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爭寵
上午，花田鎮，露天咖啡廳。
黑髮少年苦惱極了，把右手手肘撐在桌邊緣，大拇指抵著太陽穴，另外張開四指的中指抵住眉心，不斷揉按。
同一桌的，還有兩位女性。
分別是成熟的洛霞和天真的小蘭，前者饒有興趣看少年苦惱模樣，後者不掩心疼看著少年苦惱。
小蘭苦恨她嘴笨，這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
事情發展到現在，有點兒複雜了，她實在是不明白阿晏怎麼了。
洛霞倒是百無顧慮，耐人尋味的笑，戲謔笑道：「你們這三角戀，還真可以呀。」
海桐苦笑，嘆了口氣，他目光看向遠方的群山，幽幽說道：「我大概猜到一些了。」
洛霞露出意外表情，她可沒猜出來。
小蘭瞪大眼睛，豎起耳朵，她現在很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是那個老人，是互助會，這是一場戲。」
海桐沒有辜負荒木老人的期待，聰慧的從蛛絲馬跡，推論還原了事情經過的真相。
「戰鬥時，那隻七夕青鳥和小青綿鳥流露的神態，說明它們是認識的，極有可能是母子或者父子關係，而青綿鳥是荒木老人昨晚送給阿晏的精靈。」
「荒木老人並沒有說他自己是互助會的，你們當時也沒有把救了阿晏的他和那個灰衣男人當成互助會成員，可如果他和灰衣男人，其實都是互助會的成員，只是在演一場戲呢？」
兩段話，極大膽的猜測，但有證據支持。
洛霞比較了解這些事情，這時候聽了，也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
她有點不服，又服氣，只是在這方面，竟然被只有她年齡一半的少年給教育了。
「海桐你是說，他們故意演這場戲，然後從容的從我們眼皮底子下溜走，我們警員和君莎都成了傻瓜？」
「我可沒這樣說！」
海桐舉雙手投降，現在想通後，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恢復了原樣。
君莎隊長搖頭，她解釋道：「我又沒怪你，要不是你猜到了，那我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海桐鬆了口氣，才說道：「如果推測是真的，那策劃人真的厲害，還順帶把我這個報警的人給好好教育了一次，阿晏這傢伙肯定是被洗腦了，等下次遇上他，我就算打斷他的腿，也要把他押回夢源鎮！」
「啊！」小蘭叫了一聲，連忙勸道：「不要這樣！阿晏只是被騙了，沒必要打斷腿吧？」
一旁的洛霞捂額，這小丫頭還真是喜歡得要緊啊，不去擔心那個小胖子被拐後會如何，只擔心會不會被她的便宜弟弟打斷腿，這關注方向有點兒偏過頭了。
「那互助會就是個邪教！」海桐沒好氣的解釋道：「西方的合眾地區那邊，早就有過類似新聞，那個解放精靈的等離子團都被全世界通緝了，不管宗旨和初衷再好，這些民間組織發展到最後，都肯定是越來越烏煙瘴氣，一個人藉助組織撈好處，就會有第二個，接著就從根子上全壞了。」
他說得很模糊，可是來自原世界的經驗，讓他覺得沒再把直銷組織模式給套上去，已經夠給互助會留面子了。
洛霞這次沒搗亂，做為警察，她是贊同這種說法的，頗為欣賞的說道：「不愧是榮譽市民啊，三觀正得好耀眼。」
說完，她就閃電伸手，去扯黑髮少年的兩邊臉頰，瞪著眼睛，笑罵道：「是不是又忘了，不准唉聲嘆氣？至少在我面前，不行！」
「不敢了不敢了！姐姐饒命！」海桐呲牙裂嘴，用手去扳她的手，不是真疼，只是配合這位便宜姐姐的表面教訓暗裡勸導。
這對便宜姐弟的默契玩鬧，落在一旁少女小蘭眼裡，倒是讓她感覺有點兒被冷落的寂寞和嫉妒了。
剛才還有些擔心阿晏進了邪教，這會兒又有別的心思，看看那君莎大姐姐，小蘭注意到那象徵女性的地方的曲線，再看了看自己的，莫名就有了信心。
小蘭在桌子下面的手，暗暗握拳，給自己鼓氣，多喝牛奶，再過幾年，她到時候，肯定很有女人魅力。
玩鬧過後，海桐和洛霞就開始忙正事，幫忙先審關在花田警局的一部分嫌疑犯。
這一次，小蘭得以旁觀。
海桐覺得一方面是危險的互助會已經逃跑了，另一方面是小蘭也確實該多長見識，快些長大。
社會險惡，少年少女不能總是無憂無慮，總要情願或者不情願，也得成長。
路上，他給阿晏的父母打了個電話，詢問對方的意見。
回答讓海桐覺得很無奈，才認識明白到，這個世界和原世界終究是風土人情不完全相同。
阿晏父母表示會去問問阿晏是怎麼回事，但無論如何，也支持他的決定。
這次的事情，海桐也覺得對阿晏來說，可能並不是純粹的壞事。
無論是他，還是阿晏和父母，都有些過於「寵溺」了。
只要還有個依靠，小胖子就真的很難依靠自己的意志，去走出他在心裡圈出來的舒適小天地。
就算這次，海桐估摸是那位荒木老人騙動了阿晏，可至少調動了阿晏的積極性。
關於那位老人的口才，他還是服氣的，至少昨晚歸路上的辯論，理論上他沒能贏，現實層面是老人暫時輸了。
理論很圓滿，現實很殘缺。
可以換個說法，海桐知道他和老人，都沒贏沒輸，理想與現實的問題，並不簡單。
知行合一，易說難做。
但無論如何，海桐心裡早在咖啡廳那邊時，已經下定決心。
他說的不是戲話，是真話。
以後再遇上阿晏，他不至於打斷對方腿，但打昏了綁回夢源鎮這種事情，海桐真的會去做。
他對互助會，更是沒有什麼好感，以後再見到他們謀劃什麼，通通都要給他們攪黃！
最好能找個機會，直接揭穿互助會的真面目，讓它變成九洲地區的等離子團，也被全洲通緝起來。
這種打著光偉正旗號騙錢騙人騙感情的，所謂的公益組織，就沒一個應該活著！
……
午後，他回到精靈中心的宿舍小憩。
小蘭和洛霞在警局那邊聊些女性的話題，海桐一整夜和上午，都是靠咖啡撐著的，現在真困。
阿晏父母那邊打電話來了，結果不出意料。
連他都差點兒被說服了，這一對普通人父母也無法抵抗對方的話術。
腰間精靈球在晃動。
那一顆裡面，裝的是傳說精靈。
它自己鑽了出來，也沒逃走，而是鑽進了被窩，趴在黑髮少年的胸口上。
【人類，笨蛋，朋友跑了，後悔吧？】
「後悔。」
【那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才不！你把我裝進精靈球了，就要對我負責，人類，要帶我找到一塊葛拉西蒂亞花田，我要同伴！】
「好好好！一定找！現在能不能讓我好好睡覺？」
這個時候，海桐說的全是真心話，他不需要在精靈面前再隱藏自己心思。
【不好，要掛勾，約定！】
「咪！」
「吱！」
謝米突然慘叫一聲，原來被左右兩邊的兩隻精靈各自扯了一下。
「夠了哇！你們四個給我在這裡睡，不准打架，我去上鋪！」
海桐發火了，睡眠不足起來，眼皮直打架，神智都要不清了，可別想他還能溫聲軟語寵愛它們了。
猛地一掀被窩，原來早有兩小一大分別抱著之前黑髮少年的手臂。
它們當然不會樂意新人爭寵，關鍵是這個新人吵到它們的主人訓練家休息了！
海桐蹭蹭爬到上鋪，不管了。
只是起身前，並沒有忘記，強打精神，抓著謝米的一隻小爪子晃了晃，算是約定好了。
下鋪的四隻精靈，面面相覷。
「咪！」
「吱吱！」
「咪！」
三位元老，突然站在統一陣線，嚴肅盯著新成員，開始了約法三章。
謝米把眼皮一翻，屁股向著它們。
【不要！我才不屑和人類，一起睡覺，你們去，我在這裡，自己睡。】
三位元老有點意外，還以為新成員是要來爭寵呢？
見謝米的確是沒那個意向，它們歡呼一聲，娜拉抬手分別拍了兩個小傢伙一腦袋，豎起爪子，學海桐抵在嘴邊兩顆大門牙中間，噓了一聲。
蚊香蝌蚪和熊寶寶悄然領悟，連忙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明白了過來。
三隻精靈安靜等了十幾秒，聽到上面有節奏的呼吸起綿長沉下來，就知道時機到了。
它們由娜拉帶頭，攝手攝腳偷偷爬到上鋪，鑽進了黑髮少年的新被窩。
娜拉占了左邊位置，小熊寶寶和小蚊香在右邊，其樂融融。
下面的謝米，在察覺它們走後，能獨自占著大床鋪，就覺得它們真傻，非要擠在一起。
幾分鐘後，謝米睡不著，想到自己因為貪玩，離族群遠了些，結果被精靈獵人盯上，一路慌忙逃竄，迷了方向。
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得回故鄉，它記憶里那片葛拉西蒂亞花田。
不知不覺，謝米的眼角，有些濕潤，心裡有些妒忌上面的那人類和那三隻精靈。
「咪！」
可在這個時候，一隻藍色的圓滾滾身體，鑽進了下鋪的被窩。
不知什麼時候把熊寶寶叫米學得九成像的小蚊香，從上面溜了下來，它看到了眼角好像有點晶瑩的謝米，感受到了那股孤獨和悲傷，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伸尾巴去摸它的頭。
【笨蛋！我要睡啦！】
謝米對海桐不客氣，對精靈也不客氣，心裡響起這個想法，翻過身後，不看對方，閉眼睡覺。
只是，這隻白色小刺蝟般的小傢伙，剛才並沒有躲開小蚊香安慰的撫摸摸頭，轉過身去時，嘴角是明顯勾了起來。
「咪？」
小蚊香歪了歪頭，不太明白這隻新同伴的奇怪表現。
但它能感受到，新同伴的悲傷情緒好像沒那麼濃了，它才覺得心裡沒那麼難受了，又固執的坐了一會兒。
等確定謝米睡了，它才爬回了上鋪。
黑髮少年苦惱極了，把右手手肘撐在桌邊緣，大拇指抵著太陽穴，另外張開四指的中指抵住眉心，不斷揉按。
同一桌的，還有兩位女性。
分別是成熟的洛霞和天真的小蘭，前者饒有興趣看少年苦惱模樣，後者不掩心疼看著少年苦惱。
小蘭苦恨她嘴笨，這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
事情發展到現在，有點兒複雜了，她實在是不明白阿晏怎麼了。
洛霞倒是百無顧慮，耐人尋味的笑，戲謔笑道：「你們這三角戀，還真可以呀。」
海桐苦笑，嘆了口氣，他目光看向遠方的群山，幽幽說道：「我大概猜到一些了。」
洛霞露出意外表情，她可沒猜出來。
小蘭瞪大眼睛，豎起耳朵，她現在很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是那個老人，是互助會，這是一場戲。」
海桐沒有辜負荒木老人的期待，聰慧的從蛛絲馬跡，推論還原了事情經過的真相。
「戰鬥時，那隻七夕青鳥和小青綿鳥流露的神態，說明它們是認識的，極有可能是母子或者父子關係，而青綿鳥是荒木老人昨晚送給阿晏的精靈。」
「荒木老人並沒有說他自己是互助會的，你們當時也沒有把救了阿晏的他和那個灰衣男人當成互助會成員，可如果他和灰衣男人，其實都是互助會的成員，只是在演一場戲呢？」
兩段話，極大膽的猜測，但有證據支持。
洛霞比較了解這些事情，這時候聽了，也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
她有點不服，又服氣，只是在這方面，竟然被只有她年齡一半的少年給教育了。
「海桐你是說，他們故意演這場戲，然後從容的從我們眼皮底子下溜走，我們警員和君莎都成了傻瓜？」
「我可沒這樣說！」
海桐舉雙手投降，現在想通後，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恢復了原樣。
君莎隊長搖頭，她解釋道：「我又沒怪你，要不是你猜到了，那我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海桐鬆了口氣，才說道：「如果推測是真的，那策劃人真的厲害，還順帶把我這個報警的人給好好教育了一次，阿晏這傢伙肯定是被洗腦了，等下次遇上他，我就算打斷他的腿，也要把他押回夢源鎮！」
「啊！」小蘭叫了一聲，連忙勸道：「不要這樣！阿晏只是被騙了，沒必要打斷腿吧？」
一旁的洛霞捂額，這小丫頭還真是喜歡得要緊啊，不去擔心那個小胖子被拐後會如何，只擔心會不會被她的便宜弟弟打斷腿，這關注方向有點兒偏過頭了。
「那互助會就是個邪教！」海桐沒好氣的解釋道：「西方的合眾地區那邊，早就有過類似新聞，那個解放精靈的等離子團都被全世界通緝了，不管宗旨和初衷再好，這些民間組織發展到最後，都肯定是越來越烏煙瘴氣，一個人藉助組織撈好處，就會有第二個，接著就從根子上全壞了。」
他說得很模糊，可是來自原世界的經驗，讓他覺得沒再把直銷組織模式給套上去，已經夠給互助會留面子了。
洛霞這次沒搗亂，做為警察，她是贊同這種說法的，頗為欣賞的說道：「不愧是榮譽市民啊，三觀正得好耀眼。」
說完，她就閃電伸手，去扯黑髮少年的兩邊臉頰，瞪著眼睛，笑罵道：「是不是又忘了，不准唉聲嘆氣？至少在我面前，不行！」
「不敢了不敢了！姐姐饒命！」海桐呲牙裂嘴，用手去扳她的手，不是真疼，只是配合這位便宜姐姐的表面教訓暗裡勸導。
這對便宜姐弟的默契玩鬧，落在一旁少女小蘭眼裡，倒是讓她感覺有點兒被冷落的寂寞和嫉妒了。
剛才還有些擔心阿晏進了邪教，這會兒又有別的心思，看看那君莎大姐姐，小蘭注意到那象徵女性的地方的曲線，再看了看自己的，莫名就有了信心。
小蘭在桌子下面的手，暗暗握拳，給自己鼓氣，多喝牛奶，再過幾年，她到時候，肯定很有女人魅力。
玩鬧過後，海桐和洛霞就開始忙正事，幫忙先審關在花田警局的一部分嫌疑犯。
這一次，小蘭得以旁觀。
海桐覺得一方面是危險的互助會已經逃跑了，另一方面是小蘭也確實該多長見識，快些長大。
社會險惡，少年少女不能總是無憂無慮，總要情願或者不情願，也得成長。
路上，他給阿晏的父母打了個電話，詢問對方的意見。
回答讓海桐覺得很無奈，才認識明白到，這個世界和原世界終究是風土人情不完全相同。
阿晏父母表示會去問問阿晏是怎麼回事，但無論如何，也支持他的決定。
這次的事情，海桐也覺得對阿晏來說，可能並不是純粹的壞事。
無論是他，還是阿晏和父母，都有些過於「寵溺」了。
只要還有個依靠，小胖子就真的很難依靠自己的意志，去走出他在心裡圈出來的舒適小天地。
就算這次，海桐估摸是那位荒木老人騙動了阿晏，可至少調動了阿晏的積極性。
關於那位老人的口才，他還是服氣的，至少昨晚歸路上的辯論，理論上他沒能贏，現實層面是老人暫時輸了。
理論很圓滿，現實很殘缺。
可以換個說法，海桐知道他和老人，都沒贏沒輸，理想與現實的問題，並不簡單。
知行合一，易說難做。
但無論如何，海桐心裡早在咖啡廳那邊時，已經下定決心。
他說的不是戲話，是真話。
以後再遇上阿晏，他不至於打斷對方腿，但打昏了綁回夢源鎮這種事情，海桐真的會去做。
他對互助會，更是沒有什麼好感，以後再見到他們謀劃什麼，通通都要給他們攪黃！
最好能找個機會，直接揭穿互助會的真面目，讓它變成九洲地區的等離子團，也被全洲通緝起來。
這種打著光偉正旗號騙錢騙人騙感情的，所謂的公益組織，就沒一個應該活著！
……
午後，他回到精靈中心的宿舍小憩。
小蘭和洛霞在警局那邊聊些女性的話題，海桐一整夜和上午，都是靠咖啡撐著的，現在真困。
阿晏父母那邊打電話來了，結果不出意料。
連他都差點兒被說服了，這一對普通人父母也無法抵抗對方的話術。
腰間精靈球在晃動。
那一顆裡面，裝的是傳說精靈。
它自己鑽了出來，也沒逃走，而是鑽進了被窩，趴在黑髮少年的胸口上。
【人類，笨蛋，朋友跑了，後悔吧？】
「後悔。」
【那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才不！你把我裝進精靈球了，就要對我負責，人類，要帶我找到一塊葛拉西蒂亞花田，我要同伴！】
「好好好！一定找！現在能不能讓我好好睡覺？」
這個時候，海桐說的全是真心話，他不需要在精靈面前再隱藏自己心思。
【不好，要掛勾，約定！】
「咪！」
「吱！」
謝米突然慘叫一聲，原來被左右兩邊的兩隻精靈各自扯了一下。
「夠了哇！你們四個給我在這裡睡，不准打架，我去上鋪！」
海桐發火了，睡眠不足起來，眼皮直打架，神智都要不清了，可別想他還能溫聲軟語寵愛它們了。
猛地一掀被窩，原來早有兩小一大分別抱著之前黑髮少年的手臂。
它們當然不會樂意新人爭寵，關鍵是這個新人吵到它們的主人訓練家休息了！
海桐蹭蹭爬到上鋪，不管了。
只是起身前，並沒有忘記，強打精神，抓著謝米的一隻小爪子晃了晃，算是約定好了。
下鋪的四隻精靈，面面相覷。
「咪！」
「吱吱！」
「咪！」
三位元老，突然站在統一陣線，嚴肅盯著新成員，開始了約法三章。
謝米把眼皮一翻，屁股向著它們。
【不要！我才不屑和人類，一起睡覺，你們去，我在這裡，自己睡。】
三位元老有點意外，還以為新成員是要來爭寵呢？
見謝米的確是沒那個意向，它們歡呼一聲，娜拉抬手分別拍了兩個小傢伙一腦袋，豎起爪子，學海桐抵在嘴邊兩顆大門牙中間，噓了一聲。
蚊香蝌蚪和熊寶寶悄然領悟，連忙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明白了過來。
三隻精靈安靜等了十幾秒，聽到上面有節奏的呼吸起綿長沉下來，就知道時機到了。
它們由娜拉帶頭，攝手攝腳偷偷爬到上鋪，鑽進了黑髮少年的新被窩。
娜拉占了左邊位置，小熊寶寶和小蚊香在右邊，其樂融融。
下面的謝米，在察覺它們走後，能獨自占著大床鋪，就覺得它們真傻，非要擠在一起。
幾分鐘後，謝米睡不著，想到自己因為貪玩，離族群遠了些，結果被精靈獵人盯上，一路慌忙逃竄，迷了方向。
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得回故鄉，它記憶里那片葛拉西蒂亞花田。
不知不覺，謝米的眼角，有些濕潤，心裡有些妒忌上面的那人類和那三隻精靈。
「咪！」
可在這個時候，一隻藍色的圓滾滾身體，鑽進了下鋪的被窩。
不知什麼時候把熊寶寶叫米學得九成像的小蚊香，從上面溜了下來，它看到了眼角好像有點晶瑩的謝米，感受到了那股孤獨和悲傷，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伸尾巴去摸它的頭。
【笨蛋！我要睡啦！】
謝米對海桐不客氣，對精靈也不客氣，心裡響起這個想法，翻過身後，不看對方，閉眼睡覺。
只是，這隻白色小刺蝟般的小傢伙，剛才並沒有躲開小蚊香安慰的撫摸摸頭，轉過身去時，嘴角是明顯勾了起來。
「咪？」
小蚊香歪了歪頭，不太明白這隻新同伴的奇怪表現。
但它能感受到，新同伴的悲傷情緒好像沒那麼濃了，它才覺得心裡沒那麼難受了，又固執的坐了一會兒。
等確定謝米睡了，它才爬回了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