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獸神入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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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音寺外,漫山遍野的妖獸占據了肉眼可見的每一塊土地,旺盛的妖氣甚至匯聚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妖雲。

  但哪怕如此,天音寺依舊牢牢守住了山門,數日的世間,沒有哪怕一頭妖獸可以跨越天音山門一步。

  按理說,只要天音護山大陣不破,寺中諸多高手能及時抵禦各處要害之地不受妖獸威脅,就永遠沒有破寺之憂。

  然而不論普泓神僧還是青雲門前來相助的田不易,水月等人都沒有絲毫放鬆的心思。

  焚香谷傳承數百年,位列三大正道魁首,卻輕易被妖獸覆滅,據他們所知,焚香谷內同樣有不亞於天音護山大陣的絕世陣法。

  可結果又如何?

  更何況,那傳聞中的獸神至今未曾露面,他們誰也不知道這等妖物究竟是何種想法。

  畢竟這獸神橫空出世,就連其來歷都極為神秘。

  事到如今,他們只能寄希望於那獸神並未如傳聞中那般強悍的不可匹敵。

  只是,世事又豈能盡如人意?

  普泓望著那被妖雲遮蔽的天穹,沉聲嘆息,神情中已然布滿了某種決絕之意。

  ......

  山腳下,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屋中,黑衣青年妖異的面容上已滿是不耐。

  隨著他情緒的變化天穹之上遮天蔽日的妖雲也劇烈的翻滾起來。

  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意籠罩天地。

  「太久了。」

  他低聲自語。

  看了一眼靜靜的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玲瓏,他只覺得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他要她睜開眼,他要她的眼神里能夠看見他的身影!

  於是,他起身,離開了這裡。

  而隨著他的動作,那無盡的妖雲也隨之起伏不定。

  他登山而起,向著那千年古剎走去,剎那間,天地似有一道驚雷炸響。

  屋內,一名白衣女子靜靜的看著他離去,神情中似有回憶,又似有哀傷。

  她看著躺在床上栩栩如生,狀若活人般的玲瓏,輕聲道:「也不知若是你還活著,看見他這樣待你,會歡喜嗎?」沉默片刻,她搖了搖頭道:「以你的性子,大抵會更厭憎他吧。」

  言罷,她低聲嘆息道:「有情人,又如何呢?」

  ......

  天音寺,一道金光瀰漫的大陣環繞在其四周,各處方位皆有高手坐鎮。

  田不易,水月,法相,張小凡,陸雪琪自然也都在其中。

  每當有妖獸闖入陣中,他們便會立刻全力將其斬殺,然後以法力將陣法的疏漏之處補全。

  數日來,他們日日皆是如此,若非妖獸會在夜間退去,哪怕他們道行再深也很難堅持的下去。

  不過在這樣的壓力下,張小凡,陸雪琪和法相三人倒是進步頗大。

  在天書的輔助下,他們修為都有了極大的增長,尤其是張小凡,三卷天書在身,讓他的大梵般若和太極玄清道似乎形成了一中極其特殊的羈絆,相輔相成之下,他的進步可以說是三人中最大的一個。

  甚至只要給他一年世間,他就有把握突破至更高的上清或緣覺之境。

  只是面對無邊無際的妖獸,他這般修為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他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噬魂棒揮動,輕易的將一隻妖獸打殺,正要修補陣法的他卻忽然抬頭遠望。

  那裡有一個黑點在慢慢靠近。

  那是一個人,一個黑衣長發的年輕男子。

  當他出現的那一刻,無數妖獸匍首而下,以示尊崇。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獸神!

  急促的鐘聲自天音寺中響起,以普泓為首,所有人都匯聚在了一起。

  他們面色嚴肅的看著那個年輕男子,皆是嚴陣以待。

  普泓手中金缽毫芒綻放,田不易手中赤炎仙劍同樣紅芒隱現....

  沒有一個人敢在此刻掉以輕心。

  須臾之間,獸神就以然來到了天音寺的大門之前。

  那金光熠熠的陣法距離他不過一尺之間。

  他立於原地,眼中的不耐已經達到了極致。

  這畢竟是天音寺傳承多年的護派陣法,哪怕他也不能無視。

  倘若此刻有一個超越了緣覺,達到了菩薩之境高僧持此陣法或真的可與他抗衡一二。

  但既然沒有,縱然陣法再強,又如何?

  他很是平靜的探出了一隻手,一隻十分蒼白的手,就那麼緩緩的向著金芒璀璨的陣法按了下去。

  動作雖然輕柔,卻仿佛有一道震撼天地的轟鳴聲忽然響起。

  陣法內,作為主陣者的普泓神僧只覺周身壓力大盛,似有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道自那四面八方碾壓而來,僅僅一瞬間他就有支撐不住的趨勢。

  他立時急喝一聲:「諸位助我!」

  田不易等人知曉情況危急,也不多言,盡皆將法力源源不絕的注入陣法之中。

  剎那間,陣法威能暴漲,金輝肆意綻放之下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金芒。

  與此同時,獸神那隻蒼白的手竟然也一時間不能輕易落下。

  獸神眼眸中諷刺之色一閃而過,淡淡的說道:「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說罷,他手掌微收,然後狠狠的再次落了下去。

  於是,一道轟鳴聲中,似乎有什麼破碎的聲音響起,然後,那籠罩了天音寺數日的強悍陣法,消失了。

  漫天的金輝不見了蹤跡,只有天穹上那越發厚重的妖雲翻滾不息。

  天音寺內,一群人氣息萎靡,顯然陣法被破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普泓作為主陣之人,受傷自然也最重,一身氣息不足往日三成,面色也是難看的可怕。

  他低聲對著田不易說道:「道兄,莫忘了你答應貧僧之事。」

  田不易沉默著點了點頭。

  普泓頓時如釋重負一般,正了正衣冠,平靜的向那獸神走去。

  大約五米處,站定。

  「不知我寺可曾與閣下有過仇怨?」

  「未曾。」

  「我那弟子可曾與閣下有過仇怨?」

  「未曾。」

  「閣下可願退去?」

  「不願。」

  普泓不再發問,獸神也不再多言,下一刻,那方才被破去的陣法忽然再度出現,無盡的金光以普泓為中心化作了一尊通天徹地的大佛。

  無邊無際,無法無量。

  哪怕獸神也為之動容。

  毫無疑問,這一擊之下,必然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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