的蕭崇舒驀地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我去看看四弟妹。」
「去幹嘛？即墨會讓鳳殊進去，不代表會放你我。你當即家禁地是這麼好進的？」
君睿愣了愣，尷尬地重新坐下來。
「你身體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也和蕭家的情況一樣？沒事，在即家我們可以敞開談。即墨那人不會無聊到偷聽我們的對話，其他人也不可能入侵即家。」
蕭崇舒就像主人一樣泡好茶，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覺得很奇怪？雖然我回來沒幾天，可爺爺已經激動得拉著我聊了好幾次了。蕭家和君家的情況我都清楚，具體到個人倒不是特別了解。
尤其君臨和鳳殊相遇的過程，似乎伴隨著不太好的場面，可具體是什麼，爺爺說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他們夫妻倆都守口如瓶。老四對君爺爺感情很深，如果可以坦言相告，沒有道理他會閉口不言。鳳殊也不是坦蕩的個性，如果不是特別難以開口，更加不會有心隱瞞。
他們夫妻心中有數就好。倒是你，什麼情況？」
「和你聽到的差不多。」
「那女人找到沒有？」
蕭崇舒的話徹底擊碎了君睿的幻想，他的臉紅了起來，「找到了。之前四弟妹沒有回來，所以一直拖著。」
「能不能將人叫到即家來？我們可以暫緩一步做其他的，你的事情先解決了再說，以免夜長夢多。需要的時間肯定沒有現在這事這麼長。」
「她現在不在天極星。」
「在哪？」
君睿搖了搖頭，「她有私事要去做。這事急不來。而且我個人的事情沒有聯邦的事情重要，當然先集中精力解決這個潛在的危險才是最優解。」
「現在這不是有空閒嗎？見縫插針你懂不懂？鳳殊能夠解決我祖母的事情，解決你身上的肯定不需要花多長時間。」
君睿的話奪口而出，「那是你沒有親眼見到過。」
「咦？你還看到過她是怎麼解蠱的？」
「一點點。」君睿皺眉，「沒有看到過程，是結束之後，我看到了一些，總之有些詭異。之前我甚至懷疑她是獸族，現在想想，多半還是和她的背景有關，超隱世家比我們想像的要神秘。」
蕭崇舒追問他看到了什麼場景，君睿搖了搖頭，「這個你別問我，可能涉及她的核心技能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給你知道，並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不能擅自做主。」
「說你對她不好吧，你也對她挺好的。」
「只要她對四弟好就行。」
「哦，對老四好，對你們就不需要了？將來她要是回鳳家，老四帶著孩子都跟著過去，你搞不好又要怨恨她帶走了老四和侄兒了。」
「四弟要想跟著去就跟著去，我怎麼會怨恨？我都不會反對。」
「很有可能一生都難以回來哦。」
他拉長了聲調，以至於君睿都頭皮發麻，「四弟就算走得太遠，也會回來的。他自己都說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就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幾十年都不回家。」
「為什麼不會？主動不回家和被動不回家都是不回家。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直到現在都找不到超隱世家的所在地？你看七小姐和施先生就知道了，他們明顯知道我們聯邦，可是我們聯邦有多少人知道超隱世家的情況？更別提知道他們在哪個星球生活了。」
「要真心想要隱藏，不讓我們知道也不是難事。」
君睿覺得肯定是在非常偏僻的地方，幾個世家躲在一個星球或者數個星球上，只要行事低調，不惹事，上千年不為人知也是可能的。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和七小姐、施先生深入地聊起過，但按照我的了解，他們超隱世家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一兩個星球這麼簡單，而是像我們一樣廣袤無邊，只是因為我們生活的區域中間有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所以普通民眾才會對此一無所知。
我們聯邦上層一直都知道有超隱世家的存在，可從來沒有查到過他們在哪裡，漸漸地大家都覺得他們已經死光了，或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現在看來，是他們的水平普遍都在我們之上，所以哪怕他們也有人在我們這裡活動，我們還是發覺不了。七小姐他們如果不是主動承認，以他們的實力，環遊聯邦所有星球都不會被人察覺。即使是鳳殊，她這麼奇怪的來歷，也能夠將自己隱藏得很好。」
「四弟妹來歷哪裡奇怪了？就算她和那個鳳家有關係，甚至必須回到那個鳳家去生活，可她依舊是我們聯邦人，是我君家人。」
蕭崇舒知道他還沒有意識到鳳殊哪裡奇怪，微微一笑。
「我在想，鳳殊命真好。」
「崇舒哥你命更好。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偏偏還能夠死裡逃生，不，死而復生。我看最近一百年，蕭家都會喜氣洋洋。」
蕭崇舒點頭，「那是因為鳳殊不單只是你們君家的福星，也是我們蕭家的福星。」
君睿即興發揮道，「搞不好也是即家的福星。」
鳳殊可不知道他們兩個大男人依舊談論著自己，此刻她正在即家安防系統旁邊，看著眼花繚亂的監控數據一頭霧水。
「嘖嘖，鳳殊我覺得你真的眼睛瘸了。」
鳳殊一點都不惱，「我一個古人哪裡看得懂這些？從頭學起也太難了。這些都需要天賦，加上後天的興趣與努力，我是一樣都不占，還欠缺基礎，眼瘸才是正常的。」
「不，我不是說這個，而是你居然沒有選脾氣更好長相更美就連智慧也更高的即墨，反而挑了脾氣臭長相一般還不夠聰明的君臨，真的眼光和運氣都太差了。
這人要是能夠帶到鳳家去，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有專門的人教導，不用一百年，就可以將鳳家的各種武器都換一個遍，推陳出新的速度會前所未有的快，同時還能夠維持一個非常高的水準。真的是好苗子，鳳小九真的撿到寶了。
我要是鳳珺，一定會爽快地答應他們倆的婚事，並且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將人留在內域。」
鳳殊很懷疑它看不看得懂那些稀奇古怪的數據，可夢夢看不看得懂在其次，蕭遠山顯然是看得懂的。
他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即墨一遍又一遍的講解。
「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鳳殊。這兩個傢伙說來說去還是想要你和君臨立刻成為一對。反正以後你們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拉倒，沒必要聽其他人的話。我們的話都不管用，他們的話你只需要當屁放了就行。」
鳳殊眼角抽抽。
「我去看看蕭爺爺他們。」
「你總不能一直迴避我，鳳殊。」
君睿非要她給出一個答案不可。
「二哥，你去問君四吧。他會給你答案的。」
鳳殊甩手就走。
「行了，行了，你休息一下，別去追她。」
見君睿站起來想要去追趕，蕭崇舒趕緊將人攔了下來。
「不趁熱打鐵，她以後再也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
「你傻不傻？她都已經讓你去找老四了，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蕭崇舒對君睿的死腦筋深感無語。
「四弟要是願意告訴我，我也不會追著鳳殊問。」
「我看你就是不敢問老四，所以才會欺負鳳殊。」
「我真的沒有欺負四弟妹。」
「你那還不叫欺負？咄咄逼人，換了我我早就翻臉了，管你是哥哥還是叔叔。」
「有那麼糟糕？」
「對。」
君睿沉默了。
蕭崇舒卻打開了個人終端，聯繫上了君臨，「你在做什麼？」
「準備出發，怎麼了？」
君臨在視頻里沒有見到鳳殊的身影，第一時間問道，「她去哪裡？」
「誰？」
「我老婆。」
他回答得自然而然，就好像一直都這麼稱呼她一樣，讓蕭崇舒都不由得挑眉。
「君睿有話和你說。」
「二哥？」
「沒事。」
君睿明顯臉部微僵。
蕭崇舒並不允許他迴避，將他識海查出了琭琭蟲的事情全都說了，最後強調道，「你二哥一直對你和小九的感情很感興趣。他認為在這段感情中你處於絕對的下風，所以一直都處於委屈的狀態中，而造成這一切的鳳殊卻不以為然，根本就對你感受不到任何歉意。」
「二哥說了什麼？她生氣了？」
「沒有。我也沒說什麼，鳳殊沒生氣，我沒看出她生氣……可能有一點生氣，但沒有表現出來，應該不會太生氣？她只是一直繞圈子，不給我準話。可能也受了那隻蟲族的影響，所以我才急怒攻心，顯得過於暴躁了一點，但我保證沒有說不好的話，我……」
「他說要是鳳殊不愛你，就趕緊滾蛋，不要再拖累你。」
蕭崇舒的半路補刀，君臨果然眉頭都皺了起來，「二哥你真的這樣說了？」
「我沒有使用那麼粗魯的詞語。」
「只是凶神惡煞地說不愛就乾脆分手，各自尋找各自的幸福。怎麼，難道我說的話不對？你的意思不是這樣的意思？」
蕭崇舒似笑非笑，君睿沒有反駁。
「二哥。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需要為我的遭遇大驚小怪。
事實上，鳳殊和我之間經歷過更加糟糕的事情，也有著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辦法想像的困難，可能我們這一生都沒有辦法克服，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不能再糟糕了。我們都心知肚明。她和我都已經恢復了冷靜的心態，現在我們很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你不用擔心。要是實在控制不住擔心，那就將自己照顧得更好一些。你好了，我就會好。」
君睿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蕭崇舒誇張地「哇哦」一聲，「看來鳳殊真的讓你變得更好了。小臨啊，我真羨慕你有這種好好福氣。」
「她去哪了？不是和你們在一起？」
「被你二哥說得有些煩躁了，估計是怕禍從口出，所以就逃到爺爺那裡去了。爺爺和即墨在商量安防的事情，一時半會地還走不了。君爺爺呢？」
「和七姐聊天。」
實際上是在交代一些注意事項。君臨並不擔心鳳小七會沒有眼色到亂說話，但君庭顯然有著不小的顧慮。
「怕被識破了身份？放心，她是個心裡有數的孩子。」
「她不是孩子。」
蕭崇舒哈哈大笑，「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她我就覺得她很嬌小，雖然比起普通女人要高挑很多，甚至比男人還要強悍，可第一印象就是這麼奇怪。你對鳳殊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兇悍？
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君臨自然沒有笨到說出來。
「二哥，你好好休息，如果鳳殊讓你回家，你也不要耽擱。七姐比我們更加了解琭琭蟲的特性，她看過之後說了沒事那就真的沒事。」
「四弟妹已經說了我沒事了。」
「鳳殊明明讓你好好休息，最好回君家去呆著。」
明知道君臨是迴避問題，蕭崇舒還是笑著配合了。
「二哥，回來讓七姐看一看。」
「不用了。蕭爺爺也沒有說什麼。」
君睿的話再次遭到了蕭崇舒的狙擊，「爺爺根本就還不知道你的事。」
「崇舒哥！」
「沒有說假話不代表說的就是全部的事實。」蕭崇舒老神在在，「你還是回去吧，老二。鳳殊是真的關心你，你要是無視了這一番善意，就是真的無視了你自己的身體健康。」
「二哥，既然崇舒哥也是這樣的意見，你還是回來比較好。爺爺很快也會知道這事，他不會坐視不理的。與其讓爺爺生氣，不如直接回來。」
君睿明知道君臨是在擔心自己，但也難免會想到別的事情上頭，譬如，其實君臨是生怕他繼續追著鳳殊問之列的。
「我不會再去煩她了，我保證。」
「二哥。鳳殊和我之間沒有任何需要隱瞞的事情。我們只要順其自然，又有足夠長的時間相處，結局不會差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量力而行的，你別把我當小孩，明明你最小。」
君睿不願意再聊，君臨也沒有意向繼續，雙方便掛斷了通訊。
「看看，我都說了他們夫婦相處得很不錯了，你就是瞎擔心。」
「崇舒哥，你臉皮真厚。」
「哪裡，和你比起來我還差遠了。」
君睿無語，面對著嬉皮笑臉的蕭崇舒驀地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我去看看四弟妹。」
「去幹嘛？即墨會讓鳳殊進去，不代表會放你我。你當即家禁地是這麼好進的？」
君睿愣了愣，尷尬地重新坐下來。
「你身體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也和蕭家的情況一樣？沒事，在即家我們可以敞開談。即墨那人不會無聊到偷聽我們的對話，其他人也不可能入侵即家。」
蕭崇舒就像主人一樣泡好茶，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覺得很奇怪？雖然我回來沒幾天，可爺爺已經激動得拉著我聊了好幾次了。蕭家和君家的情況我都清楚，具體到個人倒不是特別了解。
尤其君臨和鳳殊相遇的過程，似乎伴隨著不太好的場面，可具體是什麼，爺爺說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他們夫妻倆都守口如瓶。老四對君爺爺感情很深，如果可以坦言相告，沒有道理他會閉口不言。鳳殊也不是坦蕩的個性，如果不是特別難以開口，更加不會有心隱瞞。
他們夫妻心中有數就好。倒是你，什麼情況？」
「和你聽到的差不多。」
「那女人找到沒有？」
蕭崇舒的話徹底擊碎了君睿的幻想，他的臉紅了起來，「找到了。之前四弟妹沒有回來，所以一直拖著。」
「能不能將人叫到即家來？我們可以暫緩一步做其他的，你的事情先解決了再說，以免夜長夢多。需要的時間肯定沒有現在這事這麼長。」
「她現在不在天極星。」
「在哪？」
君睿搖了搖頭，「她有私事要去做。這事急不來。而且我個人的事情沒有聯邦的事情重要，當然先集中精力解決這個潛在的危險才是最優解。」
「現在這不是有空閒嗎？見縫插針你懂不懂？鳳殊能夠解決我祖母的事情，解決你身上的肯定不需要花多長時間。」
君睿的話奪口而出，「那是你沒有親眼見到過。」
「咦？你還看到過她是怎麼解蠱的？」
「一點點。」君睿皺眉，「沒有看到過程，是結束之後，我看到了一些，總之有些詭異。之前我甚至懷疑她是獸族，現在想想，多半還是和她的背景有關，超隱世家比我們想像的要神秘。」
蕭崇舒追問他看到了什麼場景，君睿搖了搖頭，「這個你別問我，可能涉及她的核心技能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給你知道，並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不能擅自做主。」
「說你對她不好吧，你也對她挺好的。」
「只要她對四弟好就行。」
「哦，對老四好，對你們就不需要了？將來她要是回鳳家，老四帶著孩子都跟著過去，你搞不好又要怨恨她帶走了老四和侄兒了。」
「四弟要想跟著去就跟著去，我怎麼會怨恨？我都不會反對。」
「很有可能一生都難以回來哦。」
他拉長了聲調，以至於君睿都頭皮發麻，「四弟就算走得太遠，也會回來的。他自己都說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就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幾十年都不回家。」
「為什麼不會？主動不回家和被動不回家都是不回家。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直到現在都找不到超隱世家的所在地？你看七小姐和施先生就知道了，他們明顯知道我們聯邦，可是我們聯邦有多少人知道超隱世家的情況？更別提知道他們在哪個星球生活了。」
「要真心想要隱藏，不讓我們知道也不是難事。」
君睿覺得肯定是在非常偏僻的地方，幾個世家躲在一個星球或者數個星球上，只要行事低調，不惹事，上千年不為人知也是可能的。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和七小姐、施先生深入地聊起過，但按照我的了解，他們超隱世家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一兩個星球這麼簡單，而是像我們一樣廣袤無邊，只是因為我們生活的區域中間有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所以普通民眾才會對此一無所知。
我們聯邦上層一直都知道有超隱世家的存在，可從來沒有查到過他們在哪裡，漸漸地大家都覺得他們已經死光了，或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現在看來，是他們的水平普遍都在我們之上，所以哪怕他們也有人在我們這裡活動，我們還是發覺不了。七小姐他們如果不是主動承認，以他們的實力，環遊聯邦所有星球都不會被人察覺。即使是鳳殊，她這麼奇怪的來歷，也能夠將自己隱藏得很好。」
「四弟妹來歷哪裡奇怪了？就算她和那個鳳家有關係，甚至必須回到那個鳳家去生活，可她依舊是我們聯邦人，是我君家人。」
蕭崇舒知道他還沒有意識到鳳殊哪裡奇怪，微微一笑。
「我在想，鳳殊命真好。」
「崇舒哥你命更好。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偏偏還能夠死裡逃生，不，死而復生。我看最近一百年，蕭家都會喜氣洋洋。」
蕭崇舒點頭，「那是因為鳳殊不單只是你們君家的福星，也是我們蕭家的福星。」
君睿即興發揮道，「搞不好也是即家的福星。」
鳳殊可不知道他們兩個大男人依舊談論著自己，此刻她正在即家安防系統旁邊，看著眼花繚亂的監控數據一頭霧水。
「嘖嘖，鳳殊我覺得你真的眼睛瘸了。」
鳳殊一點都不惱，「我一個古人哪裡看得懂這些？從頭學起也太難了。這些都需要天賦，加上後天的興趣與努力，我是一樣都不占，還欠缺基礎，眼瘸才是正常的。」
「不，我不是說這個，而是你居然沒有選脾氣更好長相更美就連智慧也更高的即墨，反而挑了脾氣臭長相一般還不夠聰明的君臨，真的眼光和運氣都太差了。
這人要是能夠帶到鳳家去，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有專門的人教導，不用一百年，就可以將鳳家的各種武器都換一個遍，推陳出新的速度會前所未有的快，同時還能夠維持一個非常高的水準。真的是好苗子，鳳小九真的撿到寶了。
我要是鳳珺，一定會爽快地答應他們倆的婚事，並且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將人留在內域。」
鳳殊很懷疑它看不看得懂那些稀奇古怪的數據，可夢夢看不看得懂在其次，蕭遠山顯然是看得懂的。
他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即墨一遍又一遍的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