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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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殊陷入了怔忡。

  「喂,你別又頓悟啊。我可不希望這裡再來一次大變動,小綠的根系損毀了不少,你再搞一次頓悟,真的有可能會讓它崩潰的。」

  「不會。之前我已經問過它了,小綠說主根系沒有收到任何損傷。它是這裡的根基,不會這麼容易就受傷的。」

  鳳殊可不上當。

  「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

  「在想為什麼我一見到君臨就惱火。」

  「他總是招惹你你不惱火才怪。」

  夢夢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需要思考的。

  「不是。就是一眼看到他就是很惱火那種,你知道嗎?心裡冒著一團火那種,想要上手揍人。」

  她並不是那種喜歡愛管閒事的人。雖然偶爾會有點心軟,但這並不代表她見人就會生氣,生氣就會想要打人。她長這麼大,由始至終就只有君臨才讓她總是這麼心浮氣躁。

  「換了誰碰上你這樣的事也會惱火。他那脾氣,還真沒幾個人能夠容忍得了。」

  「你又沒有怎麼和他相處過。」

  想到失憶之前的君臨,鳳殊搖了搖頭。

  「他以前是真的彆扭得厲害,說翻臉就翻臉,說動手就動手,現在雖然也還是會和我鬧不愉快,但脾氣溫和多了,就好像自己學會了怎麼滅火一樣。」

  「我看你是貪戀他的身體了。鳳初一說過,有些人從一開始就是冷情的傢伙,但一旦迷上某個人,不管是外貌、身體、精神、脾氣,就很容易產生貪念。」

  鳳殊哭笑不得。它這種說法有點批評她是-色-中-餓-鬼?

  「我在你心裡原來形象這麼高大啊?」

  她的自嘲聽起來很是無奈。

  「你要不是貪戀他的身體,怎麼會和他生下第二胎?第一胎你是稀里糊塗懷上的,可以將什麼都推到他身上去,這第二胎總不能說和你無關了吧?」

  夢夢不說還好,一說鳳殊就瞪了它一眼。

  「你是不是要我找你好好算帳?我很確定當初你從中搞鬼了。否則君臨和我不可能同時意-亂-情-迷。」

  「確定個鬼。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敢用鳳初一的名義發誓?」

  不是不敢,但夢夢卻不願意。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反正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為什麼不敢發誓?」

  「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發誓?鳳初一都去世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要念叨他的名字?」

  「明明就是不敢發誓。」

  「不是不敢,是不想。」

  「就是不敢。」

  「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信不信由你。」

  「不信。」

  她斬釘截鐵地表示一定是它做的,即使不全都是它,它肯定是參與者之一。

  「反正隨便你。」

  夢夢到底心虛,丟下一句鴻蒙去,就利索地跑了。

  鳳殊陪雙生子玩了一會兒,照顧好他們吃喝拉撒,又哄睡了,才總算出了小世界。

  「終於出來了?我們快進入帝國邊境了。」

  君臨正好準備休息。

  「小昀他們有沒有找我?」

  「沒有。鳳山說夢夢在陪你頓悟,讓他們別打擾你。」

  「那個小女孩怎麼樣?」

  「很活潑。鳳聖哲不是她的對手。」

  君臨一說這個就忍不住笑。

  「怎麼,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

  鳳殊很是好奇。

  「她對鳳聖哲很了解,三言兩語就能夠氣得他跳腳。看得出來的確是和他從小就一起長大,細心觀察之下才能夠對他做到瞭若指掌。」

  「她那個人怎麼樣?」

  「爺爺都經常邀請她到家裡去做客,品行方面肯定是不需要擔心的。脾氣的話,比鳳聖哲好得多,和人熟悉之後很活潑開朗,難怪小昀兩個人都喜歡和她玩。」

  鳳殊見他面帶笑意,看起來對屠樊的印象分直線上升。

  「小昀看起來對她有點男女之情。」

  「不是有點,是很喜歡,只不過藏得比較深。他很明白屠樊喜歡的是鳳聖哲。」

  夫妻之間不需要藏著掖著,君臨將看法說的很直白。

  「你怎麼突然連名帶姓地叫阿聖?」

  鳳殊覺得很奇怪。

  「他說要連名帶姓叫他。」

  「為什麼他會這麼要求?」

  「你可以去問他。」

  鳳殊斜睨他一眼,「是不是父子倆吵架了?」

  「我和他吵什麼?我天天都跑去跟他擠一張床,這些年的事情已經聊得七七八八了。」

  鳳殊沒有想到他補功課補得這麼快。

  「你這算是什麼?趁我不在就使勁?」

  「怎麼,覺得吃虧了?你不也在裡邊和兩個小的培養感情?」

  鳳殊撇嘴。

  「現在換一換?我都出來了,你進去?」

  「夢夢不是在裡邊?都快到帝國了,我總不能一直在裡面不出來。」

  君臨說的也有道理,鳳殊悻悻然。

  「怎麼不說話?」

  「因為你說對了,我總不能一直讓人總是進進出出的。孩子的安全和小世界息息相關,少一點風險就是少一點。」

  「說都不要說才好。」

  君臨一根手指貼到了她的嘴唇上,鳳殊拍掉了。

  「別動手動腳的。」

  「不是說會把我當男人看嗎?我們可是夫妻。」

  君臨眼神幽深。

  鳳殊頭皮發麻,「我去叫鳳山趕緊進去。」

  君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這是要說話不算數?」

  鳳殊咳了咳,「我得去看看孩子。」

  「今晚我可不想又和已經成年的兒子睡。」

  君臨意有所指。

  「你可以和小昀睡,要不去和鳳山睡。」

  「我老婆在這裡,我為什麼要和別人睡?」

  君臨本來就打算休息,現在被她撩-出火來,乾脆就要攬腰抱起她,然而鳳殊身法奇快,沒兩秒鐘便離開了房間。

  「少主,你怎麼像是逃命?難道誰在後面追你?」

  鳳山笑意盈盈地出現在走廊盡頭。

  「你要不要這麼神出鬼沒?」

  「沒少主厲害。」

  他是使用了精神力,她卻不是,單純依靠身體就做到這種地步,可見當真是得到她的師傅教導的。

  「君臨說快要進入帝國管轄的星域了,你還是回小世界去吧。沒事暫時都不要出來。到了帝國之後,七姐和施耀他們都不會離我太遠的。如果當真發生什麼危險,夢夢也會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

  「我知道,我不擔心。那我進去了,少主可別露餡。」

  「露什麼餡?」

  「小世界。」

  鳳山笑了笑,一閃身就進去了。依舊是完全不需要經過她的允許。

  鳳殊嘆了一口氣,收拾好心情才去找人。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鳳小七正在訓練室裡頭盯著鳳昀和鳳聖哲修煉,只有施耀在指揮室里。

  「施大哥,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

  「不累不累,我剛剛接手。你頓悟完了?」

  施耀打量了她幾秒鐘,挑了挑眉,「你該不會偷懶了吧?看著不像是頓悟。」

  鳳殊聳了聳肩,「沒辦法。有些時候得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你就不怕阿聖知道了會生氣?」

  「不怕。這又不是我說的。」

  就算鳳聖哲生氣,也是找君臨去算帳。

  「屠樊呢?」

  「多半在訓練室看小七收拾那兩個小屁孩吧。」

  施耀一邊說一邊笑,「你兒子脾氣真的是倔,我看小七是跟他扛上了,一看到他就要提溜他去訓練師里打架,像是恨不得立刻將人的實力提上去一樣。」

  「怎麼了?難道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鳳殊不覺得鳳聖哲會惹惱鳳小七。

  「屠樊說你兒子喜歡她但就是不承認,一百歲之前都不會和任何人談戀愛。」

  「然後七姐就生氣了?」

  這好像和鳳小七沒什麼關係吧?即便她和君臨作為父母,鳳殊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干涉。

  「當時氣氛很好,所以小七就打趣他們兩個。屠樊倒是落落大方,但是阿聖卻當場拉下臉來,指責小七多管閒事。小七一開始還哄了他幾句,可阿聖心情卻不見好,嘴巴也不饒人,最後小七便也惱了,提議說要不要打一架。

  如果阿聖能碰到她,她就向他道歉。要是他不能,他就得接受她的魔鬼訓練,她什麼時候滿意了,什麼時候才停止。阿聖覺得她小看了他,很是生氣地答應了。

  但是結果你也知道了,他現在除了吃喝拉撒睡,天天都被小七扔到訓練室里去,臉上每一天是好的。」

  鳳殊眼角抽抽,沒有想到是因為起鬨鬥嘴惹的禍。

  「屠樊不在那裡。我剛才已經去過訓練室了。小昀和阿聖正在較量,七姐只是在邊上看著。」

  「她是想著有空乾脆一起訓練吧。你弟弟估計是為了陪外甥。」

  「多半是。小昀一直很疼他。」

  「你找屠樊幹什麼?」

  「啊,因為就要到帝國了,所以想要囑咐她幾句。」

  「囑咐什麼?」

  「秘密。」

  施耀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鳳殊卻表示女人之間的悄悄話恕她無可奉告。

  「多半是在她房間。」

  鳳殊問了幾號,便離開了指揮室。

  「鳳家少主看起來脾氣很好。」

  「嗯,比小七好多了。」

  「少主,要不要用心追一追?」

  「現在沒戲。小七的魂兒都丟了,我現在加把勁,只會起到反作用。」

  施耀看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既然已經不再是鳳家少主了,那也很有可能會嫁入施家。」

  「不,她就算不是少主,也不可能離開鳳家的。鳳家和諸葛家的情況不同,她和她太奶奶面臨的情況自然也完全不一樣。

  鳳家雖然會允許她自由選擇自己的夫婿,但不會允許她離開鳳家。蕭家雖然離得太遠,蕭崇舒實力也一般,但小七看得上他,他看起來也的確是對小七很感興趣,就連蕭家當家都已經表態蕭崇舒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那他就可以入贅。這是他最大的優勢。

  如果是內域的人,實力高的人,誰會願意入贅別的家族?哪怕是孤兒,天賦強悍的人更想要的都是建立自己的家族,當家做主,而不是追隨自己的女人,入贅妻家。對於強者來說,這是奇恥大辱。」

  如果當年施家願意放他走,在鳳家長輩們的默許下,他早就和鳳小七結婚生子了吧?可惜施家不願意放他離開。

  施耀黯然。

  他有強烈的預感,動了心的鳳小七,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從前她不曾明確地拒絕過他,可在和蕭崇舒確立戀愛關係之後,她第一時間和他劃清了界限。他被她直接打入了朋友圈,不得越雷池一步。

  她向來就是恩怨分明的人,也向來都是認真到認死理的人,在原則問題上尤為如此。他並不奇怪她會這麼做。正是因為對他有深厚的情誼,所以她才會第一時間跑來找他,告訴他界限在哪裡。只有明確了界限,她才不會失去他。而他,也只有準守界限,才不會失去她。

  做了她這麼多年的唯一的朋友,沒有想到一生都只能夠停留在朋友的層面。

  有時候,心裡的遲疑,行動的躊躇,當真會讓事情再無挽回之地。

  他其實現在很羨慕蕭崇舒。對方明明條件不如他,不管是天時地利還是人和,樣樣都不能和他相比,但是對方卻成功地獲得了機會。

  鳳小七當年是沒有給他機會嗎?不是。

  施耀很清楚她也是給了的。只是因為她並沒有動心,所以並不是這麼明確的說可以。然而她其實很清楚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更加適合做她的配偶。她並不拒絕這一點。如果當初他加把勁,在她不排斥鳳家也樂見其成的情況下,他只要說服家裡人就可以成功的。

  然而他讓唯一的機會溜走了。

  他以為可以有漫長的時間可以慢慢培養起來感情,卻忘記了鳳小七是原則非常強的人。假如先爭取到結婚,她就算在婚後發現對其他男人動了心,她也不會越雷池一步的。那他就真的有漫長的時間可以和她談戀愛了。

  他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他怎麼就非要等到她心甘情願地說要嫁給他,才去爭取婚姻呢?

  他怎麼就這麼愚蠢?

  「少主,現在也來得及。」

  「來不及了。小七已經和我明確了界限,我如果敢往前跨一步,我會永遠失去她這個朋友。」

  「少主,你就是膽子太小了。但凡膽子大一點,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七小姐是真的很適合做我們施家大夫人的。」

  「我比你更清楚。」

  然而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已經連玩笑的話都不能開了。

  施耀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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