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棘手
夢夢也沒有想到即伯的請求會和它不謀而合。
「如果九小姐方便的話，能否帶著小墨一起到鳳家去？七小姐並不是專門研究武器設計的，可依然可以提出許多有益的建議，想必在內域，會有很多出色的專家人才。如果小墨能夠得到指導，對於聯邦甚至於整個外域來說，都會是一件好事。
蕭元帥剛才已經和小墨交流了一下有關於蟲族的潛伏事件，即家即使有著完善的安防系統，但也無法防止成員被蟲族潛伏。君家和蕭家都發生了類似的問題，其他世家大概率會有同樣的麻煩。人類整體的安防系統必須要儘快更新換代，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夢夢對即伯的印象一下子就拔高了，「難怪這人能夠成為即家兩代家主的心腹，眼光的確長遠。」
「這是您的觀點還是即墨也這麼認為？」
已經決定了將即墨當做小輩來看的鳳殊直呼其名。了解事實的即伯自然並沒有覺得冒犯。
「還沒有和小墨商量，出於責任心，他目前不會願意長久地離開即家。」
鳳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即使您能夠說服他跟著我走，可他還有軍部的職責，輕易不可能長久缺席吧？」
「缺席一百年當然很糟糕，缺席五十年也太長久，但努力爭取的話，十年二十年的進修時間還是挪的出來的。蕭元帥和君元帥都會同意，只要再說服兩位元帥，暫時離開不會是太大的難題。只要您能夠說服七小姐同意，我們也可以迅速著手去做好準備工作。」
鳳殊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將醜話說在前頭，「長輩們之前來接即慶和阿鳳回去的時候，都沒有帶即墨走的打算，我想我也不能直接就將人帶回鳳家去，這樣顯得我們倆作為晚輩都太欠缺考量了。
還有一點，我想你應該也清楚，內域也有內域的問題，譬如之前七姐提起過的那一群為非作歹的傢伙，至今都在內域四處流竄作案。即墨顏值太高，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假如相貌泄露出去，他以後永遠都要躲著他們跑。
最壞的情況，即使他將來再次退回聯邦，那群人也會有人鋌而走險，追到聯邦來逞凶作惡。我們不能不提防這一點。」
即伯明顯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是，知道這件事之後我們都認真地考慮過有可能遇到的問題。
其實這事反過來想就會知道很簡單——即使小墨不到內域去，難道內域的那群人就沒有任何成員會到聯邦來？一旦他們來到這裡，以他們的實力，不用多長時間就會知道小墨的存在。與其坐而待斃，不如早做打算。
個人的實力一時半會是難以提高的，但是小墨最擅長的是武器設計，給他十年時間系統學習內域的先進知識，他可以很快就融會貫通並且大大提升這一方面的水平。一旦他的重要性提高到了外域和內域的大人物們都讚賞與依靠的程度，他的安全就會得到各方面的保障。
不管是在哪裡，人類與蟲族之間的種族大戰才是最為根本的矛盾，不是一般的利益之爭，而是種族的生死存亡的問題。
那群人既然普遍實力很高，多年下來卻依舊苟延殘喘，想必當中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他們看待問題往往更容易從利益出發。這種也關乎到他們自身生死存亡問題的事情，由不得他們不三思而行。」
他的角度讓她覺得耳目一新，夢夢都不由不感慨這人對於人心琢磨地相當通透。
「鳳殊，他說的有道理。越早提升即墨的實力越重要，他的天賦有目共睹，鳳小七原本也是天才，她都覺得這人在外域生活下去會很可惜。他這種容貌如果被那群人發現遲早都是禍害，我們沒有辦法預測那群人的蹤跡，但是能夠做好自己能夠做好的。
他的潛能越早得到開發越有利，不管是對於即家也好，還是對於我們鳳家也好，都是好上加好的事情。」
鳳殊承認即伯說的話很有道理。
「爺爺他們未必沒有發現即墨的天賦，可是幾次進出即家都沒有提出這一點，我覺得他們也會有他們的立場。暫時還是不要擅自做主比較好。」
「你是鳳家少族長，雖然還不是族長，但已經可以擁有一定的實權了，帶一個你認可的人回去培養，還不至於讓鳳珺他們抓狂。」
夢夢即使不這樣說她也知道這一點。
「九小姐，你意下如何？」
「即伯說的很對。這事我會和七姐商量。什麼時候回鳳家還得看我們這一次查出來的情況，如果沒有太大問題，我們會縮短行程，如果局勢不明朗，我們很有可能會停留得更久一些，並且會儘快結束這邊的事情，動身到帝國去。」
即伯沒有想到她會想著要到帝國去，「雖然聯邦和帝國目前關係友好，可並不缺少局部衝突。貿然到帝國去查探，會引來不必要的猜疑。九小姐身份敏感，恐怕會有很多的不方便。對於重點人員，帝國都會重點防範。哪怕行事低調，也同樣避免不了曝光。」
「謝謝忠告。我會和爺爺商量過後再做打算，不會貿然前往。」
即伯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告退了。」
他很快就回到即墨身邊去。
鳳殊在庭院了逛了起來，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才好，突然覺得很是無聊。她嘗試去聯繫君源，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鳳聖哲，可惜君源沒有接通，然後聯繫鳳昀兩個小傢伙，居然也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別忙了，不是說了已經通知他們了嗎？有條件的話肯定會趕回來的，現在肯定是忙著自己的事情。允許你為了自己的事情幾十年不回家，就不允許他們為了自己的事情推遲和你見面的時間？」
「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想能不能聯繫上當中一個人，這樣最起碼可以聊聊天，不一定要等到人回來了才能見面。」
「著什麼急？之前回來也沒有聯繫人，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人都長大了，你已經變得不稀罕了。」
鳳殊苦笑，夢夢的嘲諷讓她無話可說。
不過這種揶揄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君臨很快就聯繫她了。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崇舒哥和我說二哥惹惱你了。在即家禁地？」
他一眼就看出來她所在的庭院是即家禁地範圍。
鳳殊不由挑了挑眉，「你來過？」
「小時候跟著爺爺去過一趟。蕭爺爺他們還在裡面討論？」
「是。說的話我都聽不懂，所以乾脆出來透透氣。」
君臨嘴角微翹，「二哥說的話很難聽？」
鳳殊聳了聳肩，「還好。就是轉變的比較大，讓我有些吃驚。」
「崇舒哥說你被他惹毛了，還特意聯繫我投訴二哥。」
鳳殊有些無語。
「之前誰都想不到二哥被琭琭蟲入侵識海了。他性情大變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如果不是你，我們家真的會有大麻煩，能不能挺過去都難說。」
君臨沒有直接道謝，但意思卻是傳達了。
「別用這種奇怪的語氣，顯得好像你真的誠心誠意代表君家一樣。」
鳳殊的語氣略帶嘲諷。
「怎麼，我看起來不能代表君家？」
「不是不能，而是你不會。我剛聯繫三哥他們了，沒有一個人接我通訊的。」
「他們在忙，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會回來了。蕭爺爺已經想好了要先去哪裡了嗎？」
「沒有，來到即家就一直和即墨一起討論各種問題。」
鳳殊都懷疑今天會不會在即家住下。
君臨的想法居然和她一致，「注意安全。」
「即家都不安全的話，聯邦其他地方都不見得有多安全。」
她的回答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我的擔心倒顯得多餘了。」
「沒事就掛了。」
「等等。」
「還有什麼事？」
她一副有屁就放沒事滾蛋的模樣，讓君臨很是無奈。
「二哥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心思很單純，是真的將你看做自家人所以才會這麼放肆。如果是在面對外人，他就算有不滿也不會表露出來的，只會一笑而過。」
「我知道。難道我蠢到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
她的反諷噎得君臨愣了愣，夢夢都替他感到牙疼。
「喂，你說話也客氣一點，他只是在安慰你。」
「夢夢和我在一起，安全沒有問題，你不用擔心。」
與其擔心她，還不如照顧好其他人。
「你要聯繫那邊嗎？」
「哪邊？」
他的話題太過跳躍了，鳳殊一時之間丈二摸不著頭腦。
「姐夫他如果早點知道，就可以早做準備。他們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可能會有我們都不清楚的手段可以迅速排除干擾。」
君臨輕描淡寫地叫著阿里奧斯親王為姐夫，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我哥是你哥，你姐當然也是我姐，姐姐的伴侶，我當然也要恭敬地稱呼他為姐夫。有問題？」
鳳殊很想說有問題，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要是真的說這根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恐怕會直接惹毛了他。更何況，阿里奧斯親王也想要他和兩個孩子都到帝國去做客。如果現在就將人給惹毛了，到時候還真的不好哄。
她搖了搖頭，表示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你覺得可以嗎？我是說，會不會不太方便？」
「不會。如果你認為沒有問題，我可以派人去一趟。」
鳳殊怔了怔，「派誰？」
「沒事做的傢伙一大堆，派誰都可以。他們一直和我抱怨骨頭都鬆了。原本來家裡是為了看看孩子的，結果你又不讓，現在還乾脆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他們連埋怨的話都沒法朝你說出口，我這段時間被他們煩死了。」
君臨覺得越快給遠方團的人找點事做越好，省得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全部湧向君家來堵他。
「如果你覺得沒問題，那就麻煩你。」
鳳殊儘管覺得不是特別妥當，可是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之前倒是想要讓夢夢快速去一趟帝國的，可是又怕帝國皇帝會找麻煩。而且，誰知道帝國那邊會不會有什麼神出鬼沒的東西存在？要是夢夢因此陷入了麻煩，她還不得不立刻到帝國去和它匯合，屆時聯邦這邊也肯定會察覺她行蹤有異，又得花時間去解釋，很是麻煩。
「我們是夫妻，鳳殊。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的事情也同樣是我的事情。如果以後碰到一件事我們就要彼此分界線，然後分責任，再道謝或者道歉，會很無聊。」
鳳殊不覺得這有什麼無聊的，但麻煩總歸是避免不了的，「你說得對。」
君臨看著她不由地微笑起來，「言不由衷。明明又想著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謊言被戳穿了，鳳殊聳了聳肩，保持沉默。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去旅遊怎麼樣？帶七姐他們到處逛逛？或者就按照你之前的想法來，先回薩達星一趟。」
「再說吧。」
「鳳殊。」
「什麼？」
「我們已經開始了。你不能總是這樣迴避我。二哥說的話也不全都是錯的。如果是從前，我可能自己憋得內傷也不願意在你面前透露分毫，或者再狂暴，也還是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根本不會和你這麼心平氣和地商量。」
君臨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是我的愛人，鳳殊，不要忘記這一點。你永遠都是我的愛人。」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又激動起來了，「你又聽到什麼奇怪的話了？明明之前很得意的，現在又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變得也太快了，你讓我怎麼想？」
她還挺怕這人說這麼煽情的話，總覺得頭皮發麻。
不管她承不承認，現實是，她的確和這人已經開始了。
是的，她和他的關係，算是正式走向了實質關係。不再是從前那種曾經約定過的名不符其實的婚姻，而是變成了必須要嚴肅認真地考慮彼此心意與立場的事實婚姻。
她有些頭疼，再次想起正是因為之前莫名其妙的行為，才會導致這一個後果，現在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不管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君臨都是一個讓她感到特別棘手的果子。
「如果九小姐方便的話，能否帶著小墨一起到鳳家去？七小姐並不是專門研究武器設計的，可依然可以提出許多有益的建議，想必在內域，會有很多出色的專家人才。如果小墨能夠得到指導，對於聯邦甚至於整個外域來說，都會是一件好事。
蕭元帥剛才已經和小墨交流了一下有關於蟲族的潛伏事件，即家即使有著完善的安防系統，但也無法防止成員被蟲族潛伏。君家和蕭家都發生了類似的問題，其他世家大概率會有同樣的麻煩。人類整體的安防系統必須要儘快更新換代，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夢夢對即伯的印象一下子就拔高了，「難怪這人能夠成為即家兩代家主的心腹，眼光的確長遠。」
「這是您的觀點還是即墨也這麼認為？」
已經決定了將即墨當做小輩來看的鳳殊直呼其名。了解事實的即伯自然並沒有覺得冒犯。
「還沒有和小墨商量，出於責任心，他目前不會願意長久地離開即家。」
鳳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即使您能夠說服他跟著我走，可他還有軍部的職責，輕易不可能長久缺席吧？」
「缺席一百年當然很糟糕，缺席五十年也太長久，但努力爭取的話，十年二十年的進修時間還是挪的出來的。蕭元帥和君元帥都會同意，只要再說服兩位元帥，暫時離開不會是太大的難題。只要您能夠說服七小姐同意，我們也可以迅速著手去做好準備工作。」
鳳殊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將醜話說在前頭，「長輩們之前來接即慶和阿鳳回去的時候，都沒有帶即墨走的打算，我想我也不能直接就將人帶回鳳家去，這樣顯得我們倆作為晚輩都太欠缺考量了。
還有一點，我想你應該也清楚，內域也有內域的問題，譬如之前七姐提起過的那一群為非作歹的傢伙，至今都在內域四處流竄作案。即墨顏值太高，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假如相貌泄露出去，他以後永遠都要躲著他們跑。
最壞的情況，即使他將來再次退回聯邦，那群人也會有人鋌而走險，追到聯邦來逞凶作惡。我們不能不提防這一點。」
即伯明顯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是，知道這件事之後我們都認真地考慮過有可能遇到的問題。
其實這事反過來想就會知道很簡單——即使小墨不到內域去，難道內域的那群人就沒有任何成員會到聯邦來？一旦他們來到這裡，以他們的實力，不用多長時間就會知道小墨的存在。與其坐而待斃，不如早做打算。
個人的實力一時半會是難以提高的，但是小墨最擅長的是武器設計，給他十年時間系統學習內域的先進知識，他可以很快就融會貫通並且大大提升這一方面的水平。一旦他的重要性提高到了外域和內域的大人物們都讚賞與依靠的程度，他的安全就會得到各方面的保障。
不管是在哪裡，人類與蟲族之間的種族大戰才是最為根本的矛盾，不是一般的利益之爭，而是種族的生死存亡的問題。
那群人既然普遍實力很高，多年下來卻依舊苟延殘喘，想必當中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他們看待問題往往更容易從利益出發。這種也關乎到他們自身生死存亡問題的事情，由不得他們不三思而行。」
他的角度讓她覺得耳目一新，夢夢都不由不感慨這人對於人心琢磨地相當通透。
「鳳殊，他說的有道理。越早提升即墨的實力越重要，他的天賦有目共睹，鳳小七原本也是天才，她都覺得這人在外域生活下去會很可惜。他這種容貌如果被那群人發現遲早都是禍害，我們沒有辦法預測那群人的蹤跡，但是能夠做好自己能夠做好的。
他的潛能越早得到開發越有利，不管是對於即家也好，還是對於我們鳳家也好，都是好上加好的事情。」
鳳殊承認即伯說的話很有道理。
「爺爺他們未必沒有發現即墨的天賦，可是幾次進出即家都沒有提出這一點，我覺得他們也會有他們的立場。暫時還是不要擅自做主比較好。」
「你是鳳家少族長，雖然還不是族長，但已經可以擁有一定的實權了，帶一個你認可的人回去培養，還不至於讓鳳珺他們抓狂。」
夢夢即使不這樣說她也知道這一點。
「九小姐，你意下如何？」
「即伯說的很對。這事我會和七姐商量。什麼時候回鳳家還得看我們這一次查出來的情況，如果沒有太大問題，我們會縮短行程，如果局勢不明朗，我們很有可能會停留得更久一些，並且會儘快結束這邊的事情，動身到帝國去。」
即伯沒有想到她會想著要到帝國去，「雖然聯邦和帝國目前關係友好，可並不缺少局部衝突。貿然到帝國去查探，會引來不必要的猜疑。九小姐身份敏感，恐怕會有很多的不方便。對於重點人員，帝國都會重點防範。哪怕行事低調，也同樣避免不了曝光。」
「謝謝忠告。我會和爺爺商量過後再做打算，不會貿然前往。」
即伯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告退了。」
他很快就回到即墨身邊去。
鳳殊在庭院了逛了起來，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才好，突然覺得很是無聊。她嘗試去聯繫君源，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鳳聖哲，可惜君源沒有接通，然後聯繫鳳昀兩個小傢伙，居然也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別忙了，不是說了已經通知他們了嗎？有條件的話肯定會趕回來的，現在肯定是忙著自己的事情。允許你為了自己的事情幾十年不回家，就不允許他們為了自己的事情推遲和你見面的時間？」
「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想能不能聯繫上當中一個人，這樣最起碼可以聊聊天，不一定要等到人回來了才能見面。」
「著什麼急？之前回來也沒有聯繫人，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人都長大了，你已經變得不稀罕了。」
鳳殊苦笑，夢夢的嘲諷讓她無話可說。
不過這種揶揄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君臨很快就聯繫她了。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崇舒哥和我說二哥惹惱你了。在即家禁地？」
他一眼就看出來她所在的庭院是即家禁地範圍。
鳳殊不由挑了挑眉，「你來過？」
「小時候跟著爺爺去過一趟。蕭爺爺他們還在裡面討論？」
「是。說的話我都聽不懂，所以乾脆出來透透氣。」
君臨嘴角微翹，「二哥說的話很難聽？」
鳳殊聳了聳肩，「還好。就是轉變的比較大，讓我有些吃驚。」
「崇舒哥說你被他惹毛了，還特意聯繫我投訴二哥。」
鳳殊有些無語。
「之前誰都想不到二哥被琭琭蟲入侵識海了。他性情大變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如果不是你，我們家真的會有大麻煩，能不能挺過去都難說。」
君臨沒有直接道謝，但意思卻是傳達了。
「別用這種奇怪的語氣，顯得好像你真的誠心誠意代表君家一樣。」
鳳殊的語氣略帶嘲諷。
「怎麼，我看起來不能代表君家？」
「不是不能，而是你不會。我剛聯繫三哥他們了，沒有一個人接我通訊的。」
「他們在忙，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會回來了。蕭爺爺已經想好了要先去哪裡了嗎？」
「沒有，來到即家就一直和即墨一起討論各種問題。」
鳳殊都懷疑今天會不會在即家住下。
君臨的想法居然和她一致，「注意安全。」
「即家都不安全的話，聯邦其他地方都不見得有多安全。」
她的回答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我的擔心倒顯得多餘了。」
「沒事就掛了。」
「等等。」
「還有什麼事？」
她一副有屁就放沒事滾蛋的模樣，讓君臨很是無奈。
「二哥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心思很單純，是真的將你看做自家人所以才會這麼放肆。如果是在面對外人，他就算有不滿也不會表露出來的，只會一笑而過。」
「我知道。難道我蠢到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
她的反諷噎得君臨愣了愣，夢夢都替他感到牙疼。
「喂，你說話也客氣一點，他只是在安慰你。」
「夢夢和我在一起，安全沒有問題，你不用擔心。」
與其擔心她，還不如照顧好其他人。
「你要聯繫那邊嗎？」
「哪邊？」
他的話題太過跳躍了，鳳殊一時之間丈二摸不著頭腦。
「姐夫他如果早點知道，就可以早做準備。他們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可能會有我們都不清楚的手段可以迅速排除干擾。」
君臨輕描淡寫地叫著阿里奧斯親王為姐夫，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我哥是你哥，你姐當然也是我姐，姐姐的伴侶，我當然也要恭敬地稱呼他為姐夫。有問題？」
鳳殊很想說有問題，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要是真的說這根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恐怕會直接惹毛了他。更何況，阿里奧斯親王也想要他和兩個孩子都到帝國去做客。如果現在就將人給惹毛了，到時候還真的不好哄。
她搖了搖頭，表示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你覺得可以嗎？我是說，會不會不太方便？」
「不會。如果你認為沒有問題，我可以派人去一趟。」
鳳殊怔了怔，「派誰？」
「沒事做的傢伙一大堆，派誰都可以。他們一直和我抱怨骨頭都鬆了。原本來家裡是為了看看孩子的，結果你又不讓，現在還乾脆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他們連埋怨的話都沒法朝你說出口，我這段時間被他們煩死了。」
君臨覺得越快給遠方團的人找點事做越好，省得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全部湧向君家來堵他。
「如果你覺得沒問題，那就麻煩你。」
鳳殊儘管覺得不是特別妥當，可是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之前倒是想要讓夢夢快速去一趟帝國的，可是又怕帝國皇帝會找麻煩。而且，誰知道帝國那邊會不會有什麼神出鬼沒的東西存在？要是夢夢因此陷入了麻煩，她還不得不立刻到帝國去和它匯合，屆時聯邦這邊也肯定會察覺她行蹤有異，又得花時間去解釋，很是麻煩。
「我們是夫妻，鳳殊。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的事情也同樣是我的事情。如果以後碰到一件事我們就要彼此分界線，然後分責任，再道謝或者道歉，會很無聊。」
鳳殊不覺得這有什麼無聊的，但麻煩總歸是避免不了的，「你說得對。」
君臨看著她不由地微笑起來，「言不由衷。明明又想著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謊言被戳穿了，鳳殊聳了聳肩，保持沉默。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去旅遊怎麼樣？帶七姐他們到處逛逛？或者就按照你之前的想法來，先回薩達星一趟。」
「再說吧。」
「鳳殊。」
「什麼？」
「我們已經開始了。你不能總是這樣迴避我。二哥說的話也不全都是錯的。如果是從前，我可能自己憋得內傷也不願意在你面前透露分毫，或者再狂暴，也還是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根本不會和你這麼心平氣和地商量。」
君臨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是我的愛人，鳳殊，不要忘記這一點。你永遠都是我的愛人。」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又激動起來了，「你又聽到什麼奇怪的話了？明明之前很得意的，現在又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變得也太快了，你讓我怎麼想？」
她還挺怕這人說這麼煽情的話，總覺得頭皮發麻。
不管她承不承認，現實是，她的確和這人已經開始了。
是的，她和他的關係，算是正式走向了實質關係。不再是從前那種曾經約定過的名不符其實的婚姻，而是變成了必須要嚴肅認真地考慮彼此心意與立場的事實婚姻。
她有些頭疼，再次想起正是因為之前莫名其妙的行為，才會導致這一個後果，現在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不管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君臨都是一個讓她感到特別棘手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