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給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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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魚台村哀樂聲聲,鞭炮連天。

  十二口人,八個家庭,沾親帶故的村子幾乎家家戴孝。

  前來奔喪弔唁的人當中,有一些人與魚台村明顯格格不入。

  但是,沒有人會在意。今天來的人實在太多了,娶進來媳婦兒的娘家人,嫁出去女兒的婆家人,在外打工上學的親戚朋友,死者的同學、朋友、遠房親戚、、、,天南地北,其中本就

  有不少人是生面孔。

  再說了,死的都是普通的小村小民,不是什麼大人物,誰會關心前來奔喪的是些什麼人。

  馬娟早已改了妝容,自從加入了天刑隊,她就再也沒有化過妝,頭髮也剪短了。

  今天的她,不施粉黛,齊耳短髮,黑色皮衣,神情幹練,與曾經雲水澗妖嬈嫵媚、長袖善舞的娟姐判若兩人。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外人很難說清楚,或許她自己也難以說清楚。

  又或許兩個都是她,兩個都不是她。

  村里八家同時辦喪事,她挨著一家一家弔唁,每到一家都會鞠個躬,上一炷香,送上一千塊錢。

  最後是村長一家。

  這位村長的家不像是村長的家,院子很小,房子不高,洞開的大門裡面看不到一件值錢的東西。

  小小的院子剛好夠擺下四口薄皮棺材。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兒跪在棺材前,神情痴呆,連有人來弔唁都忘記了遞香過去。

  死四個人,對於某些人來說,與死了四隻螞蟻沒多大區別。

  但對於這個男孩兒來說,家沒了,天塌了,地陷了。

  一個看上去與男孩兒面貌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趕緊走過來遞上一炷香,說了聲感謝。

  馬娟雙手捧著香舉過頭頂,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將香插入了香爐之中。

  「節哀」!馬娟從皮衣里取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信封遞給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接過信封,滿臉的悲戚。「好人沒好報啊,我大哥當這個村長,沒為自家撈過一分一毫,反而自己墊錢修橋鋪路、招商引資,放眼整個江州,哪有這麼好

  的村長。。

  中年男人抹了把淚,「就因為化工廠搬遷了,墊出去的錢村民也不給了,還被人戳脊梁骨咒罵,現在連人也沒了。可憐孩子才剛上大一,以後該怎麼辦才好」。

  馬娟看了眼門內家徒四壁的房屋,走到男孩兒面前,將一張銀行卡放進了他的手裡。

  「錢不多,省著點用,夠你上完大學」。

  男孩兒抬頭茫然的看著馬娟,無聲的流淚。

  苗野站在院子外,把頭撇向一邊,望著遠處隱隱約約可見輪廓的廢棄化工廠。

  馬娟走出院子,朝著苗野的所看的方向望去,說道:「剛才那幾聲不是鞭炮聲」。

  苗野嗯了一聲,淡淡道:「老先生常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覺得對嗎」?

  馬娟回答道:「老先生的話自然不會錯」。

  苗野自言自語道:「看到了嗎,滿村披麻戴孝,聽到了嗎,撕心裂肺的哭聲」。

  馬娟看著苗野的側臉,這個半步金剛,歷經無數生死都不皺眉的男人,此時表情痛苦。

  「天地陰陽,有得有失。老先生曾說,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大道碾壓之下,難免會誤傷到螻蟻」。

  苗野喃喃道:「老先生的話就一定對嗎」?

  馬娟眉頭緊皺,「你不應該懷疑老先生的話」。

  苗野呢喃道:「我不是懷疑,是感到失望」。

  馬娟眉頭皺得更深,「苗野,你這樣的狀態很危險。上次東海劫孩子的時候,你就中途撂了挑子,夏冰對此十分不滿」。

  苗野苦笑一聲,「你也說了,那是孩子啊」。

  鞭炮聲中,又夾雜起幾聲異樣的響聲。

  馬娟擔憂的看著苗野,說道:「要不你先回京,韓老和夏冰那裡,我替你解釋」。

  苗野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其實我也不贊成陸晨龍接替老先生的」。

  馬娟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再勸。「不管夏冰的行為是否過激,但這一次他是對的。黃九斤若是入了金剛,很有可能將是史上最強金剛。而且,他曾是華夏最強兵王,冷靜、理性、堅毅、果斷,這

  樣的人太可怕!」

  提起黃九斤,馬娟情不自禁地感到膽寒,兩次交鋒,那個鐵塔般的男人帶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

  「他對組織恨之入骨,這種恨不是簡單的情緒之恨,有上一代的仇恨,更有理念信仰上的痛恨。這樣的矛盾永遠無法調和,他若不死,貽害無窮」。

  苗野點了點頭,「我明白」。

  馬娟呼出一口氣,說道:「走吧,叫上其他人,為這位未來史上最強金剛送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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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0米外的山坡密林,氣壓陡降,一群麻雀倉皇飛逃。

  緊接著,一道人影,手持一根長棍,裹挾著漫天氣勢從密林中奔出。

  快若奔雷!聲若洪鐘!

  每踏出一步,周圍大地震顫,蛇鼠避退。

  人未到,驚起漫野的蛇蟲、野兔四散奔逃。

  黃九斤緊盯瞄具,56式半自動步槍改裝的狙擊槍,最大射程1500米,有效射程不到500米。

  瞄具中,夏冰一條直線狂奔,在接近600米的距離突然閃身,呈不規則S路線變速前進。

  黃九斤神情冷漠,沒有開槍,這個距離超出有效射程,即便打中,也未必能造成實質性傷害。

  500米,已經來到工廠外圍的圍牆,射界被圍牆擋住。

  黃九斤壓低槍口對準圍牆靠近牆角的位置,心中默數了三個數,扣動了扳機。

  與此同時,圍牆轟的一聲倒塌,夏冰一人一鐵棍撞了進來,剛好迎面撞上飛來的子彈。

  可惜的是,夏冰撞進來之時,就已經進行了預判,不假思索的向右偏轉了頭部。

  這一槍並沒能爆頭,子彈射進了旁邊的水箱,箱體裡流出汩汩污水。

  兩人在非洲大陸一追一逃大半年,彼此都非常熟悉對方的手段。

  黃九斤猜到夏冰破牆的位置,夏冰也同樣猜到一進來就會迎頭遇上子彈。

  高手之爭,一槍不中,就沒有必要再開第二槍。

  幾乎是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就已經起身,一個助跑縱身跳下房頂,朝著夏冰發起猛衝。

  大地震顫,氣勢如龍!

  兩頭人形猛獸快速接近,在身後拉起一路的塵土飛揚。

  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兩人很快就看清了對方的臉龐,夏冰臉上帶著冷酷的笑容,黃九斤冷漠得毫無表情。

  一個是把對手當成了獵物,另一個則是沒把對手當人。

  「呼」!鐵棍打破空氣,帶著殘影掃向黃九斤的頭顱。

  黃九斤提前剎住了腳步,雙腿跪地滑行,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身體從棍下滑過,右手順手拔出小腿綁帶上的三菱軍刺,順勢刺向夏冰的腰部。

  夏冰棍勢不收,順勢迴旋,擋開這一刀,轉身一棍再次打向黃九斤頭部。

  黃九斤側身躲過,左手反手一抄抓住鐵棍,單腿一蹬,手上借力一拉,兩人身體迅速靠近。

  軍刺閃著寒芒刺向夏冰右側頸部,夏冰鬆開握住鐵棍的右手,抬手抓住黃九斤握著軍刺的手腕。

  與此同時,兩人同時抬腿蹬向對方。

  兩人胸口分別中了一腳,各自蹭蹭後退出去數步。

  黃九斤傲然而立,一手握著三菱軍刺,一手握著鐵棍。

  第一回合,黃九斤占了上風。

  夏冰拍了拍胸口的大腳印,笑道:「不錯不錯,不愧是黃九斤,沒讓我失望」。

  不遠處,馬娟和苗野帶著八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緩緩而來,站定在100米開外。

  馬娟雙手環胸,看了眼黃九斤手裡的鐵棍,問道:「需要幫忙嗎」?

  夏冰活動活動了雙臂,說道:「剛熱了個身,有些大意了。你們的任務是封住他的退路,要是一擁而上,反而有可能讓他突圍跑掉」。黃九斤看了眼十個人,除了馬娟和苗野之外,另外八個竟然有三個半步金剛,一個半步化氣,另外四個雖然只是後期巔峰,但從氣勢和氣機來看,也是無限接近

  突破。

  回想在東方武館老人說的那番話,從全國海選天賦極高的武道種子,花十年數十年培養,底蘊之深厚,難以想像。馬娟擺了擺手,八個帶著面具的人,兩人一組,四散分開,在外圍形成一個包圍圈。她和苗野則一前一後分別站在黃九斤和夏冰身後百米開外,形成第一圈圍堵

  。

  夏冰臉色漸漸變得冰冷,以他為中心,四周升起淡淡的薄霧。

  馬娟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皮衣,站在百米開外,她依然能感到一股寒意。

  同樣站在百米開外的苗野也是眉頭緊皺,他知道夏冰很強,但現在的夏冰似乎比之前更強。

  夏冰全身骨骼咔咔作響,整個人身上散發出恐怖的氣勢。

  「黃九斤,上次有高昌替你死,今天,誰來都只能跟你一起死」。

  話音一落,一步跨出,一拳打出。

  黃九斤左手鐵棍拖地向上橫掃夏冰下盤,右手三菱軍刺倒握直插夏冰頸部。

  夏冰沒有躲避橫掃過來的鐵棍,拳頭撐開變掌,一把抓向黃九斤握著三菱軍刺的手腕。

  鐵棍打在小腿部位發出一聲悶響,但夏冰的腳下只是微微一凝滯,並沒有造成重心不穩。夏冰的手掌抓住黃九斤的手腕,與此同時,雙腳分開扎馬,暴喝一聲,「給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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