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計劃
海桐在了解這些事情後，馬上趕到了醫務室。
他趕到的時候，羅犇的傷勢剛剛被處理好，正趴在病床上，肩膀上用冰袋在冰敷著腫起的傷口。
「傷得怎麼樣？」
「醫生說輕度骨挫傷，需要視恢復情況，冰敷一到兩天時間，每過兩小時更換一次冰袋。」
「他睡著了？」
「嗯，剛才在喊疼，醫生剛才又開了點止痛藥內服，就睡了。」
雲蘭一五一十把剛才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海桐。
海桐聽完，點頭，道：「輕度挫傷通常只要及時冰敷處理，不會留下後遺症，或者影響很輕微，這樣我就放心了。」
這時候，從電腦前抬起頭的醫師，是個中年男子，難得贊同了一句，說道：「說得沒錯，再加上這小子壯得跟頭牛似的，你們不需要太擔心，明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海桐回頭朝他微微一笑，然後看向雲蘭，小聲說道：「出去談談？」
雲蘭有點意外，不過沒拒絕，和小蘭一起，三人到了走廊。
這時候，黑髮少年把之前留下後看到的，聽到的，和後面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雲蘭聽了，張了張嘴，神色黯然，輕聲道：「我知道了，等他醒了，我會勸他的，畢竟……我們是來學習的，這次也只是意外。」
海桐把心裡一股湧起的戾氣壓下，為了不讓它影響身邊人，只是笑笑。
「羅犇沒事就好，不過這事也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去找我們班主任問問，小蘭你該去午休了。」
真的是意外嗎？
海桐轉過身時，浮現那個昆塔轉頭時的面容表情，當時他微妙察覺到對方的惡意，就是一種直覺，但感覺清晰明顯，對方有一股針對他的惡意。
他討厭這樣，無論哪個世界，好像總有人喜歡無緣無故去傷害別人。
海桐把這些疑問壓下，那個昆塔先放一邊，他要先處理那個叫維倫的事情，事後再找機會，問清楚那個昆塔到底怎麼回事。
一路打聽，不多時，海桐就在大學城的一處小公園的池塘邊，看到了正在抽菸的灰發男子。
「肖老師。」
「是你？」
肖象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黑髮少年會在課外時間主動找他。
「嗯，有些事情，想和老師商量。」
「說吧。」
肖象點頭，把抽了一半的煙取下，扔到腳下，碾了幾下，然後把池塘邊的石椅空出另一半，讓給少年坐下，自己則雙手十指交叉，扭頭看他。
「是這樣的。」
海桐把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這位肖老師說了一遍，但沒有加入任何主觀猜測的內容，包括他只是覺得那個昆塔流露針對他的明顯惡意。
肖象聽了之後，手一抬，發現空了，然後尷尬一笑。
「不介意我抽菸吧？」
「介意，抽菸有害健康。」
「……」
肖象嘆了口氣，掏到口袋的手停下來，空蕩蕩的抽出來，抿了抿唇，好好想了一會兒。
「你想怎麼做？」
「不怎麼，就是想討個公道。」
「公道？」
肖象呵呵一笑，有幾分譏諷，道：「這玩意兒，現在可是矜貴得很，按你自己說的，你想怎麼討？」
海桐點頭，道：「老師大不過校長，或者校管理層吧？」
肖象想了想，搖搖頭，說道：「你還聽得少了，一班班主任，就是校長的兒子。」
海桐臉色古怪，也不隱瞞，直接說道：「老師你的情敵？」
肖象張開了嘴，臉色難看。
半晌，這位肖老師才嘆了口氣，也不再管對方介意不介意，拿出根煙就點上。
「你從哪聽到的？」
「報名處的一位老太太。」
「難怪，那是他媽。」
這回，輪到海桐愣住了，這其中關係……這學校還真不大。
肖象自嘲一笑，仿佛能看穿少年此時想法，道：「真的挺小，畢竟人通常只會更關注和自己有關的人事物。」
「你打算怎麼做？」肖象再問，然後繼續說道：校長肯定會偏袒他兒子，他兒子又偏袒那個維倫，你要是不知好歹，說不定旁聽個幾天，就被找個理由開除了，連著學費也白交，不給你退。」
海桐笑了，問道：「老師你有多喜歡那個五班的老師，她很漂亮？」
肖象怔了怔，想起那個姑娘，下意識點點頭，然後瞪了少年一眼，說道：「你小子才多大，想得倒是不少。」
海桐不以為意，繼續說道：「說要討個公道，我就不會放棄，只是這次來找肖老師你商量，你問我想怎麼做，我也得知道老師能不能信得過。」
肖象擺擺手，說道：「愛信不信！小鬼一個，法律上你是成年了，可是我們這些大人好歹比你們多吃幾年飯，成年後還沒在社會打滾個幾年，誰敢說自己就成年是大人了？」
海桐不在意他態度，反而放心下來，直接說道：「那我就姑且信了，我打算先去……算了，去找校長多半也沒用，找管理層也用處不大，我會先試著在網上曝光。」
「網上曝光？」肖象琢磨了一下，他不是太清楚這東西，說道：「這可能沒什麼用吧，你還不如向本地媒體……算了，本地媒體也多半沒用。」
兩個多半沒用，一大一小聽完了，都嘆口氣。
海桐沒有把最後的想法說出來，因為那種事情真發生的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真的討不了公道，那麼就想辦法討個私道，他心裡覺得總要出這口氣。
「謝謝老師，也快要上課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本以為只能當個蒙面俠客的海桐，突然被喊住。
肖象也站了起來，猛吸一口煙，然後又把剩下大半截給扔掉，使勁碾熄。
「你要讓他不爽的話，不一定只有依靠別人的法子，我跟你一起先去教室吧。」
路上，肖象告訴了海桐一件事情。
這個世界的許多地區，越是發達，就越多各種大大小小的訓練家賽事，什麼青少年杯、老年人杯、海灘杯……白雲大學也有個新生大賽。
說是大賽，其實不大，面向所有一年級生，每年春季開學一個月後舉辦，旁聽生也可以參加。
至於秋季新人訓練家們，就湊不上這機會了。
「這其實並不是便宜旁聽生，恰恰相反，是學校為了挑出旁聽生裡面比較有資質的個體，在比賽完後，私下接觸他們，看他們願意不願意成為正式學生，哪怕不願意，也可以掛個名，不用實際來上學。」
肖象本來想仔細解釋一下成年人間的那點東西，可是海桐打斷了他，讓肖老師繼續說正事。
這點東西，海桐明白。
無非是旁聽生里有資質的，如果最終參加了地區大會拿到好名次優勝，學校這邊就是「培養者」，能增加名氣，對於學校來說，名氣就是生源，就是金錢，也是向上級要求拔款的底氣資本之一。
「海桐，你家裡有人當官的？」
「沒有，不過我認識我那邊的市長，就是葛蒂市市長。」
海桐沒說謊，可是肖象愣了一下，明顯誤會了，以為是什麼親戚關係，眼神稍變。
如果是這樣的大家庭，那麼眼前少年對於成年人的齷齪事比較了解，就不奇怪了，肖象心想著，就更直白的說道：「你要是拿到好名次，到時候再說話，分量就足很多，成功率會高不少，另外還有一點，每年新人大賽算是比較重要的校內賽事，獎勵還挺豐厚的，武家人肯定會想辦法參與其中，那個維倫也有可能參與。」
說了一堆，最後肖象頓了頓，總結道：「與其報私仇，或者別的小打小鬧還沒用，不如真正切身打他們要害，讓他們利益受損，比狠狠打罵他們一頓，會更讓他們那些人感覺到疼痛！」
「好！」海桐眼睛一亮，這個計劃聽起來很不錯。
他來這裡是學習的，要用知識充實自己的腦袋，為了成為更強訓練家，打下更堅實基礎。
現在主要計劃可以不變，還能順帶狠狠打擊對方，那絕對是最好的辦法。
「對了，肖老師，如果想請你課後給我當私教，一個小時收費多少？」
「什麼！你小子有夠大膽的啊。」
「嘿嘿，老師難道不想讓情敵小小也受打擊一下？」
「……」
「那我當老師你答應了哦。」
「現在給老子滾遠點！記得，放學了別走那麼快！」
肖象伸手拍頭笑罵，黑髮少年笑著跑遠。
跑遠後，海桐打了個電話，是給葛蒂市的那位便宜姐姐洛霞。
「洛霞姐，我想請你幫個忙，有一件事情，是關於我的那隻拉達，你可以和精靈中心的喬伊小姐了解一下，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後，幫忙調查一下那個金華對戰館，如果能找得到他們虐待精靈的證據，我會利用榮譽市民的身份，以及市長那邊積著的人情……嗯，拜託你了。」
掛了手機後，海桐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現在不能馬上收拾那個維倫，但是那個昆塔？
先收個利息再說！
他趕到的時候，羅犇的傷勢剛剛被處理好，正趴在病床上，肩膀上用冰袋在冰敷著腫起的傷口。
「傷得怎麼樣？」
「醫生說輕度骨挫傷，需要視恢復情況，冰敷一到兩天時間，每過兩小時更換一次冰袋。」
「他睡著了？」
「嗯，剛才在喊疼，醫生剛才又開了點止痛藥內服，就睡了。」
雲蘭一五一十把剛才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海桐。
海桐聽完，點頭，道：「輕度挫傷通常只要及時冰敷處理，不會留下後遺症，或者影響很輕微，這樣我就放心了。」
這時候，從電腦前抬起頭的醫師，是個中年男子，難得贊同了一句，說道：「說得沒錯，再加上這小子壯得跟頭牛似的，你們不需要太擔心，明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海桐回頭朝他微微一笑，然後看向雲蘭，小聲說道：「出去談談？」
雲蘭有點意外，不過沒拒絕，和小蘭一起，三人到了走廊。
這時候，黑髮少年把之前留下後看到的，聽到的，和後面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雲蘭聽了，張了張嘴，神色黯然，輕聲道：「我知道了，等他醒了，我會勸他的，畢竟……我們是來學習的，這次也只是意外。」
海桐把心裡一股湧起的戾氣壓下，為了不讓它影響身邊人，只是笑笑。
「羅犇沒事就好，不過這事也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去找我們班主任問問，小蘭你該去午休了。」
真的是意外嗎？
海桐轉過身時，浮現那個昆塔轉頭時的面容表情，當時他微妙察覺到對方的惡意，就是一種直覺，但感覺清晰明顯，對方有一股針對他的惡意。
他討厭這樣，無論哪個世界，好像總有人喜歡無緣無故去傷害別人。
海桐把這些疑問壓下，那個昆塔先放一邊，他要先處理那個叫維倫的事情，事後再找機會，問清楚那個昆塔到底怎麼回事。
一路打聽，不多時，海桐就在大學城的一處小公園的池塘邊，看到了正在抽菸的灰發男子。
「肖老師。」
「是你？」
肖象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黑髮少年會在課外時間主動找他。
「嗯，有些事情，想和老師商量。」
「說吧。」
肖象點頭，把抽了一半的煙取下，扔到腳下，碾了幾下，然後把池塘邊的石椅空出另一半，讓給少年坐下，自己則雙手十指交叉，扭頭看他。
「是這樣的。」
海桐把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這位肖老師說了一遍，但沒有加入任何主觀猜測的內容，包括他只是覺得那個昆塔流露針對他的明顯惡意。
肖象聽了之後，手一抬，發現空了，然後尷尬一笑。
「不介意我抽菸吧？」
「介意，抽菸有害健康。」
「……」
肖象嘆了口氣，掏到口袋的手停下來，空蕩蕩的抽出來，抿了抿唇，好好想了一會兒。
「你想怎麼做？」
「不怎麼，就是想討個公道。」
「公道？」
肖象呵呵一笑，有幾分譏諷，道：「這玩意兒，現在可是矜貴得很，按你自己說的，你想怎麼討？」
海桐點頭，道：「老師大不過校長，或者校管理層吧？」
肖象想了想，搖搖頭，說道：「你還聽得少了，一班班主任，就是校長的兒子。」
海桐臉色古怪，也不隱瞞，直接說道：「老師你的情敵？」
肖象張開了嘴，臉色難看。
半晌，這位肖老師才嘆了口氣，也不再管對方介意不介意，拿出根煙就點上。
「你從哪聽到的？」
「報名處的一位老太太。」
「難怪，那是他媽。」
這回，輪到海桐愣住了，這其中關係……這學校還真不大。
肖象自嘲一笑，仿佛能看穿少年此時想法，道：「真的挺小，畢竟人通常只會更關注和自己有關的人事物。」
「你打算怎麼做？」肖象再問，然後繼續說道：校長肯定會偏袒他兒子，他兒子又偏袒那個維倫，你要是不知好歹，說不定旁聽個幾天，就被找個理由開除了，連著學費也白交，不給你退。」
海桐笑了，問道：「老師你有多喜歡那個五班的老師，她很漂亮？」
肖象怔了怔，想起那個姑娘，下意識點點頭，然後瞪了少年一眼，說道：「你小子才多大，想得倒是不少。」
海桐不以為意，繼續說道：「說要討個公道，我就不會放棄，只是這次來找肖老師你商量，你問我想怎麼做，我也得知道老師能不能信得過。」
肖象擺擺手，說道：「愛信不信！小鬼一個，法律上你是成年了，可是我們這些大人好歹比你們多吃幾年飯，成年後還沒在社會打滾個幾年，誰敢說自己就成年是大人了？」
海桐不在意他態度，反而放心下來，直接說道：「那我就姑且信了，我打算先去……算了，去找校長多半也沒用，找管理層也用處不大，我會先試著在網上曝光。」
「網上曝光？」肖象琢磨了一下，他不是太清楚這東西，說道：「這可能沒什麼用吧，你還不如向本地媒體……算了，本地媒體也多半沒用。」
兩個多半沒用，一大一小聽完了，都嘆口氣。
海桐沒有把最後的想法說出來，因為那種事情真發生的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真的討不了公道，那麼就想辦法討個私道，他心裡覺得總要出這口氣。
「謝謝老師，也快要上課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本以為只能當個蒙面俠客的海桐，突然被喊住。
肖象也站了起來，猛吸一口煙，然後又把剩下大半截給扔掉，使勁碾熄。
「你要讓他不爽的話，不一定只有依靠別人的法子，我跟你一起先去教室吧。」
路上，肖象告訴了海桐一件事情。
這個世界的許多地區，越是發達，就越多各種大大小小的訓練家賽事，什麼青少年杯、老年人杯、海灘杯……白雲大學也有個新生大賽。
說是大賽，其實不大，面向所有一年級生，每年春季開學一個月後舉辦，旁聽生也可以參加。
至於秋季新人訓練家們，就湊不上這機會了。
「這其實並不是便宜旁聽生，恰恰相反，是學校為了挑出旁聽生裡面比較有資質的個體，在比賽完後，私下接觸他們，看他們願意不願意成為正式學生，哪怕不願意，也可以掛個名，不用實際來上學。」
肖象本來想仔細解釋一下成年人間的那點東西，可是海桐打斷了他，讓肖老師繼續說正事。
這點東西，海桐明白。
無非是旁聽生里有資質的，如果最終參加了地區大會拿到好名次優勝，學校這邊就是「培養者」，能增加名氣，對於學校來說，名氣就是生源，就是金錢，也是向上級要求拔款的底氣資本之一。
「海桐，你家裡有人當官的？」
「沒有，不過我認識我那邊的市長，就是葛蒂市市長。」
海桐沒說謊，可是肖象愣了一下，明顯誤會了，以為是什麼親戚關係，眼神稍變。
如果是這樣的大家庭，那麼眼前少年對於成年人的齷齪事比較了解，就不奇怪了，肖象心想著，就更直白的說道：「你要是拿到好名次，到時候再說話，分量就足很多，成功率會高不少，另外還有一點，每年新人大賽算是比較重要的校內賽事，獎勵還挺豐厚的，武家人肯定會想辦法參與其中，那個維倫也有可能參與。」
說了一堆，最後肖象頓了頓，總結道：「與其報私仇，或者別的小打小鬧還沒用，不如真正切身打他們要害，讓他們利益受損，比狠狠打罵他們一頓，會更讓他們那些人感覺到疼痛！」
「好！」海桐眼睛一亮，這個計劃聽起來很不錯。
他來這裡是學習的，要用知識充實自己的腦袋，為了成為更強訓練家，打下更堅實基礎。
現在主要計劃可以不變，還能順帶狠狠打擊對方，那絕對是最好的辦法。
「對了，肖老師，如果想請你課後給我當私教，一個小時收費多少？」
「什麼！你小子有夠大膽的啊。」
「嘿嘿，老師難道不想讓情敵小小也受打擊一下？」
「……」
「那我當老師你答應了哦。」
「現在給老子滾遠點！記得，放學了別走那麼快！」
肖象伸手拍頭笑罵，黑髮少年笑著跑遠。
跑遠後，海桐打了個電話，是給葛蒂市的那位便宜姐姐洛霞。
「洛霞姐，我想請你幫個忙，有一件事情，是關於我的那隻拉達，你可以和精靈中心的喬伊小姐了解一下，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後，幫忙調查一下那個金華對戰館，如果能找得到他們虐待精靈的證據，我會利用榮譽市民的身份，以及市長那邊積著的人情……嗯，拜託你了。」
掛了手機後，海桐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現在不能馬上收拾那個維倫，但是那個昆塔？
先收個利息再說！