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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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涼很憤怒,自從陸山民來了江州,薛家一次次被打臉。?這一次又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夏知秋會邀請陸山民前來,以夏知秋在江州的身份地位,不可能看不出薛家和陸山民的恩怨。但她仍然邀請了陸山民,這明顯是不給薛家面子。

  如果說夏知秋不懼怕薛家,那連陳遜這種二流家族也敢和陸山民走在一起,難道就不怕薛家滅了他嗎?這是侮辱,**裸的侮辱。

  還有那個劉雲深,雖然只是紅塔集團的公關部長,但他的另一個身份又是山西商會的mì shū cháng。在他的眼皮底下與陸山民有說有笑,還把薛家放在眼裡嗎?薛家什麼時候在江州被人如此輕視過。

  薛涼臉上一陣火辣,一個山溝溝里爬出來的山野村民,竟敢騎到薛家頭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薛涼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色禮服,帶著幾絲眼睛,看上去頗有幾分英氣的男子。

  此人叫徐經,徐家二公子。徐家在江州也是名門望族,雖然比不上薛家,但也絕不是一般家族可以比擬。歷來名門望族都喜歡通過聯姻鞏固壯大自身,薛涼的小姑就嫁給了他的二叔。兩家是姻親,早就緊密的聯繫在一起。薛家的事情,自然也是他徐家的事情。

  他非常理解薛涼的心情,陸山民就像一隻噁心的蚊子,雖然對人造不成根本性的傷害,但這隻蚊子老在耳邊嗡嗡亂叫,打不死,抓不住,讓人抓狂。

  「二弟,今天這種場面,只得先忍忍」。徐經發現薛涼臉色不好,淡淡的說道。

  薛涼眼裡透著殺意,狠狠道:「真想把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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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東青撇了一眼遠處的薛涼,淡淡道:「明天和你打擂台的就是他」?

  「是啊!真想打死他」!!陸山民說的很隨意。

  海東青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殺意,「在金三角打傷我的那個老頭兒明天會去吧」?

  陸山民搖了搖頭,「他去不了了,昨晚我已經送他去見閻王爺了」。

  海東青皺了皺眉,「那這一個留給我殺」。

  陸山民嚇了一跳,趕緊說道:「今晚不行,大庭廣眾之下殺人是要償命的」。

  海東青冷哼一聲,「你當我傻,殺人償命我不懂嗎」。

  陸山民鬆了口氣,「不過仇人就在眼前,我不會讓他好過的。他現在不是很憤怒嗎,那就再給他添把火」。

  陳遜笑嘻嘻的端著一盤點心朝陸山民走來。

  「山民哥,嘗嘗這個,味道很不錯」。

  陸山民接過盤子,嘴角翹起一絲弧度,笑道:「想不想報仇」?

  陳遜愣了一下,「報什麼仇」?

  陸山民淡淡一笑,「昨天薛家人差點要了你的命,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陳遜下意識朝薛涼方向看去,一陣兇狠的目光接觸,嚇得他趕緊回頭。

  「哦....山民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不急」。

  「你忘了下午時候你爸說的話嗎?要跟在我身邊好好學習重新做人,現在我就是在教你怎麼做事怎麼做人」。

  陳遜欲哭無淚,薛涼可是薛宇的兒子,在薛家的地位可比薛平高了一大截,那可是太子爺。坑了薛平差點斷了一隻手,要是和薛涼對著幹,那還有活命嗎。

  陸山民笑呵呵的拍了拍陳遜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放心吧,有哥在」。

  陳遜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他是個紈絝子弟不假,但並不等於就是個弱智,相反,像他這樣的富二代基因都不錯,比普通人還要聰明。

  這是個坑,是個巨坑,他感覺被坑慘了。他之所以慫恿父親與陸山民合作,是想找個可靠的保護、傘,現在他覺得錯了,人家壓根兒就是拿他當槍使。

  夏知秋坐在遠處悠然的品著紅酒。江厭離在一旁一雙虎目盯著薛涼和陸山民方向。

  「好好的生日宴會,為什麼非要請這兩個一點就炸的huǒ yào桶」。

  夏知秋淡淡一笑,「看戲嘛,當然是越精彩越好」。

  「真會鬧起來」?

  「肯定會」。夏知秋信心滿滿的說道。

  江厭離看了看滿臉殺氣的薛涼,「薛家這位二公子的脾氣果然很大」。

  夏知秋呵呵一笑,「他的脾氣再大也沒有另一位大」。

  江厭離看向正微笑著與人交談的陸山民,「你的意思是先發難的會是他」?

  夏知秋淡淡道:「保安都安排好了吧,今天來的人都是江州有頭有臉人物家的子弟,出了事我們可不好交代」。

  「這你放心,除了我們自己的安保人員,馬鞍山帶著警察也在樓下」。

  夏知秋笑了笑,「這個馬鞍山,還真是個奇葩」。

  江厭離也笑道:「做警察做到這個份上的,整個江州也只有他了,陸山民能遇上這樣的人也算是運氣不錯,平白無故多了個保鏢」。

  夏知秋品了口紅酒,紅唇輕啟。「真的是運氣嗎?這小子從一無所有一步步走到現在,不可否認有運氣,但也不可能全都憑運氣」。

  江厭離皺了皺眉,「他不會一到江州就盯上了馬鞍山吧」。

  夏知秋也是眉頭微皺,「如果江州是一個棋盤,那麼江州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仔細想想他在江州幾個月做的事情,就像一盤圍棋,一步步朝薛家圍攏。」

  江厭離有些驚訝,但也不以為然。「薛家人又不是傻子」。

  「所以我們需要走一步看一步,上面的人也需要再觀望觀望,我們就在一旁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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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中央的白色舞台上有一架白色的鋼琴,一位江州頗有名氣的鋼琴大師正陶醉的彈著月光曲,悠悠的琴聲沁人心脾。但陳遜此刻卻是心情沉重大汗淋漓,他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宴會其實並沒有真正開始,隨著陳遜走到舞台中央,少部分認識他的人覺得莫名其妙,一個二流家族的紈絝子弟有什麼資格走上去,大部分不認識他的人則以為他是主持人,認為接下來宴會要真正開始了。只是都不太明白這個主持人為什麼滿臉苦悶像死了爹媽一樣。

  陳遜站在台上看了一圈台下的名流子弟,心裡暗暗叫苦,他陳遜今晚要出名了。今晚過後江州名流圈子一定會記得他陳遜這個人。

  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拿起話筒。死就死吧,大有奔赴刑場的悲壯感。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陳遜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喊,接著還頗為紳士的鞠了個躬。

  台下傳來一陣掌聲,絕大多數人都以為主持人要開始主持晚上的宴會了。而那位真正的主持人站在人群中茫然不知所措,劇本不是這麼寫的,我才是主持人啊。

  喊出了第一句話,陳遜反而輕鬆了很多,橫豎是一死,那還怕個球。

  「我叫陳遜,很多人可能不認識我,因為我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敗家子,與在座的各位相比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說道麗珠大酒店,相信各位大多都知道」。

  在場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原來是麗珠大酒店的少東家。只是這樣的人完全沒資格充當夏知秋生日宴會的主持人,他怎麼會站上去。這越發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薛涼麵色冰冷,陸山民面帶微笑,夏知秋若有所思。

  陳遜繼續說道:「和在座的才子佳人不一樣,我只想做個快快樂樂的富家子,雖然家裡有點小錢,但我從不仗勢欺人。雖然喜歡泡泡妞兒,但從來都是你情我願。我以為我的一生就這麼快樂幸福的過下去。但是,就在昨天,我差點橫死街頭」。

  此話一出,薛涼麵色鐵青,咬牙切齒道:「這小子在找死」。

  「你們知道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嗎」?「從小到大,我爸媽連打都沒打過我,連重話都沒對我說過一句」。「那種絕望,無助,恐懼,是一輩子的噩夢」。

  陳遜聲情並茂,越說越投入,現在完全是本色出演。

  台下的人表情各異,有的想繼續聽陳遜說什麼,有的面露鄙夷嘀咕這小子太掃興了。

  「你們想知道是誰想殺我嗎」?

  全場鴉雀無聲,不管是對陳遜莫名其妙出場不滿還是覺得有趣的人,都伸長了脖子靜聽。只有薛涼拳頭握得咔咔作響,恨不得立刻將陳遜撕碎。這樣的事情可以讓有心人去猜,但被rén dà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那完全不一樣。

  陸山民看向眼裡噴火的薛涼,冷笑著朝他舉了舉酒杯。

  薛涼氣得咬牙切齒,老子沒找你算帳,你倒反來挑釁我。

  薛涼猛的朝舞台方向踏出一步,被徐經一把拽住胳膊。

  「二弟,現在出手是不打自招」。

  薛涼氣得渾身顫抖,「他要敢胡說八道,我殺了他」。

  陳遜看向薛涼,此刻他完全沒有懼意,他是發自內心的憎恨薛家。自己不就是犯了個小錯誤嘛,不給自己解釋,不問清楚情況就要砍下我的一隻手。

  「就是他」!陳遜伸出手指向薛涼。

  所有人隨著陳遜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那位眼裡噴著火,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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