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層樓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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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師兄接過酒,微微抿了一口。

  頓時他便閉上了眼睛,根本來不及品味這酒水的美味,他的思維此時已經高速的運轉了起來,之前的幾個難題瞬間便被攻克。

  隨後,沙盤上的線條便開始以一種之前數倍的速度變化起來。

  眼見這估計要很久的時間,方謙又給饞涎欲滴的六師兄留下了一壺酒,便離開了這裡。

  方謙很隨意的走著,因為這後山就是有一種莫名讓人放鬆的氛圍。

  他一路走過青青田野和草甸,踩著微濕的田壟,走上一道木橋,來到了一片澄淨如鏡面的湖上。

  湖面上有水鳥浮沉,偶爾捕食小魚,他們並不怎麼怕人,甚至還有膽大的落在了方謙的肩上,然後隨著方謙的動作又撲哧的飛起。

  木橋中段有一方亭榭,在這湖光水色之中好不清幽,一位穿著淡黃色書院春服的女子,正在亭間專心致志的刺繡。

  若是走進了便能看見,她繡的是一個醉酒的男子,那高高的長冠看上去格外惹眼。

  方謙自然知道她的身份,七師姐木袖。

  他上前,認真的行了一禮,說道:「七師姐,師弟我最近可能要叨擾幾日,若有不妥之處,還望七師姐不要見怪。」

  木袖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二師兄和三師姐都護著你,我見怪了又能怎麼樣?」

  方謙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吶吶不語。

  木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跟你開個玩笑,要是我的小師弟你是想來也很好玩。」

  方謙汗顏,好玩是個什麼形容詞。

  木袖將針線放下,忽然說道:「對了,你那酒還有嗎?」

  她聲音壓的很低,似乎怕被誰聽見。

  方謙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總覺得七師姐在打二師兄的主意。

  所以為了二師兄,他決定多拿兩瓶出來。

  木袖接過不知道方謙從哪裡拿出來的酒,拍了拍方謙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樣子,說道:「小伙子,上道,以後後山有什麼事,找你七師姐。」

  方謙保持著微笑,然後趕緊溜了。

  他走過一顆極高大的古樹,走到西面的那片密林前,聽著林子裡悠揚的琴簫之聲,那後拿出了一本名為笑傲江湖的曲譜。

  他覺得九師兄和十師兄一首曲子奏了十幾年,也該換換新的了。

  以音樂入道的修行者,在這個世界上甚至比知命的大修行者對戰爭的影響更大。

  因為他們攻擊範圍太廣,雖然攻擊強度不足,但普通人卻已經完全無法承受。

  他彈琴彈了十幾年,也都無法做到入道,可想而知以音入道的艱難。

  方謙入了林子,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靠著一棵樹便眯著眼睛聽起了曲子。

  良久,琴簫之聲驟歇,方謙便起身上前行了一禮,道:「兩位師兄安好。」

  拿蕭的男子溫和的說道:「我叫北宮未央,在這排行第九,你可稱我一聲九師兄,我旁邊這是我師弟,西門不惑,排行第十,稱他一聲十師兄便好。」

  十師兄沉默的點了點頭,雙手微微拂過琴面,說道:「師弟六科甲上,想來音律一道也有幾分涉獵,若是得空便來一起討教討教。」

  方謙微笑道:「那是自然,我對音律一道也十分喜歡。」說著,他將手中的曲譜拿到了二人面前,說道:「這是我偶然得到了一本曲譜,正好是琴簫合奏,而且複雜晦澀,兩位師兄可願研究一二?」

  九師兄微微訝然,他不認為這世上還有什麼他沒見過的曲譜,可他還是認真的翻開了手中的曲譜。

  他看了很久,表情時而恍然,時而緊張,時而開懷,時而怒目。

  似乎他看的不是一本曲譜,而是一本故事,一本小說。

  十師兄看著房錢搖頭笑道:「我還從未見過師兄這等失態的模樣。」

  方謙看了看十師兄手中滿布著歲月氣息的古琴,問道:「十師兄,這琴便是你的本命物吧,怎麼如此古舊。」

  十師兄手指輕輕掠過琴弦,頓時便響起了一道輕靈無比的聲音。

  「時間久了,就不捨得換了,修修補補賠了我很多年,早已經成了我的老友和親人。」

  方謙聽著想到了自己腰間的木劍,他其實也有能力給自己換一柄更好的劍,可這劍從小便跟著他,他們互相其實也早已經習慣了彼此。

  沉默中,忽然九師兄撫掌拍案而起,大笑道:「好曲,果然是絕妙的好曲,江湖,好一個江湖。」

  他連忙將曲譜遞給十師第,說道:「師弟,你快看,這真的是一首難得的曲子,你我二人的音律之道也許可以藉此曲更進一步。」

  十師兄聽了,面色驚疑不定,難道這曲子當真如此之好?

  他看了幾眼,便也如同九師兄之前那般,瞬間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方謙笑著搖頭道:「兩位師兄果真是妙人,今天我就不打擾兩位師兄研究曲譜了,以後再來叨擾。」

  九師兄擺了擺手道:「去吧去吧。」語氣中絲毫沒有挽留之意。

  方謙苦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便離開了這裡,便打算去找找陳皮皮,也不知道寧缺來了沒有,不過按照時間,他可能還要應付應付親王之類的,估計還得個一兩天。

  沿著石徑走了片刻,忽然發現石徑旁的花樹一陣搖晃,然後便衝出來了一個看不清楚頭臉的人。

  這人發間衫上全部落著各式各樣的花辮,雖然穿著古杉,卻有一種搞搖滾的氣質。

  方謙只能心中暗贊一聲,優秀!

  如此特立獨行,他自然知道這是十一師兄,甚至知道他會對他說什麼。

  他行了一禮,道:「方謙見過十一師兄。」

  果然,十一師兄瞪著眼睛看著他,沒有回禮,而是拾起剪頭的一片花瓣,怔怔問起了心與花與存在的關係。

  方謙想到了昊天,她本來不存在,只是因為信仰最終存在,於是他便說了句:「存在是絕對的,也是相對的,心既世界,自然包含萬物。」

  「心既世界...」十一師兄怔怔自語,陷入了沉思。

  方謙覺得這個時候給他一瓶酒是最合適的,於是留下了一壺酒,又溜了。

  半晌,十一師兄從思索中回過神便已經看不見方謙了,他看了看手中不知何時拿著的一壺酒,溫和的笑了笑,便又入了花樹下開始了自己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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