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有餘
「這是施耀那傢伙說的。他弟弟曾經和他鬧過矛盾，他特別寵他弟弟，導致他小時候想不開就精神崩潰了。還是兄弟倆一前一後陷入了精神崩潰之中，他們父母都急得團團轉。」
鳳小七說完撇了撇嘴。施耀那傢伙比她還要喜歡蹦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一種，可就是他那種性格豪放粗獷的傢伙，也知道什麼叫精神崩潰。她怎麼就不得其門而入呢？
只有經歷過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崩潰，才會懂得怎麼樣置之死地而後生，才會真正明了什麼叫做鳳凰涅槃。
「七姐，你難道真的盼望著經歷精神崩潰？」
鳳殊覺得這種想法多少有些奇葩。
「當然。人生嘛，就是什麼都要試一下，才真的不枉此生。不是誰都有這種機會的，你很幸運。」
鳳小七沒有說謊，她此刻的確對她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鳳殊眼角抽抽，「精神崩潰不是這麼容易恢復的，七姐。不要羨慕這種經歷，真的，這種經歷沒什麼好的。」
「不管是什麼經歷肯定都會有對人有益的一面，只不過看你能不能發現，並且能不能夠從中汲取養分罷了。」
鳳小七的語氣有些像老人。
鳳殊怔了怔，才好笑不已地搖了搖頭。
「七姐，我不知道該說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是事實。任何人和事都有兩面性，甚至是多面性。能夠發現並掌握的人，就不容易被困難所擊倒，也不容易生出軟弱的心思來，導致精神崩潰。」
鳳殊摸了摸鼻樑，承認自己的確是十分軟弱的人。不僅僅是幼年時候的自己十分懦弱，成年之後也並不曾學到真正的堅韌。
她雖然習武，但卻不像祖輩父輩有著一往無前的戰意，雖然闖蕩江湖，卻也不像師傅師兄他們那般閒雲野鶴瀟灑紅塵。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渴求父母手足的關懷擁抱，也總是害怕師傅師兄們有朝一日會不再管她，將她像家族放逐一般逐出無名山。
儘管通過多年的行走磨鍊，她其實早就掌握了獨立自主的生存技能，可她在精神上卻還是一棵想要與需要依附他人而存在的藤蔓。
鳳家不想要讓她依附，但實質上也讓她依附了幾年。師傅師兄主動給予了她全方位的庇護，但藤蔓就是藤蔓，因為自己不努力紮根於土壤去汲取養分，所以最後她被自己的懦弱反噬，才會辜負了他們的深情厚誼。
渴求過，也得到過，有朝一日卻又失去全部，重回幼年的黑暗無助。正因為在雲巔領略過幸福美妙的滋味，所以念念不忘，墜入深淵時所有的不甘憤懣都化為了痛苦煎熬。
如果還是孩子，她不會這麼清楚地認識到籠罩住自己的黑暗是多麼的廣袤無邊，黝黑無光。可她到底不是孩子了。所以來到這個這個世界之後，睜眼的剎那，她便一心求死。
承認自己的軟弱，承認自己運氣的的確確不太好。承認自己被人庇護過，卻不被自己愛上的人真正喜愛，承認自己無法寬恕驢打滾的背叛，承認自己更無法原諒自己的不夠慎重小心。承認師傅師兄他們都看錯了人，護錯了人，承認她娘嫌棄憎惡她時所說的克親不孝掃把星。
鳳殊猛地搖了搖頭。
君子行有不得，當反求諸己。
這一生，她要真正地向前輩們學習如何去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她不要再成為藤蔓，她要成為一棵樹，把根扎向深深的土壤，就像小綠那樣，肆意生長，上可入雲端，欣賞來來往往的風景，下可斗轉星移，自主改變自己的生存環境……
夢夢氣急敗壞地將鳳殊整個籠罩住，鳳山稍後出現，啟動了鳳家的特殊保護裝置。
「怎麼一回事？你們又聊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題，她怎麼突然也頓悟了？就算想要說和她無關都不行了，這陣仗怎麼瞞得住？」
「帶她進去？」
鳳小七也是目瞪口呆。
「暫時先看看，說不定小姐很快就會回過神來。與其進去直接暴露秘密，不如賭一把，看看這個帝國皇帝的專機耐不耐用。」
「你還有心笑？她之前一次頓悟將裡面全毀了，力度大的可以說是差點就毀滅掉了一個星球。」
夢夢沒好氣地跳到鳳小七肩膀上，兩人一獸都默契地站遠了。
「著急也沒用。只是差點，那就是沒有全毀。如果情況不妙，他們自然會儘快找一個最近的星球停靠。到時候我們離艦，到了更隱秘的地方再自主行事。」
鳳山分析的有道理，鳳小七表示目前而言這麼做最好。
「有人過來了。真是麻煩。」
夢夢和鳳山同時隱去了身形。
鳳小七則快速到了保護罩外頭。
「七小姐，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應該是剛才受到你們陛下的啟示，小九的氣息也被他的氣息所引動了，剛剛也頓悟了。」
「也頓悟了？」
來的人是張筠和李固，兩人都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嗯，也頓悟了。你們能不能找個安全的星球備降？越快越好。」
「為什麼？」
張筠很快回過神來。
「一個人頓悟也就罷了，但現在是兩個人在同一艘星艦上頓悟，有可能會形成頻率呼應，一旦氣息開始形成循環交流，這種共振就有可能最大化，最壞的結果就是直接炸掉整艘星艦，我們甚至都來不及做任何安全防護，就直接被炸死了。」
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七小姐見過這樣的事情？」
「我沒有見過，但聽說過。當然，你們也可以賭你們星艦的堅固度。如果沒事，那就沒事。要是有事，集體完蛋。」
「七小姐是怎麼處理呢？萬一遇上了最糟糕的情況，七小姐要怎麼應對？」
鳳小七瞥了一眼李固，「自然是帶著小九以最快速度離開你們的星艦。我已經給你們預警了，但你們沒有反應，我還能說什麼？」
「多謝七小姐，我們先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會儘快做決定。」
張筠拉著李固就跑。
沒幾秒鐘，夢夢就又跳到了鳳小七肩膀上。
「真是的。我以為有你在她能夠消停一些。沒有想到我才打個盹的功夫，她居然又整出這種事情來。」
夢夢牢騷滿腹。
「這是好事。不過話說回來，她到底頓悟幾次了？她的氣息很奇怪。一般人頓悟過後實力都會上漲，所以氣息也會變強。可是小九氣息好像都差不多，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鳳小七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她頓悟的多了，所以便進步很小，自然你就看不出氣息變化了。」
「難道是因為你們的原因？對了，你能夠隱藏她的氣息，自然讓人難以看清楚她的深淺。在實力不夠的人眼裡，自然難以第一時間覺察她的真實水平，說不準在戰場上也能夠唬唬人。」
「她實力太差了。要是真的實力好，頓悟了幾次，早就突飛猛進了，怎麼還會是現在這種讓人提不起勁來的狀態？」
「我還是覺得是因為你們的緣故。一般人哪裡來這麼多的奇遇？正是因為你們的存在，所以才掩蓋了她的變化。」
「就算有我們的作用，那也無法改變她進步太小的事實。」
「你怎麼就這麼不看好鳳殊？她要是這麼差，你會願意跟著她？我可是聽你的故事長大的。你從小就特別的心高氣傲，據說老祖宗為了和你磨合，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有很多年都是絞盡腦汁和你鬥智鬥勇，直到最後你才多少收斂了一些脾氣，不再總是嫌棄他無能。
現在是嫌棄完我們鳳家的老祖宗，就來嫌棄我們鳳家未來的族長了嗎？你這可是糟蹋我們鳳家的人才，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夢夢氣得撓了她脖子一次，還好這一次吸收了之前的教訓，總算沒有把人撓出血來，只是依舊讓鳳小七感到了刺痛。
「我要是遭天打雷劈，也一定會先將你撓死。」
「小氣鬼。你怎麼比君臨還小氣？我聽鳳殊說，君臨特別小氣，特別小心眼，小心眼到了她和一個異性說句話，他就要懷疑別人看上了她。」
鳳小七說到這裡不由自主地看向保護罩裡頭的鳳殊，「說起來，我都不知道是應該替君臨感到擔心為好，還是為鳳殊抱屈更好。」
「當然是替鳳殊抱屈了。她就算實力再不好，脾氣也比君臨要好，運氣也比君臨要好。」
「父母雙亡不得不和弟弟相依為命，這叫運氣比君臨好？君臨現在依舊父母雙全，祖父母也健在，還有三個哥哥可以庇護他。鳳殊什麼都要自己做，要是她倒下了，姐弟倆立刻就要面對分離，否則就會餓死。我們鳳家很多旁系都要比她過的幸福得多，難道他們的運氣就頂天了？」
鳳小七覺得她自己運氣不太好，可即使如此，也比鳳殊的情況要好一些。哪怕早早就和父母分離，現在父親失蹤，母親又過世，可她由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家族的庇護。她一直都是餓了渴了累了傷了都可以得到家族的幫助，她從來就不怕自己出錯而無法有改正的機會。
鳳殊卻不同。當年鳳殊如履薄冰，要是失手，姐弟倆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哪裡有什麼親朋好友出面照顧他們？
「對於有些人來說，不管是什麼人生階段的苦難都只是苦難而已，造成的後果都是只有創傷甚至死亡，但是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不管是什麼人生階段什麼樣的苦難，除了苦難的意義之外，還是成長的寶貴財富。
鳳殊也有被苦難擊垮的時候，她也說過曾經精神崩潰，但更多的時候，她是學習型的人才，是成長型的人才，是屬於後一種類型的人，越挫越勇，屢敗屢戰。」
「這種角度上來看，的確算得上是好事，只是也不能說是幸運。父母是子女最為深切的依靠，有時候，這種安全感甚至是家族所不能夠給予的。
我雖然年紀很小就上了戰場，但是父母一直都在，所以我從來不覺得自己身後無人。
鳳殊卻不同。她幸運在當時歲數還算比較大了一些，又有她師傅的引導，所以才能夠成長得比較好。
可是你仔細觀察鳳昀，就會發現他並沒有他姐姐這麼安穩，雖然整體上看起來他仿佛內斂穩重，可內心深處還是看得見幼年遭逢大劫時留下的陰影。他只不過是壓抑住了那一部分傷痛，並不像鳳殊完全發-泄出去了。」
夢夢覺得很無聊。
「不管怎麼說，她運氣都不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它總不能直接告訴鳳小七，鳳殊大概是全宇宙屈指可數的奇蹟？她就是奇蹟本身，運氣爆棚。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倒是說得過去。鳳殊脾氣應該比我好，不過她生氣的話，估計脾氣比我要糟糕。君臨那傢伙都因為她而氣得上躥下跳，說她脾氣有多好那是假話。」
「是吧？你也覺得她脾氣不太好對不對？別說君臨了，像我脾氣這麼好的傢伙，有時候都要被她給氣暈過去。」
「你？鳳殊脾氣有沒有老祖宗這麼好我不清楚，但你脾氣比鳳殊不好是一定的。」
夢夢聞言又想要撓她一爪子，鳳小七卻哼了哼，「再撓我一次，我就找能夠制你的傢伙告狀去。」
「哼，這天下可沒有誰能夠製得住我。」
「是嗎？不知道誰什麼時候突然之間因為什麼事情不能說話啊。」
鳳小七指的是它被禁言的事情。
想起它還曾經被鳳殊禁止自由出入小世界，夢夢的身體就不由地僵了僵。
「怎麼？想起來誰能夠製得住你了？不單只製得住你，就算是困住你也綽綽有餘？」
「你再亂說話，我就扒了你的舌頭。反正你制不住我，哼。」
哼歸哼，它到底沒有再撓她。
「你脾氣才是真的不好，鳳小七，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是長輩？」
「那也得有長輩樣我才能夠把你看作是長輩。」
「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你能夠和我以平輩相交？就算是鳳珺，那也是晚輩！」
「什麼平輩晚輩，這有什麼所謂？人和人相交，貴在真誠。你要是真誠了，我自然把你當長輩一樣尊敬。」
這傢伙也是個嘴巴厲害的，難怪會看上蕭崇舒那個心眼多嘴巴又厲害的。
夢夢翻了一個白眼，趴在她肩膀上不說話了。
鳳小七說完撇了撇嘴。施耀那傢伙比她還要喜歡蹦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一種，可就是他那種性格豪放粗獷的傢伙，也知道什麼叫精神崩潰。她怎麼就不得其門而入呢？
只有經歷過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崩潰，才會懂得怎麼樣置之死地而後生，才會真正明了什麼叫做鳳凰涅槃。
「七姐，你難道真的盼望著經歷精神崩潰？」
鳳殊覺得這種想法多少有些奇葩。
「當然。人生嘛，就是什麼都要試一下，才真的不枉此生。不是誰都有這種機會的，你很幸運。」
鳳小七沒有說謊，她此刻的確對她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鳳殊眼角抽抽，「精神崩潰不是這麼容易恢復的，七姐。不要羨慕這種經歷，真的，這種經歷沒什麼好的。」
「不管是什麼經歷肯定都會有對人有益的一面，只不過看你能不能發現，並且能不能夠從中汲取養分罷了。」
鳳小七的語氣有些像老人。
鳳殊怔了怔，才好笑不已地搖了搖頭。
「七姐，我不知道該說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是事實。任何人和事都有兩面性，甚至是多面性。能夠發現並掌握的人，就不容易被困難所擊倒，也不容易生出軟弱的心思來，導致精神崩潰。」
鳳殊摸了摸鼻樑，承認自己的確是十分軟弱的人。不僅僅是幼年時候的自己十分懦弱，成年之後也並不曾學到真正的堅韌。
她雖然習武，但卻不像祖輩父輩有著一往無前的戰意，雖然闖蕩江湖，卻也不像師傅師兄他們那般閒雲野鶴瀟灑紅塵。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渴求父母手足的關懷擁抱，也總是害怕師傅師兄們有朝一日會不再管她，將她像家族放逐一般逐出無名山。
儘管通過多年的行走磨鍊，她其實早就掌握了獨立自主的生存技能，可她在精神上卻還是一棵想要與需要依附他人而存在的藤蔓。
鳳家不想要讓她依附，但實質上也讓她依附了幾年。師傅師兄主動給予了她全方位的庇護，但藤蔓就是藤蔓，因為自己不努力紮根於土壤去汲取養分，所以最後她被自己的懦弱反噬，才會辜負了他們的深情厚誼。
渴求過，也得到過，有朝一日卻又失去全部，重回幼年的黑暗無助。正因為在雲巔領略過幸福美妙的滋味，所以念念不忘，墜入深淵時所有的不甘憤懣都化為了痛苦煎熬。
如果還是孩子，她不會這麼清楚地認識到籠罩住自己的黑暗是多麼的廣袤無邊，黝黑無光。可她到底不是孩子了。所以來到這個這個世界之後，睜眼的剎那，她便一心求死。
承認自己的軟弱，承認自己運氣的的確確不太好。承認自己被人庇護過，卻不被自己愛上的人真正喜愛，承認自己無法寬恕驢打滾的背叛，承認自己更無法原諒自己的不夠慎重小心。承認師傅師兄他們都看錯了人，護錯了人，承認她娘嫌棄憎惡她時所說的克親不孝掃把星。
鳳殊猛地搖了搖頭。
君子行有不得，當反求諸己。
這一生，她要真正地向前輩們學習如何去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她不要再成為藤蔓，她要成為一棵樹，把根扎向深深的土壤，就像小綠那樣，肆意生長，上可入雲端，欣賞來來往往的風景，下可斗轉星移，自主改變自己的生存環境……
夢夢氣急敗壞地將鳳殊整個籠罩住，鳳山稍後出現，啟動了鳳家的特殊保護裝置。
「怎麼一回事？你們又聊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題，她怎麼突然也頓悟了？就算想要說和她無關都不行了，這陣仗怎麼瞞得住？」
「帶她進去？」
鳳小七也是目瞪口呆。
「暫時先看看，說不定小姐很快就會回過神來。與其進去直接暴露秘密，不如賭一把，看看這個帝國皇帝的專機耐不耐用。」
「你還有心笑？她之前一次頓悟將裡面全毀了，力度大的可以說是差點就毀滅掉了一個星球。」
夢夢沒好氣地跳到鳳小七肩膀上，兩人一獸都默契地站遠了。
「著急也沒用。只是差點，那就是沒有全毀。如果情況不妙，他們自然會儘快找一個最近的星球停靠。到時候我們離艦，到了更隱秘的地方再自主行事。」
鳳山分析的有道理，鳳小七表示目前而言這麼做最好。
「有人過來了。真是麻煩。」
夢夢和鳳山同時隱去了身形。
鳳小七則快速到了保護罩外頭。
「七小姐，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應該是剛才受到你們陛下的啟示，小九的氣息也被他的氣息所引動了，剛剛也頓悟了。」
「也頓悟了？」
來的人是張筠和李固，兩人都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嗯，也頓悟了。你們能不能找個安全的星球備降？越快越好。」
「為什麼？」
張筠很快回過神來。
「一個人頓悟也就罷了，但現在是兩個人在同一艘星艦上頓悟，有可能會形成頻率呼應，一旦氣息開始形成循環交流，這種共振就有可能最大化，最壞的結果就是直接炸掉整艘星艦，我們甚至都來不及做任何安全防護，就直接被炸死了。」
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七小姐見過這樣的事情？」
「我沒有見過，但聽說過。當然，你們也可以賭你們星艦的堅固度。如果沒事，那就沒事。要是有事，集體完蛋。」
「七小姐是怎麼處理呢？萬一遇上了最糟糕的情況，七小姐要怎麼應對？」
鳳小七瞥了一眼李固，「自然是帶著小九以最快速度離開你們的星艦。我已經給你們預警了，但你們沒有反應，我還能說什麼？」
「多謝七小姐，我們先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會儘快做決定。」
張筠拉著李固就跑。
沒幾秒鐘，夢夢就又跳到了鳳小七肩膀上。
「真是的。我以為有你在她能夠消停一些。沒有想到我才打個盹的功夫，她居然又整出這種事情來。」
夢夢牢騷滿腹。
「這是好事。不過話說回來，她到底頓悟幾次了？她的氣息很奇怪。一般人頓悟過後實力都會上漲，所以氣息也會變強。可是小九氣息好像都差不多，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鳳小七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她頓悟的多了，所以便進步很小，自然你就看不出氣息變化了。」
「難道是因為你們的原因？對了，你能夠隱藏她的氣息，自然讓人難以看清楚她的深淺。在實力不夠的人眼裡，自然難以第一時間覺察她的真實水平，說不準在戰場上也能夠唬唬人。」
「她實力太差了。要是真的實力好，頓悟了幾次，早就突飛猛進了，怎麼還會是現在這種讓人提不起勁來的狀態？」
「我還是覺得是因為你們的緣故。一般人哪裡來這麼多的奇遇？正是因為你們的存在，所以才掩蓋了她的變化。」
「就算有我們的作用，那也無法改變她進步太小的事實。」
「你怎麼就這麼不看好鳳殊？她要是這麼差，你會願意跟著她？我可是聽你的故事長大的。你從小就特別的心高氣傲，據說老祖宗為了和你磨合，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有很多年都是絞盡腦汁和你鬥智鬥勇，直到最後你才多少收斂了一些脾氣，不再總是嫌棄他無能。
現在是嫌棄完我們鳳家的老祖宗，就來嫌棄我們鳳家未來的族長了嗎？你這可是糟蹋我們鳳家的人才，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夢夢氣得撓了她脖子一次，還好這一次吸收了之前的教訓，總算沒有把人撓出血來，只是依舊讓鳳小七感到了刺痛。
「我要是遭天打雷劈，也一定會先將你撓死。」
「小氣鬼。你怎麼比君臨還小氣？我聽鳳殊說，君臨特別小氣，特別小心眼，小心眼到了她和一個異性說句話，他就要懷疑別人看上了她。」
鳳小七說到這裡不由自主地看向保護罩裡頭的鳳殊，「說起來，我都不知道是應該替君臨感到擔心為好，還是為鳳殊抱屈更好。」
「當然是替鳳殊抱屈了。她就算實力再不好，脾氣也比君臨要好，運氣也比君臨要好。」
「父母雙亡不得不和弟弟相依為命，這叫運氣比君臨好？君臨現在依舊父母雙全，祖父母也健在，還有三個哥哥可以庇護他。鳳殊什麼都要自己做，要是她倒下了，姐弟倆立刻就要面對分離，否則就會餓死。我們鳳家很多旁系都要比她過的幸福得多，難道他們的運氣就頂天了？」
鳳小七覺得她自己運氣不太好，可即使如此，也比鳳殊的情況要好一些。哪怕早早就和父母分離，現在父親失蹤，母親又過世，可她由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家族的庇護。她一直都是餓了渴了累了傷了都可以得到家族的幫助，她從來就不怕自己出錯而無法有改正的機會。
鳳殊卻不同。當年鳳殊如履薄冰，要是失手，姐弟倆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哪裡有什麼親朋好友出面照顧他們？
「對於有些人來說，不管是什麼人生階段的苦難都只是苦難而已，造成的後果都是只有創傷甚至死亡，但是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不管是什麼人生階段什麼樣的苦難，除了苦難的意義之外，還是成長的寶貴財富。
鳳殊也有被苦難擊垮的時候，她也說過曾經精神崩潰，但更多的時候，她是學習型的人才，是成長型的人才，是屬於後一種類型的人，越挫越勇，屢敗屢戰。」
「這種角度上來看，的確算得上是好事，只是也不能說是幸運。父母是子女最為深切的依靠，有時候，這種安全感甚至是家族所不能夠給予的。
我雖然年紀很小就上了戰場，但是父母一直都在，所以我從來不覺得自己身後無人。
鳳殊卻不同。她幸運在當時歲數還算比較大了一些，又有她師傅的引導，所以才能夠成長得比較好。
可是你仔細觀察鳳昀，就會發現他並沒有他姐姐這麼安穩，雖然整體上看起來他仿佛內斂穩重，可內心深處還是看得見幼年遭逢大劫時留下的陰影。他只不過是壓抑住了那一部分傷痛，並不像鳳殊完全發-泄出去了。」
夢夢覺得很無聊。
「不管怎麼說，她運氣都不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它總不能直接告訴鳳小七，鳳殊大概是全宇宙屈指可數的奇蹟？她就是奇蹟本身，運氣爆棚。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倒是說得過去。鳳殊脾氣應該比我好，不過她生氣的話，估計脾氣比我要糟糕。君臨那傢伙都因為她而氣得上躥下跳，說她脾氣有多好那是假話。」
「是吧？你也覺得她脾氣不太好對不對？別說君臨了，像我脾氣這麼好的傢伙，有時候都要被她給氣暈過去。」
「你？鳳殊脾氣有沒有老祖宗這麼好我不清楚，但你脾氣比鳳殊不好是一定的。」
夢夢聞言又想要撓她一爪子，鳳小七卻哼了哼，「再撓我一次，我就找能夠制你的傢伙告狀去。」
「哼，這天下可沒有誰能夠製得住我。」
「是嗎？不知道誰什麼時候突然之間因為什麼事情不能說話啊。」
鳳小七指的是它被禁言的事情。
想起它還曾經被鳳殊禁止自由出入小世界，夢夢的身體就不由地僵了僵。
「怎麼？想起來誰能夠製得住你了？不單只製得住你，就算是困住你也綽綽有餘？」
「你再亂說話，我就扒了你的舌頭。反正你制不住我，哼。」
哼歸哼，它到底沒有再撓她。
「你脾氣才是真的不好，鳳小七，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是長輩？」
「那也得有長輩樣我才能夠把你看作是長輩。」
「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你能夠和我以平輩相交？就算是鳳珺，那也是晚輩！」
「什麼平輩晚輩，這有什麼所謂？人和人相交，貴在真誠。你要是真誠了，我自然把你當長輩一樣尊敬。」
這傢伙也是個嘴巴厲害的，難怪會看上蕭崇舒那個心眼多嘴巴又厲害的。
夢夢翻了一個白眼，趴在她肩膀上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