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漸漸生出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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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將寧缺體內之前潛藏的那股力量激發之後,他就將寧缺甩給了桑桑,桑桑開始有些驚慌,但看著寧缺平穩的呼吸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寧缺體內的氣息十分繁雜,所以雖然是由他的血去改造的身體,但到最後他的體質也不會和他的一樣。

  但根據他的判斷推測,寧缺恢復以後,他的氣海雪山起碼能通個十五六竅,這樣的天賦,已經完全算得上是天才了。

  方謙回到了書院,給寧缺請了假,今天正好是期考的日子,也不知道寧缺還有沒有和謝承運立下賭局。

  不過,當他再次進入教室之後,看著不少人傳來的詭異目光,便覺得應該是沒有。

  而且,謝承運這一次居然第一個站了出來,也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在修行上已經輸的很徹底,所以想通過學識來挽回一點他的驕傲。

  於是他主動地找方謙提出了一個賭局,他看著方謙,目光中充滿了鬥志。

  「這一次期考,我代表我們所有學子向你提出挑戰,如果我們有一個人成績超過你,你就必須跟我們一起上課。」

  方謙看了一眼周圍,所有人都似乎默認了這一點,他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想到你們對我不上課這一點至今還耿耿於懷啊,沒問題,如果你們有人能贏我,我就來上課好了。」

  所有人各懷心思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時用餘光掃一眼方謙。

  倒是司徒依蘭就那麼直白的盯著方謙,似乎想從裡面看出些什麼,看的方謙都不由得感覺渾身發麻。

  他可不想被人這麼盯著,哪怕是一個美女,於是便調笑道:「怎麼,司徒姑娘是被我帥氣的外表迷住了?」他嫌棄的搖了搖頭道:「放棄吧,你沒有機會的,我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司徒依蘭一下子憋紅了臉,氣哼哼的說道:「自戀狂,不要臉!」

  方謙哈哈大笑,於是司徒依蘭就更加生氣。

  期考和入院考試差不太多,同樣是六科,考完試,方謙覺得今天心情不錯,也就不想泡在二層樓看書,索性給自己放個假,畢竟偉人曾經說過,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道,具體是哪個偉人,不重要。

  然後他決定去拜訪一個人,也許他的一些想法可以通過這個人來實現。

  這是一個女人,整個唐國最尊貴的女人之一,公主李漁。

  公主自然不是尋常人能夠見到的,但在他報出了自己的身份來歷之後,他便不出意外的見到了公主。

  今日的李漁一身藍紫相間的長裙,裙上繡著色彩清麗的大株異花,再配上些許首飾的點綴,看上去華貴卻不顯俗套,十分的美麗。

  方謙在侍女的引導下落座,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案上的清茶。

  李漁看著方謙平靜自然的模樣,眼帘低垂,看不出神情,很有一國公主的氣度,半晌方才開口說道:「原來六科甲上進入書院的人來自知守觀,那今天來的是知守觀的弟子還是書院的學生呢?」

  顯然,她的意思是,這兩種身份在這裡會得到不同的待遇。

  方謙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認真的說道:「都不是,我來,自然是以我個人的身份。」

  李漁很多時候都是個十分聰慧的女子,她自然能夠從這句話中聽出其中的含義,以及一種超乎想像的驕傲。

  不過,她還是頗為嘲笑的說道:「可是你能進來卻是不是因為你個人的身份呢。」

  方謙也不惱怒,微微一笑道:「畢竟我還年輕,但是最多不出兩年,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整個昊天世界所有大人物的眼中,並且牢牢的將之記在首位。」

  李漁微微失神,心情忽然有些複雜,她從未見過如此驕傲的人,而且是如此平靜的驕傲,似乎他所說的話一定會如期發生一樣。

  方謙看著李漁清麗的容顏,平靜的說道:「公主殿下,你知道我和你不一樣的地方在哪嗎?那就是,我想要的東西我會靠自己去贏得,不管用什麼方式,而不是去依託在別人的身上。」

  李漁隱隱猜到方謙指的是什麼,她心中雖然有幾分憤怒,但考慮到方謙的身份,她並沒有將這份憤怒展現出來,但接下來有些話顯然不適合其他人聽見。

  於是,她揮了揮手,讓周圍的人全部退下。

  很快,整個大廳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方謙心中讚嘆,不管其他,李漁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很冷靜,也很理智,所以她真的算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女人。

  既然這裡已經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方謙說話也就直接了許多。

  「你弟弟是個廢柴,你把他推到皇位上就是把他推上了死路。」

  李漁聽到這一句話,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如果不是因為方謙的身份,她一定會立刻讓人將方謙的命留在這裡。

  她冷冷的說道:「我尊敬知守觀,也尊敬書院,所以才給你在這裡說話的機會,但這不是你能夠大放厥詞的依仗!」

  方謙並沒有回應她的話,反而微微搖頭道:「你應該知道你弟弟的性格,適不適合你心裡很清楚,寧缺覺得你是個白痴就是基於你這些偏執的地方。」

  李漁聽到寧缺這個名字,突然一愣,說道:「他真的這麼說我?」

  方謙無語,你關注點也太偏了吧。

  他無奈的拍了拍桌子,道:「喂,我說,我們在進行一場十分認真且嚴肅的對話,就算你喜歡寧缺,你現在關注的點也不該是這個吧。」

  李漁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一抹慌亂,她的手不由得捏緊了一角衣襟,就如同一個被說破了心事的小女孩,語氣莫名的有幾分奇怪起來。

  「我才不喜歡寧缺,你,你少胡說!」

  方謙沉默,他覺得今天可能來錯了,然而就在方謙想起身離開的時候,李漁莫名的又恢復了冷靜。

  她看著方謙,冷冷的說道:「你到底什麼意思,難道你們西陵想要插手我們唐國的皇權?」

  方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應該知道大河國吧,那裡以女性為尊,甚至還出過數任女王。」

  李漁聽到這裡,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看向方謙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是說?」

  方謙平靜的說道:「你弟弟不適合,但你未必不適合,如果你擔心別人當了皇帝會容不下你弟弟,那麼你坐上那個位置,自然就沒有了這樣的顧慮。

  而且,說實話,唐皇只有兩個兒子,另一個七皇子還是個孩子,一國之君交到一個孩子手裡本就是一個很不負責任的笑話,所以,你其實才是最適合當這個唐皇的人,不是嗎?」

  李漁有些亂,她面色有些蒼白的搖頭道:「不可能,父皇不會答應,皇叔不會答應,滿朝文武也不會答應,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語氣毫無波瀾,但方謙卻能夠感受到那一絲如同燭火般在風中搖曳的野心。

  而一個人生出了野心,就是改變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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